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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正文終章 唯有愛,地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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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正文終章 唯有愛,地老天……

簡沐鎖眉不語。

“不敢嗎?”

溫雲年一笑, “簡沐,敢不敢問問自己的心?”

簡沐還是沒吭聲。

“怕?”

片刻後溫雲年問了一句。

簡沐猶猶豫豫嗯了一聲。

溫雲年默了默道:“怕發現自己的心,和自己以為的東西不一樣?”

“不是, ”

簡沐認真看著他, “班長,我有點怕催眠, 怕被你催出來我小時候的黑歷史——催眠會不會你問什麽我什麽都說了?”

小時候很多黑歷史, 包括爬樹被勾壞了褲子、逮泥鰍滾一身泥、披著床單裝仙女……這要是被催眠催的都一一念叨出來,後果不堪想象。

要是被傅雁鳴都知道了,以後兩人吵架她就別想吵贏了。

溫雲年:“……”

好多年都沒什麽情緒波動了,第一回想拍桌。

“會嗎?”

見溫雲年不吭聲,簡沐感覺他像是默認了,頓時眼底透出些警覺來,“這樣就不太好了吧?”

“嗯,”

溫雲年默默磨了磨牙道,“會問出你所有黑歷史,包括你打一個噴嚏把郭教授從車子上嚇的差點摔了——”

簡沐:“!”

她大學時確實有這件事。

她去教學樓上課時,走半路鼻子癢, 感覺身邊也沒人, 痛快打了一個大噴嚏……

誰知道那位郭教授騎著他那輛小破自行車正從她身邊過去, 她那一聲噴嚏,郭教授車把晃了晃後,教授老人家差點沒摔倒。

那時她嚇得趕緊替老人家扶住了車子。

明明記得那時四周沒什麽人啊……

溫雲年竟然看到了?

看著簡沐眼底似乎更加警覺, 溫雲年直接被氣笑了。

一笑起來,他就有點像是停不下來,自己都沒意識到,直到不經意一閃眼時被一縷映過來的陽光晃了眼。

溫雲年忽而一頓, 繼而又自失一笑。

“算了,”

他看著簡沐笑道,“這催眠你不用做了。”

他覺得自己已經知道了答案。

“啊?”

簡沐正琢磨著自己被催眠可能會出現什麽……突然聽到他這一句,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

“你不用做了,”

溫雲年嘖一聲道,“你就是讓我給你催眠,我也懶得幫你催眠了——回家吧,路上開車慢點。”

簡沐:“……”

“不是不是,”

一聽他不給自己催眠了,簡沐又有點著急,“班長你這人怎麽一出一出的,說變就變的?”

她正想著要不試一試……這可是世界知名大師的徒弟啊,而且莫斯博士對溫雲年評價還很高!

她還從沒做過催眠,雖然猶豫,但實際上好奇心爆棚。

最重要的是,這可是第一手資料啊,她下本書都想到了一個爆點,跟催眠相關的。

正需要對此多做了解,不止想接受一次催眠,還想之後跟溫雲年多溝通一些,讓他給自己多講講這方面的硬核東西。

這怎麽能說不做就不做的?

溫雲年越發無語,他沒說話,伸手懶懶沖簡沐擺了擺手做了個拜拜手勢,轉身就往外走。

“別跑啊,班長,”

眼見到手的素材庫要跑,簡沐急的一把揪住了溫雲年的胳膊,眉眼間都是笑,“咱們再商量商量,哈,商量商量。”

溫雲年:“……”

溫雲年先是不解地看向簡沐。

聽簡沐嘿嘿笑著說了她下本書的想法,以及要把他當素材庫來用的時候,他臉上的神色一時間頗有點變化莫測。

“班長,”

簡沐誠心道,“我不是不信任你的催眠啊,就……只要你別讓我說出點什麽黑歷史……怎麽都行啊。”

“把我當玩具了是吧,”

溫雲年笑了起t來,“別鬧,簡沐。”

說著眼底又透出幾分無奈來,“你真寫書遇到這些方面的事,隨時來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紙上得來終覺淺,”

簡沐不甘心笑瞇瞇道,“班長,我媽做的鹵豬蹄是一絕,你幫我催眠,讓我親自體驗一下催眠……我請你吃大餐,附帶送你一份我媽鹵的豬蹄。”

溫雲年:“……”

好家夥這都賄賂上了。

“班長,你看,你剛還說讓我催眠一下,見天見地見自己的,”

簡沐趁熱打鐵又趕緊忽悠,“我這還什麽也沒見到呢,你就不管我了?”

