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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她從陽光中醒來 這是我們管理局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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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她從陽光中醒來 這是我們管理局的唯一……

世界崩塌了第二次, 時空管理者們簡直要被逼上絕境。

一個新生的世界,必定會有一個氣運之子,按照法則,氣運之子必須按照註定的劇情, 圓滿的走過一生, 這個世界才能完全成長。

可殷瑕卻每一世都在中途死去,若是再經歷第三次氣運之子的死亡, 這個小世界便會徹底崩盤。

到時候, 無論是身為時空管理者的他們,還是這個小世界的所有生命,都不會有好下場。

在所有人都為了殷瑕不停重覆的悲劇想盡辦法之時, 管理局組長, 也就是良叔做出了一個決定, 讓真正的夏秋果來到這個世界。

或許, 她可以改變殷瑕。

於是,幾近瘋狂的殷瑕兩次在黑暗中死去。

終於換得十七歲稚嫩懵懂的夏秋果在陽光中醒來。

他們在殷瑕的第三世, 成為了張星回與夏秋果。

“原來……如此啊。”

張星回睜開雙眼, 眸中恢覆了一片清明。

與此同時,一直站在落地窗邊, 安靜看著他的良叔,也默默在心裏松了口氣。

“上次你說, 果果能否找回記憶取決於我,是怕我再次自殺對嗎。”

張星回毫不意外良叔的出現, 並且比起以往,他眸中的冷漠與敵意要少了許多。

“如果我這次仍然選擇自殺,你們會對果果做什麽。”

“消除她所有的記憶,讓她忘記你。”

良叔毫不猶豫的回答。

言外之意, 正是因為不知道還有沒有再次消除夏秋果記憶的必要,所以幹脆連之前的記憶也沒必要恢覆。

“那現在呢,你們的目的達成了嗎。”張星回再次問道。

“完成了。”良叔扶了扶眼鏡,眸底劃過幾分如釋重負。

折騰了三世,他們時空管理局總算迎來了勝利的曙光。

等到這個世界的故事結束,他一定要好好給自己放個假,再也不想替那群沒用的下屬收拾殘局。

“不過我一直有個疑問。”良叔定定的看了張星回一眼,篤定說道,“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失去記憶的你會選擇怎樣的路。”

他有種莫名的感覺,張星回從答應他們剝奪記憶的時候,就猜到失憶後的他會走向死亡。

張星回沒有說話,只是露出一抹似是嘲諷的笑,又像是默認了良叔的猜測。

良叔見狀,心下明白了答案,心底對於將夏秋果交給張星回的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若是一個人為了另一個人,連死亡都不怕,他又何必整日忐忑,生怕他們離開後,張星回會辜負夏秋果。

“還有最後一件事。”良叔遲疑了片刻,終是沒忍住心軟,替自己的下屬開了口,“如果可以,希望你不要阻止秋果和她父母相處,等到劇情結束,他們兩個就再沒有見到秋果的機會了。”

“把女兒獨自丟在孤兒院,長大後又擅自到她身邊,只會自我感動的父母?”

張星回好不容易溫和了些許的神色,再次變得冷然。

“雖然我很感謝你們將果果送到我身邊,但是對於那對所謂的父母來說,果果只是他們用來應付我的工具不是嗎。”

如果夏長風和秋玉真的心疼夏秋果,怎麽會忍心讓她孤孤單單的長大,更不會在他們覺得他張星回是個禍害的時候,選擇讓夏秋果接近他。

“我不信t按照你們的手段,覆活一個個普通人是件難事,可你們偏偏選擇用我的記憶交換,並且在搞定不了我的時候,將她帶到了或許是個危險人物的我身邊。”

“既然你們能夠狠下心利用果果,就不要在我面前裝什麽母女情深之類,更何況你們確定果果是夏長風和秋玉的孩子?像你們這樣的存在,應該連自己的身體都沒有吧。”

不然又為什麽可以隨便穿梭於兩個世界,並且換著不同的身體。

良叔啞然。

他沒想到張星回竟然光憑著記憶中的幾面,就將他們時空管理者的本質看穿。

他該說真不愧是男主嗎。

“沒錯,我們的確沒有自己的身體,只有一道意識,可以隨便附在別人身上。”

良叔話語間頗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態度,每當面對張星回時,他神情中隱含的不滿也變成了頹唐。

“可是至少在靈魂上,當初是秋玉十月懷胎剩下的果果。”

