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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我是死有餘辜,但我的部下無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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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我是死有餘辜,但我的部下無罪

秘書監、散騎常侍、中書舍人、新豐縣子蔡景歷手捧詔書步入嘉德西省,見一身重枷鐐銬的侯安都正背靠墻坐著,好似在閉目養神。

“罪人侯安都接旨。”蔡景歷大聲道。

侯安都擡起眼皮看了蔡景歷一眼,扛著枷索費力地起身,跪下叩首:“臣侯安都接旨。”

蔡景歷展開詔書,大聲念道:“皇帝詔曰:昔漢厚功臣,韓、彭肇亂,晉倚蕃牧,敦、約稱兵。托六尺於龐萌,野心竊發;寄股肱於霍禹,兇謀潛構。追惟往代,挻逆一揆,永言自古,患難同規。侯安都素乏遙圖,本慚令德,幸屬興運,預奉經綸,拔跡行間,假之毛羽,推於偏帥,委以馳逐。位極三槐,任居四獄,名器隆赫,禮數莫儔。而志唯矜已,氣在陵上,招聚逋逃,窮極輕狡,無賴無行,不畏不恭。受脤專征,剽掠一逞,推轂所鎮,裒斂無厭。寄以徐蕃,接鄰齊境,貿遷禁貨,鬻賣居民,椎埋發掘,毒流泉壤,睚眥僵屍,罔顧彜憲。朕以爰初締構,頗著功績,飛驂代邸,預定嘉謀,所以淹抑有司,每懷遵養,杜絕百辟,日望自新。款襟期於話言,推丹赤於造次,策馬甲第,羽林息警,置酒高堂,陛戟無衛。何嘗內隱片嫌,去柏人而勿宿,外協猜防,入成臯而不留?而勃戾不悛,驕暴滋甚,招誘文武,密懷異圖。去年十二月十一日,獲中書舍人蔡景歷啟,稱侯安都去月十日遣別駕周弘實來景歷私省宿,訪問禁中,具陳反計,朕猶加隱忍,待之如初。爰自北門,遷授南服,受命經停,奸謀益露。今者欲因初鎮,將行不軌。此而可忍,孰不可容?賴社稷之靈,近侍誠愨,醜情彰暴,逆節顯聞。外可詳案舊典,速正刑書,止在同謀,餘無所問。”

蔡景歷念完詔書,侯安都臉上沒有變化,仍是一臉平靜,拱手叩首:“臣侯安都領旨謝恩。”

蔡景歷冷哼一聲:“罪人侯安都,聖上仁慈,念你以往功勞,賜你全屍。”然後揮了揮手,一名署吏端著盤子站在侯安都身旁,那盤子裏放著一只盛滿赤色液體的髹朱耳杯。

“聖上賞你鶴頂紅,請大將軍遵旨,滿飲此杯吧!”蔡景歷帶著嘲笑的口吻說著。

侯安都道:“茂世,我與你何仇何怨,你要誣陷我密謀造反?你不願幫我就算了,為何要落井下石?”

蔡景歷笑了笑:“成師不要怨我,是皇帝要殺你。”

“哈哈哈——”侯安都大笑:“所以你為了奉迎皇帝,就要誣陷我嗎?你這個卑鄙小人。”

“呵呵,我承認奉迎,但我不卑鄙,我不會逼迫太後,不會殺害世子,我所做的都是忠心事上,不管是對先皇,還是對當今聖上。而你才是奉迎皇帝的卑鄙小人,你逼迫太後,殺害世子,斷了武皇唯一的血脈,不知你到了地下,有何面目去見先皇?”蔡景歷撇下嘴角、恨恨道。

侯安都眼中流露深深的愧疚,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我竟忘了你曾是世子的老師,你這麽做是在為世子報仇嗎?”

“你終於想起來啦!”蔡景歷眼中閃現淚光、哽咽道:“阿業是多麽好的孩子,讀書一覽成誦,明於義理,剖析如流,武皇只剩下這麽一個兒子了,你怎麽下得去手?為什麽是你?武皇是多麽器重你,你對得起武皇嗎?”

“所以我有此報,唉——”侯安都長長嘆了口氣:“你罵的對,這是我應得的報應,我是死有餘辜,但我的部下無罪,詔書上說,止在同謀,同謀指的是誰,茂世可以告訴我嗎?”

“可以,讓你死得明白,同謀就是蕭摩訶、裴子烈、張偲三兄弟,皇恩浩蕩,你的其餘部下,聖上打算赦免了,不過,你的家人不在赦免之列。”蔡景歷道。

侯安都嘆了口氣:“我不奢望聖上赦免我的家人,但是蕭摩訶他們何罪之有,聖上就不能放過他們嗎?”

“呵呵,”蔡景歷笑道:“他們真的無罪嗎?我聽說溺死世子,他們人人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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