“你不用見了,”

溫雲年眼底都是淺淺的笑意,“簡沐,你還是簡沐,一直都沒變過,人魂合一的,特別清楚明白。”

簡沐:“……”

眼見簡沐一臉你不答應就死纏到底的執著,溫雲年有點忍俊不禁。

“這樣吧,”

溫雲年妥協了一點,“你回去和傅先生商量好,你們小兩口商量好了,再來問我?”

“不用了,”

簡沐眸色閃了閃,“班長,我一個人就行,不用陪同。”

溫雲年:“……你到底有多少黑歷史怕他知道啊?”

“這樣吧,”

溫雲年看著簡沐一笑,“我答應做你寫作的素材顧問,你催眠的事,不急,等等再說吧——”

簡沐略一頓,想了想笑著應了。

等一等也不是不可以,主要是最近她也確實很忙。

“什麽時候辦婚禮?”

溫雲年想到了什麽,又一笑問了一聲,“婚禮會邀請我嗎?”

“那肯定,”

簡沐連忙道,“你是我娘家人。”

溫雲年輕笑出聲:“嗯,是你娘家人——簡沐,我一直站在你這邊,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不用客氣。”

“嗯,放心,不跟你客氣,”

簡沐也笑了起來,“班長,這話我也說給你啊,你有什麽用得著我的地方,隨時找我啊也不用客氣。”

說著想到了什麽,又笑道,“你人緣好,怕是一呼百應的。”

“不一樣,”

溫雲年頓了頓,還是認真解釋了一下,“簡沐,對我來說,你和其他人不一樣。”

說著略一頓,又補充一句,“我個人對於美好的靈魂非常偏愛,你就是我的偏愛——別誤會,沒有挖墻腳的意思。”

簡沐楞了一下,不由笑了起來:“這誇的——我一會先邁左腳還是先邁右腳?”

“一起吧,”

溫雲年再次輕笑出聲,一邊轉身往外走去,一邊笑著應了一句,“簡老師,什麽時候記得給我留份豬蹄——”

簡沐:“……”

回到家,等晚上傅雁鳴回來,簡沐把她和溫雲年說的,又叨叨了一遍:

“你說他怎麽想的,”

簡沐有點小忿忿道,“一開始他說的,我答應了他反而變卦了,給我來了個緩兵之計。”

傅雁鳴沒忍住笑起來,笑意有點深。

“你笑什麽?”

飯桌下簡沐腳尖踢了他腳尖一下。

“黑歷史?”

傅雁鳴輕笑道,“那我晚上可要好好問問了。”

簡沐:“……什麽意思?”

別是她想的那個意思。

到了晚上,她有點悲催地發現,還就是她想的那個意思。

傅雁鳴在床上給她來了個“嚴刑拷問”。

……

時間過得很快。

越臨近雙方家長見面,簡沐本來十分平靜的心裏,反而多了幾分莫名的躁動。

原本她覺得和傅雁鳴都過出來點老夫老妻的感覺了,這一下子家長見面……

感覺自己又跟回到小姑娘心態了一樣。

“這就是儀式感的威力嗎?”

這天簡沐好不容易挑好了一身衣服換好,對著鏡子照了照,沒忍住嘖了一聲道。

睡都睡這麽久了,雙方家長吃個飯見個面還能激動起來,她也是服了。

話音未落,傅雁鳴在另一邊換好了衣服走了過來。

在看到傅雁鳴的一剎那,簡沐一下子睜大了眼睛,饒有興味地沖傅雁鳴輕輕吹了一聲口哨:

就算看慣了傅雁鳴穿正裝,可今天他這一身,依然令她十分驚艷。

傅雁鳴被她的眼神看得一頓,轉而失笑。

“夫人,”

他過去吻在了簡沐唇上,碾磨了片刻才放開一笑道,“收了神通吧,眼神都能扒我一層皮了,還吹上哨了。”

“我小時候,替外公放過牛,”

簡沐笑著在他唇上又啄了一下,“它一想溜到別人地裏去啃苗,我就吹聲口哨,它就知道,它是有主的,不能胡來。”

“嗯,我也有主。”

