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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煽風點火小能手 叔叔快用這個掃帚,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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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煽風點火小能手 叔叔快用這個掃帚,打……

“楞著幹嘛, 還不快送人去醫院?”

主任著急地沖身後緊跟著的兩個老師喊道,又鐵青著臉看向張星回。

“星、張星回你跟我過來。”

“我也去!”

夏秋果立馬跟著說道,追在大步流星的主任後頭一起進了政教處。

剛關上政教處的門,主任便克制不住心中怒氣, 用力地一拍桌子。

“張星回你是不是要反了天, 學校讓你當會長是想讓你給大家樹立一個榜樣,現在你給我帶頭鬧事?”

若是別人他反倒不會如此生氣, 他太清楚德蘭這群富家子弟隱藏在和諧表面下的互相較勁, 可張星回不一樣,這孩子向來品學兼優,盡管人際關系有點問題, 但至少不會和人結仇。

沒想到今天他卻被打臉了, 張星回要麽不鬧事, 一鬧就直接將人打進了醫院。

他以前多看重張星回, 現在心裏就有多失望。

“老師不是這樣的,是我先——”

夏秋果連忙出聲, 想將事情都攬在自己身上。

張星回開口了:“我沒有打許同學, 只不過是嚇唬了他一頓,老師不信的話可以看醫院的驗傷報告。”

“?!”

夏秋果看向自家班長的眼神中滿是不敢置信。

她真沒想到在主任跟前, 班長他竟敢還不說實話,並且撒謊時的神色這般泰然自若。

要不是她親眼見到了班長踹飛許明義的一幕, 指不定她都要信了。

可心中再怎麽嘀咕,至少表面上她不能給班長拆臺。

於是她連連點頭道:“是的主任, 你相信我和班長,都是許明義在騙人。”

張星回的眸中忍不住劃過幾分笑意。

明明小姑娘是真心認為他將許明義打得傷痕累累,卻偏偏為了他而一本正經地附和。

這麽配合的模樣,真的太惹人疼。

“這樣騙人?”主任一指保安科剛發給他的監控錄像, 上面正是張星回踹飛許明義的一幕。

“可能……是許明義自己往後蹦的呢。”

夏秋果說著連她自己都覺得可笑的解釋,低垂的腦袋已然羞恥到不敢擡頭。

“夏秋果,你當老師都是傻子?!”

主任努力做著深呼吸,並告訴自己這是夏家的孩子,不能隨意打罵,不然他真怕自己一個暴栗砸上去,下一秒便被上次見過的那個極不好惹的夏家律師團找上門。

“老師,我知道現在多說無益,不如我們先等醫院的結果出來再說。”

氣氛緊張的時刻,張星回的眸中不僅沒有丁點驚慌,甚至因為夏秋果的話而忍不住在心底失笑。

他擋在了夏秋果面前,認真說道:“我想過不了幾分鐘,送許同學去醫院的老師們就該來電話了。”

德蘭地處市中心,附近就有一家私立醫院,老師們開車用不了五六分鐘便能到。

主任繃著臉在椅子上坐下,他倒不是信了張星回的鬼話,而是第一次發現自己往常以為沈默寡言的這個好學生,竟然如此油嘴滑舌。

夏秋果騙他時目光好歹有些閃躲,可張星回卻臉不紅心不跳,絲毫沒有說謊的心虛。

他倒要看看等會兒徐老師他們得了結果,張星回兩人還能怎麽狡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辦公室內一片寂靜。

夏秋果偷偷擡眼向主任看去,見他神色雖仍處於不悅,但正看著電腦沒空理他們,便悄咪咪地往張星回的方向稍微蹭的更近了一點,扯了扯他的袖口。

‘怎—麽—辦—’

