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游樂場意外心意 當兩個人都發現自己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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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游樂場意外心意 當兩個人都發現自己喜……
是夜, 夏秋果又做了與上次一樣的夢。
說來奇怪，明明等她醒來後便會將一切都忘個幹凈，可當她睡夢時，那些曾經做夢的記憶又會回到她的腦中。
她夢見小小的自己小心翼翼接近了那個遍體鱗傷的小少年, 當時的她心裏應該是害怕的, 卻怎麽都移不開腳步離開，對小少年的擔憂戰勝了心底的懼怕。
可就在她的手即將觸碰到小少年臉龐的前一秒, 小少年倏地睜開的黑色雙眸便讓她嚇得立在了原地。
即便是現在十六歲的夏秋果以上帝視角看著, 也不禁為了對方眼中的冰冷而下意識的一滯。
“小、小哥哥你沒事吧。”小小的夏秋果被嚇了一跳，但年紀尚小的她還未來得及接受太多惡意，膽子反倒要比許多大人更大, 她嫩生生地開了口, “你不要怕, 星星不是壞人, 星星不會欺負你。”
小少年似是看出了眼前小孩身上的衣物是與當前奢華環境截然不同的破舊，神色中露出幾分疑惑。
可他身上的傷已讓他連說話的力氣都消失殆盡, 只能眼睜睜看著小孩在說完那句話後, 便趴在他床邊，不停地對著他的傷口呼氣。
“痛痛飛, 星星給哥哥呼呼，哥哥就不會疼了。”
小少年的神情有些微不可察的呆楞, 他回過神，目光晦澀地看著身邊瘦小的孩子, 對方的眼神中滿是擔憂與心疼，是他周圍之人絕不會有的天真清澈。
這樣的孩子，又怎會出現在他的身邊，出現在這個吃人的地方。
正當他滿心覆雜地探究著小孩的身份時, 門外忽的傳來了兩道規律的腳步聲。
小少年本就失去了血色的臉龐頓時愈發慘白，拼盡全力想要開口讓小孩快點找個地方躲起來。
然而先前的鞭打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狠辣，他甚至連張開眼都是耗盡了全身力氣，更何況是出聲，即使他再怎麽努力，能做到的僅有赤紅著雙眼看著房門打開，那個惡魔般的男人一步步地朝著他與小孩走來。
小少年那一瞬間的自責與絕望，仿佛浪潮般鋪天蓋地地向著旁觀者的夏秋果襲來。
“不要——”
夏秋果從噩夢中驚醒，她仍帶著驚恐的雙眼緩緩掃視過房間內陌生的一切。
盡管已在這個世界生活了好幾個月，可每當她從夢中睡醒時，看到這個比她原世界要大上不知多少倍的房間時，心中都會有種夾雜著些陌生與不真實感。
自從穿越以後，在巨大的壓力和不安之下，她每每回夏家入睡前都要留一盞小燈，再沒有過關燈睡覺的夜晚。
夏秋果看了眼時間，才堪堪過了淩晨一點沒幾分，然而她像是已經在夢境中度過了好久。
等等、她剛才……有做夢？
夏秋果的心裏閃過幾分迷茫。
她的確是因為噩夢才醒來的不錯，可不過短短幾分鐘時間，她為什麽連丁點關於那個夢的內容都無法想起。
“難道是最近碼字太多，記憶力下降了？”
她喃喃自語了一句，縮回被子拿出手機。
雖說忘記了噩夢的具體，但在今天這個太過安靜的夜晚，即使她迅速將房間的燈盡數打開，心底未盡的餘悸依然使她再也不能閉上眼安睡。
習慣性地先打開胖鵝看一遍消息記錄，如預想中一般沒有人找她，倒是四人小群裏阿螢與園園又爭吵了幾句，不過當時的她正在忙著碼字，沒有註意到消息提示。
“誒？班長竟然還在線。”
夏秋果眼睛一亮，迅速給張星回發了消息。
【大家的果崽：班長班長，你是不是沒有睡，還是忘記下線呀】
張星回幾乎是秒回了信息。
【班長：沒，你呢。】
張星回在手機那頭皺起了眉，小姑娘的作息一直很規律，極少有這個點還沒休息的時候，難道是出了什麽事。
夏秋果看著張星回的回覆，分明只是簡單的幾個字，然而她莫名升起一股想要立刻聽見對方聲音的沖動。
咬了咬下唇，她刪刪改改了許久，終究將那句‘我能不能給你打電話’發了過去。
張星回一直看著小姑娘聊天框中顯示的那句對方輸入中，他本以為小孩會發給他一大段話或者別的事，沒想到竟是想和他打電話。
理智告訴他，他現在應該馬上拒絕並且催促小姑娘去休息，可胸口鼓脹著的情感卻令他如何都說不出拒絕的話，且他的心在看到這句話的瞬間，不知為何竟隱約有種滿足感。
小孩想他了，他略薄的雙唇情不自禁地勾起了一個寵溺的弧度。
做了個會議中止的手勢，張星回直接撥通了夏秋果的號碼。
