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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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湧夫人?”九頭獅自陰影中走出,兩旁跟著徒孫們。

金枝枝展開雙臂把和尚攔在身後做出防禦姿態,內心是滿滿的苦逼,真是出師未捷身先死啊,沒想到剛來就被人給發現了。

看著那頭獅子精滿是貪婪的雙眸,金枝枝渾身都緊繃了。

“哈哈哈,想不到鼎鼎大名的地湧夫人居然跟金蟬子轉世的得道高僧不清不楚。哼,還說什麽十世修行的好人,不過爾爾。”九頭獅猖狂大笑,示意徒孫們把二人圍起來。

察覺到身後氣息的不穩,金枝枝莫名憤怒異常。唐僧捂唇咳嗽兩聲,唇邊溢出一絲無奈的苦笑。仰頭閉上眼,他竟然無法反駁。

金枝枝冷哼一聲,磨牙,真是沖動的想打架。直到感覺到手掌被人拉住,這才熄了火氣。

“祖爺啊,這地湧夫人您留給孫兒可好?”這時獅子精上前討好的請求,謙卑的姿態極大的取悅了九頭獅,大手一揮也就準了。本就是最喜愛的幹孫兒,這點小事自然不在話下。

金枝枝暗自松懈下來,翻手握住唐僧以作安撫。只要不是現在就取他二人性命便好。對上九頭獅她就已經沒了勝算了,再加上猱獅、雪獅、白澤獅、伏貍獅真是不用活了。好在獅子精好色,九頭獅又太過自大真以為人界就沒人知曉它的來歷,降服不了他。

獅子精笑著,迎上金枝枝。“美人,跟我走吧。”

金枝枝掙了掙想讓和尚先放手,可是也不知道他吃了什麽藥了,死活不肯撒手,眼神死死的盯著她。

金枝枝心裏是感動的,她想告訴和尚不用擔心自己。可是還不等她說些什麽,兩人的手就已經被人強勢拉了開來。看著重新被小妖架起的唐僧,金枝枝眼神有些閃躲,甚至不敢直視和尚此時的神色。

她要做的本就是護著和尚爭,取時間不讓他受到傷害。所以這樣做是對的吧?可是和尚眼底強烈的抗拒讓卻她不知所措。

跟隨獅子精回到內寢,金枝枝坐定氣場全開,獨屬於千年老妖的氣勢瞬間蓋過了獅子精的。“我好歹也是一方霸主,修行千年的大妖,你想娶我做夫人難不成就如此寒酸?”

“自是不敢,美人想要什麽說便是。”

“呵。我說了你可能辦到?”金枝枝嗤笑,神色模辯。

“自然!”獅子精信心十足。

“好!那我要十裏紅妝宴請四方。我地湧夫人也是響當當的妖怪,婚事怎可草草了事。”

“還有,我要你保證唐長老的安危,他於我有恩,我需得還他因果。”

“這…”獅子精遲疑。

金枝枝睨了獅子精一眼,仿佛早就看穿了他做不到,因此只是嗤了一聲。

“好。我答應夫人,但我只能保證他在婚宴前無恙。”

“如此……就好。”金枝枝舒了口氣。

……

滴答滴答,洞頂突起的巖石上滴下一滴滴的汙水。陰暗潮濕的地牢內,唐僧垂著頭,久不沾水的唇舌幹燥龜裂的冒出血珠來。一夜未眠,唐僧眼裏猩紅的血絲生生嚇人。就像陰界的幽靈,陰冷死沈。

手腕上綁著繩索的地方已經被磨出了深深的傷口,還在往外浸血,那是他掙紮所留下的。

推開牢房,金枝枝見到的就是這番場景。因為成了獅子精的未婚妻,金枝枝享有了某些特權。例如,探視和尚。

心似被人狠狠鞭打,金枝枝甚至無法呼吸。這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唐三藏嗎?克制住殺人的沖動,金枝枝上前解開了和尚。

緩緩的,唐僧擡起頭。“你…可有受傷?”他說,聲音裏滿是無力的悲哀淒涼,緊握著她的手甚至在顫抖著。

“沒事。他打不過我的。”金枝枝壓抑著某些情緒,慢慢的給他上藥,眼前卻越來越模糊,一滴滴滾燙的淚水打在他的袈裟上。

“莫哭,我亦無事。”唐僧笨拙的擡起手,顫抖著去擦她臉上的眼淚。“莫哭了,我擡不動了。”他溫暖地笑著,哪怕身處囹圄依然美的驚心動魄。

“和尚,我會保護你的!”

