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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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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三合一

第二天蘇青漓一睜眼, 就看到兩個孩子一人趴在她一邊,雙手撐著下巴也不說話安安靜靜地等她起床,直到看到媽媽睜眼了才高興地喊了聲:“媽媽。”

蘇青漓一睜眼就能看到兩個可愛的寶寶心情都愉悅起來, 伸手摸了摸他們的頭:“你們都起來了啊, 媽媽現在就起床。”

說完看了眼旁邊桌子上的鬧鐘已經差不多九點了, 沒想到這麽晚了, 不過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累得她第二天能一覺睡到天t光大亮。

蘇青漓坐了起來,看到兩個孩子都換好了衣服, 姐姐頭發也梳好了紮著一個花苞頭,上面還小巧地用發帶系了一個蝴蝶結漂亮極了, 蘇青漓心想韓湛的手藝是越來越巧了, “你們爸爸是不是去上班了?”

“對, 爸爸去上班了。”韓景逸小朋友看媽媽坐起來也坐了起來黏在她身邊。

“媽媽,我們吃了早餐了,爸爸說你的早餐放在了桌子那裏, 讓你起來記得吃哦。”韓景穎小朋友叮囑道,把她爸爸說的話全都記了下來。

蘇青漓聽了心中一暖, 把他們抱到床下, 然後牽著他們的手往外走, “好,媽媽知道了,洗漱完就吃早餐。”

蘇青漓走進衛生間, 兩個孩子也乖乖地站在一旁等著她。

“媽媽,你看那是爸爸給我們新買的牙膏,我的是草莓味的。”韓景穎指著架子上的一支牙膏開心道。

“媽媽,爸爸也給我買了哦,我的是橘子味的。”

“哇, 你們一人一支哦。”蘇青漓很捧場地開口道。

一邊聽著兩個小家夥嘰嘰喳喳的聲音,蘇青漓一邊洗漱完。

來到客廳,蘇青漓把餐桌上的罩子拿開,早餐有一碗肉粥,用搪瓷缸裝著的豆漿和一疊蒸餃子。

可能是韓湛幫女兒紮發型的手藝練出來的手巧,他包餃子的技術也是越來越好了,現在的餃子已經包得有模有樣了。

“媽媽今天的肉粥很好吃哦。”韓景逸小朋友爬到一把椅子趴在桌子上開口道。

“餃子也好吃。”韓景穎小朋友也趴在桌子上甜甜地道。

“是嘛,那媽媽都嘗嘗。”蘇青漓拿過肉粥和餃子各自吃了一口,肉粥熬得黏稠,餃子的餡也配得好,吃得蘇青漓點頭:“都很好吃,你們爸爸的廚藝是這個。”蘇青漓豎了個大拇指。

小家夥們認同點頭,他們爸爸可是很厲害的,炒菜好吃,會給他們做玩具,最重要的是能抓壞人大壞蛋。

韓景穎和韓景逸在院子裏可驕傲極了,其他小夥伴都說他們的爸爸是最厲害最好的爸爸,很多小朋友都說想跟他們換一個爸爸呢,不過韓景穎和韓景逸可不會換。

“來,媽媽給你們夾個餃子吃。”蘇青漓拿起筷子一人給他們夾了一個,韓湛給她留的餃子有十幾個,再加上那碗瘦肉粥她完全吃不完。

“啊。”兩個小家夥像兩只小雛鳥似的張著嘴巴等著他們媽媽的投餵。

“好吃吧?”

“好吃。”

一頓早餐蘇青漓和兩個小家夥都解決了。

吃完早餐,蘇青漓帶著兩個孩子回到臥室,拿出一個袋子,這是她這次回來給他們買的東西。

姐姐一條小裙子和一雙小皮鞋,弟弟一套衣服一雙小球鞋,還有幾本圖畫書,兩盒彩色的粉筆,那粉筆裏邊不僅有筆,還有一些小卡片,兩個孩子看了都喜歡極了,抱著禮物親親熱熱地喊媽媽。

“衣服等下媽媽給你們洗洗,明天就可以穿了。”蘇青漓把那兩套衣服放在一邊開口道,新買的衣服她一般都會先洗過一次再穿。

“謝謝媽媽。”

“不用謝。”蘇青漓捏了捏兩個小乖寶的臉蛋,看著兩個孩子這麽可愛乖巧,她覺得自己想給他們買東西的欲望就收不住。



這時大門外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蘇同志在家嗎?”