她用嘴型悄悄地比劃著。

雖然現在主任暫且放過他們幾分鐘,可等會兒老師們的電話一來,他們兩個該用什麽合理的借口才能洗白。

許明義的確說話難聽,但先出手潑湯的是她,打人的是班長,怎麽想他兩這次都在劫難逃。

想到這,夏秋果的心情頓時低落了不少,要不是她過於玻璃心,也不會連累班長一起受罰。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主任對班長擺臭臉。

張星回一眼就看穿了小姑娘此時此刻的心事,但他知道現在說什麽她都不會信,不如等著醫院的電話到來,好讓她能安心。

好在沒過多久,電話鈴聲總算在辦公室內響起。

“餵小徐,許明義他怎麽樣了,要不要住院或者手術,嚴重嗎。”

主任方一聽到鈴聲便秒速將電話接起,迫不及待地朝徐老師問著。

“什麽?”

他驚得手中的聽筒都不小心掉了桌上,接著又立刻被他拿起重新通話。

“你是認真的?沒有騙我?我現在就去醫院。”

主任掛斷電話起身便向門外走去,走到一半又忽的轉過身,不知是生氣還是別的原因,語氣難以形容地說道:“那你們兩個也一起來。”

夏秋果的心頓時跟提到了嗓子眼上似的,無措地看了眼張星回。

“別怕。”

張星回低聲安撫道,又趁著主任在前面走著不註意的時候,拿出手機迅速發了個短信。

夏秋果滿腦子都是自己拖累了班長的自責,更不會註意到張星回的舉動。

等到他們三人到了醫院,徐老師的神色卻與主任一樣詭異。

主任先是小聲與徐老師他們交流了一會兒,又看了眼病房內正叫囂著要讓學校開除張星回的許明義,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這許明義怎麽回事,醫生不都說了他身上沒傷,那他剛才裝的要死要活幹嘛。”

他的臉一直沈著,今天就沒個好心情的時候,先是張星回,接著是許明義。

這幾個熊孩子什麽時候才能別那麽鬧騰。

“我估計許明義就是想趁著這次機會估計陷害張星回,畢竟最近學校裏的流言主任你也知道。”

徐老師同樣一臉為難。

“而且剛才許明義聯系了家人,估計等會兒許家家長就要來了。許家的公司雖然發展一般,但我聽說許明義的小舅舅前幾天剛升職為教育廳的副廳長。”

主任聽了更是煩躁。

他上輩子究竟造了什麽孽才選擇來德蘭教書,一個兩個都是大小姐大少爺,輕易得罪不起,要不是家長們在學習方面一直要求嚴格,怕是他們連一個學校最重要的成績方面都抓不好。

學生們學習不好時他們教育,家長當然不會反對,但學生們打架,並且打架對象是一個毫無背景的特招生,如果他們不對張星回做出懲罰,許家怕是不會輕易罷休。

“主任你想好怎麽和許家解釋了嗎,畢竟許明義被踢飛的視頻不是作假,不過我也搞不懂他身上連個淤青都沒。”

盡管主任已渾身散發著焦灼的氣息,可徐老師仍裝著膽子提醒著,總不能讓她一個普通老師去面對許家的怒火吧。

“解釋解釋,解釋個屁!”

主任暴躁之下直接爆了個粗口,他現在對許明義的印象簡直不能再差,氣急之下連先前反駁過的夏秋果的話都說了出口。

“誰知道他是不是自己飛出去的,為了使壞害張星回,連這種招數都能想得出來。”

“那主任你的意思是我們要保張星回?”

徐老師試探道。

然而t主任卻陷入了沈默,過了良久才開口。

“不必……誰讓他沒有人許明義那麽好的命呢。”

他抱著意味不明的歉意看了不遠處的張星回一眼。

失去一條好苗子固然可惜,但成績好的學生到處都是,雖說沒有張星回這般可以門門滿分的地步,卻也並不難招。

比起得罪許家讓張星回留在德蘭,犧牲他是損失最小的辦法。

“班長,為什麽主任他們的表情這麽奇怪,是不是許明義的傷勢可怕到我們沒法挽回了。”