【班長！】
小孩立刻接了電話，仿佛一直在等著他一般。
這個猜測讓張星回的眼神愈發柔軟。
夏秋果在那頭傳來了幾道樂呵呵的笑聲，張星回哪怕沒有親眼看見，也能想象出她的笑容一定是傻乎乎卻讓人止不住心t暖的模樣。
【我還以為你不會答應呢。】
小姑娘脆生生的聲音傳來，透著股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撒嬌。
張星回起身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全然無視下屬們已震驚到說不出話的表情。
【乖，怎麽今天這麽晚睡，做噩夢了嗎。】
他柔聲哄道。
【明天不是說好要一起去游樂園，你有沒有什麽想要的聖誕禮物。】
盡管他早已準備好了禮物，但在聽到小孩聲音的這一瞬，他又情不自禁地想再多問一句，恨不得完成對方的所有心願，讓她永遠沒有煩惱。
夏秋果想了想，雖說她不知道班長離開張家後是怎樣維持生活，且看著並不像她最初以為那樣艱苦度日，可她依舊不想讓他破費。
不過直接拒絕班長的話，萬一讓班長傷心又怎麽辦。
【沒有什麽想要的，班長到游樂場請我吃個棉花糖就好了。】
她斟酌了片刻，回了個不會出錯的回答。
張星回的唇角又微微向上擡了幾度。
怎麽可以這麽乖，又怎麽可以這麽容易滿足。
【不夠。】他低笑了聲，【那明天見面再說，我們要不要稍微推遲一點，等你睡夠了再起床。】
【好，班長也失眠嗎。】
少年低沈的笑從手機中傳來，夏秋果沒忍住將腦袋都害羞地縮到了被子裏。
【有些事沒做，你先睡覺。】
張星回喜歡和他的小姑娘說話，只要聽到女孩嬌氣又綿軟的聲音，他隱藏在淡漠外表下被黑暗浸透的心就能忘記所有戾氣。
然而再怎麽不舍，他心中第一位的還是夏秋果的身體健康。
【睡不著。】夏秋果的語調跟告狀似的略帶委屈，【我好像做了好可怕好可怕的夢，但是醒來就忘了，我不敢睡覺。】
【班長，我害怕。】
若是可以，張星回只想在聽到那句‘害怕’時便馬上趕到他家小孩身邊，告訴她無論發生什麽都有他來盯著，他的小姑娘不需要害怕任何事。
可他現在尚未成功地將夏秋果從那對父母手中帶走，夏秋果名義上的監護人還是夏長風與秋玉，張星回不得不忍住心底仿若一點就燃的沖動，耐心地陪她聊天。
【那我們聊些別的。】
張星回說著迅速在網上搜索起了孩子失眠時的應對方法。
拍小孩的背哄睡覺，唱搖籃曲，講睡前故事，分別是網上三個點讚數最多的經驗分享。
他現在到不了夏秋果身邊，無法拍她的背，他更不會唱什麽搖籃曲，只剩下講故事這個方法可以借鑒。
張星回認真思考了一番，將本就放柔了數背的嗓音變得愈發柔和：【乖乖的把手機放在枕頭邊，閉上眼睛，我念公式給你聽好不好。】
“……”
夏秋果因班長的溫柔而紅成一片的小臉陡然一僵，楞了好幾秒才重新問道：【念公式？】
張星回聽小姑娘的語氣似乎並不高興，遲疑道：【你不喜歡嗎。】
當然不喜歡！是個人就不會喜歡睡覺時都有人在旁邊念公式。
夏秋果鼓起了臉，然而話到嘴邊，又憋了回去。
【好，我都聽班長的。】
她艱難地讚同道，為了讓班長開心，她稍微犧牲一下不算大事。
沒想到聽張星回讀公式的入眠效果與她想的完全不同，她不僅沒有更加清醒，反而心裏的那些驚懼不安都隨著張星回清冽的嗓音而漸漸忘卻。
夏秋果開始變得困倦，可心內卻倏然有種有什麽事忘記與張星回說的念頭，令她不能放心地合上雙眼。
【班長……】
【嗯？怎麽了。】
張星回輕聲問道，小姑娘軟綿綿的聲線簡直可以將他的所有防線盡數擊潰，讓他的整顆心都柔軟到似是化成了一灘。
夏秋果不知道在樂些什麽，在那邊傻笑了幾聲，聽著應該是困到了極致，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不停地叫著張星回的名字。
有時叫班長，有時叫張星回，有時甚至連大魔王這個外號都被她喊了出來。
可張星回沒有一絲不耐，仍帶著笑意回應著小姑娘，她每喊一句，他便應一聲。
夏秋果迷迷糊糊地叫了許久，總算在睡著之前怯怯地說道：【班長你是不是喜歡我呀，我也……】
‘扣扣扣。’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令張星回更沒聽清小孩本就小到幾不可聞的聲音，等敲門聲過去，手機裏剩下的只有小孩她平穩的呼吸聲。
她睡著了。
張星回的心中卻微妙地有股自己錯過了什麽重要之事的煩躁。
將自己這邊的靜音鍵打開，他冷硬的話語仿若從冰礪中蹦出。
“進來。”
張星回冰冷的寒眸看向了戰戰兢兢的小高。
“你最好有足夠打擾我的理由。”
.