蘇青漓聽到聲音走了出來,就看到了院裏的朱大嫂和林大嫂,頓時笑道:“在呢,快進來。”

蘇青漓把她們迎了進來讓她們在椅子上坐下,給她們倒了一杯水,還拿過旁邊一個籃子的小零食放在她們面前讓她們吃。

“哎不用忙活了,昨天就聽到你回來了,我們今天便上門看看。”朱大嫂接過水杯開口道。

“是啊,沒打擾到你們吧。”林大嫂不好意思道。

“哪裏,我今天也沒事幹。”蘇青漓搖頭笑道:“正好和你們嘮嗑嘮嗑。”

朱大嫂和林大嫂細看和她們談話依然熱情的蘇青漓,心裏暗自點頭。

院裏有些冒酸水的人家暗地裏都說蘇同志考上大學後就會看不上他們大院的人。

朱大嫂和林大嫂聽了都會呸他們一聲,放屁,每次她們去找人家都會客氣熱情地接待她們,或者麻煩她從京市給她們帶些東西回來人家也會幫忙,哪裏像他們說的那樣。

“給,小漓這是之前借你的兩百塊錢。”朱大嫂拿出二十張大團結開口道。

蘇青漓沒有接過錢而是先開口道:“朱大嫂,要是你家需要錢周轉可以不用這麽快還的。”

“沒事,家裏錢周轉得過來,而且我那個粉鋪最近生意越來越好了。”朱大嫂開心地說道。

隨著前兩年的改革開放,國家號召大家可以做一些實體經濟,剛開始的時候沒什麽人響應,但隨著形勢越來越好便有不少人做起了生意,市裏的各種店鋪也多了起來。

朱大嫂也有些意動,她一個人的工資需要養三個孩子,隨著三個孩子越長越大,上學的花銷也越來越大,她的工資就不夠用了。

朱大嫂還想咬咬牙以後把三個孩子都送去上大學,就像他們院裏的蘇同志一樣,不說考上一個好大學能考上一個大學朱大嫂也燒高香了,她深受蘇青漓的影響知道知識的重要性。

於是為了給三個孩子更好的未來,朱大嫂便決定辭職自己也開個小店,看來看去也就吃食她做得好,便準備開一個粉店。

開店前期需要不少投入,朱大嫂找了一圈周圍的親戚好友想著借錢周轉一下,但是大家都說沒錢,還罵她不知好歹好好一份工作不做開什麽店,對她要開店都不看好。

最後朱大嫂只能厚著臉皮找蘇同志借了,沒想到蘇同志二話不說就借了,還給她分析了一下政策說她現在開店正好,按以後國家政策趨勢會更加鼓勵個體經濟的。

沒想到最後還是只是她鄰居的蘇同志給她借錢了,人家還給她分析了一番,頓時讓朱大嫂感激不已。

因此她現在一掙夠錢就過來還人家錢了,人家誠心待你,朱大嫂也不是那種借錢不還的。

蘇青漓看朱大嫂真是有錢周轉便把錢接了過來,“你現在的粉店怎麽樣了?”

“很好,生意很好。”朱大嫂開心地說道,她的店就開在這邊大院出來的街口,人流量大,加上朱大嫂的廚藝好放的料也實在,每天都有不少客人。

每個月除去成本她能有八十多塊錢的收入,這完全是她的工資兩倍了,而且隨著口碑起來,每個月的收入也在逐漸增加。

“朱嬸嬸家賣的粉很好吃,特別是豬腳粉。”旁邊聽著他們說話的韓景逸開口道,說著還吸溜了一下口水,爸爸帶過幾次他們去朱嬸嬸家吃過粉,他們可喜歡吃了。

朱大嫂聽了高興地笑道:“下次穎寶逸寶你們過來朱嬸給你們一人一個大豬蹄。”

