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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回城 喝醉了的韓公安:都聽媳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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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回城 喝醉了的韓公安:都聽媳婦的……

時間回到十月四號, 西北,隗陽鎮田溝鄉安陽公社一大隊。

陳母拉著小女兒陳秋霜的手細細叮囑:“閨女啊,去到城裏從南家要好好當個好妻子, 好兒媳知道嗎……路遠爹媽很難去看你, 你要顧好自己, 實在過不去就回來, 爹媽永遠在陳家等著你……”

她也不想這樣叮囑閨女,但是閨女遠到一個陌生的家庭, 只能讓她做好點不要讓別人有刺挑。

陳秋霜聽了眼睛發酸猛地點頭抱著陳母:“媽,你說的我都記住了, 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陳母伸手拍了拍小閨女的背, 她的孩子啊從出生起就沒離開過她, 現在卻要去千裏之外的家,也不知道以後什麽時候能再見,閨女她是嫁進去的, 所以她叮囑她在婆家要謹言慎行,希望不受人家欺負。

陳母幫閨女理了理頭發, 臉上揚起笑臉, “好了, 你能去城裏媽很高興,你媽一輩子都沒進過幾次城咧。”

現在她女兒能從大山裏走出去,她怎麽不高興。

“媽, 以後我把爸跟你也接進城。”陳秋霜說道,雖然她現在對進城裏很迷茫害怕,但是想到還有陳家她又安定了許多。

“外婆,我們會想你的。”蘇辰安蘇辰遠兩兄弟撲過來抱著陳母“哇哇”大哭道,一想到要離開從小就照顧他們的外婆他們就很傷心。

陳母也心裏一酸, 兩孩子幾乎都是她帶大的,閨女女婿平時要上工,孩子跟她的時間多點,她也舍不得他們。

陳母一人揉了一下他們的頭安慰道:“辰安,辰遠以後要聽爸爸媽媽的話知道嗎,你們兩個要照顧妹妹也要互相友愛……想外婆外公了就可以寫信過來……”

蘇辰安擡起頭點頭:“外婆,我會照顧好弟弟妹妹的。”

蘇辰遠也乖乖點頭:“外婆我也是,我也會照顧好哥哥妹妹的。”

“好,都是好孩子。”陳母欣慰地看著兩個外孫。

“好了,出門吧,還要去市裏等火車。”陳父和女婿說了幾句話走過來說道。

蘇從南抱著女兒站在妻子身旁,抱著她手臂拍了拍,“以後有時間我們就帶他們回來。”

陳秋霜聽了只能點頭,心裏也不知道這個時間是什麽時候。

陳大哥陳二哥兩個把他們一家的行李還有陳母給他們準備的土特產搬到一旁的牛車上。

陳父走過去給李大爺點了一根煙,“李大爺就麻煩您給秋霜他們送到縣上了。”

他們這裏到縣上坐牛車要兩個多小時,等下還要從縣裏坐大巴到市裏,之後再轉坐火車,而火車還要坐三天三夜才到株市。

李大爺接過煙點頭,“放心,我一定會安安穩穩地把秋霜一家送到縣裏,秋霜能進城真好咧。”

陳父心裏也是高興的,他最愛的小閨女能走出去在城市紮根比跟著他們在鄉下面對黃土背朝天的勞作好多了。

蘇從南把三個孩子抱上牛車,和陳秋霜站在一起看著陳家一家人,“爸媽,大哥二哥我和秋霜就走了,我保證以後一定會好好對秋霜,絕不會讓她受委屈。”

陳父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未盡的話語都在其中。

“爸媽,大哥二哥我走了。”陳秋霜眼淚還是忍不住掉了下來。

陳母走過去幫她擦掉眼淚,帶著她坐上牛車,“多好的事怎麽能掉眼淚,去吧。”

陳大哥陳二哥平時是話不多的漢子,只跟小妹道:“小妹,陳家還有我們不用擔心爸媽,受了委屈就回家找大哥二哥。”

“好。”陳秋霜笑著點頭。

蘇從南也坐上牛車把她抱在懷裏安撫。

“走了。”李大爺喊了一聲牛車便吱吱呀呀地動了起來。

“外公外婆,大舅二舅再見。”

“好,再見。”

村裏的人一大早就看到蘇知青一家大包小包地坐著牛車走了。

有那好奇地問道:“這蘇知青他是帶著秋霜還有三個孩子回城了?”

有消息靈通地點頭:“聽說是的。”

有羨慕地道:“這陳秋霜命真好,嫁了個知青老公也能跟著進城了,哎,我家閨女要是也能給說個知青就好了,以後也能進城。”

“吳大嬸別想了,像蘇知青這樣的知青不多,你沒見大多數知青還是拋家棄子的嗎。”另一個村民開口道。

大家一聽還真是,只有極少數能像蘇知青那樣回城了還把妻子孩子一起帶回去的。

知青院,那些知青聽到蘇知青能回城了都轟動了起來,“蘇知青真回城了?”

