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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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聲聲低喃梵音,空中飄蕩起一行行碩大金字,光芒萬裏。一條條戒律浮現於人們心中,新天條,誕生!

兩手相攜,相視淺笑,是無言的默契。只有他們自己知曉,這看似平淡的情感之下是怎樣的深情。

翌日,一群人圍坐。七嘴八舌的討論著成婚事宜,反倒是當事人插不上什麽話。一個用敲擊木魚撰寫經文的手剝著瓜子,一個則是巴巴等著,餵來一顆吞下一顆。

嚼吧嚼吧,沖著那身著月白長炮的僧人露出明晃晃的白牙。僧人但笑不語,低頭手下動作不停。

真是越發傻氣了,心底微嘆,唐僧倏地失笑。總比初見時好,一張笑吟吟的表情下是暗藏的軟刺。看似輕佻實則膽小如鼠,偏又喜逗弄他。這點倒是和他師傅一樣,只是功夫尚淺。想來日後二人定會合得來,好在他可不準備讓人相處,一個就夠受了。

悄摸摸蹭過去,拽住和尚袖子。“老頭子,你真不準備請師傅過來嗎?”皺皺鼻子,金枝枝雖氣惱如來,卻也不可否認挺喜歡這個長輩。

怎麽說呢,總覺得如來有股熟悉感,一點不帶怕的。哼,不過一個死絨毛控。

“不需要。”擡眸,清淡淡的嗓音,不知道的還以為感情多麽淡薄呢。“他自己種的因,總要得什麽果。”總歸是要回敬回去的,不然他實乃心中難安。作為師傅,定是樂意於見到他青出於藍的,想來師傅定是心甚悅之。

垂眸,呵,別以為他懶得花時間找補就算過去了。

日子在緊羅密布中過去,轉眼就是出嫁的日子。金咤三兄弟暗地裏沒少罵和尚奸詐,冠冕堂皇的說什麽為了行使新天條以身作則提前完婚,真真是好不要臉!!

整個人都懵懵懂懂的,金枝枝任由李夫人給她梳起長發。總覺著現在的一切都是假的吧,要不她怎麽可能嫁給唐僧呢。

兩輩子都是第一次嫁人難免業務不熟練,金枝枝也就任由混亂的思緒侵占自己,反正有人看著,也出不了差錯。好似要把以前的沒心沒肺全補回來似的,她內心憂思甚重,渾渾的不知今夕何夕。

比起自書本上看的婚禮,天宮上的婚禮要簡潔不少,沒那麽多繁瑣的規矩。即便如此該迎新人的花轎還是有的。耳邊是聲聲賀喜聲,頭蓋下是俏臉映紅。

許是看不見的緣故,心底慌亂的邁不出步子。直到有人牽過她,還是熟悉清溫的嗓音“小心些,跟緊我。”

反射性牽起唇角,金枝枝反握回去。“好。”青草香氣溢滿鼻端,驅趕走過於緊張的思緒。

轎攆輕搖慢晃,紅色流蘇掃過光潔的雪膚,癢到骨子裏便是酥麻。

認真算來,到這個世界不過一年,卻多了割舍不掉的人。只遺憾爸爸媽媽不能看著她嫁人,哥哥妹妹亦是無法參與。好在也有親近的人送她出門,感情是真摯的。

搖搖晃晃,不知走了幾時,終於到了和尚新府——雲浮宮。

入門,她聽見有人低聲喊了句師弟,後面還說了什麽話卻是聽不清了。

比起雲羅宮的熱鬧這裏人雖不少,可因著觀音等佛倒是自帶了些清幽雅致。只是如此之下也就越發襯得豬八戒胡吃海塞聲音響亮,聽著孫悟空恨鐵不成鋼的教訓和豬八戒哎哎的告饒聲,金枝枝心底更是多了些安定。

唐僧畢竟還是和尚,因此宴上飲品皆是茶水等物。可即便如此也免不了一番起哄應酬,尤其是他那幾個不肖徒兒更甚是猖狂。也不知悟空發的甚癲,不顧師徒情誼灌茶。

讓歸心似箭的他簡直恨的牙癢,嘬了口牙花子,他忍!