韓公安之前也帶過兩個孩子去她的店裏捧場,她開始不想收他們的錢的,畢竟他們家幫了她大忙,但韓公安每次吃完粉都會把錢留下不會占他們的便宜。

蘇青漓收下她的好意,對兩個孩子道:“快謝謝你們的朱嬸嬸。”

“謝謝朱嬸嬸。”兩個孩子乖巧地說道。

“哎真乖。”朱大嫂和林大嫂看著蘇同志的兩個小孩,她們從出生就看到現在,小時候兩個孩子就長得漂漂亮亮的,現在長大了些五官也依然好看端正,可以說是他們周邊大院長得最水靈的孩子了。

姐姐一雙細眉和小嘴跟母親像極了,帶著一股嬌憨,眼睛又遺傳了父親的一些上翹,鼻子也像父親的高挺,從小看著就是個美人坯子。

弟弟的眼睛遺傳了母親的杏眼,嘴巴也像媽媽的天生帶著殷紅,走出去時常會讓人認成個漂亮的小女孩。

誰家不說韓家就是他們這片大院的模範人家,兩夫妻自己有本事,兩個孩子看著也可愛乖巧,真是讓人羨慕不來。

蘇青漓和朱大嫂林大嫂她們聊了好一會兒,林大嫂感慨道:“現在很多人都自己做生意了。”

林大嫂也有些意動的,但她現在在供銷社升到了副主任工資也提高了些,家裏丈夫也是老師,隨著形勢變好能考大學,現在老師的地位和工資也逐漸上升。

況且她和丈夫只有一個孩t子家裏壓力不是很大,所以她跟丈夫提出有打算辭職去做生意時丈夫是不同意的,讓她別瞎折騰,所以林大嫂一直沒下決定。

她一邊覺得現在自己的工作挺好沒有太大的壓力,一邊又覺得這工作是定死的,而且看著市裏越來越多的私人百貨商店,她隱隱覺得供銷社最後肯定會被這些私人百貨商店取代的。

另外她看朱大嫂開了一家粉店,哪怕朱大嫂沒和人透露每個月她掙了多少錢,但看她能很快還完欠的錢和她家生活水平的提高也知道肯定賺了不少。

因此林大嫂有些苦惱地跟蘇青漓請教道,她該不該也辭職去做一些生意。

蘇青漓聽了沒有妄自替她做決定,而是開口道:“按國家現在的政策供銷社是有很大可能會取消的,但是生意也不是那麽好做的,你起碼懂得裏面的一些門道或者像朱大嫂這樣有一門自己擅長的手藝,那麽店就可以慢慢開起來。”

朱大嫂點頭認同,“對,我之前開店小漓也是這樣勸說我的,而我能下定決心開店,也是因為我廚藝好能賣一些吃食,其他的我不懂的我也不會去幹。”

林大嫂把她們的話聽了進去,琢磨道:“你們說得對,我現在對做生意一竅不通,而且供銷社看著也不會那麽快倒閉,我想著這幾年在供銷社繼續做著然後慢慢地去熟悉一些做生意的經驗,等如果供銷社真的倒閉了到時候也不至於抓瞎。”

林大嫂說完自己的事又八卦道:“小漓,你知道不,東廂房周家的小兒子還有小媳婦聽說今年也都辭職不幹去做生意了。”

朱大嫂也開口道:“我也聽說了,兩年前那小媳婦就鬧著要去做生意不過周家沒同意,現在應該是被說服了,聽說他們開的還是服裝店,那周家小子和媳婦整天往南方跑去進貨,別說他們家賣的衣服還挺好看。”

蘇青漓沒想到李婉茹居然辭職去做生意了,不過這也沒有多稀奇,她也是聽了一耳朵也就忘了沒有放進心裏去。



深市。

李婉茹在深市最大的服裝市場逛了一圈,按她後世的眼光挑了幾個款式,等著回去和周正陽商量一下明天就來拿貨。

他們之前也來過兩趟深市,但因為只有他們兩個人所以每次拿的貨都不是很多,好在拿回去的貨都能很快就賣光,讓他們掙得了一些小錢。

隨著掙到錢李婉茹對周正陽信心也越來越足,心裏激動這輩子的軌道終於回到上輩子了,按這個趨勢下去周正陽能掙大錢讓她過上貴婦的日子指日可待。

回到他們住的招待所,同樣說出去拿貨的周正陽也已經回來了,李婉茹正要跟他說明天他們就去拿貨回去了。

周正陽先打斷她激動地開口道:“婉茹,我發現了一個新的進貨渠道,這個渠道我們能少花一半的錢就能拿到貨了。”