當年秋玉和夏長風去夏秋果原來的世界做任務,扮演了一對炮灰夫妻,也就是夏秋果的親生父母。

按照劇情,秋玉生下孩子後,就會帶著孩子,和夏長風一起發生車禍。

然而沒想到從來只知道數據和計算的系統秋玉,在懷著孩子時,竟然真對這個孩子產生了感情。更出乎意料的是,有著管理者靈魂的普通人類身體,生下來的孩子會天生就帶有管理者的一部分力量,譬如穿越時空。

在秋玉的懇求下,管理者組長良叔沒有第一時間銷毀夏秋果,也沒有按照劇情讓夏秋果夭折,而是選擇陪著夏秋果長大,在她長大的過程中慢慢收回她的力量。

“那幾年裏,我慢慢明白了為什麽秋玉會對人類的情感如此眷戀,我有時候甚至會想,如果我只是一個普通人,秋果是我的孩子該多好。”

良叔的唇角彎起一抹懷念的笑意,可下一秒,嘴角的弧度便轉為冰冷。

“但那是如果而已,果果本就不是那個世界該存在的生命,哪怕我放過了她,規則仍會想盡辦法讓她出事,所以我必須找一個合理的漏洞,讓她能夠以一個新的身份活下去。恰好這時,你再次自殺了。”

所以良叔順理成章地以另一個小世界的存亡作為談判,讓規則答應放過夏秋果,並且同意她來到這個世界。

“不管你怎麽看待我們,但是對於秋果,我們的在意絕不會比你少。”

明明看著也才四五十歲的精神模樣,然而當良叔說出這句話時,語氣中卻帶著濃厚的滄桑。

“畢竟……這是我們管理局的唯一一個孩子。”

也是不得不失去的孩子。

“等到這個世界穩定,你作為男主的氣運越發強大,我們管理者就會開始被小世界排斥,如果你再刻意地想要驅趕我們離開,我們以後說不定連靠近這個小世界的機會都不會再,所以……”

“我累了,可以先讓我休息一下嗎。”

張星回打斷了良叔的話。

他幽深的黑眸中看不出喜怒,良叔無從得知他是否有被自己說服,只得掩下臉上下意識露出的黯然,轉身離開了張星回的房間。

.

幾天後,聞氏旗下的酒店內。

夏秋果坐在位置上,趁著大家都在聽著新人致辭,偷偷地打了個哈欠。

早知道聞沐風和雲又薇的訂婚式這麽無聊,她還不如躲在家裏睡懶覺,過來湊什麽熱鬧。

阿螢顯然也深有同感。

“他們說的也太假了吧,要不是我親眼見過雲又薇勾搭張、那個誰,我都要真相信她和聞沐風是真愛了。”

阿螢小聲嘀咕道。

盡管在提到張星回時,她及時地用‘那個誰’三個字代替了張星回的名字,但仍收到了來自對方的眼刀。

果然不能讓祝阿螢帶壞果果。

張星回面無表情地在心裏想著,握著夏秋果的手不自覺地緊了一下。

夏秋果敏銳地察覺到了手上的動靜,讚同地附和了祝阿螢幾句後,靠近了張星回的耳邊。

“班長,你這麽緊張是不是心虛啊。”

她笑著調侃道,話語中透出幾分微微的酸意。

盡管知道她家班長絕對不可能和雲又薇有瓜葛,但吃醋這種事,又不是理智可以控制的。

張星回抿了抿唇角,沒有說話。

夏秋果見狀也收起了打趣的心思,以免在某種方面來說,其實格外笨拙的班長會惱羞成怒。

不過她明顯是想太多。

才不到一會兒,她突然看見班長在微信上給她發了條信息。

“班長?”

夏秋果疑惑地看了張星回一眼。

她不正坐在班長身邊嗎,為什麽班長還要在微信上和她交流。

張星回依然沒有說話,只有嘴角掛著抹若有似無的笑意,令夏秋果的心裏莫名有股不妙的預感。

這個預感在她打開手機的時候實現了。

【大壯看著眼前的女人,心中澎湃萬分。這一刻,她不再是他的老師,他也不再是他的學生——】

如果說世界上有什麽比被人當眾朗讀自己的小說還要尷尬的事的話,夏秋果覺得,或許就是寫了一本以自家男朋友為主角的種馬文,並被男朋友發現,還給她發了消息。

“張星回!”