第二天的夏秋果難得賴床，在被窩裏蹭了好一會兒才懶洋洋地起身。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睡得這麽沈，好像聽到班長的聲音後，心裏就馬上忘卻了所有驚懼不安，有著滿滿的安全感。
【大家的果崽：班長醒了嗎，昨天幾點睡的呀。】
她第一時間便給張星回發去了消息。
【班長：和你一樣，起床了嗎。】
張星回又一次的秒回，仿如只要是夏秋果找他，他就從沒有錯過的時候。
夏秋果拿著手機在被子上打了好幾個滾，才讓自己不知從何而起的雀躍稍稍冷靜。
【準備起床啦，班長我們十一點見可以嗎。】
張星回很快發了個‘好’。
夏秋果收好手機，一個鯉魚打挺蹦下了床，打開衣櫃不停翻找著衣服。
想想衣櫃內大多是她平時常穿的那幾件，班長肯定都看過了，她又踩著小拖鞋啪嗒啪嗒地跑到了衣帽間。
“小姐要和同學出去玩嗎。”
李嬸聽到動靜推門進來，幫著夏秋果一起挑起了衣服。
“李嬸早，中午和晚飯我都不回來吃啦。”
夏秋果眉眼彎彎，十分好心情的樣子。
“好，李嬸知道的，小姐和同學好好玩。”李嬸笑著上前，“今天不是你們年輕人喜歡的聖誕嗎，要不聽李嬸的，穿這件紅色的毛衣，配上這條裙子，小姐皮膚白肯定好看。”
“嗯！”
夏秋果並不是挑不出好看的衣服，而是她覺得這裏的每一件衣服都好看到不行，所以才犯了選擇困難癥。
這下有李嬸替她拿主意，她馬上就聽取了李嬸的建議。
終於選好了去見班長時的衣服，夏秋果再次在李嬸不讚同的目光下扒了幾口早飯就走。
她今天起太晚，盡管時間富裕，但以她的了解，班長每次都會提前好久到目的地，她也想早點見到班長。
她和班長約好了在近郊的一個大型游樂園見面，處於某種私心，她沒有叫上阿螢和園園，甚至不惜背上了重色輕友的稱號。
“班長——”
夏秋果方一下車，便看見了游樂場門口身姿挺拔，如玉般的少年。
明明大家都穿著厚厚的冬衣，可張星回看著就沒有別人身上的臃腫感，他人瘦腿長，四肢勻稱，穿什麽都好看。
不但夏秋果這麽想，她能感覺到附近那些在偷看著班長的女生也這麽想。
眼看著有個女生竟膽大到走到了張星回面前搭話，夏秋果瞪圓了杏眼，迅速出聲並朝張星回揮了揮手，然後果斷下車朝著他跑去。
俞叔坐在駕駛位上，看著匆匆與自己道別後就頭也不回跑走的自家小姐，突然明白了自家白菜主動被豬拱的蕭瑟感。
“班長班長，你什麽時候來的呀，有沒有讓你等很久。”
夏秋果氣鼓鼓地擠到了張星回與那個女生之間，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一見到夏秋果，張星回幾秒前仍冷若冰霜的俊美臉龐瞬間如同冰雪消融般溫和。
“我也剛到，有沒有記得吃早飯。”
他極為自然地揉了揉小姑娘的腦袋，滿意地看到她戴上了圍巾與帽子，沒有讓自己凍到。
註意到張星回面對夏秋果與自己時態度的天差地別，從剛才起便被兩人無視的女生不甘地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你們兩個什麽關系，為什麽老是黏在一起，都不怕別人說閑話的嗎。”
夏秋果這才看清身邊這個與張星回搭訕的女生，赫然就是不久前剛在山上鬧過矛盾的金琳琳。
想起離開前金琳琳看向班長時的t羞澀眼神，夏秋果氣從心中來，一把挽過了張星回的手臂。
“你覺得我們是什麽關系，我們就是什麽關系，反正無論什麽關系都好，你都沒資格管我們，你也搶不走班長。”
班長只喜歡她一人，她比誰都要清楚這件事，可是清楚歸清楚，當她看到金琳琳真的試圖接近班長時，她的心尖依舊止不住地酸溜溜冒泡。
都怪班長，為什麽還在害羞不敢表白，她都願意在聖誕節這種節日和他兩個人單獨出來了，怎麽班長還不懂她的暗示呢，難道要她一個女孩子開口嗎。
小姑娘宣誓主權般的話語落入耳中，張星回的內心倏地一驚，腦海中隱約略過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念頭，難道小孩她……
是在吃醋？
霎時間，張星回又感受到了自己在夏秋果面前總是容易陷入不正常的心跳。以及莫名其妙的躁動。
他的小姑娘，喜歡他？
他的思緒無端地陷入掙紮，可她還那麽小，他們之間差著十幾年的代溝，更何況她一直面對的‘張星回’，只是他偽裝出的一個身份，若是等她了解了真正的自己，必定會遠遠地逃離自己吧。
張星回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厭棄，然而他卻忽略不了自己內心隱隱的竊喜。