夏秋果眼看著主任與其他老師嘀嘀咕咕了許久,可一點聲音都聽不到,她又不敢跑上前去光明正大的旁聽,只能在原地幹著急。

“他們說許明義身上沒傷。”

張星回看到了主任方才看向他時極為隱晦的抱歉眼神。

果然哪一輩子都一樣,盡管他們覺得他並沒有做錯事,但只要一與德蘭真正的學生對上,這些老師們便會馬上放棄他。

任由他遭受那些學生們的欺淩,在私底下口頭鼓勵他堅強一點,卻未曾真正的伸出援手。

沒有意義的關懷與憐憫,過去的他不需要,現在更是嗤之以鼻。

好在他已有了足夠的實力,再不是曾經任人魚肉的弱者。

“放心吧,我真的不會有事。”

他柔軟了眼神對夏秋果說道。

“怎麽可能沒事,班長你別開玩笑了。”夏秋果吸了吸鼻子,“快把手機借我用一下,我給良叔打個電話。”

中午時因為阿螢突如其來的冷淡,她在恍惚之下忘記了帶手機,不然早就告知了良叔自己又惹事的消息。

明明想著要好好學習讓夏家父母和良叔放心,以報答原主的恩情,沒想到她卻一天到晚惹禍。

夏秋果甚至能想象到,萬一哪天她意外和原主得以交流,原主會如何生氣的責怪她。

“你不是不喜歡聯系家裏。”

張星回無奈地抿了抿唇角,小姑娘對夏家的抗拒他從未忽略。

“你相信我,許明義一定聯系了家裏,他父母都是明理的人,不會胡亂冤枉人。”

夏秋果才不信這些話,簡直比許明義自己飛出去這件事更不能讓人相信。

能養出許明義這種壞蛋的家長,怎麽可能是個好人。

可是班長似乎已經慌到了自欺欺人的地步,她還是先閉嘴,不要加深班長的恐慌情緒好了,反正不管怎樣她都會陪著他。

兩個人總好過一個人。

就在夏秋果安安靜靜地在一旁不說話,實際上誰都能看出她的自暴自棄時,主任走了過來。

“秋果星回,你們過來一下。”

主任對他們招了招手,盡管決定了放棄張星回,但心中仍存著些僥幸,想讓張星回試著去挽回一下,這是他作為一個老師最後能為張星回做的了。

可惜他還有自己的事業要在乎,不能冒得罪許家的險,只能讓張星回自己努力。

“許明義身上的確沒傷,不過星回你是個懂事的孩子,應該知道什麽事能做什麽事不能做。就算他沒受傷,你嚇唬他終究不對,去給他道個歉。”

“對不起主任,我——”夏秋果下意識想要說對不起的聲音卡住了,“許明義沒傷?所以他是真的在演戲陷害班長嗎,那為什麽班長還要道歉。”

“秋果,你已經十六歲了。”

主任頓了一秒,作為一個老師,他很高興能見到自己的學生單純正直的一面,可正因為他是一個老師,所以更有義務告訴她該如何在這個社會更好的活下去。

“這個世界並不是非黑即白,但凡星回的家世能有你一半好,我都不會讓他這麽做,可他沒有,你懂嗎。”

“我……”

夏秋果鼻尖一酸,忍了許久的淚珠再次滾落。

好像自從穿越以後,她就有了這動不動就哭的毛病,明明最討厭哭哭啼啼的自己。

“我明白,可先動手的人是我,是我對不起許明義。”

她清楚主任的意思,如果將她換在班長的位置,她會答應道歉,一時的自尊並不能當飯吃,她在福利院長大,不會連這麽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可是放在班長身上,她卻一點都不能接受。

班長是那麽好的人呀。

分明與她一樣的身世,甚至比她要慘上許多,卻能堅強地靠自己的努力考上德蘭,保持著優異成績的同時還幫她這樣的吊車尾補習。

看著冷淡不愛理人,實際上是她見過最心軟的人了,任憑她怎麽胡鬧都不生氣。

“讓我去道歉,不管許同學怎麽說我都沒關系,不過班長絕對不行。”

