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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還記得這麽清楚? “你是在管教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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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還記得這麽清楚? “你是在管教我嗎?……

簡沐先是被他的猛力抱起弄得頭一暈, 反應過來後心中立刻火起。

“是不是太慣著你了?”

等進了臥室,傅雁鳴將她放在浴缸中後,簡沐語氣登時冷了下來, “把手伸過來我看看!”

傅雁鳴大約被她突然的火氣給刺激得清醒了不少, 鏡片後眼底翻湧的情緒風暴逐漸沈定下來。

看著簡沐的眼睛,他竟一時透出點失措的意思來。

“伸過來手!”

簡沐斥道, “你爪子不想要了嗎?”

剛弄出來這麽深的傷口, 才裹上紗布包紮好,這又突然用力抱起她的……這麽一用力,傷口怕不是更糟糕了。

此時簡沐就坐在浴缸裏,傅雁鳴半跪在浴缸外。

看著她慍怒的眼神和發紅的眼眶楞了楞後,傅雁鳴沒吭聲,老老實實平靜伸出了自己的手。

他一伸出來這只手,簡沐就看到包紮的醫用紗布已經被血跡浸透,她登時急的呼吸一窒。

“醫生什麽時候到,”

簡沐急的就要掙紮著從光滑的浴缸內站起,“你就胡鬧吧,這傷口加重了說不定神經都縫不好了——你你你不想要這只手了嗎?”

她一時情急, 話說的都不利索了。

她不太懂醫學, 不知道這傷口會不會傷到太重的神經, 有點擔心萬一耽擱了,或者出了什麽差錯,傅雁鳴這只手的功能會受到影響。

傅雁鳴一直安靜地看著她。

見她要起身便伸手將她一按, 無聲笑了笑,忽而往前一探身,重重堵上了她的唇。

簡沐:“……”

快被氣死了,這時候還來這一套!

由於心急如焚, 她氣惱之下想阻止傅雁鳴繼續胡鬧,又想用力推開他又想訓他……

結果一不留神,她直接咬在了傅雁鳴唇上。

看著傅雁鳴唇上冒出的血珠,簡沐只覺得眼前發黑,急的一時都楞住了。

這下好了,舊傷添新傷。

可鬧吧。

“你是在管教我嗎?”

被咬破了唇,t傅雁鳴眼底卻反而清亮了起來,甚至透出一絲隱隱的笑意,“簡老師很兇啊。”

簡沐:“……”

這時候由於這一番折騰,她之前裹在身上的大浴巾都滑落了一截。

意識到自己是半光著在訓人後,她心裏又急又羞,只覺得臉發燙,但還是冷著臉盯著他。

“我錯了,簡老師,”

傅雁鳴察覺到她眸底的關切氣惱,深深看著她笑了笑,立刻老實認錯,舉著自己的手微微晃了一下道,“保證沒有下次。”

簡沐深呼吸了幾下也定了一下神。

“醫生什麽時候來?”

她看了一下自己和傅雁鳴身上,又道,“我們快點收拾好——不然醫生來了我們這什麽樣子。”

一個個衣冠不整的,叫醫生怎麽想。

“你先洗,”

傅雁鳴道,“我在這邊淋浴沖一下就行。”

說著又補充道,“放心,我會小心,不會打濕這只手的。”

簡沐嗯了一聲,顧不上多說,飛快也只沖了一下。

洗完後,她見傅雁鳴也好了,就裹著浴巾先給傅雁鳴遞過去了一套睡衣。

“我幫你換?”

她怕傅雁鳴手傷動作不方便,問了一聲。

傅雁鳴披著浴巾,一手撐著墻無聲笑了笑。

“笑什麽?”簡沐無語了。

“不用,”

傅雁鳴輕聲道,“你如果幫我換——我怕是又會忍不住,小沐,裹著浴巾別隨便往男人身邊靠。”

簡沐:“……”

服了。

怕他又亂來,想著睡衣寬松,他自己穿應該也沒問題,這才轉身過去這邊衣帽間,自己也換了一套睡衣。

想著一會醫生過來,她穿著睡衣也不合適,又回到臥室換了一套寬松的家居服,這才又回到客廳。

看到傅雁鳴也已經穿好了睡衣,只是手上紗布的血跡實在是有點觸目驚心,簡沐心急地看了一眼時間。

就這麽一轉眼,回頭再看向傅雁鳴時,簡沐差點又被氣到:

這人竟然不知何時又倒了一杯紅酒,正靠在酒櫃旁,一邊手裏慢慢搖著酒杯,一邊不知在想什麽。

“傅雁鳴。”

簡沐靜靜叫了一聲,連名帶姓的,聲音平穩中又有點刻意繃著,這是她在課堂上習慣用的暗示學生不要玩手機的一種聲線。

不是明顯的嚴厲,但足以表示警告之意。

“嗯?”

