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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憑什麽敢幸福 在包廂內的這一片喧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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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憑什麽敢幸福 在包廂內的這一片喧嘩聲……

“在想什麽?”

兩人又沖了一個澡後, 傅雁鳴看著躺在那裏一動不動的簡沐,不由勾了勾唇。

“感覺有點過度了,”

簡沐一本正經道, “傅總, 修身養性啊。”

“沒辦法,”

傅雁鳴在她臉上吻了一下, “錯過了太久, 浪費了太多時間,自然想要抓緊一點。”

簡沐:“……”

“說正事,”

簡沐不想跟他廝纏,直接轉回正題,“你打算去找莫斯博士嗎?還是想繼續情景覆原?”

“莫斯博士說的催眠法,”

傅雁鳴頓了頓道,“也許我會試一試。”

這次情景覆原法的實施中,他其實也發現了一點問題,強烈的刺激下,他的情緒緊繃異常,反而有點反面的效果。

大腦似乎想以激烈的應激, 為他塵封的記憶再烙上新的印痕。

最重要的是, 他沒再想“推開”簡沐, 他的意識世界,第一次願意接受一個人的介入。

有了她的介入,他開始考慮催眠法。

“這次會跟我說嗎?”

簡沐轉過身看著他, “不會又打算一個人單刀赴會吧?”

傅雁鳴笑了笑:“不會了,需要我寫個保證書嗎,簡老師?”

“三萬字嗎?”

簡沐哼笑一聲,“我還不知道傅總, 你就是給我寫出來本《紅樓夢》,一樣也能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傅雁鳴這次笑出了聲:“我在簡老師這裏,誠信度這麽差的嗎?”

“不要你保證什麽,”

簡沐嘆一聲,“我只想你平平安安。”

“嗯,”

傅雁鳴重又關了燈,在她額上輕輕一吻,“放心,會的。”

說著又問一聲,“你明天真要去騎馬?”

“嗯,陸翛翛說好了,”

簡沐道,“怎麽了?”

傅雁鳴笑了笑:“看來做的還不夠,你明天竟然還想著騎馬。”

簡沐:“……”

她在被子下伸手戳了一下傅雁鳴:“閉嘴,睡覺。”

其實她腰也酸,腿也軟。

但陸翛翛從上周就約,由於傅雁鳴“生病”她也一直沒赴約。這周既然說好了,怎麽著她也得過去一趟。

實在上不去馬,她看著陸翛翛騎也不是不行。

傅雁鳴一笑,翻身抱住了她。

夜色漸濃,睡意安然。

……

“大小姐,該回去了,”

此時酒吧內,陸修竹的小助理眼巴巴瞅著陸翛翛勸道,“今晚喝了不少了吧,明天你不是還約了簡老師去馬場的嗎?”

他奉陸修竹的命,來照看在酒吧喝酒的大小姐。

眼瞅著陸翛翛一杯接著一杯豪飲了不少,醉的東倒西歪的,就是不t肯回去。

好在酒吧是陸修竹一個朋友開的,酒吧裏調酒師對陸翛翛已經十分熟悉。

見小助理遞過來的眼神,調酒師一笑會意點了點頭。

“大小姐,”

調酒師笑道,“雖然說人生苦短及時享樂,喝酒是樂子,回去睡個好覺也是個樂子——”

“享樂……我……我配什麽享樂——”

陸翛翛口齒不清趴在那裏,眼神迷離地拿手指轉著酒杯,“去,給我點個人……要少年,少年味的——”

小助理和調酒師對視一眼,滿眼無奈。

這時忽然過來一個高大的身影,也不說話,拎起陸翛翛就走。

小助理先是嚇一跳,一看是韓雲寺,連忙道:“韓總?”

他知道韓雲寺和陸修竹他們都是死黨,自己人他松了一口氣。

“你不用管了,”

韓雲寺一邊拎著幾乎站不起來的陸翛翛,一邊道,“翛翛交給我了。”

小助理連忙給陸修竹打了電話,這才沖韓雲寺連忙點點頭。

“少……少年……”

陸翛翛看不清拎著她的是誰,她站不住要往下滑,覺得被那人一把橫抱起來,不由口齒含糊道,“我點的……人呢?”

“為什麽?”

韓雲寺冷靜道,“為什麽不正經交一個男朋友,陸翛翛,你看看你,這樣有意思嗎?這樣你真的幸福嗎?”