她可以受委屈,反正她早就習慣了這樣的事,可班長不一樣。

“習慣什麽,哪裏不一樣。”

張星回眸色一暗,小姑娘有時情緒激動下會不小心將心裏話說出,這件事他在很久之前便發現了。

他很在意那句‘早就習慣’中包含著的真正意義。

其他人可能不會多想,他卻清楚眼前的夏秋果並不是‘夏秋果’,他不知道她從哪兒來,叫什麽名字,只從對方的言行中大致判斷出是個十五六歲、與身體年齡一樣稚嫩的小姑娘。

可他從未想過,或是潛意識中不敢去想,這孩子曾經過得是什麽樣的生活,又為什麽會到‘夏秋果’的身體裏。

是與他一樣結束了生命嗎,那一刻的她又疼不疼呢。

夏秋果神色閃躲了一瞬,避開了張星回的問題:“反正主任你答應我,先讓我進去試試好不好,讓班長在外面等著。”

“好吧。”主任嘆息著搖搖頭,上前打開了許明義的病房門,想陪著夏秋果一起進去。

可張星回也跟了上來。

“喲,來求饒了?”

許明義正躺在病床上打著游戲機,他見到張星回進房時,身體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下。

隨即他便發現了自己不自覺的反應,頓感丟人,看向張星回的目光越發不善。

他不知道自己身上為何沒有痕跡,在剛到醫院不久後,身上的疼痛也盡數消失,仿佛之前自己感到的劇烈痛苦是幻覺一般。

可張星回害他丟人是事實,他絕咽不下這口氣。

“我告訴你們,夏秋果我動不了你沒辦法,但一個張星回我還是綽綽有餘,除非他跪下來朝我磕三個頭,不然別說留在德蘭,我保證全市的學校都不敢收他。”

許明義冷冷笑道,既然夏秋果非要和一個下等人混在一起,他就非要讓她親眼看看,她在意的人是怎麽卑躬屈膝地跪地求饒。

夏家是厲害,可耐不住夏董夫婦根本不在意這個女兒,這在他們的圈子裏根本不是秘密。

或許夏董不會允許別人欺負自己女兒,畢竟血脈相連,但夏秋果的朋友夏董絕不會多管。

不然他怎麽會在夏秋果明顯要護著張星回的情況下去主動挑釁。

“主任,你該知道我舅舅是幹什麽的對嗎。”

他看向主任的目光充滿挑釁,什麽政教主任,不過是給祝家打工的而已,還真把自己當根蔥。

主任臉色一僵,他自然知道,不然怎麽會願意在一個比自己小了好幾輪的少年面前伏小做低,誰讓他只是個老師,並不是背後的校董。

“你!”

許明義的態度過於惡劣,即便夏秋果在進來之前為自己做了好幾遍心理準備,此刻聽到他的話依舊受不了,氣的呼吸都有些不穩。

但關鍵時刻她仍硬生生忍了下來,主任說的對,她可以任性,但是班長不行,她根本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厲害,她保護不了班長。

“許同學,是我先拿湯潑你的,對不——”

夏秋果帶著哭腔的話被張星回捂住了。

“別說對不起了,我會覺得愧疚。”

他低頭看著面前盈滿了委屈的濕潤雙眼,這雙眼睛不該沾染上哪怕一絲的難過,尤其是為了他。

制止了小姑娘的話語,張星回涼薄黑眸中的視線落在了許明義身上。

“許明義,你確定要讓我磕頭,確定你們許家權勢滔天,可以隨意踐踏別人的自尊。”

許明義一聲嗤笑:“張星回,難道你還想和我講什麽正義?那是你們這種下賤人幻想出的玩意,我許明義就是生來高你們一等,別說自尊了,我就是要你的命也——”

“你這個孽子!”