以及當他閃過‘夏秋果可能喜歡他’這個猜測時，他心底並無絲毫想要拒絕的意思，他所思所想的都是‘夏秋果喜歡的並不是真正的他’這個令他焦躁的想法。
“你、你不要臉。”
夏秋果的話太霸道，金琳琳氣地跺了跺腳，將視線移向了自從那天分開後便一直出現在她腦海中的張星回。
“你快回我話，究竟要不要把聯系方式給我，我去打聽過了，你是德蘭特招生對不對。只要你願意，我可以讓我爸爸資助你所有上學的費用，就算出國留學也——”
“我已經買好了門票，我們先進去，不是說想要吃棉花糖？”
張星回全然無視了金琳琳的話語，低頭揉了揉神情不虞、似乎下一刻就要與金琳琳吵起來的小姑娘的臉。
倒不是怕小孩與金琳琳產生矛盾，而是覺得沒必要為金琳琳而浪費口舌和時間。
況且他還有更要緊的事要好好思索明白，不希望有金琳琳在旁聒噪。
夏秋果還想說些什麽好讓金琳琳知難而退，可看到金琳琳在班長說話後瞬間紅了眼眶的表情，心中也怪尷尬，搞得好像是她和班長欺負人一樣，立即乖乖地跟著張星回去了檢票口。
“喲，兩個小年輕還挺般配。”檢票員是個四十歲左右的大姐，看到兩人挽著的手，頓時露出了個暧昧的笑，“來，大姐和你們說，等會兒你們進場後一定要去摩天輪，今天有活動，情侶半價哦。”
“不，不是那樣的，我們才不是那種關系呢。”
夏秋果驚得立馬松開了張星回的手，都怪金琳琳，她一氣之下都忘了自己還挽著班長的手臂。
“哎呀羞什麽，現在的年輕人就是臉皮薄。”大姐在他們的票上打了孔，繼續笑道，“不管是不是，記得一定要去摩天輪啊。”
哪怕夏秋果這時手上沒有鏡子，也能猜到自己的臉一定紅的不行，她接過大姐遞回來的票就走，還不忘又一次解釋：“真的不是情侶啦，我們現在只是普通同學。”
不過以後就不一定了，畢竟班長喜歡她喜歡到不得了，她雖然又矜持又一心學習，可怎麽忍心看著班長痛苦的單相思，當然要投桃報李地稍微喜歡一點點回去。
但是只有一點點。
夏秋果賭氣地想著，面紅耳赤地快步往園內走去。
大姐笑著搖了搖頭，繼續為下一個人檢票。
可就在夏秋果身後，跟著進場的張星回眸中，卻略過了濃郁到化不開的苦澀。
果然，像小姑娘這樣陽光正直的存在，怎麽可能會喜歡他。
張星回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而他居然在自作多情地想著該如何拒絕她，好讓她可以永遠不發現自己的陰暗面。
看來是這次重生後的好日子過得太久，令他差點忘記了自己是個從深淵中爬出的人，竟敢奢求起了根本不可能得到的東西。
“班長你怎麽這麽慢，我們先去摩天輪好不好。”
夏秋果走了幾步，覺察到張星回並沒有像以往那樣亦趨亦步地跟著她，馬上轉身跑了幾步回到他身邊。
“我想去摩天輪，我們兩個可以半價的對吧。”
她拉著張星回的衣袖晃了幾下，漲紅的小圓臉低著，怎麽都不敢擡起直視張星回的雙眼。
這次她總暗示的夠明顯，夠讓班長鼓起勇氣了吧。
要是他還不明白，那她就要真的要生氣了，哄都哄不好的那種。
張星回沈默著看了小姑娘紅透的耳根片刻，終是狠心壓下了心底浮出的僥幸與欣喜，再次告訴自己不該奢望太多，至少在表面上恢覆了平日裏的淡然神色。
“好，我們去摩天輪。”
他輕聲說道。
即便是偷來的溫暖也好，就讓他最後放肆一次。
今天過後，他就將那隱秘而又不可告人的心思徹底消去，做小姑娘最想要的純粹的好朋友。
哪怕他才察覺了自己真正的心情不到短短幾分鐘。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夏秋果偷偷看了眼張星回五官精致的側臉，悄咪咪地伸手握緊了張星回的衣袖，就好像他們在牽著手一般。
張星回的眸色驀然一暗又轉眼恢覆平靜，到底沒有掙開小姑娘的動作。
與此同時在他們的身後，金琳琳與保鏢們同樣進了與游樂園。
也許是因先前在張星回那受了氣，她此時的臉色並不好看，一把將保鏢替她拎著的包奪了過來。
“你們不要再跟著我，究竟我是主人還是你們是主人，我不需要你們的保護。”
金琳琳憤憤地喊出這句話後，便頭也不回地跑到了人群最擁擠的方向，纖細的身子很快與消失在人流之中。
保鏢們反應極快地跟了上去，然而游樂園中的游客本就不少，再加上今天是聖誕節，到處都是人擠人，就算他們都是受過訓練的專業人員，在人山人海之中仍不能在第一時間跑到金琳琳身邊。
而在保鏢們都沒註意到的角落，幾個打扮成清掃人員模樣的成年男子互相比了個眼色，分散成兩撥，一夥人精準地朝著金琳琳的方向走去，另一夥人則裝作意外，不小心將手中的垃圾袋倒在了為首保鏢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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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夏秋果又做了與上次一樣的夢。