好在悟空還算知機,最後說了幾句吉祥話。“嘿嘿,恭喜師傅得償所願,祝師傅和師娘永結同心啊。”

乜了孫悟空一眼,唐僧想大喜的日子還是算了罷,他可不是那小氣的人。

被看的脊背發涼,孫悟空冷汗直流。真是,想他齊天大聖天不怕地不怕被如來坑了也從不慫的主兒今兒咋就莫名不安呢。

“師兄,你老是拉著師傅作甚。”連老實巴交的沙僧都看出不對了,出聲詢問。

“嘿嘿,你不懂。”背著人翻個白眼,難道還不行他小小報覆一下了啊,沒事念什麽緊箍咒!!

反正他現在是鬥戰勝佛,可不歸師傅管,除非哪天如來老爺子不想幹了把西天傳給師傅。嘿嘿,孫悟空笑容得瑟。

一圈下來唐僧是喝了一肚子水,轉眼又被自家師兄纏上。喝著自帶美酒醉醺醺的拉著他不給走,“師弟啊,嗝,你向來聰慧…嗝,不像我,等失去了才悔悟,晚矣,晚矣。”斷斷續續訴說著內心的悔恨,沒一會就趴桌子上昏睡過去。

對著樓宇唐僧微不可查的嘆息,叫人把師兄送回去。心底也是慶幸,早年他年紀小只記得個大概。他的師兄,也就是如來的大徒弟。在下屆時撿了個紅毛狐貍養著,也是用了真情實感的實當當的憐惜,可也不知發生了什麽只道後來那小狐妖因師兄魂飛魄散。

那段時間師兄格外消沈,最後還俗去了下屆在和狐妖相識之地定居。

收回視線唐僧心底說不出是慶幸還是什麽,只覺著幸好他沒有等傷害造成才明白心意。

經此事唐僧更是心急見她,一刻也等不得。

被丟下的眾人_嘿,說好的盡地主之誼嘞,好氣哦。不讓鬧新人也就算了,您老還半道跑路,過分!

……

懷著激動的心情,唐僧推門而入。

唐僧:……

金枝枝:……吧唧吧唧……

唐僧:以手撫額,一定是他推門的方式不對吧,再來。默默後退關門,推開。

對上金枝枝重新擡起的明眸…

頭疼的揉揉太陽穴,嗓音沙啞:“你幹什麽呢。”

“卡擦卡擦。”嘴裏咀嚼著,金枝枝含糊道“唔(我)餓了。”

看著一地的瓜果皮子,唐僧心底無奈。“頭蓋呢?喜服呢?”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更別說下屆時被逼著穿了數次風格迥異的喜服,就沒聽過哪家新娘子穿著中依吃得滿臉都是的。

“諾,那裏呢。”指著屏風,金枝枝卡擦卡擦兩口吃完蘋果。實在是不能怪她,緊張得要死就想狂吃東西,解解壓嘛。喜服什麽的更是繁瑣,反正老夫老妻了不講究。

唐僧真是拿她沒辦法,戳戳她的臉蛋“大花貓,過來我給你洗洗。”說完拉著人走到臉盆處,鞠起捧水開始給人清洗。

細膩的肌膚在水下更顯光滑,盈盈不堪一握。洗著洗著唐僧就被那白生生的顏色給奪了神魂,莫名有種養了女兒的錯覺,倒是頗符合那句“吾家有嬌女,皎皎頗白皙。”了。

清清聲,唐僧說道“是我大意了,沒給你準備吃的。”倒是餓的她食喜果,忽地想起喜果的寓意,唐僧紅了面頰。

“你在這等會兒我去拿些飯食來。”用帕子吸幹水珠,唐僧重新把人帶回床前。

“欸?不用啦。”歪頭拽住唐僧的大紅色長袖“我只是有點緊張,不餓了。”

“哦,這樣啊。”沒有掙紮的心思,唐僧順勢坐在她邊上。空氣瞬時安靜下來,攥緊的手心裏滿是汗水,紅燭劈啪聲都能把他嚇住。

“那個…”

“嗯?”