“幸……幸福?”

陸翛翛突然跟回覆了一點神智似的,一下子直了一下腰,又一下子垮了下來,猛地尖叫一聲,“我不配、我……我不配啊啊啊——”

韓雲寺被她突如其來的尖叫聲嚇了一跳。

“為什麽?”

他立刻追問,“為什麽?陸翛翛,為什麽?”

陸修竹和陸翛翛兩人,都有點心態不怎麽正的意思,陸修竹縱情聲色,陸翛翛也一樣沒個正經。

他一直不清楚到底為什麽,就說年少喪母,他母親車禍去世也挺早的,可他也沒這般放縱沈淪過。

“我媽……我媽都被我害死了——嗚嗚嗚嗚——”

陸翛翛突然崩潰大哭起來,“我……我憑什麽活著……我……憑……憑什麽……幸福——憑什麽!”

韓雲寺這一下是真吃了一驚。

他將陸翛翛帶進這邊酒店,開了一個房間。

先照顧著陸翛翛喝了點水,又叫人來送解酒湯後,這才繼續問了剛才的話題。

“為什麽,”

韓雲寺看著躺在床上四仰八叉地暈成一片的陸翛翛,滿心疑惑道,“你媽去世時,你才幾歲?”

說著,又去擰了熱毛巾,替陸翛翛擦了一把臉。

“如果不是……不是我非要去……”

陸翛翛依然哭起來不停,醉的說話也顛三倒四的,“我……我媽被……抓走……對我說……對我說——都怪你們非要……非要來出事了吧,出事……了吧?”

這麽多年夢裏,都是媽媽絕望的斥責:

都是你們,都是你們的錯。

如果不是小時候的她,那時和哥哥聽說那邊好玩,嚷著要去那邊做神秘古堡公主……

他們一家,以及傅家,可能假期探親加度假之行,根本不會去往那個海島的。

媽媽就不會死,不會……死的那麽慘。

她害死了媽媽,她憑什麽活著,憑什麽敢幸福?

陸翛翛哭得身體都蜷縮了起來,沒多久忍不住,又踉蹌著想去衛生間。

韓雲寺看她想吐,連忙將她抱過去。

一邊輕拍著她的背,一邊震驚的一時說不出話。

原來陸家兄妹,一直活在了他們母親臨死前最後一面時的斥責中。

怪不得,他們兄妹兩人,一直想找傅雁鳴,問出當年他們母親臨死前,到底還有沒有說過什麽……別的話。

陸翛翛吐完後,反而像是醉的更重了。

紅腫的眼睛一直要叫人,叫少年……

嚷得韓雲寺眼底都布滿了血絲:“陸翛翛!不許你叫人!”

一想到他心裏珍寶似的女人,這麽曾找過別人,他心底的痛和火騰地就燒起來了。

“你哥為什麽不管你!”

韓雲寺吼一聲,嗓子都劈了岔。

但他也知道,其實陸翛翛回國後,陸修竹還是管的很嚴的,但陸翛翛在國外養出來的放縱性子,也就回來做個表面樣子。

況且都二十大幾歲的人了,陸修竹哪還真能管得住?

無論他怎麽做,陸翛翛心裏,哪怕叫人,也都不看他一眼。

“叫……”

陸翛翛醉軟無力地依舊在嚷嚷,“信不信我……叫……”

“來了,”

韓雲寺深呼吸幾口,忽然將陸翛翛抱起,“你不是叫人嗎?我賣了,賣給你——”

說著磨牙道,“強賣。”

“我……憑什麽……幸福——”陸翛翛還口齒不清地在呢喃。

“對,我憑什麽不能賣。”

韓雲寺咬牙道。

……

周五下午,簡沐換了一身衣服,把裙子也換成了褲子。

陸翛翛開車接的她,倒是不用她開車了。

“雁鳴感冒好了嗎?”

等簡沐一上車,陸翛翛就笑著問道。

她聽她哥說了,傅雁鳴病了幾天,她還覺得挺稀罕,畢竟在她印象裏,覺得很少聽說傅雁鳴生病。

“好了,”

簡沐一笑含糊道,“可能出差累的。”

真相肯定不好跟陸翛翛說。

“你怎麽了?”

簡沐系好安全帶,一眼掃見陸翛翛的臉,不由一楞,“你眼睛好像有點腫,嗓子也有點啞……也感冒了?”