說來奇怪，明明等她醒來後便會將一切都忘個幹凈，可當她睡夢時，那些曾經做夢的記憶又會回到她的腦中。
她夢見小小的自己小心翼翼接近了那個遍體鱗傷的小少年, 當時的她心裏應該是害怕的, 卻怎麽都移不開腳步離開，對小少年的擔憂戰勝了心底的懼怕。
可就在她的手即將觸碰到小少年臉龐的前一秒, 小少年倏地睜開的黑色雙眸便讓她嚇得立在了原地。
即便是現在十六歲的夏秋果以上帝視角看著, 也不禁為了對方眼中的冰冷而下意識的一滯。
“小、小哥哥你沒事吧。”小小的夏秋果被嚇了一跳，但年紀尚小的她還未來得及接受太多惡意，膽子反倒要比許多大人更大, 她嫩生生地開了口, “你不要怕, 星星不是壞人, 星星不會欺負你。”
小少年似是看出了眼前小孩身上的衣物是與當前奢華環境截然不同的破舊，神色中露出幾分疑惑。
可他身上的傷已讓他連說話的力氣都消失殆盡, 只能眼睜睜看著小孩在說完那句話後, 便趴在他床邊，不停地對著他的傷口呼氣。
“痛痛飛, 星星給哥哥呼呼，哥哥就不會疼了。”
小少年的神情有些微不可察的呆楞, 他回過神，目光晦澀地看著身邊瘦小的孩子, 對方的眼神中滿是擔憂與心疼，是他周圍之人絕不會有的天真清澈。
這樣的孩子，又怎會出現在他的身邊，出現在這個吃人的地方。
正當他滿心覆雜地探究著小孩的身份時, 門外忽的傳來了兩道規律的腳步聲。
小少年本就失去了血色的臉龐頓時愈發慘白，拼盡全力想要開口讓小孩快點找個地方躲起來。
然而先前的鞭打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狠辣，他甚至連張開眼都是耗盡了全身力氣，更何況是出聲，即使他再怎麽努力，能做到的僅有赤紅著雙眼看著房門打開，那個惡魔般的男人一步步地朝著他與小孩走來。
小少年那一瞬間的自責與絕望，仿佛浪潮般鋪天蓋地地向著旁觀者的夏秋果襲來。
“不要——”
夏秋果從噩夢中驚醒，她仍帶著驚恐的雙眼緩緩掃視過房間內陌生的一切。
盡管已在這個世界生活了好幾個月，可每當她從夢中睡醒時，看到這個比她原世界要大上不知多少倍的房間時，心中都會有種夾雜著些陌生與不真實感。
自從穿越以後，在巨大的壓力和不安之下，她每每回夏家入睡前都要留一盞小燈，再沒有過關燈睡覺的夜晚。
夏秋果看了眼時間，才堪堪過了淩晨一點沒幾分，然而她像是已經在夢境中度過了好久。
等等、她剛才……有做夢？
夏秋果的心裏閃過幾分迷茫。
她的確是因為噩夢才醒來的不錯，可不過短短幾分鐘時間，她為什麽連丁點關於那個夢的內容都無法想起。
“難道是最近碼字太多，記憶力下降了？”
她喃喃自語了一句，縮回被子拿出手機。
雖說忘記了噩夢的具體，但在今天這個太過安靜的夜晚，即使她迅速將房間的燈盡數打開，心底未盡的餘悸依然使她再也不能閉上眼安睡。
習慣性地先打開胖鵝看一遍消息記錄，如預想中一般沒有人找她，倒是四人小群裏阿螢與園園又爭吵了幾句，不過當時的她正在忙著碼字，沒有註意到消息提示。
“誒？班長竟然還在線。”
夏秋果眼睛一亮，迅速給張星回發了消息。
【大家的果崽：班長班長，你是不是沒有睡，還是忘記下線呀】
張星回幾乎是秒回了信息。
【班長：沒，你呢。】
張星回在手機那頭皺起了眉，小姑娘的作息一直很規律，極少有這個點還沒休息的時候，難道是出了什麽事。
夏秋果看著張星回的回覆，分明只是簡單的幾個字，然而她莫名升起一股想要立刻聽見對方聲音的沖動。
咬了咬下唇，她刪刪改改了許久，終究將那句‘我能不能給你打電話’發了過去。
張星回一直看著小姑娘聊天框中顯示的那句對方輸入中，他本以為小孩會發給他一大段話或者別的事，沒想到竟是想和他打電話。
理智告訴他，他現在應該馬上拒絕並且催促小姑娘去休息，可胸口鼓脹著的情感卻令他如何都說不出拒絕的話，且他的心在看到這句話的瞬間，不知為何竟隱約有種滿足感。
小孩想他了，他略薄的雙唇情不自禁地勾起了一個寵溺的弧度。
做了個會議中止的手勢，張星回直接撥通了夏秋果的號碼。
【班長！】
小孩立刻接了電話，仿佛一直在等著他一般。
這個猜測讓張星回的眼神愈發柔軟。
夏秋果在那頭傳來了幾道樂呵呵的笑聲，張星回哪怕沒有親眼看見，也能想象出她的笑容一定是傻乎乎卻讓人止不住心t暖的模樣。
【我還以為你不會答應呢。】
小姑娘脆生生的聲音傳來，透著股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撒嬌。