“真的,我剛剛在村口看到他們一家大包小包地坐著牛車,一問其他村民都說他這是回城了。”

“怎麽可能,他怎麽回去的?”之前就嫉妒蘇知青的一個男知青大聲開口道,臉上都是嫉妒和不相信,“是不是那大隊長給他女婿找了回城機會,這不公平。”

有那平時和蘇從南交好的知青看不過眼開口道:“得了劉知青,誰不知道你心思,聽說蘇知青能回城是因為他爸把工作替給了他讓他接班才能回去的,你要想回城也可以啊,讓你家在城裏給你安排個工作不就行了。”

雖然蘇知青從結婚後就沒在知青院住了,但是平時對院裏的知青沒少照顧,因為他村裏的村民對他們這些知青都和善了許多。

被反駁了的劉知青面紅耳赤說不出話來,他家去哪裏給他安排工作。



蘇從南一家不知道他們離開後引發了村裏激烈的討論,他們坐了兩個多小時的牛車終於到了縣裏,和李大爺告別後一家便往車站的大巴走去。

停在一輛大巴前,蘇從南看了眼手表還有點時間才發車,便開口道:“還有點時間,要不要去買點吃的。”

陳秋霜牽著兩個孩子的手,她心裏帶著第一次出遠門的不安,聽了搖頭:“不用了,媽給我們準備了不少熟食。”

蘇從南聽了點頭,丈母娘是準備了不少東西,他現在背上背著一個大包裹,還一手抱著女兒一手提著一個包裹。

陳秋霜背上也背了一個大包裹t,兩只手分別緊緊牽著一個兒子,而大兒子蘇辰安手裏也幫提了一個包裹。

他已經七歲快八歲了,平時也幫著幹活力氣大著,提著一個包裹不在話下。

就在這時蘇辰遠激動地指著不遠處道:“是小舅舅,小舅舅。”

陳秋霜他們聽了都看過去,只看見她小弟陳長洲手裏提著一大袋東西走了過來“姐,姐夫。”

陳秋霜激動地道:“長洲你怎麽來了,不是在上學?”

陳長洲是陳家最小的孩子,正在縣裏上高二。

陳長洲聽了清秀的臉上帶著絲靦腆,“上次回家知道了你們出發的日期,便想著過來送你們一程,好在趕上了。”

陳秋霜眼眶有些濕潤,“你這孩子。”

陳長洲把手裏的那袋東西遞給她,“這是我買的一些吃食還熱騰的,等下上車你們就可以吃了。”

陳秋霜接了過來心裏暖暖的,她這個小弟比她小了好幾歲,算是從小由她帶大的,在家裏兩姐弟關系最好,“來就來了,怎麽還買東西。”

陳長洲笑了笑沒有說話,低下頭看著兩個小外甥叮囑道:“辰安辰遠要好好聽媽媽的話,小舅給你個任務,幫小舅好好照顧你們媽媽。”

蘇辰安蘇辰遠聽了猛地點頭:“小舅,我們會好好照顧媽媽的。”

陳長洲說完看著站在一旁的蘇從南:“姐夫,我姐就拜托你了。”

蘇從南鄭重地點頭,“長洲,我會的。”

陳秋霜聽著弟弟對她孩子丈夫的叮嚀眼眶濕潤,從小跟在她屁股後面的小屁孩也長大了。

陳長洲抱了抱他的姐姐,“姐,有事就寫信回來。”

陳秋霜點頭,“好,我會的。”

陳長洲最後輕輕捏了捏在蘇從南懷裏睡著了的小外甥女,希望外甥女的病能治好。

“上車了,去市裏的車就要開了,快上車。”一道洪亮的聲音響起。

“你們快上車吧。”陳長洲幫他們把包裹搬到行李艙開口道,“姐,姐夫,辰安辰遠再見。”

“再見。”

“小舅舅再見。”



蘇青漓和韓湛回屋裏拿了一些禮品便往蘇家走。

吉祥胡同裏大嬸們有看到他們過來的都議論道:“今天是他們回門的日子吧,這女婿又是大包小包地上門。”

一個大嬸開口道:“你說蘇家這兩個女婿都是怎麽找的,個頂個的好。”

其他人也是羨慕,有大嬸就通透地道:“那是因為蘇家這兩個女兒也都是好姑娘。”

說著看到從胡同外走進來的張桂花開口道:“桂花,今天不是你女兒回門的日子?怎麽不見人上門來?蘇家小閨女剛剛都帶著女婿大包小包上門了。”

張桂花一聽一拍腦袋才想起今天是那死丫頭回門的日子,臉上臉皮抽動,“誰說我閨女不回來,和女婿要上班呢,等下就來了。”