傅雁鳴像是從沈思中被驚醒,他一擡眼正對上簡沐略帶警告意味的眼神。

“哦——”

明白她的意思後,傅雁鳴笑了笑,將酒杯先放在了一邊,“我其實不是饞酒,只是喝一點能讓我更放松一些。”

“怎麽了?”

簡沐見他肯說,便不動聲色追問了一句,“剛才為什麽會忽然傷到手?”

“不太清楚,”

傅雁鳴略一頓瞇了瞇眼道,“那一剎那我好像想起了什麽……跟那綁架有關,可能是一些被我遺忘的片段——就這樣大約是刺激到了情緒,有些應激?”

他說的含糊,但簡沐能看出他說的很認真,倒是沒有敷衍她的意思。

“簡老師,我能喝一點嗎?”

這時傅雁鳴又輕輕敲了敲酒杯,笑了笑,“我需要一點。”

“那就一點,”

簡沐猶豫還是讓了一小步,“別喝多。”

傅雁鳴一笑端起酒杯緩緩喝了幾口,略一頓後,將杯中餘下的殘酒又一飲而盡。

“就一點,”

在簡沐瞪過來前他立刻道,“就一杯。”

簡沐讓他去沙發上坐好,又給他倒了一杯水。

等察覺到哪裏味道不對,她一扭頭,這才想到了廚房裏傅雁鳴熬的靈芝水。

由於聞習慣了這淡淡藥味,兩人折騰這麽久,早忘了還熬著水了。

她連忙一溜小跑過去,廚房這邊沒鋪地毯,木地板上還有之前在料理臺上胡鬧時濺出來的水……

“嗤——”

她一個不留神,踩在水痕上滑出了一大步,來了一個大劈叉。

“小沐!”

傅雁鳴聽到動靜嚇了一跳。

“沒,沒事……”

簡沐齜牙咧嘴嘆一口氣,好在她從小也跟著練過點拳腳,一字馬也不是不能做,這個大劈叉好歹也沒傷到她。

就是很久沒這麽做過,剛又跟傅雁鳴一起那什麽過……這軟在地上就起來的不是那麽利索了。

不過等傅雁鳴趕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從地上爬起來了。

過去關了火,那靈芝水是熬糊了。

雖說一般熬這個也是要多熬點時間,但這回時間太久,傅雁鳴放的水不算多,就這麽華麗麗的糊了。

簡沐揉著腰,一時無力吐槽。

“疼嗎?”

傅雁鳴手按在她後腰,替她輕按著,“等醫生來了,讓他也幫你看看。”

正說著,門鈴響了。

醫生還是上回來的那位醫生,四十多歲胖胖的男醫生。

他一進屋,就看到了傅雁鳴手上的傷。

“傅先生你先坐下,”

他示意傅雁鳴坐好,接著一邊打開藥箱一邊問道,“什麽時候弄傷的?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嗎?你——”

說著不經意一擡眼,又看到了傅雁鳴唇上的小傷口,登時怔了一下。

簡沐在一旁看著,留意到醫生的眼神,順著他眼神看過去……不由臉一紅。

醫生飛快撤回視線,利落打開藥箱。

又讓簡沐拿出來傷到傅雁鳴的刀,他怕上面有什麽銹跡之類,看到是正常的刀點了點頭。

接著他解開了傅雁鳴手上的紗布,檢查了一下傷口後,不由皺了皺眉:“有點深,縫幾針吧。”

說著,沒忍住疑惑看了看那柄傷了傅雁鳴的水果刀,又看向傅雁鳴,“水果刀……右手?”

為什麽傷的是右手。

這是他和傅老爺子等傅家老宅那邊服務的人都清楚的一件事,就是傅雁鳴從小有個習慣。

一般情形下,傅雁鳴不是左撇子。

比如拿筷子拿筆甚至拿菜刀切菜……都是右手。

但唯一用這種形制的水果刀時,傅雁鳴一向只喜歡用左手。

聽傅老爺子說,在傅雁鳴小時試圖糾正過他這個毛病,但傅雁鳴一直都是這樣,沒改過來。

今晚的傷口一看就是水果刀弄傷的,為什麽傷的是右手呢?

