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上門提親 領結婚證了

關燈
第21章 上門提親 領結婚證了

蘇青漓和韓湛告別上樓回到屋裏的時候, 蘇母正在織毛衣,蘇父正在聽廣播。

聽到聲音蘇母擡起頭揶揄地看著她,“舍得上來了?”

蘇父“哼”了一聲, “怎麽忘記拿東西了?”剛剛他明明聽到閨女上樓的聲音了, 然後一會兒又聽到閨女跑下去了, 待了十幾分鐘才又上來。

心裏嘟囔現在的年輕人談對象真是黏黏糊糊的, 他以前有老丈人看著想和自己的媳婦多待一會兒都不行,蘇父一想覺得自己這個未來老丈人還是太好說話了。

蘇青漓走過去抱住蘇母的手臂搖了搖, “媽,還有爸我想跟你們說件事。”

蘇母蘇父一看女兒這正式的樣子對視了一眼, 紛紛停住手中的動作看了過來, “什麽事?”

蘇青漓呼了口氣, 心裏怦怦跳,“後天阿湛會過來提親。”

“什麽?那麽快?”蘇父率先出聲道,音調都有些提高了, “閨女,會不會太快了。”

蘇母沒有像蘇父那麽激動, 眼睛看向面色紅潤的閨女, “想好了?”

蘇青漓認真地點頭, “媽,想好了,這段時間我和阿湛相處得很愉快。”

“而且……”蘇青漓咬了下嘴巴, 有些不好意思,沒敢看蘇父的目光,“這個領證還是我先提出來的。”

蘇父聽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指著蘇青漓,“女生外向啊。”

敢情還是他閨女先提的,他剛剛還想痛罵一下韓湛那小子拐帶他閨女, 哪知道罪魁禍首居然是他閨女,蘇父頓時罵也不是不罵也不是,差點憋出內傷了。

蘇母沒好氣地瞥了蘇父一眼,“你閨女自己願意就行了,而且我看人小韓同志是個好的,這些天相處下來你也不是看不出來。”

這些天就韓湛對他們閨女還有他們的表現來看,這就是個頂頂好的青年。

蘇母還怕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好女婿當然要趕緊抓在手裏,況且看閨女那樣子對小韓同志也是喜歡的,至於小韓同志那目光就差黏在她閨女身上了,兩人兩情相悅沒有什麽不好的。

這個年代兩個人是因為喜歡而結合在一起是很難得的。

千金難買一句閨女願意,雖然蘇父還是有些憋屈但也說不了什麽反駁的話,只叮囑道:“閨女,你嫁出去依然是爸媽的閨女,過不順咱們就回家。”

蘇青漓看著蘇父蘇母的殷切叮嚀,心裏一暖,點頭:“好。”



第二天中午,馮蘭在辦公室剛吃完午飯便聽到敲門聲響起,開口道:“請進。”

看著推門進來的高大青年,馮蘭笑道:“今天怎麽有空過來了?”

韓湛喊了聲“馮姨。”便把自己的來意說了出來:“馮姨,想麻煩您明天和我上蘇家提親。”

馮蘭聽了臉上高興極了,站了起來走過去激動拍了下韓湛的手臂,“好小子動作那麽快,和小蘇同志決定好結婚了?”

韓湛嘴角揚起:“嗯,決定好了。”

馮蘭是又欣慰又開心,“很好很好,你馮姨明天一定過去,對了,提親帶的禮品準備好了沒?”

不過馮蘭一想到韓湛身邊都沒個長輩,對這些肯定不知道,便接著道:“提親禮品這些我明天一並給你準備好,明天你只需要穿得精神些過去就行了。”

“好,麻煩馮姨了。”韓湛感激道,這也是他打算請馮姨出面的原因,要不然他怕禮數做不到位唐突了小姑娘。

“謝什麽謝,你結婚馮姨高興的咧。”馮蘭擺手,接著道:“順便把林護士長帶上,畢竟她是你們倆的媒人。”

韓湛點頭:“麻煩馮姨通知一下林護士長。”

“好,我去跟她說。”

馮蘭送走韓湛後,便往護士站走,找到林護士長跟她說明了來意。

林護士長聽了高興得一口答應:“馮主任,明天我就跟你們一起上門,沾沾喜氣。”

