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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小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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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小卡

小組賽到底還是成功出線讓勒夫喘回了一口氣。

畢竟在輸給克羅地亞後巴拉克是直接對著媒體和他開撕的, 把矛頭直接指向了他允許太太團隨行、進球員的房間一起住,白天也在一起吃飯。

德國隊和從前截然相反的輕松管理、對讚助活動敞開大門的行為,放在輸球的環境下, 給人的感覺就是飄了,心散了, 根本沒有好好踢球。

什麽風氣!

人家緊著訓練開會, 你們忙著縱情享樂是吧?

這裏面最被口誅筆伐的球員無疑是施魏因施泰格,因為他最騷包,先是把自己的頭發染成了鉑金色, 完全蓋過了卡爾染黑發的風頭,甚至成了卡爾的反面負面教材:人家染黑發是為了變沈穩成熟,他染亮色卻是為了變顯眼, 兩相對比, 讓人覺得他好不靠譜。

而後就是他新交往了女朋友, 對方是個小有名氣的漂亮模特, 一米八一,比拉姆還高一截,已然成為太太團裏的流量top,每天新聞能和球員平分版面。

球迷們雖然不至於沒女人怪沒女人, 因為大部分人還是支持巴拉克的觀點“比賽就不該帶家屬”, 但他們真的會有女人怪女人。

輸給克羅地亞那死亡兩分鐘,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從施魏因施泰格沒封堵成功開始的。當時因少打一人確實值得諒解,沒人批評他什麽, 但等到小組賽第三場結束, 他們戰勝了奧地利好不容易出線時,施魏因施泰格卻嗨翻天,和波多爾斯基在一起簡直是對著球迷看臺跳脫衣舞、球衣全脫了送球迷只剩底褲後, 還沖上去和女友熱吻後,球迷們就來火了。

明明是施魏因施泰格不對,但因為他畢竟進了一球,某種程度上來說像領到了一張免死金牌。他的女朋友薩拉先被罵了個狗血淋頭,球迷們和媒體都說她是“搔首弄姿”“妨礙比賽”“看臺不是你的秀場”。

施魏因施泰格雖然沒被直接挨罵,但很多人還是情不自禁拿他,或者說拿隊裏所有人和卡爾做對比:“這場比賽要是沒有卡爾的話,肯定沒辦法穩穩拿下。可看看賽後呢?一群人花裏胡哨地沖上看臺去和女友妻子親吻,卡爾卻默默地在接受采訪、繼續工作。”

這不禁讓球迷們產生了一點心疼和不滿的情感,而且巴拉克也不參與這種賽後賣弄的事,哪怕他們好歹是成功出線了。在兩個黑發靠譜男的對比下,那邊咋咋呼呼的鉑金豬就更讓球迷們心煩了。就連赫內斯都忍不住打電話給施魏因施泰格:

“你是勾八起火啦?還是嘴上塗膠水了,非要往女朋友嘴巴上炫?你就不能低調一點嗎?我告訴你,你要是看到報紙上罵你誇卡爾的,你不許嫉妒,你真是活該,臭小子。”

施魏因施泰格:……

換一個人來看報紙可能真的要對卡爾生氣了,感覺卡爾蠻裝的(…)

哥哥們都在忙著親嘴呢你忙著上班做什麽,就你會打工?(不是)

不過這是施魏因施泰格,所以他當然不會生氣了。

而且他想繼續炫耀也做不到了,因為薩拉被報紙一罵真的生氣了——她其實什麽都沒做,還推掉了好多工作,都是為了來陪伴男友,結果就因為她長得漂亮,所有人就都揪著她罵,好像她是什麽狐貍精似的,這也太不公平了。

所以她難過地收拾東西走開了,但還是盡量克制著心情,讓施魏因施泰格好好踢球,不用擔心她。

“等你下場贏了,就沒人在乎我了。”

施魏因施泰格也苦惱:“哎,不要管那些報紙放屁,不是你不好,怪我。”

他好歹是個明白人,薩拉就不生氣了,他們倆畢竟才是小情侶,又在熱戀期,為了輿論鬧脾氣一點意思都沒有,於是噗嗤一聲笑道:“但你確實不應該把球褲甩了的……”

施魏因施泰格也傻笑起來。

打這個電話時他正賴在卡爾的房間裏玩。卡爾連日自虐的自律行為讓他忍無可忍了,勒令對方必須在淘汰賽前抓住最後的黃金時間好好休息休息,並實行物理封堵,於是卡爾本該去看錄像的下午泡湯了(施魏因施泰格:那種你已經看了百八十遍的東西有什麽好再看的),只能懨懨地躺在窗邊的躺椅上曬太陽。