傅雁鳴微微一怔,垂下眼瞼看了看自己受傷的右手。

為什麽是右手呢?

他閉了閉眼,按照他自己的習慣必定是不會用右手去握住那刀的……

當時為什麽伸出右手,似乎隱隱像是有那麽一種感覺,感覺到不是他想的——

一念至此,傅雁鳴只覺得一陣針紮般的頭痛。

“疼嗎?”

看著他閉眼,簡沐以為他是疼的,忙關切問了一聲。

“用了麻醉,”

醫生看向傅雁鳴,“還有感覺?”

“沒有,”

傅雁鳴猛地睜開眼,腦中那一團突然暴起的東西立刻又沒了蹤影,他定了定神,“沒關系,醫生,開始吧。”

醫生業務很熟練,飛快處理好了傅雁鳴的傷口,又交代了好些註意的問題。

“簡老師腰疼嗎——”

醫生一邊收拾著他的一堆醫療用具,一邊看向簡沐道,“需要我幫你按摩一下嗎?”

“不用不用,”

簡沐忙道,“一會兒就好了。”

醫生點點頭,轉臉又看向傅雁鳴笑了笑道:“傅先生,年輕人也是需要節制的,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是不是這個理?”

傅雁鳴靜靜道:“你說的對,我以後會註意。”

簡沐:“……”

醫生又看看傅雁鳴的手,又擡眼掃了一眼他破了口的唇,想著簡沐腰酸走路不爽利的樣子……

心裏嘆一口氣,眼底透出些擔憂來。

傅老爺子一直擔心傅雁鳴這邊,讓他留意著這一對年輕人的狀態……可傅雁鳴這詭異的傷,他真能跟傅老爺子透露嗎?

“不要在爺爺跟前提這些,”

這時,傅雁鳴忽而淡淡道,“他年紀大了,一些瑣事就不要煩擾到他老人家了。”

“是的是的,”

醫生忙笑著一疊聲應了,“今晚傷口先這樣,等麻醉過了會疼,如果有什麽不適立刻給我打電話,二十四小時我隨時接聽。”

送走了醫生,簡沐這才松了一口氣。

這一晚上兵荒馬亂的,她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直到躺在了床上準備睡覺時,她還是有點睡不著,把傅雁鳴的右臂拉過來,檢查了好幾回他包紮好的右手。

“沒事了,”

傅雁鳴失笑,“別這麽緊張。”

簡沐不想說話,上回她就劃那麽一個小口子,傅雁鳴都看著很緊張,這回他自己傷的這麽重,倒是顯得他漫不經心了。

“這樣下去不行t……”

燈都關了後,夜色中簡沐小聲幽幽道,“雁鳴,咱有什麽心結能想個法子解開嗎……我說這些你別覺得我——”

她說的其實存著小心,傅雁鳴那心結她不知深淺,生怕觸到了他某個逆鱗。

“正在考慮,”

出乎她意料的是,傅雁鳴倒是很平靜也很坦誠,一笑輕輕吻了她一下,“會解決的。”

簡沐輕輕伸出手臂抱住了他的腰,小聲又試探道:“那我們……需要請個厲害的心理醫生嗎?”

“我有的,”

傅雁鳴一笑,“他在國外,是一位業內很知名的心理醫生,也是很有名的催眠大師。”

說著又淡淡補充道,“不過目前還不需要,我會先接觸一下其他療法,如果效果不佳,我再考慮莫斯博士的催眠療法——你聽說過莫斯博士嗎?”

他故意拋出一個問題轉移了簡沐的註意力。

他目前想嘗試的情景覆現方式,並不想讓簡沐知曉。

但簡沐若是對他一直追問,他又不想騙她。

“莫斯……博士?莫斯?”

簡沐被他難得的配合給放松了精神,果然被轉移了註意力,想了想,確實覺得這外國人名似乎有點熟悉,“我真好像在哪裏聽說過——”

“他的研究室眼下在國內這邊,也有一些合作項目,”

傅雁鳴道,“京大應該有,海大這邊不清楚有沒有——”

“想起來了,”

簡沐眼中一亮,提高了聲音,“我們大學本科有個男同學,後來考研跨考了我們京大心理學的研究生。聽他說過,好像他那個導師就說是和一位外國知名專家搞合作研究的,當時新開展的研究項目他特別感興趣——唔……”

話沒說完,傅雁鳴就重重壓在了她身上。

“在床上說起男同學津津樂道啊簡老師,”

傅雁鳴下巴蹭著簡沐的肩,在她耳邊聽不出情緒緩緩道,“過了這麽久了你還記得這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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