張星回起身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全然無視下屬們已震驚到說不出話的表情。
【乖，怎麽今天這麽晚睡，做噩夢了嗎。】
他柔聲哄道。
【明天不是說好要一起去游樂園，你有沒有什麽想要的聖誕禮物。】
盡管他早已準備好了禮物，但在聽到小孩聲音的這一瞬，他又情不自禁地想再多問一句，恨不得完成對方的所有心願，讓她永遠沒有煩惱。
夏秋果想了想，雖說她不知道班長離開張家後是怎樣維持生活，且看著並不像她最初以為那樣艱苦度日，可她依舊不想讓他破費。
不過直接拒絕班長的話，萬一讓班長傷心又怎麽辦。
【沒有什麽想要的，班長到游樂場請我吃個棉花糖就好了。】
她斟酌了片刻，回了個不會出錯的回答。
張星回的唇角又微微向上擡了幾度。
怎麽可以這麽乖，又怎麽可以這麽容易滿足。
【不夠。】他低笑了聲，【那明天見面再說，我們要不要稍微推遲一點，等你睡夠了再起床。】
【好，班長也失眠嗎。】
少年低沈的笑從手機中傳來，夏秋果沒忍住將腦袋都害羞地縮到了被子裏。
【有些事沒做，你先睡覺。】
張星回喜歡和他的小姑娘說話，只要聽到女孩嬌氣又綿軟的聲音，他隱藏在淡漠外表下被黑暗浸透的心就能忘記所有戾氣。
然而再怎麽不舍，他心中第一位的還是夏秋果的身體健康。
【睡不著。】夏秋果的語調跟告狀似的略帶委屈，【我好像做了好可怕好可怕的夢，但是醒來就忘了，我不敢睡覺。】
【班長，我害怕。】
若是可以，張星回只想在聽到那句‘害怕’時便馬上趕到他家小孩身邊，告訴她無論發生什麽都有他來盯著，他的小姑娘不需要害怕任何事。
可他現在尚未成功地將夏秋果從那對父母手中帶走，夏秋果名義上的監護人還是夏長風與秋玉，張星回不得不忍住心底仿若一點就燃的沖動，耐心地陪她聊天。
【那我們聊些別的。】
張星回說著迅速在網上搜索起了孩子失眠時的應對方法。
拍小孩的背哄睡覺，唱搖籃曲，講睡前故事，分別是網上三個點讚數最多的經驗分享。
他現在到不了夏秋果身邊，無法拍她的背，他更不會唱什麽搖籃曲，只剩下講故事這個方法可以借鑒。
張星回認真思考了一番，將本就放柔了數背的嗓音變得愈發柔和：【乖乖的把手機放在枕頭邊，閉上眼睛，我念公式給你聽好不好。】
“……”
夏秋果因班長的溫柔而紅成一片的小臉陡然一僵，楞了好幾秒才重新問道：【念公式？】
張星回聽小姑娘的語氣似乎並不高興，遲疑道：【你不喜歡嗎。】
當然不喜歡！是個人就不會喜歡睡覺時都有人在旁邊念公式。
夏秋果鼓起了臉，然而話到嘴邊，又憋了回去。
【好，我都聽班長的。】
她艱難地讚同道，為了讓班長開心，她稍微犧牲一下不算大事。
沒想到聽張星回讀公式的入眠效果與她想的完全不同，她不僅沒有更加清醒，反而心裏的那些驚懼不安都隨著張星回清冽的嗓音而漸漸忘卻。
夏秋果開始變得困倦，可心內卻倏然有種有什麽事忘記與張星回說的念頭，令她不能放心地合上雙眼。
【班長……】
【嗯？怎麽了。】
張星回輕聲問道，小姑娘軟綿綿的聲線簡直可以將他的所有防線盡數擊潰，讓他的整顆心都柔軟到似是化成了一灘。
夏秋果不知道在樂些什麽，在那邊傻笑了幾聲，聽著應該是困到了極致，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不停地叫著張星回的名字。
有時叫班長，有時叫張星回，有時甚至連大魔王這個外號都被她喊了出來。
可張星回沒有一絲不耐，仍帶著笑意回應著小姑娘，她每喊一句，他便應一聲。
夏秋果迷迷糊糊地叫了許久，總算在睡著之前怯怯地說道：【班長你是不是喜歡我呀，我也……】
‘扣扣扣。’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令張星回更沒聽清小孩本就小到幾不可聞的聲音，等敲門聲過去，手機裏剩下的只有小孩她平穩的呼吸聲。
她睡著了。
張星回的心中卻微妙地有股自己錯過了什麽重要之事的煩躁。
將自己這邊的靜音鍵打開，他冷硬的話語仿若從冰礪中蹦出。
“進來。”
張星回冰冷的寒眸看向了戰戰兢兢的小高。
“你最好有足夠打擾我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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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夏秋果難得賴床，在被窩裏蹭了好一會兒才懶洋洋地起身。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睡得這麽沈，好像聽到班長的聲音後，心裏就馬上忘卻了所有驚懼不安，有著滿滿的安全感。
