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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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湧夫人睡了一覺醒來後就發現天變了,外面一群嗚嗚叫喚的小怪獸在路上狂奔,天上還有只大鯤鳥(飛機)。

她的小弟們呢?!她的無底洞呢?!她抓來的聖僧呢?!

心底三連問,地湧夫人(狂霸酷炫拽)面無表情的睥睨著面前的一眾無知人類。

“阿金你怎麽啦?別傻站著了,快來吃飯!”金母很憂桑,自從女兒暈倒後就換了一個性子,見著她們也總是一副老娘天下第一爾等還不下跪的姿態。

額角青筋直跳“阿金”忍住蠢蠢欲動的手指,唇線繃直,她真搞不明白這個身體的主人怎麽能夠容忍一群食物在頭頂上蹦跶。

“放肆,誰允許你碰本娘娘的!”甩手背後,地湧夫人呵斥。

“好好好,娘娘您消氣先來吃飯好吧?”金母無奈,暗地裏跟老伴哭訴,這可咋整哦,女兒天天妄想著當女王,以後真的不會被政府抓起來的嘛。

眼神微閃,地湧夫人默不作聲行至桌前。她想,若是找到回去的法子,憑著這婦人的手藝帶回去也未嘗不可。只是得多加□□,未免太不聽話。

對視一眼,金父金母皆吐出口濁氣,第無數次感慨:夭壽哦,好好的女兒咋就傻了。

液晶電視機裏正唱著暑期經典:剛擒住了幾個妖,嘿。又降住了幾個魔,吼。魑魅魍魎他怎麽就這麽多,哼,吃俺老孫一棒…

“又是西游記,姐你怎麽還愛看這個啊。”金小妹嘟嘟嘴吧,愛嬌的抱怨。

尤其是看著大姐整個人都要貼進去了,更是心累的不行。“姐,你遠點,眼睛不要啦。”

地湧夫人直勾勾盯著屏幕,半響機械扭頭。“呵呵,為,為什麽要把妖精鎖在板子裏?”

難道是這個世界的規定?地湧夫人被自己的想象給嚇得面無血色,暗暗發誓絕對不能暴露身份。

至於裏面的和尚跟猴子她倒是沒怎麽多想,畢竟長得又不一樣。

“噗,姐,你好逗啊。那不是板子啦…”

經過解釋,地湧夫人大致也明白自己鬧了個笑話,虎著臉蘭花指捏優雅的一粒一粒米往嘴裏送。怨念幾乎要沖破天際,她還是喜歡吃肉,肉,她要肉!肥肉!!!!

地湧夫人到底也被這個神奇物件給吸引了幾許註意,吃飯的同時還不忘瞄上幾眼,看到有趣的就忘記吃飯咯咯咧嘴笑,嚇的金小妹直縮縮。

突的,她定住。眼神直勾勾盯著屏幕一眨不眨,畫面正停在金鼻白毛老鼠精逼人成親那段。

地湧夫人總覺著這一切的一切有點熟悉,把這些人換張臉那不就是…!!!

碗一推,地湧夫人:這飯她吃不下去了!!!

該/死,那個蠢.貨不會真特麽的見鬼的跟電視裏演的一樣吧?!簡直鬼扯!!地湧夫人心裏想著,那人應該不會這樣丟她顏面的?她一世英名昂,蠢/貨,成什麽親,放血吃了不好嘛?

她內心瘋狂嘶吼著:那人才不是本尊…

據她推算,她既然來了這個世界那這具身體的主人應該也到了她體內才是。

悶著臉真是好憋屈,想她一個大妖到這裏卻除了自身的好體制什麽也沒帶來。好在只要不碰上妖精,打幾個食物還是沒問題的。

“欸?阿金你幹嘛去?”見女兒突然站起身往外走,金母忙問。

“……”實在是沒胃口了,她要找回去的方法。

“姐,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啊。”趕緊扒拉兩口米飯,金小妹追上去,她可得護好姐姐。

“不行。”冷冷睥睨一眼,笑話,讓這個麻煩精跟著她還怎麽走?現在地湧夫人還沒發現,按她以前的脾性,哪能是這樣不輕不重的呵斥能了事的。

“誒呀,姐姐一起走啦。”

“……”啊啊啊,你撒抓放開本娘娘的玉手!!