李婉茹聽了先是眼睛一亮,“真的?”隨即又有些狐疑,“便宜了一半有可能嗎?會不會是騙人的?”

他們現在的進貨渠道已經算便宜了,居然還能再便宜一半,怎麽看都不像是真的。

周正陽被質疑臉頓時就拉了下來,“我有那麽蠢會被騙?那個人你也認識,就是我們來深市接待過我們的張哥,渠道是他介紹的,張哥怎麽會騙人?”

李婉茹記得這個張哥,她和周正陽剛開始來深市的時候人生地不熟完全是抓瞎,哪怕是前世李婉茹也沒有來過深市所以對這個城市不是很了解,況且前世她只在服裝店當過服務員,對於怎麽進貨也是一知半解。

在他們迷茫的時候是張哥突然出現幫助了他們。

張哥說自己是深市本地人,見多了其他省的人想來深市發大財被人騙得褲子都不剩的,張哥為人熱情看不過去便幫助了不少人。

之後在張哥的幫助下他們果然很快就了解了服裝市場的一些進貨渠道,兩次進貨張哥都在其中幫了不少忙,因此他們還是很信任這位張哥的。

李婉茹聽到是張哥介紹時心裏的那絲懷疑消失了,畢竟張哥幫了他們不少,要真想騙他們一開始就騙了何至於等到現在。

“行,張哥既然說有更便宜的渠道,那我們就從張哥那裏拿貨。”李婉茹想了一下點頭答應。

“那行,我們明天就去找張哥。”

第二天,李婉茹就和周正陽去到了和張哥約定的地方,當聽到要交一半的定金時李婉茹是有些猶豫的。

因為前兩次進貨他們賺了一些小錢,這次過來他們便帶了更多的錢過來打算進更多的貨回去賣。

這些錢不僅有前期他們投進的和掙來的錢,還有從周母周父手上拿來的存款。

剛開始周父他們是不願意把存款拿出來的,但是看到兒子兒媳是真的掙到了錢最後咬咬牙還是拿出來了,不過約定之後他們掙到的錢要分三成給他們。

李婉茹暗罵這老東西獅子大開口,不過她想進更多的貨掙更多的錢便只能點頭同意了。

現在要交一半的定金李婉茹有些猶豫了,一半的定金那可是一千多塊錢啊,頓時她心裏又不安了,不舍得拿出這一半的定金。

張哥看到她猶豫的神色便開口道:“放心吧弟妹,我不會是騙子的,你不是不知道我的為人我最痛恨騙子了,要是你不相信等下給了定金後我可以帶你先去拿了五分之一的貨,然後明天再交那一半的錢我再給你五分之一的貨,過兩天剩下的貨就全交給你們。”

“怎麽每次只能拿五分之一的貨?”李婉茹皺著眉道,她還以為給了全部的錢後就能拿到全部的貨了。

“嗨,還不是其他朋友知道我有更便宜的進貨渠道紛紛搶著要從我這裏進貨,所以我現在一時拿不出那麽多貨,你看看這都是他們要的貨,他們可都是一口就把全部的錢給我了的。”張哥誠摯地開口道。

說著拿過一個記錄的本子給他們看,上面記錄著誰誰什麽時候從他那裏進了多少貨,上邊全都是大幾千的訂單,說是缺貨也是有可能的。

張哥說著看了一眼周正陽繼續道:“兄弟,我們都打交道那麽久了怎麽可能會騙你,要騙早就被騙了何必等到這個時候,當然你們不放心也可以不從我這裏進貨,大家都是做生意的沒必要強求,只是你們再去深市其他看看肯定找不到比我這裏更便宜的進貨了的,我也是把你們當朋友兄弟才跟你們說。”