【大家的果崽：班長醒了嗎，昨天幾點睡的呀。】
她第一時間便給張星回發去了消息。
【班長：和你一樣，起床了嗎。】
張星回又一次的秒回，仿如只要是夏秋果找他，他就從沒有錯過的時候。
夏秋果拿著手機在被子上打了好幾個滾，才讓自己不知從何而起的雀躍稍稍冷靜。
【準備起床啦，班長我們十一點見可以嗎。】
張星回很快發了個‘好’。
夏秋果收好手機，一個鯉魚打挺蹦下了床，打開衣櫃不停翻找著衣服。
想想衣櫃內大多是她平時常穿的那幾件，班長肯定都看過了，她又踩著小拖鞋啪嗒啪嗒地跑到了衣帽間。
“小姐要和同學出去玩嗎。”
李嬸聽到動靜推門進來，幫著夏秋果一起挑起了衣服。
“李嬸早，中午和晚飯我都不回來吃啦。”
夏秋果眉眼彎彎，十分好心情的樣子。
“好，李嬸知道的，小姐和同學好好玩。”李嬸笑著上前，“今天不是你們年輕人喜歡的聖誕嗎，要不聽李嬸的，穿這件紅色的毛衣，配上這條裙子，小姐皮膚白肯定好看。”
“嗯！”
夏秋果並不是挑不出好看的衣服，而是她覺得這裏的每一件衣服都好看到不行，所以才犯了選擇困難癥。
這下有李嬸替她拿主意，她馬上就聽取了李嬸的建議。
終於選好了去見班長時的衣服，夏秋果再次在李嬸不讚同的目光下扒了幾口早飯就走。
她今天起太晚，盡管時間富裕，但以她的了解，班長每次都會提前好久到目的地，她也想早點見到班長。
她和班長約好了在近郊的一個大型游樂園見面，處於某種私心，她沒有叫上阿螢和園園，甚至不惜背上了重色輕友的稱號。
“班長——”
夏秋果方一下車，便看見了游樂場門口身姿挺拔，如玉般的少年。
明明大家都穿著厚厚的冬衣，可張星回看著就沒有別人身上的臃腫感，他人瘦腿長，四肢勻稱，穿什麽都好看。
不但夏秋果這麽想，她能感覺到附近那些在偷看著班長的女生也這麽想。
眼看著有個女生竟膽大到走到了張星回面前搭話，夏秋果瞪圓了杏眼，迅速出聲並朝張星回揮了揮手，然後果斷下車朝著他跑去。
俞叔坐在駕駛位上，看著匆匆與自己道別後就頭也不回跑走的自家小姐，突然明白了自家白菜主動被豬拱的蕭瑟感。
“班長班長，你什麽時候來的呀，有沒有讓你等很久。”
夏秋果氣鼓鼓地擠到了張星回與那個女生之間，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一見到夏秋果，張星回幾秒前仍冷若冰霜的俊美臉龐瞬間如同冰雪消融般溫和。
“我也剛到，有沒有記得吃早飯。”
他極為自然地揉了揉小姑娘的腦袋，滿意地看到她戴上了圍巾與帽子，沒有讓自己凍到。
註意到張星回面對夏秋果與自己時態度的天差地別，從剛才起便被兩人無視的女生不甘地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你們兩個什麽關系，為什麽老是黏在一起，都不怕別人說閑話的嗎。”
夏秋果這才看清身邊這個與張星回搭訕的女生，赫然就是不久前剛在山上鬧過矛盾的金琳琳。
想起離開前金琳琳看向班長時的t羞澀眼神，夏秋果氣從心中來，一把挽過了張星回的手臂。
“你覺得我們是什麽關系，我們就是什麽關系，反正無論什麽關系都好，你都沒資格管我們，你也搶不走班長。”
班長只喜歡她一人，她比誰都要清楚這件事，可是清楚歸清楚，當她看到金琳琳真的試圖接近班長時，她的心尖依舊止不住地酸溜溜冒泡。
都怪班長，為什麽還在害羞不敢表白，她都願意在聖誕節這種節日和他兩個人單獨出來了，怎麽班長還不懂她的暗示呢，難道要她一個女孩子開口嗎。
小姑娘宣誓主權般的話語落入耳中，張星回的內心倏地一驚，腦海中隱約略過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念頭，難道小孩她……
是在吃醋？
霎時間，張星回又感受到了自己在夏秋果面前總是容易陷入不正常的心跳。以及莫名其妙的躁動。
他的小姑娘，喜歡他？
他的思緒無端地陷入掙紮，可她還那麽小，他們之間差著十幾年的代溝，更何況她一直面對的‘張星回’，只是他偽裝出的一個身份，若是等她了解了真正的自己，必定會遠遠地逃離自己吧。
張星回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厭棄，然而他卻忽略不了自己內心隱隱的竊喜。
以及當他閃過‘夏秋果可能喜歡他’這個猜測時，他心底並無絲毫想要拒絕的意思，他所思所想的都是‘夏秋果喜歡的並不是真正的他’這個令他焦躁的想法。