傅雁鳴又重重吻過來,才又呼吸有點重地說道,“我也一樣俯首甘為——”

“閉嘴。”

簡沐飛快捂住他的嘴。

看著傅雁鳴眼角漸漸彎起,眉眼間都是笑意,她沒忍住也笑了起來。

胡鬧了一下,她心情輕松了不少。

晚宴就定在浮島酒店,雙方家長見面十分順利。

傅老爺子高興地全程都紅光滿面,傅東年和覃雲冉夫婦眼底也都是掩飾不住的激動興奮。

簡瑞青反而很沈得住氣,但她臉上的笑意也一直沒斷過。

傅家誠意太足了,她根本沒得挑。

原本還擔憂女兒嫁過去,公婆可能會比較冷淡,畢竟聽女人說過,女婿和家裏人親近不多……

她還擔心親家是很難說話的有錢人,沒想到一聊起來,叫她十分十分地意外。

周周也在,畢竟和簡銳也是領了證的夫妻。

她整個宴席上都很小心,一邊認真聽著長輩們的話,一邊在心裏默默評估著簡沐公婆一家人的態度……

慢慢的,她整個人也都放松了下來,開開心心吃起了大餐。

簡銳跟她的心思差不多,兩人就這一頓飯的功夫,對於傅家人好感成倍地蹭蹭翻翻。

一頓飯吃的特別融洽,雙方也初步敲定了婚禮的時間。

傅老爺子恨不得明天就辦,傅夫人也有點心急,但傅雁鳴還是說了和簡沐商量好的時間,就是來年春天。

“四月好,草長鶯飛的,”

傅東年聽傅雁鳴說完,立刻點頭應和道,“雁鳴和小沐挑的時間很好,春天,就春天啊。”

傅夫人:“……”

春天雖然好,可春節不也是春天嗎?

她這一段時間早把婚禮要用的,要辦的……各項東西都置辦全了,恨不得明天後天就舉辦。

吃完飯先送走了簡瑞青和簡銳周周他們,再就是傅老爺子也回家休息去了……老人家今天太激動,又有點血壓不穩。

等傅老爺子也離開後,覃雲冉攜起了簡沐的手,拉她到一邊說了幾句悄悄話。

她是想問問催眠的事。

老爺子只知道催眠成功了,但很多內情也沒敢多問……她這幾天就有點寢食難安,很想知道,到底是怎麽了。

但她也不敢問傅雁鳴。

今天就著這點時間,她想從簡沐嘴裏問點細節。

簡沐默了默。

傅雁鳴跟她是說了一切,可……沒說她能不能給他父母說。

可看著覃雲冉懇切的眼神,簡沐心裏不由一動。

“媽,”

想了想後,她認真看向覃雲冉,“這事不是一言半語能說清的,我們能找個更合適的時間再好好聊一聊嗎?”

晚宴已經結束,那邊傅雁平和傅雁鳴正說話,怕是一會說完,傅雁鳴就要找她了。

沒和傅雁鳴通過氣,她不好自做主張跟覃雲冉透露他小時的那段記憶。

“好,”

覃雲冉忙道,“你定個時間,我們好好聊聊——不然我們去泡溫泉,給你那溫泉莊你是不是一直沒去過?那邊經理說他等的花兒都快謝了,就想見見新老板,匯報一下工作呢。”

簡沐:“……”

她確實很忙,還沒時間過去。

聽覃雲冉這麽說,她連忙應了。

一回到家,她就把覃雲冉的話跟傅雁鳴說了。

“要和媽說嗎?”

簡沐輕聲道,“我覺得媽……她很想很想知道。”

傅雁鳴一時沒開口,只輕輕晃著手裏的水杯。

“有點無趣,”

片刻後,傅雁鳴笑了笑道,“都是過去的事了,沒必要自尋煩惱。”

簡沐沈默了片刻。

“不過我無所謂,”

傅雁鳴頓了一頓,伸手輕揉了一下簡沐的頭發,“小沐,你跟她說不說都無所謂。”

說著又一笑,眉眼沈沈間似隱著不著痕跡的溫柔,“我的一切,願意交給你來做主。”

簡沐瞇了瞇眼:“……當真?”