說完張桂花就急匆匆地往家裏走,身後大嬸們都對視了一眼,眼裏都是鄙夷,就裝吧,自從那場婚宴後張桂花便惹了眾怒,大院裏的許多人都不怎麽看得起這張桂花。

張桂花一回到家裏,看了一眼這死丫頭真的沒有過來,嘴裏罵罵咧咧的:“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死丫頭敢給我不回來。”

屋裏一個頂著雞窩頭流裏流氣地青年走了出來,看著她道:“媽,姐夫給我找工作沒?我等著上班呢。”

張桂花看到寶貝兒子臉上神色變緩了許多,“我肯定讓你姐夫給你找個好工作,等著,你很快就可以上班了。”

李天賜倨傲地要求道:“媽那你讓姐快點,我可等著上班呢。”

他可是跟他的兄弟吹了牛的,說他姐夫給他找了份好工作,他們都羨慕極了紛紛捧著他,他可是等著拿到工作就去跟他們炫耀一番的。

張桂花一口保證:“那個死丫頭今天不過來,明天我就過去周家找她,說什麽都要周家給你安排份工作。”

李天賜聽了眼珠一轉,“媽,明天我跟你過去。”要是姐夫不肯,他們就鬧起來,按姐夫那要面子的性格他不信他還不肯給他安排。



蘇青漓和韓湛提著東西往蘇家樓上走,還沒走到門口蘇青漓就開心地喊道:“爸媽,你們的小閨女回來了。”

才離開蘇家三天,蘇青漓就很想念這個家,雖然在韓湛和她的家過得也很好,但是蘇家總歸是不同的。

“哢嚓”一聲蘇家的門打開,走出來的不是蘇父蘇母,而是一個高大的青年。

蘇青漓看到走出來的人,眼睛一下子睜大了,隨即激動得三步並作兩步跑了上去一把抱住來人,高興地喊道:“大哥,你回來了?”

蘇從南抱著小妹爽朗地笑道:“對,大哥回來了,小妹好久不見。”

蘇青漓緊緊地抱著大哥,又開心又有點想哭,她已經差不多有十年沒見過大哥了,現在看大哥變壯了,皮膚也變得黝黑,手也帶著幹農活的粗糙。

她還記得十年前他們去火車站送大哥下鄉時,大哥穿著知青的衣服,臉上白嫩幹凈帶著一種少年的書生氣,一眨眼十年過去人變得成熟了許多,好在他身上的那種意氣一直沒有消失,想來在鄉下過得很好。

蘇大哥看小妹紅紅的眼睛,伸手幫她擦了一下眼淚,“怎麽還哭鼻子,你不知道十年前你在火車站哭得眼淚鼻涕的樣子一直存在你大哥腦海裏呢。”

蘇青漓聽了破涕為笑,“大哥,這種影響我形象的醜事你怎麽還記著。”心裏的傷心也被大哥這一句話沖淡了。

“這是妹夫?”蘇大哥看向小妹後邊的高大男人問道,臉上的表情沒有對妹妹那麽柔和。

蘇青漓才想起她把身後的韓湛忘記了,聽到大哥的話有些羞澀地點頭:“對。”

韓湛走了上來有些緊張地伸出手,“大哥,你好,我叫韓湛。”

蘇大哥伸出手握了下,他今天早上到家的時候已經聽了蘇父蘇母的講述,知道小妹嫁人了。

第一瞬間聽到的時候他心裏是內疚的,他知道小妹很大可能是因為他這邊回城才會出嫁的,一時有些後悔寫了信回來,同時憂心小妹胡亂地就找個人嫁了。

細細地和蘇父蘇母打聽了一下妹夫的情況,從他們話中大概了解了這個人,蘇大哥心才放下了一半。

但又憂心小妹可能和他沒有共同話題,畢竟男人比小妹大了五六歲,是當兵轉業的看著就是個大老粗,而小妹她是個心思細膩思想有些浪漫的人,他怕這兩人沒有共同語言。

不像二妹,找的對象是同一所學校的,先前就有所了解,而且大家都是一個職業的有共同話題。

蘇大哥仔細打量著青年,雖然眉眼上有道疤看起來有些兇但眼睛清明看著為人正派,再看了眼小妹臉上的神色,發現她眉目舒展臉色紅潤,顯然嫁過去的這幾天過得很好,蘇大哥心裏松了口氣,他就怕小妹過得不好。

蘇大哥在打量韓湛,韓湛也在打量蘇大哥,他發現雖然大哥和二姐是龍鳳胎,但是兩人相貌並沒有多少相似之處,二姐眉目長得清冷些,而大哥眉目和青漓更為相似,都是大氣俊美的五官,顯然隨了蘇父。

蘇大哥揉了下蘇青漓的頭開口道:“小妹,你先進去,我和妹夫說幾句話。”