夏秋果又氣又惱地小聲叫著張星回的名字,卻又在對上張星回的眼神時軟下態度。

“我錯了嘛,以後你也不許提這件事了好不好。”

她委屈巴巴的說著,恨不得時光倒流回幾分鐘前,她絕對不會拿班長開玩笑,也不亂吃飛醋。

免得又落個作繭自縛的下場。

張星回捏了捏小姑娘氣鼓鼓的臉頰,沒有多說一句話,只迅速地撤回了那段小說節選。

在夏秋果松了口氣時,張星回又給她發了條消息——

【只喜歡你。】

‘轟——’

這回夏秋果的臉不再是羞惱的紅,而是害羞和欣喜夾雜著的通紅。

“你們兩個,是不是當我不存在啊。”

眼見著身邊的好友和隔著一個座位的張星回之間,氛圍愈發的黏糊暧昧,祝阿螢簡直沒有眼再看下去。

她究竟是造了什麽孽,不僅要看著臺上那對假情侶裝恩愛,還要看身邊的小情侶秀恩愛。

“哪有。”夏秋果十分沒有底氣地反駁了一句。

祝阿螢看破不說破,不再繼續逗夏秋果,她往周圍看了看,“對了,聞煜風呢,聞沐風的訂婚禮,他怎麽會不出現。”

“我也不清楚,難道是和他爸爸吵了架?”

夏秋果皺了皺眉。

雖然在了解了聞家兄弟的恩怨後,夏秋果總算明白了為何聞煜風會那麽厭惡聞沐風。

可兩家人的訂婚禮畢竟是個大場合,聞家的生意夥伴都有受到邀請,聞父不可能同意聞煜風缺席。

除非,是聞煜風和聞父又起了爭執,所以聞父不讓聞煜風參加。

哪怕經過了上次尷尬的告白事件,夏秋果沒有自信在面對聞煜風時仍然能夠泰然自若的聊天。

然而朋友終歸是朋友。她總不至於對聞煜風連最基本的關心都沒有,因此心底生出了幾分擔憂。

“的確,按照他的性格,不可能乖乖地待著不搗亂。”

祝阿螢對第一次見到聞煜風時,他大鬧舞會的場景仍記憶猶新,點頭同意了夏秋果的猜測。

張星回聽到兩人的話題,清冷的黑眸中劃過幾分微妙的興味。

挑起嘴角道:“別想太多,再過幾分鐘,好戲就該開場了。”

“?”

夏秋果投去一個不解的眼神。

“班長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張星回揉了揉夏秋果的腦袋,“過了今天,聞家就只會有一個合法繼承人。”

夏秋果的神情更迷茫了幾分,然而她身邊的祝阿螢卻瞬間警覺地看了張星回一眼,像是猜到了即將發生什麽。

臺上,雲又薇與聞沐風已經說完了他們相知相愛的故事。

一旁的聞父滿懷欣慰地看著兩人,在身旁人的攙扶下走到了話筒前。

“很感謝大家能夠在百忙之中,抽空來參加小兒的訂婚禮。沐風和薇薇的婚事,不僅是因為他們兩個感情堅固,更是聞氏和魏氏集團強強聯合的象征。”

“媽耶,聞董是瘋了嗎,就差沒把雲又薇是魏家私生女的事直接說出口了。”祝阿螢一臉不忍直視地說道,“果果你看聞老爺子,他的臉的確被氣青,不是我的錯覺對不對。”

“明明聞爺爺的臉色今天就沒好過。”

夏秋果嘆了口氣。

想想也是,如果以後她的孩子也這麽不聽話,她一定特別傷心。

聞父似乎沒發現臺下眾人的神色各異,或者說他根本不在意別人的看法,繼續滔滔不絕。

而聞沐風的表情也格外興t奮,雙眼緊緊盯著聞父,還有些迫不及待。

“趁著大家今日都在,我要讓大家幫忙做個見證,等我過幾年從位置上退下來,我的股份和聞氏將都交給我的兒子聞——”

“交給你哪個兒子,是我,還是你身邊這個替別人養了二十幾年的兒子。”

聞父的話尚未說完,夏秋果方才還念叨著的聞煜風,便措不及防地出現在了臺上。

而他口中信息量滿滿的話語,雖沒有話筒放大音量,但卻被前排的賓客們聽得清清楚楚,緊接著便是鋪天蓋地般的拍照聲。

那些受邀而來的記者們,更是一個個興奮的不行,更有甚者都已經打開了直播。

“小風你說的什麽胡話,快住口。”