馮蘭感激道:“還要感謝護士長你給我侄子牽橋搭線,要不然他也找不到這麽好的姑娘。”

林護士長促成這門婚事心裏也是高興的,畢竟上次那韓同志相親回來就轉托馮主任給了她一個大紅包,裏邊足足兩張大團結咧,這還是林護士長做媒這麽多年來收到的最大紅包。



星期三天氣晴朗,枝頭的喜鵲喳喳叫。

蘇母這兩天早早地就把家裏重新打掃了一遍,畢竟今天是韓同志上門提親的日子。

蘇家一家都在家,蘇二姐和二姐夫為此還請了一下午的假。

蘇青漓中午剛下班回來就看到屋裏滿滿當當的人,除了還沒回來的蘇大哥蘇家一家人都在。

蘇青漓沒想到蘇二姐也過來了,“姐,你怎麽也過來了?不就是提個親。”

看蘇家其他人那麽鄭重,蘇青漓還以為這是結婚那天而不是提親。

“你這話說的,提親大喜日子怎麽能不鄭重。”蘇母走過來把她推進房間,拿起床上的一套衣服給她:“快點把衣服換了,等下韓同志就要過來了。”

蘇佩珺也走進了房間,跟著蘇母一起催著她快點換衣服。

蘇青漓原本不緊張的,但是看她們這副架勢也跟著緊張起來,乖乖地把衣服換上。

蘇母給她拿的是一件紅色的針織毛衣,這是蘇母之前給她織的,毛衣還帶了白色的領子,下半身是一條黑色的直筒裙。

蘇青漓換好了之後,蘇母蘇二姐一個給她t把衣領弄平整,一個幫她把裙子捋直。

弄好,兩人滿意地看著她,“真好看。”

“來,讓你姐給你上些粉抹下口紅。”蘇母打量著小閨女,雖然覺得這樣她閨女就很水靈了,“提升下氣色。”

蘇青漓只能毫無反抗之力地被蘇二姐壓著坐在椅子上讓她在她臉上塗塗抹抹。

“好了。”蘇佩珺收回手,看著面前亭亭玉立的女孩,心裏有些感慨,一眨眼間,以前那個只會跟在她屁股後面喊姐姐的小女孩已經長成了一個大女孩,很快也要出嫁了。

“姐?”蘇青漓仰頭疑惑地看著她。

蘇佩珺回過神來,輕輕捏了下她的臉蛋,“小妹,記住姐姐永遠是你的姐姐,有困難就回來找你姐。”

蘇青漓聽了忍不住把腦袋埋在她懷裏像小時候那樣蹭了蹭,“好。”

“佩珺好了嗎?韓同志到樓下了。”門外響起陸修文的聲音。

“來了。”蘇佩珺把小妹拉起來,“走了,出去了。”



吉祥胡同,坐在樹下的幾個大嬸看著提著禮盒走進來的三人,有人認出走在前頭的高大青年,“這不是老蘇家那小閨女的對象嗎?”

其他大嬸聽了仔細一看還真是,看他手上拿著的禮盒還有身後跟著的兩個婦女,這架勢怕不是上門提親的。

有那八卦地便對韓湛喊道:“小漓那對象,你這是上老蘇家提親?”

韓湛聽到她的話,嘴角勾起,“是,去提親。”

其他人聽了“哄”地對視了一眼,還真是提親,再看那三人手上拿的東西,露出來的就有兩只大豬腳,好幾斤豬肉,兩只撲騰的雞,一籃水果……

好家夥帶著這麽多東西上門提親,她們這些大嬸還沒見過禮品這麽豐盛的提親咧,不是說那小閨女的對象只是個小公安嗎,看這架勢不像啊。

之前有人把那小閨女相過的對象做對比,很多人都覺得前頭那個在後勤部工作,家在本地的城市人更好,想不明白這小閨女最後怎麽選了個小公安。

現在一看,怕不是人家悶聲發大財呢,看這小公安上門提親的禮,看著就家境殷實。

“來,各位大嬸沾沾喜氣,我們就不先聊了。”林護士長從一個包裏抓出幾把喜糖分給那幾個大嬸開口道。

那幾位大嬸一人得了幾顆喜糖都笑呵呵的,現在這糖可不便宜,想不到那對象還準備了喜糖分給她們,真是會做人,她們也上道地不再拉著人家說話。

看著那三人往老蘇家走,幾位大嬸才紛紛開口說話,“嘖嘖,這老蘇家小閨女的對象不了得啊,出手那麽大方。”