蘇青漓聽了看了一眼韓湛,韓湛給了她個放心的眼神,只能乖乖點頭:“那大哥我先進去了。”

蘇大哥註意到兩人的眼神交流有些好笑,但又舒了口氣,看起來小妹和這人感情還挺好。

等蘇青漓進去後,蘇大哥和韓湛站到樓梯口的窗戶旁。

韓湛站在蘇大哥身旁,有種面對蘇父的緊張,畢竟聽青漓說小時候幾乎由蘇大哥帶大的,他心裏帶著恭敬。

“抽煙嗎?”蘇大哥開口。

韓湛搖頭:“不抽。”

蘇大哥把手裏的煙捏在手裏沒有點燃,有些苦笑:“不抽好,我下鄉前也是不抽煙的。”

不過下鄉後壓力大,他曾經一度迷茫便抽上了煙,有段時間抽得很兇,後來生了小女兒之後便克制著戒了,但有時候哪怕不抽也總習慣把一支煙捏在手裏。

“家裏總覺得讓我下鄉了心裏虧欠了我,其實他們並不欠我什麽,下鄉我是自願的。”蘇大哥不知道怎麽地就跟他開口把心底從來沒有跟人說過的話說了出來,“反而這幾年他們時時關照著我。”

那每個月的包裹不僅有東西,蘇父蘇母還把他們每月t的三分之一工資寄給他,他的下鄉生活比大隊裏的其他知青都過得滋潤。

“小妹她也是,小時候明明是最小的卻總像個小大人一樣維護她的哥哥姐姐,胡同裏的人總說我們家把小妹養得嬌氣,那是他們不知道小妹的好。”蘇大哥說著眼睛看著韓湛,“小妹她這人重感情,不論是親情友情還是愛情,我們只希望她以後走得順暢,不需要吃感情上的任何苦。”

韓湛聽了想到之前在醫院躲在角落為和好朋友之間的感情偷偷哭泣的小姑娘,看著蘇大哥鄭重地開口道:“她的感情對我來說彌足珍貴,我也不會讓她吃感情的苦。”

能得到小姑娘感情的回應,他恨不得感謝上蒼,那是它的珍寶他怎麽舍得讓它有一絲瑕疵。



蘇家,蘇母看到自己一個人走進來的蘇青漓納悶道:“你大哥和女婿呢?”

蘇青漓指了指門外,“大哥說要和阿湛談談。”

蘇母聽了也不再管了,拉著她過去走到一個陌生的女人前高興道:“來,小漓,這是你大嫂,秋霜,這是從南小妹青漓。”

陳秋霜看到這亭亭玉立的小姑有些緊張躊躇,她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麽漂亮的姑娘,皮膚雪白,頭發烏黑,而嘴唇又是健康的紅潤,比那些畫報上的大明星也不差,率先開口打招呼:“青漓。”

蘇青漓看著面前的大嫂,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一張圓圓的臉蛋,嘴巴微微上翹,天生的一張笑臉,長得就讓人很有好感。

蘇青漓走過去拉起女人的手,嘴角彎起甜甜地道:“大嫂好,你叫我小漓吧。”

陳秋霜看著小姑子臉上友善的笑容松了一口氣,兩個小姑子身上的善意她能感覺得到的,從善如流地改口:“小漓。”

蘇青漓嘿嘿地笑了一聲,狡黠地道:“大嫂,是不是我哥追的你呀,一看到你我就知道肯定是我哥追的你。”

陳秋霜不妨小姑子會突然問這些問題,臉紅紅的誠實地點了點頭。

“我就知道。”大嫂長得就像哥哥喜歡的類型,而按哥哥那腹黑的性子指定一早就計劃著把人拐回家了。

“你個促狹鬼,怎麽還逗你嫂子。”蘇母好笑地點了一下閨女的頭,“快去認認你的小外甥外甥女。”

轉到客廳,就看到兩個小男孩坐在沙發上正和蘇父說話,一個小女孩正被二姐抱在懷裏,小寶珠被姐夫抱在懷裏。

陳秋霜走了過去對著三個孩子道:“辰安辰遠勁竹快叫姑姑。”

蘇青漓就對上三張恍如蘇大哥覆制粘貼的臉蛋,看著她乖乖地叫道:“姑姑。”

“哎。”蘇青漓一一應道,看著三張可愛的小臉蛋心軟軟的,連忙從帶來的東西那裏拿出一盒巧克力,那是她昨天收拾東西的時候從別人送的結婚禮物那裏找到的,是韓湛的局長送的。

把巧克力一一分給四個小孩親切地開口道:“姑姑請你們吃巧克力。”

幾個孩子拿了之後又很乖地看著她道:“謝謝姑姑。”

蘇青漓看著他們禮貌的樣子,顯然大哥大嫂把他們教得很好,“不用謝,吃吧。”

說著蘇青漓走到二姐旁邊的沙發坐下,看著懷裏的小外甥女,小姑娘已經有兩歲多了,但是身子骨看著比同齡人瘦弱些,臉上也沒有什麽血色。

蘇青漓對她展開個微笑:“你叫勁竹是嗎?”