周正陽聽了這話連忙開口道:“張哥我們怎麽會不相信你,她就是頭發長見識短,你這裏的貨這麽便宜我們肯定是從你這裏拿的。”

從張哥這裏拿貨可是節省了一半的錢啊,有錢不掙那是傻子哩。

說完周正陽轉向李婉茹,“好了,我們就從張哥這裏進貨,快拿出一半定金來。”

李婉茹想著張哥的確沒有騙過他們,加上相信周正陽前世做生意的頭腦,心裏的那絲猶豫打消了拿出一半的定金給張哥。

張哥笑容滿面地接過那一千多塊錢,對他們和氣道:“做生意就應該這麽痛快嘛,猶豫機會就消失了,走,哥帶你們去拿貨。”

“嘿嘿,謝謝張哥。”周正陽諂媚地開口道。

李婉茹跟在他們身後走,三人越走越偏,等她滿腹疑惑時張哥終於停在一棟很破的廠房前。

張哥接收到她狐疑的目光開口道,“小本生意,廠房就是這麽破不要介意,等著我進去給你們把貨拿出來。”

說著張哥就走進了廠房,不一會兒提著一大袋東西走了出來放到他們面前,“看看,這就是那五分之一的貨。”

李婉茹率先解開袋子,發現裏邊是一大袋衣服,伸手拿出幾件,都是現在市面上賣得比較火的衣服,只不過衣服布料不怎麽好板型也不正。

張哥像是察覺到她的不滿意開口道:“弟妹,便宜一半的錢能買到這些衣服你們可是走了大運,再說差別也不大,不細看又看不出差別。”

周正陽也沒發現那些衣服有什麽不同,大差不差的,他只關心能省下t不少錢,“是沒差,那些買衣服的人又不懂得那些衣服的好壞區別,好看就行了。”

李婉茹聽了覺得不無道理,而且進貨價格確實便宜便沒有再說什麽。

第二天,他們又付了另一半的錢後又拿到了五分之一的貨。

而兩天後李婉茹和周正陽再次來到那個廠房外邊的時候卻遲遲等不到張哥出現。

兩人心裏頓覺不好便急急忙忙地往廠房裏走去,一看好家夥廠房哪裏有工人和衣服,完全是一個空蕩蕩廢棄了的廠房,之前兩次他們都沒有進過廠房都是張哥把貨拿出來給他們的,因此他們都沒有發現。

只能無奈地問那個看門大爺認不認識這個廠房的主人張哥張天龍。

哪知道老大爺搖頭,“什麽張天龍,我並不認識。”

“怎麽可能?!”李婉茹急得聲音都尖銳了許多,“他說他是這個廠房的主人,而且前兩天你不是看到過我們過來這裏交接貨物嗎?”

老大爺看著他們著急的樣子慢悠悠地搖頭,“這廠房的確不是你們張哥的,而是之前廢棄了的國營服裝廠,那兩次我還以為你們是偷摸著躲著人做事情呢。”

這是常有的事,雖說現在改革開放了,但是還在起步階段,一些買賣形勢還是不明朗的。

老大爺繼續說道:“況且那什麽張哥給了我幾毛錢說是在這廠裏存兩袋東西讓我先幫看著,我想這工廠都是廢棄的便同意了。”

李婉茹周正陽聽了臉色唰地變白了,對視了一眼,心裏直呼完了,他們完了被騙了,全部的錢被騙了去。

到頭來他們一共給了張哥兩千多塊錢只得到兩袋算得上垃圾的衣服,平時買這些衣服也只是需要一兩百塊錢而已,而他們現在卻損失了兩千多塊錢,他們的存款,父母的存款和之前掙的錢全被騙了去,血本無歸啊。

“都是你,我都說了那張哥不可信,偏偏你蠢相信了他。”李婉茹氣得吐血指著周正陽破口大罵。

“我蠢?你還不是個蠢貨,你自己也想著要貪小便宜怪得了我。”周正陽也氣得罵了回去,“要不是你蠱惑我說要做生意我們現在的錢也不會全被騙了,還有我爸媽的錢,都是你害的……”