“今天真開眼了,光提親就準備那麽多禮品了,結婚了還得了,怕不是三轉一響都給備齊了。”

這話大家聽了都點頭,現在這個年代結婚追求三轉一響,但是大多數家庭能有兩轉都夠讓人羨慕了。

“你們在說什麽?”李母從屋裏走出來,過來就聽到她們的話,“我們胡同誰結婚了?”

一位大嬸開口道:“說老蘇家,剛剛你是沒看到他家那小閨女的對象今天上門提親了,乖乖,手裏拿的禮品那是真讓人羨慕,有……”

李母聽了瞪大眼睛,肚裏酸水都冒出來了,“你可別是在誆我,那對象不就是個小公安……”咋可能那麽有錢。

那大嬸聽了白了她一眼,“誰誆你,要不你問問她們幾個,大家都看到了。”

“桂花,是真的,不信你厚著臉皮上蘇家看看。”

“話說,桂花,你家閨女不是也在相親,怎麽樣了?”一位大嬸好奇地問道。

李母聽了臉色一僵,扯了下臉皮開口道:“在相著。”

“我才想起我家在炒著菜,不說了,走了。”說完便往家裏走。

其他幾位大嬸看著她的背影都心照不宣地看一眼,也不知道她家那三閨女是怎麽了,好像自從上次發了次燒後,人都變了,上班也不積極了,整天就看到她出去逛,也不知道出去幹嘛。

胡同裏有個大嬸還說幾天前在她屋角見到那閨女跟一個男的在親嘴咧,這大嬸也不敢跟張桂花說要不然張桂花那人能撕了她的嘴,不過暗地裏這事都傳開了。

李母急匆匆地往家走,就看到本應該去上班的閨女正在屋子裏,拿著條裙子在鏡子前比畫。

李母心裏那個火,劈頭就把那條裙子搶了過來,“你怎麽有這條裙子,是不是又偷拿我錢去買了?”

“媽,你那麽粗魯幹嗎,這裙子很貴的。”李婉茹聽了她的話翻了個白眼,把裙子搶回來,“是正陽給我買的。”

“買裙子有什麽用。”李母雙眼一瞪,“錢呢,他有沒有給你錢,拿來給我。”

李婉茹把裙子掛好,“沒有。”

“怎麽沒有?”李母雙手叉腰,“那談這個對象有個屁用,你知不知道人老蘇家小閨女的對象都上門提親了,大包小包的……”

“蘇青漓要結婚了?!”李婉茹聽了倏地轉過身,隨即大笑了起來,“哈哈哈,結婚好啊,哈哈哈……”

這樣她跟周正陽真的扯不上關系了,偏離了上輩子的軌道,周正陽就完完全全屬於她的了。

李母看著笑得瘋瘋癲癲的閨女,不知道她又犯什麽病,“我在跟你說人家那對象對老蘇家真舍得,哪像你……”

李婉茹笑了好一會兒才收回笑,不屑地道:“不就是一點東西,以後……”她將會有更多,比蘇青漓多千百倍。



蘇家,蘇父蘇母坐在主桌,左邊是蘇佩珺夫妻,右邊是蘇青漓,對面坐著韓湛和馮蘭林護士長。

林護士長做他們兩家的搭橋,先把蘇青漓韓湛兩人誇了遍才切入主題,“今天韓家韓湛上門向蘇家提親……”

有林護士長在,馮蘭和蘇父蘇母談得開心,反而蘇青漓和韓湛兩個人不怎麽插得上話。

到他們談完後,韓湛坐直身子,看著蘇父蘇母誠懇道:“伯父,蘇姨,我是真心求娶小漓,我現在在市公安局刑警隊當副隊長,平時月工資八十塊五毛,在株市9號大院有兩間房,平時沒有什麽不良嗜好,小漓嫁給我後我會把工資上交,家裏由她管家……伯父,蘇姨,我用我以前當軍人的榮譽保證,以後一定會好好對小漓的,懇請你們能把小漓嫁給我。”