小姑娘靦腆地點頭,旁邊坐在她爸爸懷裏的陸寶珠把身子伸過來道:“姨姨,我知道她叫蘇勁竹,是我的表妹,我是姐姐哦。”

陸寶珠今天一下子有了兩個哥哥一個妹妹,心裏可開心了,平時家裏只有她一個小孩子,現在卻一下有了三個,而且有一個年齡比她小,她還當上了姐姐,她還沒當過姐姐呢,於是急急忙忙地跟小姨炫耀。

蘇青漓笑著摸了摸寶珠的頭,“我們寶珠現在當上了姐姐呀,以後可要帶著妹妹玩呀。”

陸寶珠猛地點頭,“我當姐姐的一定會帶著妹妹玩的,也會保護妹妹的。”

三歲小豆丁舉著小肉拳說要保護他人可愛的樣子讓大家都哄笑了起來。

蘇佩珺聽了更是摸了摸女兒的頭,“寶珠以後要好好愛護表妹,讓著表妹知道嗎?”

陸寶珠乖乖地點頭,“媽媽我會的。”

蘇青漓聽了二姐的話看了她一眼,她知道二姐對大哥很內疚,認為上大學的機會是她搶了大哥的,而且大哥現在的小女兒從出生身體就不好,二姐更認為如果小姑娘不是在鄉下出生可能就不會遭受這些苦。

看她現在把外甥女抱在懷裏視如珍寶的樣子,而且剛剛說的話有些忽視了寶珠,蘇青漓想著找個時間跟二姐說一下這件事,二姐長久以往這樣的話寶珠心裏會不舒服的。



一家子在客廳裏說著話,韓湛和蘇大哥從門外走了進來。

蘇母看到了站了起來開口道:“好了,人都到齊了大家先去吃飯吧。”

蘇青漓走過去站在韓湛身邊好奇地問道:“大哥和你說什麽了?”

韓湛聽了揉了揉她的頭,“沒說什麽。”

蘇青漓聽了心裏腹誹:好吧,這又是像上次和蘇父的談話一樣,男人間不能說的談話。

一大家子人,好在蘇父在辦酒席時就順道給家裏換了張大桌子,一家子人才能坐下。

大家紛紛落座,蘇辰安蘇辰遠兩兄弟看著桌上的一桌菜咽了咽口水,有魚有雞有排骨還有豬腳,他們在外公家哪怕過年都沒有吃過這麽豐盛的菜。

“要喝汽水嗎?”蘇青漓拿著手中的汽水細聲問道,“有桔子味,梨子味的。”

辰安害羞地點頭,“謝謝姑姑,我要桔子味的。”

“我也是,我跟哥哥一個味道的。”辰遠也點頭道。

“好,姑姑給你們倒桔子味的。”蘇青漓便給兩人一人倒了一杯。

“來,給我們寶珠勁竹一人一個大雞腿。”蘇母伸長筷子一人給夾了一只雞腿。

兩個小姑娘甜甜地說道:“謝謝奶奶,謝謝姥姥。”

“哎不用謝。”蘇母臉上笑呵呵的,現在她兒子女兒都在身邊,有孫子孫女外孫女,生活不能更美滿,轉頭看著兩個孫子道:“辰安辰遠,今晚的雞腿先給妹妹們了,明天奶奶再殺只雞雞腿就給你們留著。”

辰安辰遠兩兄弟乖乖地開口道:“奶奶沒事的,雞腿給妹妹們吃。”

陳秋霜也有些不好意思,“媽,明天不用再殺雞了,辰安辰遠吃雞肉就行了。”現在哪有人家天天殺雞的。

蘇母不在意地擺手,“沒事,再吃只雞我們蘇家還是吃得起的。”

“對,聽你媽的。”蘇父也開口道。

陳秋霜聽了也不再說什麽,她心裏的忐忑不安在見到蘇家人都消失了,蘇父蘇母看起來都很和藹。

他們今天一到家蘇父蘇母就給他們忙前忙後,被子那些一早就給他們準備好了,讓他們什麽都不需要幹洗個澡躺床上去睡覺恢覆體力。

而見到的兩個小姑子也是好說話的人,二姑姐雖然人看起來清冷話不多但是對她也很客氣,小姑對她更是熱情,兩人很容易就拉近了關系。

這讓離家的陳秋霜實實在在地松了口氣,心裏的忐忑不安少了很多。

一頓飯大家吃得其樂融融,蘇家幾個男人更是難得一起飲酒,最後幾個男人都喝醉了。

蘇母沒好氣地看著幾個男人,對蘇佩珺蘇青漓兩姐妹道:“要不你們今晚就在這裏住下了?”