“那個,咱們休息?”

“……”難得害羞,金枝枝橫眸掃他一眼。問,你還問!

“不可以嗎?”唐僧緊張兮兮的。

“噢,不可以。”看著和尚通紅著臉羞澀的小模樣,金枝枝惡劣銀子咕嘟嘟開始冒泡。

“那,那行吧。”小媳婦似的委屈巴巴,雖是這樣說著,緊貼的身子卻是半寸也不挪開,反而更近一步。

金枝枝:…那行吧你倒是離我遠點啊!!手往哪放!!!嗔怒瞪視過去,就見和尚粲然一笑,光明正大的把人摟緊。

壓著人緩緩向後倒,唐僧心裏補充道:行還是必須行的。

茜色大床上繡著龍鳳呈祥的圖案,就和上邊的新人一樣彼此交纏著。青年壓著新嬌娘,丟了往日平和,溫柔而炙熱。

所謂周公之禮,所謂水□□媾。

初日破曉煙,淩亂松竹影。遠遠看去那天的盡頭自地平線處泛起一抹亮白,逐漸暈染著淡藍色的天幕。

床上交頸而眠的鴛鴦還在沈睡,過了會才自被褥裏探出一顆光亮的腦袋。那人露出的俊雅面容上還有著溫和卻不淺淡的滿足。難得荒唐,兩人皆是有些困頓的。只是怎麽也該起了,註視良久唐僧還是輕輕喚醒自家夫人。

“老婆子,醒醒,醒醒。”聲音裏是不加掩飾的愉悅,他想起了在山洞的那回。比較之下念了一宿經文的自己真是可憐。

“老婆子,醒醒,回來再睡好不好?今天還得去敬茶。”不讓人參加婚宴已經夠讓人跳腳了,再不去拜見敬茶可不氣死,現在指不定就在殿上等著了。

再說,他雖無畏卻也不想聽見什麽關於她的流言蜚語。

“唔,嗯。”扒拉扒拉亂作一團的長發,金枝枝半瞇著一泓清水,堪稱秀氣慵懶的打了個哈氣。尾音沙啞軟糯“什麽時辰了啊?”

呼吸一窒,唐僧嘀咕幾句清心咒才免強忍住傾身親吻那紅潤櫻唇的沖動,果然是不一樣了。

“辰時了。”他道,嗓音低沈而克制還有點點的暗啞,不負清潤。

辰時也就相當於現代的七點到九點左右,倒是不早了。畢竟敬茶什麽的都是趕個大早的,現在起來還得拾掇拾掇才能趕過去,快些還能湊個尾巴。看得是出和尚心疼她,推遲了不少時候。

指腹抹掉眼角因困頓而擠出的晶瑩,唐僧柔聲詢問。“可累?”

“還好吧。”不好意思探討這些,金枝枝含糊應著。卻在見著和尚不加掩飾流露出的疼惜後止了聲。

“怪我。以後不…”

我去,該不會要說什麽以後不會了吧?!金枝枝瞬間清醒,雖然頭次挺疼的,人也沒啥技巧可言讓她受了不少苦頭,可是後邊還是挺好的啊。她可不想以後當“苦行僧”,都開過葷了還讓她吃素這不是折磨人嘛!

“沒事!!我能行!!!我可以!!!!”語氣堅定一副誓死維護自己切身利益的模樣,腰板挺直神采奕奕的就差身體力行探討一下能不能行了。

本來想說多鍛煉鍛煉的唐僧…

也不知她怎得惹到和尚了,就見他笑的眉眼彎彎真是半點風情也無,甚至隱忍的發顫(憋笑憋得…)

“嗯,你能行。只是我想說以後不如多鍛煉身子,不過既然你可以那自然是更好的。”

明白自己出了大醜的金枝枝:……MMP:)

嗷~讓你多嘴,被當成急色女了吧!鬧笑話了吧!顯得你多不矜持昂!蠢哦,好像你多饑渴似的。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應該快結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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