“床上的事不行,”

傅雁鳴立刻補充,“除此外,其他任何事。”

簡沐:“……”

放了寒假後,簡沐終於空閑時間多了一點。

她和覃雲冉去過一次溫泉那邊,那經理終於見到了新老板,眼神中都能看出來感慨萬千:

第一回看t到對產業這麽不上心的老板。

當然他更清楚,就算新老板一點事也不管,他們管理層也沒一個敢糊弄。

跟覃雲冉說起傅雁鳴的事時,簡沐說的比較含糊和簡略。

但依然還是讓覃雲冉震驚地手裏的杯子都掉地上了。

“竟然……”

覃雲冉不管滑落在地上的杯子,她死死握著簡沐的手,眼淚直流下來,“是……這樣的嗎?”

她的孩子,那麽小的時候……就知道別人對他的那些惡意了。

更沒想到,原來綁架案中,傅雁鳴根本不是他們都認為的,早早被嚇昏迷過去,而是經歷了一切。

當時他那麽小……

他是怎麽撐下來的!

覃雲冉對外形象一直是不折不扣的女強人,從沒這麽不顧形象地哭過。

看到她這個樣子,簡沐也紅了眼眶。

覃雲冉情緒一下子難以穩定下來,簡沐柔聲勸了好一會。

不過覃雲冉還是早早從溫泉這邊回去了,明顯是還有些控制不住。

這次來溫泉這邊,大約是覃雲冉怕她跟自己一個長輩玩的難放松,又叫了許南昕和陸翛翛她們。

說完話覃雲冉離開後,許南昕和陸翛翛才終於放松了下來。

“媽可能需要緩一緩,”

泡著溫泉,許南昕小聲跟簡沐道,“這事別說媽了,就是翛翛跟我說了幾句……我心裏都難過的要命……”

“不提了,”

簡沐忙道,“雁鳴也說,事情都過去了,人還是要往前走的——對吧,翛翛?”

陸翛翛一聽就一癟嘴,沒忍住,還是淚流了下來。

“我沒哭,”

陸翛翛忙抹了一把臉,拿溫泉水往臉上一潑到,“那天我又去我媽墓前哭了一天……哭完就不哭了。”

說著,伸手去拈了旁邊果盤裏一塊水果丟進嘴裏,“我就是……唔!”

話沒說完,她臉色一變,俯身趴在溫泉池的池沿旁,幹嘔了幾聲。

簡沐和許南昕都嚇了一跳。

“怎麽了?”

簡沐急道,“要看醫生嗎?我們不泡了,去找醫生看看——”

“不用,”

陸翛翛幹嘔完一抹嘴,深呼吸了幾口道,“小女子不才,肚子裏揣了崽。”

簡沐:“……”

許南昕:“……”

“不是不是?”

許南昕震驚道,“你說什麽,翛翛你是不是在開玩笑?”

“沒開玩笑,”

陸翛翛一臉英勇就義般的表情,“玩栽了。”

那天酒醒後太過震驚,以至於慌亂之餘竟然忘了吃那種緊急避孕的藥。

“和誰?”

簡沐愕然片刻後也忙忙道,“誰的?”

“反正是個人的,貌似基因還可以,”

陸翛翛大咧咧道,“無所謂了,我已經決定生下來,反正我一個人也養得起。”

簡沐:“……”

許南昕:“……”

“我不管,”

陸翛翛瞪向簡沐,“反正你結婚我要給你當伴娘。”

簡沐:“……”

“找個合適的伴娘服應該不會顯,”

許南昕想了想道,“再說都一月份了,離著婚禮也沒多久,到時沒多大月份,你本來就苗條,穿什麽款估計都成。”

“那是,”

陸翛翛有點得意,飛快做了一個藝術感極足的高擡腿,“我就是當場給你們舞一個都沒問題。”

“哎哎哎——”

她這個動作沒把許南昕嚇死,驚得一把按住她道,“別胡鬧!”

簡沐:“……”

泡完溫泉回到家後,簡沐滿心都還裝著陸翛翛這事。

實在是太令她有點意外了:

她和傅雁鳴頂多是閃婚,陸翛翛直接閃孕啊。

“也不知道是誰,”

她回到家就和傅雁鳴八卦起來,“問翛翛,翛翛死活不說。”

“哦?”

傅雁鳴先是一頓,繼而眼底有些了然,“我知道是誰。”

“誰?”簡沐一下子來了精神。

“給你看個圖,”

傅雁鳴點開筆記本電腦給她看了一張會議照片,“看出來了嗎?”