這顯然不現實,蘇家怎麽可能住得下。

蘇佩珺開口道:“沒事媽,家裏不遠,我扶著修文回去就可以了。”

蘇青漓也開口道:“媽,我力氣大著呢,可以載阿湛回去。”

蘇母聽了點頭,“也只能這樣了。”接著嘴裏抱怨道,“明天你爸醒來我就罵他一頓,都是這個老頭非要拉著兒子和女婿一起喝酒。”

蘇佩珺蘇青漓和陳秋霜對視了一眼,不敢說什麽。



蘇家樓下,蘇青漓扶著韓湛下樓,男人哪怕醉著走路還是很直,一時間蘇青漓都要懷疑男人喝沒喝醉了。

把他扶著坐在自行車後座,蘇青漓捏了捏他的臉蛋,“韓公安,還認得我是誰嗎?”

蘇青漓只見男人迷蒙著一雙眼看了她一會兒,在蘇青漓懷疑這人認不出來時突然被男人一把圈住了腰,男人的頭擱在她肩窩蹭了蹭,“媳婦,你是我媳婦,我的媳婦……”

蘇青漓聽著男人一連串的媳婦臉都羞紅了,連忙伸手捂t住他的嘴,好在現在是晚上樓下沒有人,要不然都要羞死人了,想不到男人喝醉後比平時奔放熱情多了。

等男人不再叫了蘇青漓才收回手沒好氣地看著他道:“不準再叫了,乖乖坐好,我載你回去。”

韓湛此時就像乖乖的大狗狗,點頭:“都聽媳婦的。”

蘇青漓好笑地騎上自行車,讓男人抱住她的腰,哪知道男人抱得緊緊的,那力道好懸讓蘇青漓一口氣差點喘不上來,無奈地拍了拍他的手,“松點力道。”

哪知道男人嘟囔了一聲,“不松,松了媳婦就跑了。”

蘇青漓又好笑又無語,只能使出殺手鐧,“還聽不聽媳婦的話了?你媳婦讓你松點力道。”

可能是這句話起了作用,男人松了一些力道,嘴裏道:“聽媳婦的話。”

蘇青漓便重新騎上自行車腳一踏自行車便騎了出去。

自行車前頭掛著蘇母給的手電筒,有手電筒照著,蘇青漓很輕松地就把韓湛載了回去。

回到大院,蘇青漓扶著人在客廳坐好,先給他倒了杯水喝。

然後往廚房走,廚房裏燒著他們出門前就燒著的熱水。

蘇青漓走過去探了下溫度,水溫剛剛好可以洗澡了。

便提著桶裝了兩大桶水提進衛生間用涼水兌好,然後走出來扶著男人走進衛生間,指了指那兩桶水,“那,洗澡還記得吧。”

蘇青漓就見男人手撐在洗漱臺上懵懵地點頭,蘇青漓一時有些懷疑這人行不行,只能門虛掩著走了出去。

走出衛生間蘇青漓到客廳倒了一杯水準備喝口水,剛喝了一口就聽到衛生間裏“碰”的好大一聲,頓時嚇得她連忙往衛生間走去。

只見衛生間裏男人剛脫了一件上衣,手捂著頭傻傻地站在那裏。

蘇青漓走了過去把他手拿下來一看,好家夥,額頭起了一個大包,顯然是剛剛脫衣服時沒站穩撞到了墻壁上了。

蘇青漓不厚道地笑了出聲,男人聽到聲音看到她臉上有些委屈,“媳婦,痛。”

蘇青漓憋住笑“咳”了一聲,“該,誰讓你喝得大醉。”

看了眼他額頭的大包,再看他現在傻傻的樣子,顯然這人自己洗不了澡。

蘇青漓嘟囔了一聲,“算了,咱倆什麽沒見過。”然後紅著臉把手伸到他腰那裏。



第二天早上韓湛睜開眼,覺得頭像被針紮了一樣疼,坐了起來看了眼旁邊,小姑娘已經起床了。

客廳外邊傳來聲音,顯然人早就起床了,韓湛拿過旁邊椅子上的上衣穿上,把衣服穿上時他動作一頓,低頭一看,他褲子顯然有人給換了。

揉了揉額頭,喝醉後的事情什麽都想不起來了,頓時頭更疼了。

穿好衣服走出去就看到小姑娘已經做好了早餐,正把早餐端在桌子上,看到他眼神有一瞬間的閃躲,“起來了?醒了就去洗漱過來吃早餐了。”說完就往廚房走。

韓湛只能先往衛生間去洗漱,走到衛生間拿起牙刷擡頭動作一頓,只見鏡子裏映出的人影額頭上一個大包,不由苦笑,他說為什麽起來頭比喝醉了更疼。

韓湛洗好走出去的時候小姑娘已經坐在椅子上吃起了早餐,走過去手撐在餐桌彎腰湊到小姑娘耳邊道:“我額頭上的包是?”