“嗯,我信你。”

她和獅子精的婚宴定在了七日後,見過了和尚的慘狀金枝枝也不說什麽,就只是每天去地牢裏從早陪到晚。無法,妖怪只好把唐僧轉移到了環境較好的混宿中。

玉華城國王王子簡直喜極而泣,見到親人般的關懷備至。金枝枝再次去探望和尚時,直接驚呆了國王。

他實在是無法把眼前這個絕美的女子和那個猥瑣的糟老頭子掛鉤。

“夫人,你看我都說了不會在虧待長老。你又何必再跑一趟呢。”獅子精滿臉的笑,向著金枝枝靠近。

“你我明日……,今兒我想和長老說幾句話,也算是了了因果。”金枝枝擡手阻攔住獅子精靠近的臉,語氣淡淡。

許是因為知道她身份高貴,獅子精並不敢如何擺架子,猶豫片刻也就應了。

“仙子,你受苦了。”獅子精才走,三位王子就淚眼朦朧的感激上了。

揮揮手示意大家安靜,金枝枝席地坐下。“和尚,我和八戒沙僧已經商量好了,打算明日趁亂救你們出去。”

“那你呢?”唐僧不放心地追問。

金枝枝笑笑沒有說出明日九頭獅宴客的緣由,不然和尚又該自責了。“放心,我隨後就到。”商量好,金枝枝也不好多留,便回房了。

頃刻間,晨光熹微。陸陸續續的有侍女端著喜服瓜果走了進來“娘娘,您起的可真早。”侍女掩面竊笑。

入眼是滿目喜慶的紅,金枝枝聽著外面的鑼鼓聲暗暗推算著時間。九頭獅對獅子精還真是有幾分親情的,對他的婚事也很是上心,請來了各路大妖。一股股強大的氣息,壓迫的她心慌。

喧囂中,金枝枝被簇擁著來到大堂,眾人賀喜的聲音不絕於耳。金枝枝按著指示緩緩躬身行禮,暗想:和尚這時候應該應已經離開了吧!她只要做好乖覺的新娘吸引視線就好。

隨著一聲禮成送新人入房,婚禮算是結束了。

不自覺地,堂上的人都松了口氣,總算沒出什麽岔子。

忽略掉床邊看守的人,金枝枝安分的坐著。夜漸漸深了,龍鳳燭臺被侍女點燃。劈啪聲中獅子精推門而入,金枝枝看了眼神色清明的獅子精暗嘆麻煩。真是長記性了,還知道喝酒誤事了。

好在孫悟空的金箍棒造成的傷不易恢覆,獅子精傷勢未愈,動起手來倒也方便。“大王,讓他們下去吧,總不會還怕我跑了吧?”

“哈哈哈,夫人說的極是,你我日後便是夫妻,自是不必如此。”獅子精開懷大笑,揮手示意眾人退下。

“既如此,過來吃杯茶吧。”

“是,夫人。”獅子精明顯有所依仗,並不如何防備她。如此看來,是還沒發現唐僧被救走了

金枝枝濃密的睫毛緩緩扇著,白皙的天鵝頸垂出誘人的彎弧。手指並攏,閃電般出擊打暈眼前的人,在拖到床上蒙住被子。

做完這些,拍拍手金枝枝一個轉身化作輕煙飄出了洞外。

她有想過要不要趁機解決了獅子精,最終還是沒有動手,畢竟也不知道孫悟空幾時回來,若是惹急了九頭元聖她們都得完蛋。

不急著趕路金枝枝便順著大路走,走了大概四十裏路左右遠遠的就見路旁有道人影。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睛,金枝枝定睛看去,居然真的是和尚那斯。他怎麽會在這?八戒他們呢?