“我呸,掙錢的時候怎麽不說是我害的……”

老大爺搖著頭看著邊罵邊打漸漸走遠的夫妻,感慨現在的騙子真是層出不窮。



幾天後,蘇青漓就聽到大院裏都傳周家那對小夫妻去深市一趟全部身家都被騙了。

那天周母周父和兒子兒媳打成了一團,聽說被騙的還有他們兩老的錢哩。

一時間周邊的院子有些原本也想做生意的人都打消了念頭,看周家被騙得底褲都沒有了大家都心生了退意,他們也沒做過生意還是老老實實上班吧,或者像朱大嫂那樣靠著自己的手藝開一家小店。

蘇青漓也是聽了幾句就過去了,前兩天蘇大哥過來一趟跟他們說蘇母讓他們一家四口今天過去一趟,說是他們有個什麽親戚過來了。

蘇青漓聽了好奇極了思索著是什麽親戚,剛好這天韓湛也不用上班,兩人便各自騎著一輛自行車載著穎寶逸寶往蘇家去了。

蘇青漓不知道他們出門的時候,李婉茹也出門回了吉祥胡同。

昨天晚上李婉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她記得上輩子她隱隱約約有聽說周正陽能成為首富是得到了一個貴人的幫助,好像是他家的什麽親戚姨婆幫助了他,她只記得那個姨婆好像姓應,其他的不記得了。

頓時讓李婉茹激動極了,是了,雖然他們現在被騙了錢,但是還有個貴人呢,於是便抓住周正陽詢問了一番他家親戚有沒有姓應的姨婆。

周正陽看著她一副神神叨叨的樣子,他真是被這個女人害慘了,沒好氣道:“沒有,我家沒有這個親戚。”

李婉茹不相信怎麽可能沒有一定是周正陽不了解家裏的親戚,只能拉下臉皮跟周父周母打聽。

剛開始周父周母也說是沒有,李婉茹不信邪幾次詢問,周母才說道他們家好像是有這麽個姨婆,是周母母親那邊的一個堂姨,不過這麽遠的親戚他們早就不聯系了而且那個姨婆也不姓應。

李婉茹聽了心神一震,肯定就是那個姨婆了,至於不姓應可能是她記錯了名字,頓時李婉茹又信心滿滿起來,覺得他們之後有貴人的幫助一定能東山再起。

而今天李婉茹會回李家,是因為她媽前天過來讓她去參加外甥的滿月禮,這是李婉茹的弟弟和馬招娣生的兒子。

之前馬招娣按著她的計劃懷著孩子上門後,半年後李婉茹便使計謀讓她弟和馬招娣脫光躺在了一起,被很多人看到了,最後她弟便只能娶了馬招娣。

剛開始她弟還看不上馬招娣,馬招娣在李家生活得也不好,李婉茹也不管反正她答應她的條件她是做成了,她過得怎麽樣關她屁事。

沒想到幾年後她弟和馬招娣關系卻是越來越好,居然還生了個大胖兒子,連帶著原本對馬招娣很苛刻的李母對兒媳也變好了一些。

這讓李婉茹不平衡極了,蘇青漓過得比她好就算了,現在卻連什麽都不如她的馬招娣看著在李家居然過得也比她好,這怎麽行。

因此今天李婉茹便往李家去看看,想著諷刺幾句那馬招娣,她現在生活過得不痛快憑什麽別人就過得痛快。



蘇家,蘇青漓和韓湛帶著兩個孩子到蘇家的時候,蘇佩珺一家三口也過來了。

一到蘇家蘇青漓就註意到了坐在沙發上的兩個陌生人。

一個頭發花白但梳得整齊,穿著一身唐裝的老奶奶,手上戴著一個白玉手鐲,雖然雙手已經滿是皺紋但看那雙手也能看得出這老奶奶晚年的生活是養尊處優的。

坐在她旁邊的是一位看起來三十多歲,戴著一副眼鏡溫文爾雅的青年。

他們聽到聲音都向蘇青漓他們看了過來,蘇母高興地對她招手道:“青漓快過來看看誰來了。”

蘇青漓走了過去,那位老奶奶向她伸手和藹地道:“這就是我們漓漓吧,一眨眼都長這麽大了,還認識奶奶嗎?”