……

總算在一拐角處甩開了金小妹,地湧夫人準備去找找這個世界的半仙兒。前天她打坐時偶然聽見人說五裏街處有個很神的半仙兒,通曉過去未來,她準備去碰碰運氣。

扭頭做賊似的看著人群,見金小妹越行越遠地湧夫人舒了口氣。這該/死的親近感,她咋就下不去手收拾他們呢。

“姑娘,咳咳。”沙啞微沈的嗓音自身後傳出。

“誰?”地湧夫人瞬間警惕,回身向下看。是一個蒼白病弱的少年,看上去也就十七八的樣子,坐在輪椅上蒼白骨感的手握拳橫在淺色唇邊,挽著秋瞳仔細看著她。

挑眉,地湧夫人只想吹個口哨。好一個俊俏病弱小郎君,符合她口味。

“姑娘,我…咳咳。”少念突然激動的推著輪椅上前抓起她的手。地湧夫人駭了一跳,下意識揚手。就見少年連人帶著輪椅向後倒去,砰的一聲,狼狽不堪。

目瞪口呆,對於自己輕輕飄飄一揮的又有了新的認知。這力氣根本不比她妖體差多少昂,強大。還是少年劇烈的咳嗽聲換回了她的神智,難得好心想上前攙扶,四面八方卻湧來一群人高馬大的黑衣人。

“齊少爺!”

黑衣人一齊擁簇著少年,其中一人怒道“你怎敢如此對待少爺!”

地湧夫人:…有句話怎麽說的來著?奧,叫中二,這群人是來搞笑的嗎?

“咳咳,退下。”文弱少年擡眸,不鹹不淡的一掃。

如潮水般,黑衣人紛紛退回暗處。

“真的很抱歉,我身體不好家人太擔心我了,給你添麻煩了。”少年抿唇,眼裏似有冰雪消融。

“無礙,你身體不好註意點也正常。”破天荒,關心的話脫口而出。

“是。”少年應聲清脆,陽光下一張白凈的面容幹凈的不可思議。

被晃了心神,地湧夫人良久才想起自己還有任務,匆匆告別。

身後,少年笑容依舊,輕輕道:“好啊,有緣再見。”

風起,眸子裏不再是一片暖榮,帶著令人心驚的癲狂執念。暗處,某個黑衣人正苦著臉,他完蛋了。看少爺的樣子肯等饒不了他,果然,下一刻就聽見那仍帶少年特征的嗓音道“馮強,回去領罰。”

聲音不覆溫軟,帶著強硬冷洌,笑容不在幹凈,有著些病態的邪氣。

……

地湧夫人再見著那半仙後大失所望,根本就是個江湖騙子。垂頭喪氣的往家門走,剛到門口就遇見了要出門的金母。

“阿金!!”金母激動地大喊一聲,跑過來揚手就在她胳膊上打了幾下。“你個死孩子,是不是要急死我啊?上哪去了,你妹妹都看不住你了是不是?我看你是要上天啊。”

打在身上啪啪的沈悶聲讓地湧夫人安靜如雞。她,她這是被食物給打了?啊啊啊,你狂什麽狂,不就是吃你點飯嗎,還不給吃肉。啊啊啊,你也就是我的儲備量而已!!麻煩認清定位,清醒清醒啊!!

可是,看著女人通紅的眼眶,她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嗓子堵的又幹又癢,心底有些疼又像有小蟲子在咬,麻麻的。整個人都好象飄起來了,這究竟是什麽感覺?

“你個死孩子。”尤不解氣,金母又掐了幾下這才冷靜下來。

地湧夫人:你夠了啊,要知道老娘打死你可跟鬧著玩似的。

自此她就被限制了人身自由,不過也還好,她以前也不怎麽愛出去,除了偶爾打獵。

現在不用出門又有好吃的何樂而不為?超滿足噠。瞇眼,吸溜著小酸梅,地湧夫人心情超好的!!