帶著疑惑金枝枝飛竄過去,“和尚。你……”話未說完,金枝枝便被一股力道帶的前傾。

雙目圓睜,金枝枝大腦開始罷工。和尚,在抱她?!!腰間的手臂是如此用力,帶著憤怒恐慌。這是怎麽了?唐僧怎麽會…

“不穿這件衣服了好不好?”良久和尚沙啞著嗓音在她耳邊說道。

大腦已經完全不會思考,金枝枝只是呆呆的應了一句“可是,我穿什麽?”

唐僧放開她,“我的袈裟給你。”說著骨節分明的手脫下袈裟蓋在她身上背過身“你換吧,我去一邊!”他的聲音很溫和,卻不知為何讓人聽出了壓抑。

頓了頓金枝枝開始換衣服,她不知道的是,僅一石之隔的和尚正痛苦的抱著頭蹲下,眼裏盡是茫然。親眼看著她為別人穿上嫁衣,那一刻他的心是死的,滿目皆是血的顏色。

不可以,她怎麽能嫁給別人呢!他呢喃著,心被責任和情感撕扯。最終還是無法忍受,他想要阻止,卻沒有力量,被強行帶走。一路上他克制著要暴走的情緒,終於說動了八戒讓他們先走,自己則是偷偷的往回趕。

見到金枝枝的那一瞬間滿心的歡喜還來不及釋放就被那刺目的紅掩蓋,苦澀彌漫,沒有了頭蓋的遮掩她美的更加魅惑了。然而,卻是為他人穿的嫁衣…

哪怕明知道是假的,他還是無法忍受。緊緊抱住懷裏的人,免強忍住扒下婚服的沖動,他幾番克制才能語調正常的說出了換衣的要求。

“和尚,我好了。”

被金枝枝的喚聲拉回思緒,唐僧低頭看了眼自己緊握的拳頭,又若無其事的擦掉手心斑駁的血跡溫和應著“那便回吧!”

氣氛詭異的安靜,金枝枝不理解和尚不願意早些回去的心態,只是撤了法術陪著他慢慢走著。

寂靜中,兩人並不知曉盤桓洞的‘熱鬧’。直到天明,兩人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回了各自的住所。

受了不小驚嚇的眾人聚在一起互相慰藉暫且不提,只說日頭高起時九頭元聖便帶著猱獅、雪獅、摶象、伏貍和獅子精找上門了,金枝枝簡直頭疼。

誰哪知道九頭元聖竟然這麽快就來了,多大的仇啊恨啊這是,至於這麽糾纏。

“地湧夫人,我本以為你乃久經盛名的大妖,萬不會食言而肥。沒想到鼠輩就是鼠輩,言而無信得很!”九頭元聖沈沈的威壓逼迫下來,無奈金枝枝只好定住想要上前的和尚,運力強撐著。

“元聖,您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又何必逮著我一個女子說事?”金枝枝同樣隔空喊回去。

“呵,今是我孫兒喜你。你要是乖覺就隨去,咱們前事不究,不然…”

金枝枝想了下自己這次去了可還有回來的希望,又想了想孫悟空的尿性,這貨斷然是不會去救自己的,看笑話還差不多。簡直心累,打算先爭取時間再說,哪知道那頭妖精跟本不按常理出牌。

言罷乜了她一眼,就示意抓人。

這下好了,金枝枝直接成了武力擔當,以一挑二。突然一聲淒厲的悲鳴響起,抽空看去金枝枝瞬間懵了,難道這就是劇情的力量嗎?

作者有話要說:

腦容量不夠用了啊!!!都不知道自己在寫啥了……

求評論,求收藏啊~(○`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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