聞老爺子氣得胡子都在發顫,他迅速站起,面色鐵青地朝著聞煜風小聲吼著,又一邊指揮著保安們快點安排賓客離場。

“你是想讓我們聞家成為一個笑話嗎,還不快下來。”

“抱歉爺爺。”聞煜風沖著老爺子苦澀一笑,“早在我媽媽被凈身出戶趕出聞家,聞展鵬親自將那個女人和聞沐風接回來的時候,聞家就已經是別人眼裏的笑話了不是嗎。”

“你這個逆子,你在報覆我是不是,我當初就不該讓你留在聞家,早知道就讓你媽帶你去英國,遠遠地不礙我的眼。”

聞父破口大罵著,若不是有聞老爺子攔著,他甚至想要親自動手教訓聞煜風。

不過他動不了手,聞沐風身邊卻沒有人攔。

見到聞煜風囂張的模樣,再加上方才讓他顏面盡失的詆毀,聞沐風咬牙便隨手拿起身旁的東西砸了過去。

“小心!”

夏秋果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下一秒,聞煜風反應極快地躲開,一腳將聞沐風踢下了臺。

“聞煜風你究竟在幹什麽!”聞父用手指著聞煜風,臉依然煞白,“我知道你恨我,但沐風畢竟是你哥哥,你怎麽都不該在大庭廣眾下說那種氣話,還打傷你哥哥。”

聞煜風的眼神往夏秋果處瞟了一眼,見她被張星回護在懷裏,眸內閃過一道黯然,又很快隱去,重新對上了聞父的目光。

他不想和聞父計較,他和聞沐風究竟是誰先動的手,冷笑道:“氣話?你覺得我會拿這種事開玩笑?你有空在這心疼聞沐風,不如好好查一查,聞沐風他媽除了你之外還有幾個男人。”

“不準汙蔑我媽!”

聞沐風在地上狼狽地喊了一句,暴怒之下,他的眼睛裏布滿了血絲。

“聞展鵬,你敢不敢現在帶上你的好兒子,和我一起去醫院作者dna檢測。”

聞煜風沒有給聞沐風一絲餘光,只嘲弄地看著眼前目露驚疑的男人。

曾幾何時,他也曾將聞展鵬當做心裏頂天立地的英雄,哪怕對方辜負了他的母親,他也只是嘴上叛逆,從未真正想過要不認這個父親。

直到聞展鵬以聞家最後的歸屬為籌碼,讓他和聞沐風各自去選擇一個家族聯姻。

聞煜風這才知道,無論是他還是聞沐風,都只不過是聞展鵬心目中的工具罷了。

“不好意思,聞董現在要處理點家事,可以請您先離開嗎。”

正在夏秋果幾人皺眉聽著聞家的狗血糾葛時,聞家的管家和保鏢們來到了夏秋果他們的座位前。

夏秋果不是很想離開。

她並不是和周圍那些為了第一手素材而正在死纏爛打保安的記者一樣八卦,只是有點擔心聞煜風。

盡管對方平時一直表現的灑脫不羈,但若是真的灑脫,就不會選在今天將事情鬧大,而是可以選擇私下去找聞父。

聞煜風表現出的恨意有多深,恰恰證明了聞父對他的傷害有多大。

“果果,要留在這嗎。”張星回低聲問道。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小姑娘的世界裏只有他一人,可他更明白小姑娘是一個心軟且重感情的人,若是讓她放下此時的聞煜風不管,等她回去一定會擔心的不行。

比起吃醋,夏秋果的情緒對他來說更為重要。

喜歡是占有,愛到深處卻甘願為她壓抑內心的陰暗與偏執。

“如果你不放心,我們就——”

“我們回去吧。”

出乎張星回的意料,夏秋果果斷地拿起了包,轉身向外走去。

“果果?”

“不管如何,我是一個外人,也只是聞煜風的普通朋友不是嗎。”

夏秋果彎起了眉眼:“什麽身份就該做什麽身份的事,我是班長的女朋友,就不該去插手另一個男生的家事。”

這樣不僅對班長不公平,對聞煜風也不好。

既然拒絕了,就不該給對方多餘的希望。

張星回少見的楞了幾秒,隔了好久,才失笑了一句:“果果長大了。”

他的小姑娘,正在一點一點蛻變成一個成熟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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