蘇青漓側頭看著他理直氣壯道:“這不是我弄的,是昨晚你自己摔墻上了。”

韓湛不在意這個傷口,喉結上下滑動,繼續道:“那我衣服是你幫我換的?澡是你給我洗的?”

“咳咳。”蘇青漓差點被嗆到,眼神飄忽,“不是,這是你自己覺得不舒服換的。”

韓湛看著小姑娘紅透了的耳朵,嘴角勾起,倏地親了她一口,“謝謝媳婦。”

親完便坐到對面椅子上老神在地吃著早餐,只留蘇青漓坐在椅子上羞澀極了。



兩人吃完早餐,出門前蘇青漓給他額頭上的鼓包塗了些藥,“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等下你去公安局怎麽向人家解釋你的傷。”

想到他那些同事看到堂堂冷面韓公安頭頂著個大包去上班,怎麽想就怎麽好笑。

韓湛也有些頭疼地揉了揉額頭,“不說。”想來他們就算好奇也不敢到他面前去問。

蘇青漓聽了點頭,心想可不一定,要是她難得看到韓公安這個囧樣肯定追著問。

韓湛戴上公安帽子勉強遮住了傷口,兩人收拾好便出門了。

才踏出門口蘇青漓就看到李母和李婉茹的弟弟李天賜從大院外疾步走來,兩三步就到了周家門口,李母大嗓門地開口道:“閨女,女婿出來,我有事找你們。”

一副來者不善的樣子,頓時大院裏原本往外走準備去上班的眾人都紛紛停住了腳步,眼睛八卦地往周家看去,上班遲到一點沒事,八卦可不是常有。

蘇青漓也忍不住停下了腳步,感興趣地向周家看去,不知道這李母今天怎麽找上門來了,李母可是個不好惹的,而且是個不要面子的人。

不知道和周母那個同樣不好惹但愛面子的人對上,哪個會贏。

周正陽李婉茹正準備出門上班,一踏出門就聽到了李母的話,擡頭就看到李母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身後還跟著吊兒郎當的李天賜。

李母一看到他們出來,頓時迎了上去,“閨女,你有沒有跟女婿說給你弟找工作的事,你弟的工作給安排好了沒?”

這話一出李婉茹的臉色白了幾分,她原本安撫好了李母,沒想到今天李母居然找上門了。

旁邊周正陽聽了臉色難看,皺著眉頭質問李婉茹,“我怎麽不知道這件事?”當他是冤大頭啊,給小舅子找工作。

李婉茹囁嚅說不出話來,急得去拉李母的手,“媽,你跟我出來,我跟你說。”

李母一看女婿的表情就知道那個死丫頭原來是誆她的,心裏那個氣啊把她的手甩開,也不跟她對質而是繞過她走到周正陽面前,“女婿,我不管你是怎麽回事,反正我閨女嫁進了你們周家,你就要給我兒子安排份工作,要不然我家的清白大閨女嫁給你們家多吃虧。”

周正陽氣得指著她,“我周家沒答應你們……”

“呸。”李母吐了一口口水,“我不管,反正我女兒你們是娶了,不給我兒子安排工作,我就天天待在你們家。”

“姐夫,我媽可是說到做到的哦。”李天賜在一旁賤兮兮地道。

“你們……”周正陽氣得臉色通紅,他就沒見過這麽無賴的人。

“一大早哪個上門討飯的在這狗叫。”周母在屋裏聽到他們的對話急忙走了出來,陰森著臉看著李母道。

“你個老不死的,說誰是狗呢。”李母雙手叉腰罵了回去,“你家娶了我清清白白的女兒給我兒子安排工作怎麽了?”

“呵,清清白白就不會大白天勾搭我的兒子了。”周母鄙夷地說道,顯然被氣得連之前的醜事自己都拿出來說了。

“媽。”李婉茹白著臉開口道,想不到周母居然會這樣說她。

周母瞥了她一眼,“我不是你媽,你媽在這裏狗叫呢。”

“啊呸。”李母唾了一口,“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要不是你家蛋酸臭蒼蠅怎麽會找上門,你要這樣說我就要去革委會好好說一下你兒子耍流氓的事了。”

李母才不在乎什麽親家,什麽女兒,能給她兒子找份工作才是最重要的。

“你,你說誰是臭蛋。”周母氣瘋了,“我兒子沒有耍流氓。”

李母有恃無恐地昂起下巴:“呵,怎麽沒有耍流氓,你當我不知道他們的結婚證是……”

“媽。”

“媽。”

李婉茹周正陽兩人厲聲的同時開口道,李婉茹更是拉著李母往屋裏走。

周正陽看著周母生氣地道:“媽,你少說兩句。”說著也往屋裏走。

周母撫著胸口差點喘不上氣來,想不到這個親家什麽情面都不講,連她女兒都不顧,居然把結婚證的事在大庭廣眾下說了出來,這裏那麽多人,說出來不就做實了兒子前幾天耍流氓的事了嗎。