簡沐仔細看了看,眼底有點震驚:“韓雲寺?”

整個會議照片上,其他人,她認識的不認識的都正常,就韓雲寺一邊臉和眼角都是青的,像是被人揍過。

“前幾天的,”

傅雁鳴一笑,“陸修竹揍的。”

簡沐:“……”

夜裏躺在床上,簡沐還在嘀咕著陸翛翛竟然懷了孕的事。

“哎,傅總,”

想著想著,她戳了一下傅雁鳴的腰,“你真的只想要女孩?”

傅雁鳴:“……嗯,像你一樣的女孩。”

要他說實話,男孩女孩都不想要。

但簡沐喜歡孩子,真要選一個,他肯定選女孩,像簡沐一樣的女孩子……他會寵她一輩子,留她在身邊一輩子。

反正他養得起。

誰敢覬覦他的寶貝,按死沒商量。

簡沐沒吭聲,這要孩子又不是定制。

性別就不說了,連長相性格都定制……這人幼稚病一點也沒好。

……

婚禮是四月底,傅老爺子叫人選定的“吉日”。

婚禮的地點,選在了傅家一個海島上。

本來簡沐覺得挺好,人少清靜點,可一聽說來往海島主要靠私人飛機和游艇……

她頓時覺得也不怎麽好了,感覺有點太費事。

“你不是早就想找個海島度假去了?”

傅雁鳴道,“婚禮過後,我們在那邊玩幾天再回來。”

“不行啊,”

簡沐為難地掰著手指算了算時間道,“還得上班,這婚假加上五一假,在加上我刻意調的課……這也沒幾天啊——”

傅雁鳴:“……需要特權嗎?”

“不行,”

簡沐白他一眼,“學生課排的本來就緊,我還人為添亂嗎?再說網劇那邊也結束拍攝了,後期聯系還有事呢。”

還有課題的事,還有中期教學檢查各項材料備案的事,還有……她哪能有那麽多時間在海島玩。

果然什麽,都是想象的美好。

真到時候了,才發現,一堆事。

“暑假吧,”

但想到海島的誘惑,簡沐沒忍住又道,“暑假我們再去海島多玩一段,你行嗎?”

她有空了,也要看傅雁鳴那邊。

傅雁鳴:“……”

他因為婚事把一些工作往後推了下……真要暑假去玩,那還需要把暑期的工作提前。

前趕後湊,一個壓一個的事數不勝數。

“我沒問題,”

他頓一頓後笑了笑,“看你安排。”

……

海島位置比較接近赤道。

四月份,這邊天也已經很熱了。

在婚禮是選擇西式還是中式上,簡沐其實並不挑。

但她心裏很清楚,傅家辦婚禮,不止是單純的一場婚禮,也是家族大事,同時還涉及各方媒體……

傅家除了在海城這一支外,在港城、國外等都有人過來。

而且地點在海島,天又熱,傅夫人跟她商議過,還是決定就簡單的西式。

海島這邊,熱帶植被很有特色,高大的棕櫚樹林,以及海邊一眼看不到頭的紅樹林,以及一大群一大群受驚飛起的海鳥,到處都透著新鮮的異域風情。

提前一天到這裏後,婚事不用她操心,簡沐就陪著老媽,和簡銳周周他們一起在海島上逛了逛。

“這輩子還能來到這種地方,”

簡瑞青感嘆道,“跟畫上似的,你看看這地球上,真都差別太大了——”

簡沐笑著握住老媽的手:“那可不,我要是在火星上結婚,估計環境差別更大。”

老媽的手很粗糙,但很溫暖。

簡瑞青無語地拍了一下她的手。

簡銳和周周撒歡似的在這邊沙灘上跑著。

陸翛翛是一直跟著她的,跟簡瑞青也熟了,竟然跟著簡沐也叫起了媽媽,不過還是加了一個姓。

“簡媽媽,”

陸翛翛挽著簡瑞青這邊手臂,跟簡沐一人在一邊,嘿嘿笑道,“你要喜歡這裏,就讓簡沐帶你多來玩啊——我家也有,就是沙灘的沙子沒這邊好,你要喜歡,我也能帶你去玩。”

簡瑞青笑了起來。

她忙的昏天黑地的,哪有時間多玩?