韓湛一番話完全是肺腑之言,蘇家一家聽得都動容,都能看到他的誠意。

蘇父看著他道:“我們蘇家同意了,以後你倆好好地過日子。”

韓湛看到蘇父答應,攥緊的手心倏地松開,連忙點頭保證:“我會的。”說著擡眼和蘇青漓的視線對上,兩人相視一笑,“我會和小漓好好過日子的。”

馮蘭看蘇家答應下來,把手中的一個紅封塞給蘇青漓,“這是阿湛給的彩禮錢,九百九十九塊,小漓你收下。”

蘇家人聽到這個數字一怔,蘇母連忙開口道:“這太多了。”

實在是這彩禮給的太多了,平時大家給的彩禮一般在五十到一百之間,多的也就一百多,這九百九十九塊真的太多了。

韓湛先看了眼蘇青漓再看著蘇母道:“蘇姨,不多,小漓在我這裏不是用錢能衡量的。”

原本他想把全部的存款給了,馮蘭聽了嚇了一跳,說這樣蘇家那邊會很有壓力的,這錢結婚後完全可以交給小漓保管。

蘇母蘇父聽了對視了一眼,再看了眼小閨女,點頭,“那我們蘇家收下了。”

護士長看他們談好,便接著開口道:“蘇嬸蘇伯,你們看下個月正好是國慶節,宜嫁娶……”

最後兩家決定把領證時間安排在十月一號,五號辦婚宴。



九月二十五日,今天是蘇青漓和韓湛相約去照相館照相的時間,現在照相館照的相片要好幾天才能拿到,因此他們便提前去拍好結婚照。

蘇家樓下,韓湛倚著自行車,“噔噔”樓梯傳來腳步聲,不一會兒小姑娘就走了下來。

蘇青漓今天穿著一件白襯衫搭西裝褲,韓湛和她穿著同款衣服,兩人這身裝扮一看就像是去領證的。

蘇青漓走到他面前,擡頭笑道:“我們走吧。”

“好,上車。”韓湛嘴角愉悅地勾起,從早上醒來他的嘴角就沒落下過。

“嗯,我坐好了。”蘇青漓坐在自行車後座,今天他們打算只騎一輛自行車。

韓湛t看她坐好便跨上自行車,腳一蹬,載著他心愛的姑娘離開。

街道上他們穿梭在自行車和行人中,路邊的小花也開得正燦爛。

蘇青漓仰頭感受著和煦的陽光,臉上掛著笑容,雙手抓著他的衣角,開口道:“今天真是個美好的日子。”

韓湛點頭,“對,是個美好的日子。”

一陣微風吹過,沒能把他們臉上的笑容吹走。

兩人先去了照相館,照相館門前有不少人等著,有的是父母帶著孩子過來照相的,也有幾對像蘇青漓韓湛這樣的一男一女,顯然大家也是來照結婚照的。

蘇青漓韓湛兩人挨在一起等著,大家的目光時不時地就會瞥過來,實在是兩人在人群中實在太出眾,一個高大一個嬌小,一個冷硬一個柔美,說不出的般配。

只見兩人在等待的過程中時不時地會說幾句話,而每次那個男人都會低下頭聽著身旁姑娘的話語,看著長得兇的人跟身旁的姑娘說話卻意外的輕聲細語。

蘇青漓兩人等待著也沒有覺得煩躁,哪怕是跟身邊的人說著無聊的話,每一分一秒都讓他們說不出的開心。

半個小時後終於輪到他們了,在棚裏擺弄著照相機的攝影師看到走進來的年輕男女,眼前一亮,“兩位是來拍結婚照的?”