周母只能生氣地往屋裏走,“啪”的一聲關上門隔絕了大院的目光。

圍觀的大院眾人遺憾地收回目光,心想,嘖嘖看起來周家這個親家也不是好惹的。



周家,李母和兒子坐在椅子上,不客氣地拿起桌上的花生吃了起來。

周家一家臉色難看地坐在一旁,周大哥周大嫂也坐在一旁。

周大嫂臉上神色不好看,剛剛的對話她聽到了,這小叔子居然答應要給他小舅子找工作,他哥的工作還是個臨時工,她都沒t有工作。

李母吃了幾個花生看著像鬥敗了的周家開口道:“反正你們要給我兒子找份工作,要不然我今天就不走了,和大院裏的其他人嘮嗑嘮嗑。”

周家臉色難看地看著她,周正陽更是狠狠地剮了一眼李婉茹,再次後悔娶了這麽個女人回來。

李婉茹呼了口氣開口道:“媽,給弟找份工作的事不可能,前天正陽正遭了領導的厭惡,現在他沒有能力給弟找工作,不信你就去找人問問。”

李母聽了和兒子對視了一眼,李天賜腳翹了起來,“姐,姐夫,你們不能安排工作,錢總該有吧,給五百塊錢我自己去買個工作。”

動作吊兒郎當,臉上的神情也理所當然。

一瞬間李婉茹周正陽還沒說什麽,旁邊的周大嫂尖聲道:“不可能給錢,這錢不能從公中出,爸媽你們不能這麽偏心,前天才給小叔錢填了窟窿。”

周大嫂話說完,周父周母僵著臉,周正陽的臉色也是青紅交加,這個以前在周家心照不宣周父周母一直偏心小兒子的事的事突然被明白說出來,揭開了其下的汙穢不堪。

但要周正陽拿出這麽多錢是不可能的,他平時的工資都是象征性上交十塊錢到公中,而每月周母都會補貼他不少錢,遠遠比他交的多,他也是個花錢如水流的人,每個月幾乎不剩下什麽錢。

李天賜剔著牙站了起來,“既然姐夫沒有錢,那媽我們就走吧,這大院左鄰右舍我們都沒有拜訪過。”

“等下。”周正陽開口道,對這個小舅子恨極了,但又不能讓他走,轉頭看著周母:“媽。”

周母捂著心口,五百塊啊,再拿就把家底掏空了,側頭看著周父,“當家的……”

周父敲著煙桿,煙霧在他臉上明明滅滅,目光盯著李天賜,“兩百塊,不拿,送客。”

李天賜對上周父的眼光覺得心裏一寒,李母剛要討價還價,李天賜一把拉住了她,“行,兩百塊就兩百塊。”

“爸。”周大嫂憤恨地喊道,“你不能這麽偏心,你還有個大兒子兩個孫子。”

周父沒有說話,周母便肉疼地去房裏拿出兩百塊給李母,李母嗖地搶了過來,也不再在這多待,拉著兒子就走了。

“分家,必須分家。”周大嫂臉上帶著恨意,“不分,我就帶著孩子走。”

“老婆……”周大哥聽了急了。

“滾,你個窩囊廢。”周大嫂一把甩開周大哥的手,“這日子過不下去了。”

“你在鬧什麽。”周母急了,想像平時那樣端著婆婆的架子,“給我安分點。”

顯然周大嫂此次並不買賬,“我鬧?怎麽這麽多事不是你那個寶貝兒子鬧出來的,也就你天天把廢物當寶……”

“你……”

“好了,不要吵了。”周父猛地用煙桿敲桌子,大家霎時都安靜了下來,雖然平時周父不怎麽說話,但家裏拿主意的一直是他,很有威嚴。

周父目光盯了一圈眾人,眼神落在周正陽夫妻身上,“以後每個月你倆夫妻的工資都交一半上公中。”

李婉茹剛想開口說憑什麽,周父一句話釘死了他們,“不交就滾出這個家。”

然後目光轉向周母,“以後公中的錢由我保管。”周母對上他的目光不敢反駁。

周父又轉向周大嫂夫妻,“以後每個月從公中給你們家十塊錢。”

周大嫂聽了心裏一喜,十塊錢可不少,想了想便也不鬧了。

回到房裏,李婉茹和周正陽抱怨道:“憑什麽我們的工資要交一半到公中。”

周正陽陰森森地看著她,“還不是你那個好弟弟惹的事。”

李婉茹說不出話來,周正陽繼續道:“以後你家再找上門你就收拾鋪蓋滾回你家。”

李婉茹一噎,只能咽下委屈,她怎麽可能離開周家離開周正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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