他指望用這種無聊的方法來逼走施魏因施泰格,哪知道對方也不著急,卡爾躺著,他也就趴他床上打電話玩弱智的手機小游戲,一點都不著急。

施魏因施泰格還總是嫌他太蒼白了,但卡爾真的像個發光體一樣在陽光下過曝到快變成一尊白瓷雕像時,他又忙著要替他抹防曬霜。

卡爾被抹臉抹得像個踉蹌小貓一樣,能被截出一百張“媽頭發有點緊”的表情包,但因為他在和女友說話,他也不好意思發出聲音,所以只能勉力忍著,逗得施魏因施泰格在心裏偷笑,把他的臉揪成稀奇古怪的樣子。

他和薩拉聽起來感情比從前的那些女朋友都更好,不過施魏因施泰格和別的渣男又不太一樣,他不搞冷暴力的,女友們甩了他往往是受不了他有點太熱了,對誰都熱,純粹的中央空調。

或者像上次那樣,發現他在聖誕節時把自己晾在家裏發神經、擔心他腦子有問題所以分手。

薩拉目前還沒出現這種問題,因為她是施魏因施泰格所有女友裏工作最忙的一個,而施魏因施泰格是她所有男友中最信任和支持她工作的一個。他們倆是去年在慕尼黑一家商店認識的,兩人看中了同一件商品,互相謙讓中搭起話來。

施魏因施泰格穿了一身驚天動地的醜衣服,但這偏偏讓薩拉的印象深刻了起來,直到兩個月後她和朋友一起去西班牙度假時還在酒吧中講述商店裏遇到球星穿粉褲衩和涼拖鞋的事——而後在她們的驚叫中一扭頭,施魏因施泰格正高高大大地站在那兒,手插在褲子口袋裏,充滿驚喜又陽光燦爛地沖她笑,露出雪白的牙齒。

他們又偶遇了,仿佛命中註定,愛就這樣開始了。

施魏因施泰格也在這屆歐洲杯上開始把自己常穿的球鞋上印了個“the chosen one”,上面寫了薩拉的簽名,仿佛是在表達他的雙重讚美,命運讓他成為球員,命運也讓他遇到薩拉。

聽起來非常浪漫,卡爾不光是樂意聽,而且是真的能把握到情感很多細膩的地方,所以施魏因施泰格最喜歡給他講。他掛了電話,不斷抱怨可惜卡爾去年沒有和他一起度假區,不然他和薩拉那時候就能認識啦。

卡爾被曬得睜不開眼睛,世界不是黑的,而是紅的——眼皮燙燙的,血管們仿佛也在發燙,薄薄的皮膚擋不住這麽強烈的光線,迷迷糊糊地說:“現在認識也很好。”

“你喜歡她嗎?”

“喜歡。”

“真好。盧卡斯對薩拉就怪怪的,不曉得為什麽。”

施魏因施泰格有種很強烈的習慣,那就是他希望身邊每個人都互相喜歡彼此,他去到哪裏都希望是一片歡聲笑語、天下大同那氣氛。

去年夏天施魏因施泰格去度假,回來後忽然又官宣新女友,而且是真的大曬特曬的那種,波多爾斯基也很神奇地同步了,沒過多久就談了女朋友——準確來說是覆合了,他之前在科隆有個在家鄉波蘭認識的女朋友莫妮卡,但隨著他到慕尼黑後狀態一直不太好,他們倆的關系也不夠穩定。

但現在女方搬到慕尼黑來了。

卡爾沒說話,知道不光是波多爾斯基對薩拉怪怪的,施魏因施泰格也對莫妮卡怪怪的,他們倆自己的關系這一整年都怪怪的。

在他沈浸在自己的痛苦裏時,旁人生活的酸甜苦辣也是一點不少。現下空氣寂靜,陽光熾熱,卡爾費力地睜開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看清施魏因施泰格被曬得齜牙咧嘴地擋著眼在他旁邊趴著,替他抹了半天防曬霜,自己的皮膚卻浮現出大片紅色顆粒,被曬得不輕,不由得心臟塌陷下來,努力振作精神坐了起來:

“別在這兒待著了,巴斯蒂,我們去游泳吧。”

“真的?!”

施魏因施泰格嘻嘻,一下子蹦了起來:

“太好啦!!!我去給游泳圈充氣。”

“叫盧卡斯一起。”

施魏因施泰格不嘻嘻。

“……他可能正睡著呢。”

“沒關系,我去叫。”卡爾說:“你去給游泳圈充氣……火烈鳥的那個?”