直到金母買菜回來。“媽,你回來啦。”是的,雖然很不想承認,她現在就是有奶就是娘了。

“阿金啊。快來幫忙。”

“欸,好嘞。”一個挺/身,地湧夫人回頭就對上了那對半瞇著的秋瞳,還是那幹凈的笑容。只是相比起來衣服褶皺了些,有點狼狽。

“阿金啊,這個是小齊,我在路上不小心把他撞倒了,人家一個孤兒我就先帶回來了。”

齊家父母:聽說我們死了?!

“奧,媽你們沒事吧?去醫院了嗎?”對於這人是孤兒一點,她是不信的。她又不是失憶了,上次還說家人過度擔心現在就成了孤兒了?只是她也沒揭穿,倒是要看看這人耍的什麽花招。

“嗨,沒啥大事。就是小齊一個人我就順手給帶回來一起吃個飯。”

“哦。”接過菜籃子,她知道這個心軟的夫人又犯傻了。呵呵,一個殘疾人被自行車撞倒,她只能說真巧。

晚上,地湧夫人堵在樓梯口攔住某人“說吧,你機關算盡有何陰謀。”

這家傻/子可是她罩著的,敢來找事,只能說找死呢?

“我沒什麽陰謀,如果非要說有的話,那就是…你。”最後一個字極盡暧昧,齊卿靠近“我只想要你呀。”

“…找死?”手伸到半路,想起這人的脆弱身板,又默默收了力道。好不憋屈啊。

“你舍不得了?”舍不得下手了?少年眼裏泛著細碎星光,笑容好不開心。

地湧夫人:我怕打不死你哦,你個傻孩子。

後來她的生活簡直到處都是這人的影子,如影隨形,天天粘著,終於,她爆發了。

“好,我特娘的答應你,你別煩我了。”

“好的,娘娘,”

地湧夫人:“你叫我啥?”

“娘娘啊。”少年,哦不,青年繼續笑著。已經站起了身“我的娘娘。”

“你不是殘疾嗎?!”脫口而出,地湧夫人驚的連追問稱呼的事都給忘了。

“不是哦,只是那和尚黑心,讓我有個病弱身子。不過我真的好開心啊,娘娘若是再不應我我今天就要消失了呢。可就算消失也開心,只要能見你一面就夠了。”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齊卿,也就是小蛇緩緩壓上去,印下一個淺淺的吻,娓娓道來。

原來,那一日他就跟和尚做了約定。那天和尚問他,還想見她嗎?想,當然想,想到心肝疼想到發瘋。理所當然的他答應了,以來世為代價,到她身邊,哪怕只有一段時間也好。

娘娘不喜歡他,他消失了也無憾,只要能多看她幾眼。現在娘娘答應了,他也就能繼續用這個身份在這裏生存下去,用一個健康的身體。

“你是不是傻。”聽完,地湧夫人氣得跳腳。

被擁進懷裏還不斷的掙紮。

“不傻,很值得。”

……算了,她想。

本以為事情到此就結束了,沒想到一日她卻在槐樹底下見到了“自己”,她看得出那人眼底的話語,她上前“嗨,放心吧…”

“謝謝。”她聽見那個‘自己’說,她笑笑對心底冒出的一句滿懷愧疚的對不起回道“不用,也謝謝你。”

她不後悔,若不是因緣際會她也不會認識他。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還想寫兩個番外的,一個是另一種可能,男女主BE。另一個是男女主靈山日常番外,不過最終也只是私底下寫寫框架。

關於如來把女主她們互換是因為男女主是彼此的劫,他舍不得任何一個出事就想著讓人分開吧。至於地湧夫人回來後的好體制算是如來給的補償吧。還有就是兩個世界的流速不一樣,有時間差。

最後,這次是真的完結啦,蟹蟹陪我到最後的小天使們昂。下本文《成為神經病之後的日子》正在準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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