“咳咳,嗯嗯,”

陸翛翛幹咳兩聲,“確實有點。不過沒關系,你放心,我是上火,不是病毒,不會傳染你。”

簡沐笑起來:“我才不怕。”

不過看陸翛翛狀態確實有點不太對勁,跟之前見面時不知哪裏有點不一樣。

“咳咳……”

陸翛翛開著車,一邊又輕咳了兩聲道,“簡沐,你今天想騎馬嗎?”

“嗯?”

簡沐覺得她問的有點怪,本就約好的,突然這麽問,一定是有別的意思,“你不想了?”

“我……”

陸翛翛頓了頓,“那什麽,我來例假,不怎麽想騎馬了,要不到馬場我看你騎?”

簡沐:“……”

好家夥,大家怎麽想的一樣。

“我也不想,”

簡沐立刻道,“我本來是想看你騎的——要是這樣,我們換個地方?”

“行行,”

陸翛翛哈哈笑了起來,“那行,我帶你去我爺爺的植物園轉轉?植物園新來了兩只小熊貓,很好玩。”

簡沐立刻應了。

她還是很喜歡小動物,要不是太忙怕自己養不好,她還真想養只貓啊小狗的。

況且眼下還有個潔癖舍友……她還是暫時熄了這心思。

“我們下午在植物園轉轉,吃過晚飯我們去唱K吧,”

陸翛翛興致勃勃提議道,“吼幾嗓子去!”

說著又一臉便秘的神色道,“本大王最近水逆,麻煩纏身,迫切需要發洩發洩——”

“怎麽了?”

簡沐忙道,“遇到什麽麻煩了?”

“一言難盡,”

陸翛翛嘆一口氣,“讓我獨自消化吧。”

簡沐笑了起來。

看陸翛翛的神色,也不像是什麽解決不了的真麻煩。

不過陸翛翛都這麽說了,她便沒多問。

今天海城的天氣陰陰的,還夾著點小雨。

但植物園這邊一進來,就覺得空氣非常好,尤其熱帶園這邊,一進來,濕熱的空氣一吹,人都覺得舒展了許多。

小熊貓,或者叫小貓熊,實在是憨態可掬,簡沐抱著拍了好些張照片,又挑出來兩張發給了傅雁鳴。

傅雁鳴幾乎秒回:“可愛。”

簡沐略透一點得意回道:“是吧?沒人能抵抗小家夥的魅力。”

傅雁鳴又回了過來一條:“哦,你說貓熊,確實也可愛。”

簡沐登時默了默。

算了,不聊了。

這人就不知道臉紅。

快傍晚時,小雨淅瀝瀝下了起來。

簡沐和陸翛翛兩人一起開車離開植物園,去了一家特別有名的會所,裏面KTV音響設備都是一流。

沒想到的是,不止陸修竹跑過來,連帶著言汀和韓雲寺都一起過來了。

“雁鳴說也過來,”

韓雲寺一進來看到簡沐就忙道,“他有個會,要散的晚一點——”

“稀罕,”

言汀笑道,“雁鳴從來不主動進這種地方。”

簡沐有點意外,她沒成想傅雁鳴過來。

不過他能過來,她心裏也很高興:她和傅雁鳴平時都忙,除了上回跟這幾人的聚會外,兩人都沒怎麽出來玩過。

正說著話,簡沐覺得韓雲寺眼神似乎有點不對勁。

她好奇看過去,卻見韓雲寺神色似乎有點苦悶,坐在了離大家都稍遠一點的位置。

“簡沐,喝酒嗎?”

陸翛翛笑嘻嘻道,“甜的,度數不高。”

“不了,”

簡沐t還是婉拒了,“我喝飲料吧。”

她說著又看了一眼陸翛翛,確定陸翛翛嘻嘻哈哈的沒什麽,奇怪了……她剛才覺得韓雲寺是看向陸翛翛後神色突變的,看錯了?