“你、你不要臉。”
夏秋果的話太霸道，金琳琳氣地跺了跺腳，將視線移向了自從那天分開後便一直出現在她腦海中的張星回。
“你快回我話，究竟要不要把聯系方式給我，我去打聽過了，你是德蘭特招生對不對。只要你願意，我可以讓我爸爸資助你所有上學的費用，就算出國留學也——”
“我已經買好了門票，我們先進去，不是說想要吃棉花糖？”
張星回全然無視了金琳琳的話語，低頭揉了揉神情不虞、似乎下一刻就要與金琳琳吵起來的小姑娘的臉。
倒不是怕小孩與金琳琳產生矛盾，而是覺得沒必要為金琳琳而浪費口舌和時間。
況且他還有更要緊的事要好好思索明白，不希望有金琳琳在旁聒噪。
夏秋果還想說些什麽好讓金琳琳知難而退，可看到金琳琳在班長說話後瞬間紅了眼眶的表情，心中也怪尷尬，搞得好像是她和班長欺負人一樣，立即乖乖地跟著張星回去了檢票口。
“喲，兩個小年輕還挺般配。”檢票員是個四十歲左右的大姐，看到兩人挽著的手，頓時露出了個暧昧的笑，“來，大姐和你們說，等會兒你們進場後一定要去摩天輪，今天有活動，情侶半價哦。”
“不，不是那樣的，我們才不是那種關系呢。”
夏秋果驚得立馬松開了張星回的手，都怪金琳琳，她一氣之下都忘了自己還挽著班長的手臂。
“哎呀羞什麽，現在的年輕人就是臉皮薄。”大姐在他們的票上打了孔，繼續笑道，“不管是不是，記得一定要去摩天輪啊。”
哪怕夏秋果這時手上沒有鏡子，也能猜到自己的臉一定紅的不行，她接過大姐遞回來的票就走，還不忘又一次解釋：“真的不是情侶啦，我們現在只是普通同學。”
不過以後就不一定了，畢竟班長喜歡她喜歡到不得了，她雖然又矜持又一心學習，可怎麽忍心看著班長痛苦的單相思，當然要投桃報李地稍微喜歡一點點回去。
但是只有一點點。
夏秋果賭氣地想著，面紅耳赤地快步往園內走去。
大姐笑著搖了搖頭，繼續為下一個人檢票。
可就在夏秋果身後，跟著進場的張星回眸中，卻略過了濃郁到化不開的苦澀。
果然，像小姑娘這樣陽光正直的存在，怎麽可能會喜歡他。
張星回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而他居然在自作多情地想著該如何拒絕她，好讓她可以永遠不發現自己的陰暗面。
看來是這次重生後的好日子過得太久，令他差點忘記了自己是個從深淵中爬出的人，竟敢奢求起了根本不可能得到的東西。
“班長你怎麽這麽慢，我們先去摩天輪好不好。”
夏秋果走了幾步，覺察到張星回並沒有像以往那樣亦趨亦步地跟著她，馬上轉身跑了幾步回到他身邊。
“我想去摩天輪，我們兩個可以半價的對吧。”
她拉著張星回的衣袖晃了幾下，漲紅的小圓臉低著，怎麽都不敢擡起直視張星回的雙眼。
這次她總暗示的夠明顯，夠讓班長鼓起勇氣了吧。
要是他還不明白，那她就要真的要生氣了，哄都哄不好的那種。
張星回沈默著看了小姑娘紅透的耳根片刻，終是狠心壓下了心底浮出的僥幸與欣喜，再次告訴自己不該奢望太多，至少在表面上恢覆了平日裏的淡然神色。
“好，我們去摩天輪。”
他輕聲說道。
即便是偷來的溫暖也好，就讓他最後放肆一次。
今天過後，他就將那隱秘而又不可告人的心思徹底消去，做小姑娘最想要的純粹的好朋友。
哪怕他才察覺了自己真正的心情不到短短幾分鐘。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夏秋果偷偷看了眼張星回五官精致的側臉，悄咪咪地伸手握緊了張星回的衣袖，就好像他們在牽著手一般。
張星回的眸色驀然一暗又轉眼恢覆平靜，到底沒有掙開小姑娘的動作。
與此同時在他們的身後，金琳琳與保鏢們同樣進了與游樂園。
也許是因先前在張星回那受了氣，她此時的臉色並不好看，一把將保鏢替她拎著的包奪了過來。
“你們不要再跟著我，究竟我是主人還是你們是主人，我不需要你們的保護。”
金琳琳憤憤地喊出這句話後，便頭也不回地跑到了人群最擁擠的方向，纖細的身子很快與消失在人流之中。
保鏢們反應極快地跟了上去，然而游樂園中的游客本就不少，再加上今天是聖誕節，到處都是人擠人，就算他們都是受過訓練的專業人員，在人山人海之中仍不能在第一時間跑到金琳琳身邊。
而在保鏢們都沒註意到的角落，幾個打扮成清掃人員模樣的成年男子互相比了個眼色，分散成兩撥，一夥人精準地朝著金琳琳的方向走去，另一夥人則裝作意外，不小心將手中的垃圾袋倒在了為首保鏢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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