不過知道陸翛翛是好意,她笑著拍了拍陸翛翛的手還是應了一聲。

夜裏陸翛翛陪著簡沐一起睡的,傅雁鳴被趕走去睡了另一棟建築。

“簡沐,快起來,”

第二天天還沒亮,陸翛翛比簡沐還激動,早早就把簡沐薅起來,“化妝師一會該來了。”

簡沐哭笑不得。

昨晚被陸翛翛激動地拉著說了半天婚紗的美,又對珠寶首飾一個個點評了,直鬧到半夜才睡下。

感覺剛一合眼,就又被她叫醒了。

到底誰結婚!

其實伴娘不止陸翛翛一個,她怕簡沐在海城適齡朋友少,叫了好幾位未婚好友過來,組成了一個很有氣勢的伴娘團。

但用陸翛翛的話來說,她是“首席伴娘”。

從頭到尾,對簡沐從一根頭發絲、一t根眼睫毛,到婚紗裙擺的收拾擺型……全都是她一一嚴苛把關。

婚禮當然不會邀請宋遠安等宋家人,哪怕宋家人暗地裏急的上躥下跳想要參加這次婚禮,但傅雁鳴怎麽可能給他們這個機會?

宋家人也不敢真去求到簡沐,或者簡瑞青等人面前……

如今他們的命脈都捏在傅雁鳴手裏,真惹到了他,他們那點產業分分鐘被傅雁鳴敲骨吸髓。

婚禮現場就在海邊沙灘,棕櫚林旁,搭設的場景和海天幾乎完美融為一體,不見多少奢華,但又處處可見頂級的藝術感。

傅夫人雖一口說了低調,但傅家的婚禮,她不可能不講究。

嘉賓不算太多可以,沒有熱鬧的婚慶儀式也可以……

但必須不能抹了家族的面子。

於是,傅夫人砸錢都砸在了細節上。

光是搭設這婚禮現場的設計師,她就是請的國際上知名的那位。

恨不得給這邊沙灘上飛過的海鳥,都一個個鑲上點什麽珠寶或者家族的徽章……

每個桌上的鮮花裏,她都叫人給配了純金花瓶。

好在設計師也同意了,感覺黃金的燦然厚重和鮮花的生機靈意輝映成趣,不是不可以。

“還是太素了,”

許南昕跟在婆婆身邊一直忙碌著,“媽,你是沒見雁鳴準備的戒指,基本跟素戒差不多啊——”

覃雲冉無奈,語氣卻甜滋滋:“這兩孩子,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傅家接受的一些媒體記者,也早早入駐在了現場,但都很安靜,沒有多少高聲的喧嘩。

海浪的聲音,海鳥的叫聲……

聲聲入耳。

沒有父親在場,婚禮時,簡銳送姐姐入場。

一身婚紗的簡沐挽著弟弟的胳臂,才踏上紅毯,就覺得心臟跟被電擊了一般嘭嘭嘭差點要跳出來。

“姐,別緊張,”

簡銳想讓她放松一下,一開口他的聲音先打起了顫,緊張地跟快哭了似的,“我,我,我在呢——”

簡沐:“……”

好吧,更有點緊張了。

但一進場,看著紅毯那頭正靜靜看過來的傅雁鳴,簡沐一下子又放松了下來,沒忍住沖他勾起了唇角:

這人,今天格外……妖孽啊。

那身禮服她得讓他保存下來,嗯,拿回海城的家裏。

陽光正好。

透過高大的婚禮現場的白色雲頂映下來,碎金般的光芒跳在各處。

幾道雲母屏風外輕紗微飄,雲頂下光影閃爍,美的像是海神的夢。

一身婚紗的簡沐一進場,嘉賓們先是陡然一靜,繼而幾乎同時投來驚艷的眼光,和輕微的驚嘆聲。

傅雁鳴眼底也是一亮,眼眸卻又倏地一暗,視線沈沈鎖定了簡沐,視野之內,幾乎容不下一點一滴給任何外物。

簡沐勾著唇角的笑意,一步步走向傅雁鳴。

海浪聲音嘩嘩輕響。

海鳥在空中盤旋,歡快的鳴叫穿透音樂聲,都能送到每個人耳朵裏。

海風輕輕吹過。

天地間最清新的氣息裹著淡淡的鹹味,將每個人都輕柔包裹在了其中。

這一刻,什麽都不重要。

唯有愛,地老天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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