韓雲寺話少,但陸修竹和言汀兩人,都是能說的。

有他們兩人在,再加一個嘻嘻哈哈的陸翛翛,氣氛不可能冷場。

正說笑地熱鬧,傅雁鳴走了進來。

“雁鳴。”

韓雲寺立刻站起身,過去一邊隨手拿過來傅雁鳴的大衣掛在一旁衣架上,一邊又沈聲說了幾句工作上的話。

“沒問題,”

傅雁鳴笑了笑,“老陸那人較真,你們兩位在這新項目上,還是要多磨合。”

說著,視線已經落在了簡沐這邊。

簡沐手裏正端著飲料,迎著他的視線,將手裏的飲料杯舉了舉,沖他一笑。

陸翛翛將兩人小動作看在眼裏,在一旁嘖了一聲。

“雁鳴快來快來,”

傅雁鳴走過來,陸修竹站起身嘿嘿笑著把他往簡沐這邊讓,“你家夫人在這邊,來來來——”

簡沐失笑,看著傅雁鳴坐在自己身邊。

他從外面過來,似乎裹了一點濕潤的寒氣。

這麽一坐下,身上本來清冽微苦的草香藥香帶著絲絲的寒氣,一下子就將包廂內的悶氣沖散了不少。

大家都隨意吃了點東西,陸翛翛早忍不住,抱著點歌器點了一堆。

“翛翛嗓子真好,”

聽陸翛翛唱完一首,簡沐沒忍住感嘆道,“高中時我第一回聽就覺得她嗓子特別好。”

哪怕今天陸翛翛嗓子狀態不佳,可依然不能否認,這人天生的好嗓子。

可惜陸翛翛不正經唱。

對著麥沒一會就開始瞎吼瞎唱。

“鬼哭狼嚎的,”

陸修竹一臉的不忍直視,“又在發瘋。”

說著,他視線落在那邊韓雲寺身上,看著韓雲寺癡癡看著陸翛翛的樣子,沒忍住心裏嘆了一聲。

“老韓!”

陸修竹想讓韓雲寺坐過來點一起喝酒。

沒成想他這一嗓子出去,韓雲寺竟被他這一聲嚇了一個激靈。

“哈哈哈哈哈——”

言汀笑噴,“老韓你什麽時候竟然也怕起來老陸了?”

韓雲寺:“……”

他竟然默了默沒一點反駁。

包廂內氣氛越來越熱烈。

陸翛翛終於唱的累癱了,過來坐下喝水補充體力。

言汀接過來繼續唱。

簡沐聽得挑了挑眉:言汀唱的是一首帶點豪邁的少年江湖小眾歌,竟意外地很有濃濃的古風味,很帶感。

簡沐認真聽大家唱歌,陸翛翛喝著一杯水,視線卻輕輕落在了她和傅雁鳴這邊。

她察覺到傅雁鳴依舊是極少說話,但他視線一直落在簡沐身上。

繼而陸翛翛睜大了眼睛,她看到了什麽?

由於唱歌,座位這邊光線比較昏暗。

這邊恰好有一束光線落在簡沐那邊。

這時懶懶靠坐在簡沐這邊座位上的傅雁鳴,忽而就著這道光線,不緊不慢擡手在光線下作了一個簡單手勢……

在包廂內的這一片喧嘩聲中,傅雁鳴的手影便如蝴蝶般,悄無聲息翩然落在了簡沐的頭上,又靈動轉落在了她的眉間。

陸翛翛看呆了。

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傅雁鳴,更是絕對沒想到,傅雁鳴還會有這樣的一面。

簡沐察覺到眼前光線的變化,她一轉臉,便知道傅雁鳴在做什麽,不由失笑:

幼稚啊。

心裏這麽想著,她也沒忍住,伸手也跟著在那束光線下,弄出來一只小兔子的光影。

“小兔子”一蹬腿,蝴蝶便翩然散開。

傅雁鳴眉間迅速染上了笑意。

“呆什麽?”

這時陸修竹跟言汀合唱完一首,走過來彈了一下陸翛翛腦門,“你喝的這種飲料是不是太甜了?”

“甜齁了,”

陸翛翛由衷道,“喝不下了。”

嘴裏說著喝不下,卻將手裏杯子殘餘的飲料一口喝了個幹凈,壓下了眼底翻湧起來的酸澀:

該死的愛情,明知道她不敢要,明知道她不配要……為什麽來引誘她。

“你唱嗎?”

見陸翛翛沖她招手,簡沐看向傅雁鳴問了一聲。

她還沒聽傅雁鳴唱過歌,有點好奇。

“今天有點累,”

傅雁鳴笑了笑,“我想聽你唱。”

事實上他從沒唱過歌,但他沒解釋。

話音未落,他手機響了。

“我去外面回個電話,”

傅雁鳴掃一眼道,“你們先玩。”

簡沐留意到來電備註是一個外國人名,想著可能是那位莫斯博士,連忙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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