“嗯。”蘇青漓韓湛兩人點頭。

“那行,過去坐在那裏吧。”攝影師指著幕布前的兩把椅子道,然後走上前給他們換了一張大紅色的幕布。

蘇青漓韓湛兩個人走了過去分別坐下,當對上不遠處那個照相機時,兩人後知後覺的有些緊張。

攝影師透過鏡頭看著鏡頭裏般配的男女,開口道:“兩位放輕松點,來,再靠近點,對,微笑……”

“哢嚓”一聲,把一對年輕男女洋溢著笑容的面容永遠定格在相片上。

在那聲聲音響起時,韓湛伸手握住了蘇青漓搭在腿上的手,蘇青漓也回握了過去。



十月一日是國慶節,秋高氣爽,全國都放假一天,街道上多了許多自行車和行人。

蘇青漓和韓湛到民政局的時候,前面等了不少人,都是一對對臉上掛著笑容的年輕男女,顯然大家都覺得今天是個領證的好日子。

“緊張嗎?”韓湛低頭看著身邊的小姑娘,小姑娘今天難得化了個妝,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

“有些。”蘇青漓仰頭看著他實誠道,真等到這一天,蘇青漓發現她心裏還是緊張的,既期待又有些迷茫。

韓湛手伸過去輕輕握住小姑娘的手,“正好,我也很緊張。”

蘇青漓被他握住手,能感覺到他的掌心已經緊張得有些汗濕,顯然他是真緊張。

神奇的當知道他也是緊張的時候,蘇青漓心裏突然松了一口氣,好像有人陪著緊張就沒有那麽緊張了。

沒一會兒便到他們了,結婚證辦理得很快,蘇青漓就發現她簽了字,“碰”的一聲當一個大紅章蓋在兩張紙上的時候,結婚證就辦好了,那證明他們以後就是夫妻了,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韓湛心裏默默念著這三個字,當念出來的時候他的心也跟著震動著,忍不住看向身邊的小姑娘,以後他們就是一家人了,這是多麽美好的事。

從民政局出來,兩人往蘇家走,蘇父蘇母已經在家煮好了菜,蘇佩珺一家也在。

看到走進屋裏的人,蘇家幾人紛紛向兩人道喜,“恭喜恭喜。”

陸寶珠不知道大家為什麽看到他們說恭喜,不過看到上次給她買布娃娃的叔叔,也開口道:“恭喜小姨,韓叔叔。”顯然還記得韓叔叔。

陸修文把閨女抱起來,笑著對她說道:“閨女,不應該叫韓叔叔,應該改口叫小姨父了。”

“小姨父?”陸寶珠彎著頭,不知道小姨父是什麽。

那聲童言童語的“小姨父”讓大家都笑了起來。

蘇母笑瞇瞇地看著韓湛道:“小韓同志是不是要改口了?”

韓湛對著蘇家一家人一一改口:“爸,媽。”

“哎。”蘇父蘇母異口同聲應道。

“二姐,二姐夫。”韓湛接著轉向蘇佩珺陸修文。

蘇佩珺陸修文兩夫妻也笑著應了聲,“妹夫好。”

一聲妹夫不僅讓韓湛紅了臉,蘇青漓也跟著紅霞布滿臉頰。

蘇家看著這對新晉的小夫妻都開懷地笑了起來。

這一晚,韓湛難得多飲了一些酒,蘇青漓把他送下樓的時候,這人雖然神志還清醒著,但臉上的紅暈一直沒有下來過。

“小漓,小漓……”男人一直不停念叨著她的名字,顯然今天男人異常的開心。

蘇青漓也不厭其煩地回著他,“我在。”

“小漓,我今天很開心。”韓湛抓著她的手,眼裏像一汪漩渦能把人吸進去,“我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蘇青漓搖了搖他的手,嘴角彎起,“對,一家人。”

“真希望今天就把你娶回來,還有四天。”男人嘟囔道。

蘇青漓耳朵發燙,手指在他手心勾了勾,“好啦,回去吧,註意安全。”

韓湛依依不舍地捏了下手心的小手才收回手,點頭:“好,我走了,你上去吧。”

蘇青漓看他這像只可憐巴巴小狗的樣子,沒忍住站在臺階上踮起腳尖揉了揉他的頭,“嗯,我上去了。”



第二天上班時間,蘇青漓到辦公室的時候從帶的包裏掏出喜糖分給同事,“請你們吃喜糖。”

原本剛過完節日有些提不起精神氣的同事頓時一擁而上,“哇,蘇同志你這是結婚了?”