突如其來的威嚴男聲中止了許明義的囂張。

夏秋果只覺得眼前一道身影閃過,下一刻許明義便被一個忽然冒出的中年男人毫不留情地拖到了地上。

緊接著一記響亮到令她情不自禁心跳漏了一拍的耳光。

倒不是嚇得,而是大仇得報般的快|感。

“這是誰呀主任。”

她震驚又帶著微妙的爽快看著跟前暴打許明義的大叔,而主任竟然沒有上前阻止。

“這是許明義t的父親,許守一先生。”

主任同樣目瞪口呆,要知道他曾因為許明義的成績而與許守一見過一面。

當時這位高傲到顯得跋扈的家長是如何說的來著——

‘以後再有這種小事不必找我,我們許家的孩子只需要享受就可以,只要有錢有權,什麽大學買不到。’

要知道德蘭的大部分家長,即使條件再好也不會放縱孩子的學習,最多不在意德行了點,可像許守一這般哪個方面都不在意的家長他還是第一次遇到,所以印象極為深刻。

許守一仍在打罵著許明義。

“狗崽子,老子花這麽多錢供你上學就是讓你欺壓同學的?我教了你多少遍做事先做人,你最基本的友愛同學都做不到,我怎麽養出你這種兒子。”

許明義哭嚎著在地上打滾。

“老頭你瘋了,竟然為了這種窮酸——”

“你還敢頂嘴?”

許守一又是一個巴掌,他左右打量著病房上下,似乎在找些順手的工具。

許明義仍在罵罵咧咧。

“我【嗶——】,老頭子你給我等著,你敢打我,我一定要告訴我媽和舅舅,張星回你別得意,我遲早整死你。”

許守一臉上的怒氣更甚,他尷尬地沖著張星回歉意地一點頭,眼底有著旁人難以察覺的懼意。

連主任這樣的人精都未發現,更別說夏秋果了。

她只知道許明義這混蛋不僅辱罵班長,連自己的爸爸都不尊重。

於是她頓時惡向膽邊生,迅速從門後撈出一把掃帚遞到了許守一邊上。

“叔叔用這個,不傷手。”

“謝、謝謝小妹妹。”許守一楞了一瞬,幹笑著接過了掃帚。

他又飛快瞟了門邊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的張星回一眼,終是咬了咬牙,狠下心將掃帚用力往許明義身上揮去。

望著地上滿眼不可置信及憤怒的許明義,夏秋果這幾天不知哭了幾次的一雙杏眼終於重新彎成了兩道月牙。

“小壞蛋。”

張星回失笑。

“哪有,班長你說的好對,許明義的爸爸真的人很好誒。”

夏秋果驚奇地小聲說道。

“我還以為他會像電視劇裏那種惡毒土豪一樣,到病房裏趾高氣昂地罵我們一頓呢。”

許守一正教訓著兒子的手微微一僵。

夏秋果其實沒有說錯,在剛得知兒子受傷入院且接到那個電話之前,他確是這麽想的。

他們許家或許在財富方面只算一般,但耐不住他妻子的娘家聞家位高權重。

別說是個貧困生招惹了他兒子,就算是德蘭的普通學生,他也定要扒下他們家一層皮。

可沒想到電話中的那人竟直接說出了他公司的假賬數據,以及他背著妻子在外養著的私生子的名字。

要不是司機開的車,怕是他當場就要因手腳發軟而發生車禍。

然而那人說出這麽多隨便一條就能讓他們許家大禍臨頭的證據,最後的要求竟然只是讓他好好地教育自己兒子,別招惹了不該惹的人。

他並不知道電話那頭說的不能招惹的人是誰,但必定是此時病房中的人之一。

兒子學校的政教主任他早就見過,是個既想討好他們又想維護自尊的假清高,而他身旁的女孩眼睛清澈懵懂,更不會是那個電話的背後之人。

唯有最旁邊的少年,他兒子告狀時抱怨過的貧困生,在他進病房時對他無聲地說了句——

‘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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