蘇青漓連忙握住她的手,從她臉上看到了一絲熟悉的痕跡。

那是在她四歲的時候,蘇家有一段時間住進了一位老奶奶,而這位老奶奶經常給他們三兄妹買東西吃,每天老奶奶還會給她紮好看的發型,還會慈祥的叫她“漓漓”。

不過老奶奶在蘇家只待了一段時間,就被她在港島的兒子回來接過去了。

老奶奶是蘇母母親的遠房堂妹,一生有四個兒女,丈夫很年輕的時候就去世了只留下她一個人把孩子拉扯大。

大女兒小時候發高燒沒了,大兒子和二兒子長大一些後去參軍打仗死在了戰場上,小兒子說要出去外邊掙錢讓他母親過上好日子,然而一走二十多年都沒有蹤影。

大家都說那小兒子肯定是死在了外邊,紛紛感慨這位老婦人真是可憐,青年喪夫老年喪子到頭來只有她孤家寡人一個。

蘇母的母親一家對這位遠親姨婆多有照顧,蘇母和這位姨婆也是很親,小時候蘇母也算是她帶大的。

等蘇母和蘇父結婚以後,看姨婆獨自一個人在老家生活可憐便接到他們身邊想著給老人養老送終。

不過姨婆也只是在他們家住了半年,她那個據說死在了外邊的兒子便找了過來,聽說在港島幹出了一份事業便想把老母親接過去享福。

剛開始姨婆是不願意跟著小兒子走的,她的根在這裏哪能遠離故土,但以為死了多年的小兒子居然沒有死,而且這畢竟是她的兒子她怎麽舍得和兒子再次分離。

兒子也跪在她面前懺悔說前邊在港島十幾年差點丟了這條命才闖下一份事業,現在如果拋下老母親自己享福那麽他對不起父親,大姐大哥二哥。

蘇母看姨婆的兒子找了過來對姨婆也很好,畢竟是親人能和兒子一起生活對姨婆更好,便也勸說姨婆跟著兒子到港島生活。

最後這位姨婆便跟著小兒子到了港島,離開前那位小兒子給蘇家留下了一大筆錢,這也是這麽多年來蘇家生活水平比平常人高的原因。

剛開始兩家還有聯系,後來蘇父蘇母換了家住t進筒子樓再加上接下來的動蕩,兩家便斷了聯系。

蘇青漓四歲的記憶很模糊,但現在聽到這位老奶奶叫她“漓漓”頓時想起了小時候的那段時光。

蘇青漓沒有奶奶,那段時間就把這位慈祥的老人當奶奶的,頓時眼眶濕潤蹲在她面前握著她的手喊道:“應奶奶。”

“哎,好孩子。”應姨婆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眼神寵溺。

蘇母笑道:“怎麽叫奶奶,應該叫姨婆才是。”

應姨婆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就叫奶奶,我可是把漓漓當孫女的。”

那個時候姨婆身邊已經沒有親人了,在蘇家住的那段時間便把蘇青漓和蘇大哥蘇二姐三個孩子當作她的孫子。

而小小的青漓比他們的哥哥姐姐更加黏人,畢竟那時哥哥姐姐都是十幾歲的小夥子小姑娘了不會像妹妹那樣黏人。

小青漓對於這位住進蘇家的奶奶可親熱了,第一天就說要跟奶奶一起睡,然後應奶奶便每晚給她講故事,平時也牽著她到處玩,一老一少都從對方身上吸取到了溫暖。

“小姑娘長大了,也做母親了。”應姨婆慈祥地撫摸著她的臉蛋感慨道,“姨婆最遺憾的是不能參加你的婚禮。”

不過那段時間她這個海外人如果回去就是給蘇家帶來禍端,因此一察覺到國內的形勢變化時,應姨婆便主動和蘇家斷了聯系,現在國內形勢變好了,應姨婆才提出回來一趟。

“這就是我的兩個曾外孫女和曾外孫,和漓漓的丈夫吧?”應姨婆看著韓湛和韓景穎韓景逸小朋友和藹地道。

蘇青漓有些害羞,畢竟這是應奶奶第一次見到她的家人,就像第一次給長輩介紹她的家人一樣,點頭:“對,這是我丈夫韓湛。”