蘇青漓揚起笑臉點頭,“對,領證了。”

“恭喜恭喜。”大家紛紛祝福。

“謝謝大家。”

“哇,這蘇同志今天算是雙喜臨門,這個國慶發表的宣傳稿還被選上省報了。”

“就是,雙喜臨門啊。”

國慶節的宣傳稿最後經過廠裏領導的選拔選出了三篇選到省報,最後再經由省報選擇,最後他們機械廠蘇同志的宣傳稿被選上了。

這次蘇青漓寫的宣傳稿不是聚焦於一個人物,而是把機械廠裏邊每一個普普通通的員工寫了上去,他們可能沒有為機械廠做出過什麽傑出的貢獻,他們默默無聞,但是他們就像是廠裏的螺絲釘,而機械廠這個機器離開他們每一個人都不能正常運轉。

由小見大,偉大的祖國也是靠著這些一個個默默無聞的人建成的,國家的繁榮昌盛離不開每個人。

蘇青漓這篇宣傳稿省報社那邊一看就選中了,並且安排在了頭版頭條,可謂是讓他們機械廠出盡了風頭。

而且省裏的領導也著重點名表揚了這篇宣傳稿,並認同了蘇同志說的螺絲釘精神,在下次例會中著重宣揚這種精神。

同事們佩服地看著蘇青漓,也不知道蘇同志的筆桿子是怎麽長的,能寫出這麽驚艷的文章。

這時大家正在說著話時,一個同事從門外沖了進來,“打起來了,我們科的王艷梅在樓下和別人打起來了。”

“怎麽回事,怎麽會打起來了?和誰啊?”

那個同事喘著氣道:“好像是和二科室的一個女科員,她們還在喊著蘇同志的名字,好像和蘇同志有關……”

大家聽了這話都納悶地看著蘇青漓,這怎麽會和蘇同志有關。

蘇青漓也是一頭霧水,這裏邊怎麽會有她的事?

但好歹王艷梅是他們的同事,而且跟她對打的還是二科室的人,眾人便決定下去幫一把,可不能讓他們一科室的人被欺負了,蘇青漓也跟著大家往樓下走。

到了樓下,只見王艷梅正和一個女人廝打在一起,兩人打得異常激烈,頭發都披散著。

而他們的科室主任馬主任和二科室主任許主任正站在一旁,臉色難看地看著兩人,嘴裏吼道:“你們不要打了,丟不丟人,快住手……”

而那兩人打得正激烈,顯然聽不進去他們的話。

旁邊有幾個同事想上前把兩人拉開,但這兩人打得忘我,完全敵我不分,上前拉架的同事都被挨了幾拳,頓時大家都不敢上去了。

王艷梅扯了一把白芳芳的頭發,“啊,白芳芳敢弄臟我的新裙子,我揍死你……”

白芳芳不甘示弱地咬了一口她的手,憤恨道:“王艷梅,你居然敢騙我,拿別人的宣傳稿糊弄我,讓我丟盡臉……”

“呵,白芳芳你不就是想要我偷拿我科室蘇青漓的宣傳稿,怎麽我不按你t計劃行事惱羞成怒了……”

“你拿了我的絲巾不辦事,你還敢這麽囂張…… ”

“呸,我才沒拿,我交給主任了,我已經跟主任交代了……”

聽了她們的一番對話,周圍的同事紛紛面面相覷,心裏直呼,好大一口瓜。

兩位主任聽了這話臉上的臉色更難看了,而許主任的臉色比馬主任又難看許多。

“你個蠢貨。”王艷梅找著機會踢了一腳白芳芳,“誰叫你自大,我不過是拿了一份其他省往年刊登過的宣傳稿給你,你改也不改地就直接抄了,只能說你蠢。”

有些收到消息的同事恍然大悟地開口道:“我說怎麽聽說這次廠裏交上去的三份稿子有一份不僅被退回來了,聽說那邊還留了一句他們這邊不收抄襲的稿子,惹得廠長大怒,原來是這個白芳芳同志的稿子。”

怎麽想的居然去抄襲別的省刊登過的稿子。

白芳芳聽了氣血上湧,她怎麽知道這個王艷梅拿給她的稿子居然是其他省份的,她以為是蘇青漓的就直接抄了,想著到時候廠裏如果說他們的稿子怎麽相同的,她就說是蘇青漓抄她的。

畢竟你怎麽證明誰先寫的,而她這邊再拉上一個討厭蘇青漓的王艷梅做證就贏了,哪知道這個王艷梅居然拿其他省的稿子耍她。

也不怪白芳芳認不出來,畢竟全國那麽多省,每個省整天發表那麽多文章,誰會全記得,不見廠裏的領導都沒認出來嗎,也只是到了省報這整天和報紙打交道的報社才認得出來,最後被揭穿了被退了回來。

白芳芳想到主任劈頭蓋臉地對她的一頓罵,以及嚴重警告,心裏的恨意瘋長,頓時大力地掙脫開王艷梅,伸出手死死地捏住她的脖子,“我要殺了你……”

“咳咳,放手……”王艷梅頓時喘不上氣來。

“快拉開她。”

王艷梅覺得她今天要見太奶的時候,呼地突然又呼吸上了新鮮的空氣。

喘了幾口氣擡頭發現一個人擋在了她的身前,而白芳芳那個瘋女人被那人牢牢地控制住,定睛一看那人不就是她討厭的蘇青漓嗎。

白芳芳被控制住,擡頭一看是她記恨的另一個人,頓時更瘋狂了,“蘇青漓都怪你,都是你的錯……”說著突然爆發強大的力量就要拳打腳踢。

蘇青漓伸手反手輕松地把她的雙手扭到身後,嗤道,“別人不行就怪路不平。”

“啊啊啊,我要殺了你們倆……”

“保衛科來了。”有人喊了一句。

蘇青漓看到保衛科的人過來,松手把白芳芳給他們。

“怎麽回事?”伍科長聽到宣傳部這邊有人打架就趕了過來,看了眼蘇青漓,發現小同志沒事松了口氣,沒受傷就好,要不然不好跟韓老弟交代。

“她,這個瘋女人她要殺我。”王艷梅捂著脖子指著白芳芳控訴道。

白芳芳看到保衛科的人冷靜了下來,面對王艷梅的指控冷靜地搖頭,“我沒有。”

“呵,狡辯也沒用,那麽多人看著。”王艷梅憤怒地道,她一定不會放過她,剛剛這瘋子居然想掐死她。

“對,我們都看到了。”一科室的人開口道。

而二科室的人沒有開口也沒有反駁,畢竟白芳芳這人剛剛真的很瘋狂。

伍科長看了一眼白芳芳,揮手指揮保衛員,“把人帶走。”

“放開我,我不走。”白芳芳激烈地掙紮,不過都是徒勞。

二科室的許主任見狀連忙跟了上去,“伍科長這都是誤會。”

畢竟是他科室的人,真要傳出殺人的名聲他也沒臉。

“王艷梅,蘇青漓你們兩個同志來我辦公室。”馬主任開口道,臉色不好看。

蘇青漓王艷梅只能跟著馬主任往辦公室走。

辦公室裏,馬主任坐在椅子上,瞪著王艷梅道:“你給我解釋這是怎麽回事?”

幾天前這個同志來到辦公室交給他一條絲巾說是贓貨其他什麽都沒說,讓他一頭霧水,哪知道原來是今天惹的事。

王艷梅在主任面前不敢放肆,便原原本本地把前因後果說了出來。

蘇青漓訝異地看著她,她發現自己之前只是片面地認識了這個王艷梅同志,想不到在這其中她居然沒有聽白芳芳的話去偷她的稿子,反而坑了白芳芳一把。

馬主任聽了更是目瞪口呆,指著王艷梅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你說你,你直接來告訴我就不行了?”

王艷梅聽了撇了撇嘴,“直接告訴你,那個白芳芳又不會認,她最後才不會有什麽損失。”哪會像現在這樣栽了個狠的。

馬主任被堵得說不上話,語重心長道:“王同志,這樣是不行的……”

蘇青漓在馬主任看不見的地方偷偷給她豎了個拇指,王艷梅見了得意地昂起了下巴。

馬主任對她說教了一番,順便對無辜被牽連的蘇青漓安撫一番才放了她們兩個離開。

蘇青漓和王艷梅兩個出了辦公室,蘇青漓伸手拉住了王艷梅,另一只手輕輕擡起她的下巴看了下她脖子上的瘀傷皺眉,“是不是很疼?”