“應奶奶。”韓湛禮貌地彎腰跟著蘇青漓叫道。

“哎,是個俊朗的好孩子。”應姨婆伸手親切地拍了拍他的手。

應姨婆也聽蘇母說了這位漓漓的丈夫,知道是個好的會疼人的,這幾年也是他在帶著孩子讓漓漓沒有後顧之憂地上大學,這樣的丈夫很稀少,因此應姨婆滿意極了。

“這是兩個孩子,韓景穎和韓景逸。”蘇青漓繼續介紹道。

“來,過來給曾姥姥看看。”應姨婆伸手對兩個孩子道。

“穎寶逸寶過來叫曾姥姥。”蘇青漓溫柔地開口道。

兩個孩子乖乖地走了過來站在他們媽媽旁邊,仰頭看著這位老奶奶軟乎乎地道:“曾姥姥好。”

“哎,都是好孩子。”應姨婆親切地摸了摸他們的小腦袋,兩個孩子眉眼都有些像漓漓,應姨婆看著更加喜愛了。

“來,曾姥姥給你們帶了禮物。”應姨婆拿過另一旁桌子上的兩個盒子打開,只見裏邊放著兩個憨態可掬的小金豬,應姨婆一人給了一個,“拿著。”

韓景穎和韓景逸兩個小朋友差點拿不住這實心重的小金豬。

蘇青漓見了嚇了一跳,這禮物太貴重了連忙阻止道:“應奶奶,這禮物太貴重了兩個孩子不能收。”

應姨婆假裝生氣道:“怎麽不能收,我剛剛也送了從南佩珺的孩子,人人都有份的。”

蘇青漓聽了哭笑不得,看蘇母點頭只能讓兩個孩子收下了,讓他們對曾姥姥說謝謝。

兩個小孩子端著那只金豬,他們不知道手上的金豬有多值錢只覺得可愛極了,乖乖地道:“謝謝曾姥姥。”

“哎,不用謝。”應姨婆樂呵呵地道,隨即對蘇青漓打趣道:“是不是覺得這兩個金豬很俗氣,我也覺得俗氣,這是我孫子你們哥哥準備的。”

說著指著坐在她旁邊的那位青年對蘇青漓道:“漓漓還沒給你介紹,這是你哥哥應邵,以後你有什麽事就找他。”

轉頭又對青年道:“邵兒啊,漓漓可是奶奶最牽掛的孫女,以後可要多照顧你的妹妹。”

蘇青漓有些不好意思,“奶奶,我大了哪裏還需要人照顧。”

“你在奶奶心裏永遠都是小孩子。”應姨婆笑瞇瞇道,在那段喪夫喪子的孤獨時光,在蘇家住的那半年對她來說是一段很溫暖的時光,特別是黏著她的漓漓,小姑娘幾乎填滿了她空寂荒蕪的心,她想如果她有孫女的話就是像漓漓這樣的。

“奶奶,我會的。”青年開口道,隨即溫和地看向蘇青漓,“青漓小妹,以後你就叫我應大哥,以後有什麽事都可以來找我。”

蘇青漓看他這樣說便客氣地叫了聲:“應大哥。”

“哼。”應姨婆笑道,對蘇青漓他們說道:“你們應大哥一身銅臭氣,什麽都不多就錢多,以後你們沒錢花了就找你們應大哥。”

應姨婆這話說得完全把蘇家的孩子實實在在地看成她的孫子孫女,曾孫子曾孫女,話語帶著親切。

被說滿身銅臭氣的應邵無奈地扶額,開口道:“奶奶,哪有這樣說你孫子的。”

雖然這話說得沒錯,當年應父到了港島之後闖下了一份家業,而在應邵手裏這份家業又擴大了許多,可以說是占據港島的四分之一經濟。

“我又沒有說錯。”

“哈哈哈。”一時間蘇家都是歡聲笑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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