“還,還行吧。”王艷梅不妨蘇青漓突然對她那麽溫柔,有些不自在地開口道。

“怎麽可能不疼。”蘇青漓收回手,“我辦公室裏有瓶藥酒,那是我平時從小到大打架時候用的,一個老中醫的配方,很有用的。”

王艷梅“哦”了一聲,有些別扭地看著她,“餵,你不討厭我啊,我以前經常學你。”

說著王艷梅昂著下巴傲嬌道:“你討厭我也沒關系,反正我這次也不是幫你,而是看不起那個白芳芳。”

蘇青漓看她這樣子笑了一下,“你怎麽這麽可愛。”

“咳咳。”王艷梅耳朵發紅,“別以為這樣說我就不討厭你。”

“行吧。”蘇青漓裝作要轉身離開,“其實我想跟你說我這有個很適合你的打扮風格,既然你討厭我那我就走了。”

“等下。”王艷梅連忙拉住她的手,“那啥,我其實也沒那麽討厭你,你給我說說唄……”

蘇青漓彎了下嘴角,“其實你臉蛋線條偏硬朗,可以嘗試些簡單利索的風格……”

辦公室裏的其他同事就看到蘇青漓王艷梅兩個人親親熱熱地挽著手進來,嚇得瞪大了眼睛。

“呃,王同志你不是討厭……”

“是什麽?”王艷梅翻了個白眼,“關你們什麽事。”

同事們一看,王艷梅沒變還是那個原汁原味的王艷梅,只不過她對蘇同志的態度變了而已。

蘇青漓從桌子上拿起那瓶藥酒給她,還抓了滿滿一把喜糖給她,“請你吃喜糖。”

“你居然結婚了?”王艷梅震驚了,同時有些痛心疾首這個大美人這麽快就結婚了,上次那個公安看起來就兇兇的,蘇青漓這個嬌滴滴的大美人怎麽受得了。

蘇青漓看懂了王艷梅的表情,笑道:“我家韓公安人很好的。”

王艷梅更痛心了,居然連我家的都叫上了,“好吧,你喜歡就好。”

王艷梅開開心心地接過她的喜糖和藥酒,回到辦公桌拿出一面鏡子準備塗些藥酒。

這時坐在她旁邊的張華強湊了過來,“你怎麽跟蘇同志關系那麽好了?你不是討厭她嗎?”

張華強有種被背叛了的感覺,他們兩個原本都不喜歡蘇青漓的,他因愛生恨,現在王艷梅居然和蘇青漓關系好了,這怎麽行。

王艷梅“啪”地蓋上鏡子,像趕蒼蠅似的趕他,“去去,別湊那麽近男女授受不親。”

張華強看她這樣子不敢相信地看著她,“王艷梅,你不是喜歡……”

“我怎麽了?”王艷梅理直氣壯,“張同志我們沒有那麽熟,請不要直呼我的名字。”

一想到剛剛她被人掐著時看到這人害怕地後退躲開了,王艷梅就覺得自己以前眼瞎了,居然會看得上這個小人,以前居然還會認為蘇青漓配不上這人,天啊,她以前不是眼瞎是沒眼啊,想想就恨不得打死之前的自己。

“你,好,你以後離我遠點。”張華強看她那副像嫌棄垃圾那樣嫌棄他的表情,頓時惱羞成怒,這些女人沒一個好的。

“那我真要謝天謝地了。”王艷梅撇嘴並不在意。

最後這次抄襲文章的事件,白芳芳因為不知悔改且有t傷害他人的行為被勸退離廠,王艷梅也被警告了一番。

畢竟她給的稿子導致他們機械廠宣傳部差點背上抄襲的名聲,損失了名聲。

王艷梅對此毫不在意,此時她跟蘇青漓正在逛街,吐槽道:“其實我有這個懲罰聽說是二科室的許主任說一個巴掌拍不響我也有責任,我去他的,要不他站我眼前讓我扇一巴掌看看能不能拍得響。”

蘇青漓已經了解了她彪悍的性子,點頭一本正經道:“你不夠大力扇,我來幫你。”

“哈哈哈,蘇大美人你深得我心。”王艷梅心想她以前真的眼瞎了覺得人家不好,害得浪費那麽多跟大美人交朋友的時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