“我早就不用那麽幼稚的了。”施魏因施泰格自豪道:“現在咱們玩大白鵝。”

真棒,他們從u13倒退回u7了。

他們倆真的出問題了,卡爾意識到這一點,原本施魏因施泰格才是他們關系的中心,他和波多爾斯基一人一邊站在傻乎乎的火烈鳥旁邊,現在卻變成了卡爾在中間,一邊和大白鵝柔軟結實的塑料皮膚貼在一起,另一邊靠著波多爾斯基滾燙的胳膊。

電梯金屬墻壁上,他們三個的臉龐微微模糊,卡爾現在也長成最高的一個了,比施魏因施泰格加上他豎起的頭發尖後還要再高一點。

“你們吵架了嗎?”卡爾幻想自己這麽問。

但他說不出口,所以嘴唇張開後只是撿起了另一個話題,撿起大白鵝,撿起比賽,撿起燥熱的夏天和屋外的蟬鳴。施魏因施泰格想挑戰他自己的八百米自由泳記錄,波多爾斯基往日應當立刻提出要與他比拼才是,現在卻只是沈默地在池邊練閉氣。

卡爾趴在大白鵝上替他記時,金燦燦的陽光灑在他的脊柱,肩膀和胳膊上。游泳道是一百米的,很長,施魏因施泰格往那一頭去了,波多爾斯基忽然從他身前只有幾十公分處鉆出來,像閃閃發光的一條魚。

他又新剃了寸頭,眉毛也趕時髦地在尾巴處削掉一點,肌肉越練越壯了,身上曬得黑了許多,真的像個兇猛野獸一樣從水裏鉆出來。

卡爾眼皮都沒眨。

“好無聊啊。”波多爾斯基說:“你怎麽不怕。”

“我聽到你游過來了。”

“我以為你在全神貫註看計時器呢。”

“你們吵架了嗎?”

卡爾問出來了。

波多爾斯基也趴到大白鵝上,臉龐貼近他的臉,擡起眉頭看他:“這還要問?”

他的泳褲好像在水裏浮動,碰到卡爾的大腿了,若即若離的,他整個人都是這樣,看起來隨時能給卡爾一個滾燙的親吻,也隨時都能立刻轉身游走。

卡爾覺得人類的關系太難以把握了,難道大家都是雙性戀嗎,還是說友情的烈度從來都不低愛情,大家除了不會fuck之外和戀人並無差別,而戀情也從來都不是什麽至高無上獨一無二的好東西,只是一群人編造出來騙另一群人的鬼話。

卡爾又詢問他:為什麽?”

他把我當南桐似的,我受不了這事——我對他做過什麽嗎?從來都沒有。我只是想做一個好朋友,但就算是這樣,他還是那麽警覺,難道我會qj他,神經。

這種話可以告訴卡爾,但並不準確,準確來說波多爾斯基是被刺痛了,他有關於人際關系的迷惘,但卻連和施魏因施泰格表達都不能表達、靠近都不能靠近,唯一傾訴的對象卡爾推開他,在他已經很努力克制自己忘懷一切只是做個循規蹈矩的好朋友時,施魏因施泰格也要過敏似的推開他。

可推開這件事本身不就是說明所有人都能感到空氣裏不一樣的氣氛嗎?感受到眼神,體溫,心跳,但每個人卻都要裝成正人君子似的,像推開一個j女一樣推開他。

做什麽啊,多大點事,異性戀的世界難道就這麽脆弱嗎?人和人的友情難道就這麽脆弱嗎?空氣上方的太陽是什麽監視器,會立刻抓到犯法的人燒死嗎?

波多爾斯基真的覺得惱火。

“因為你們都是膽小鬼。”他攻擊道。

卡爾倒也不生氣,因為他確實是個膽小鬼,被人罵了反而心頭不知為何平靜了很多——最近他一直是這樣,因為內在厭惡和憎恨的聲音太多了,別人誇他他反而覺得壓力山大,別人罵他他反而感到坦然了。而且被當成膽小鬼也是一件好事,膽小鬼就不用面對許許多多的事了。

“確實。”他點頭承認:“對不起,盧卡斯。”

他這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態度忽然讓充滿了對抗勁的波多爾斯基一下子有點垮塌下來,像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一樣沒力。

如果換施魏因施泰格在這兒,肯定要和他犟嘴或扭打在一起,但卡爾就只是用比晃動的水波更清澈的藍眼睛看著他,這讓他又覺得有力無處使,有勁沒地方用,於是氣惱地說:

“我真的沒法喜歡你,卡爾。”

“沒關系,我也不喜歡我自己。”

“大太陽的,你騙鬼呢。”

波多爾斯基又鉆回水裏去,但過了幾秒後忽然再冒出來,並把大量的水花潑到卡爾頭上。施魏因施泰格正折返,剛結束第一個兩百米,一下子不游了,也從水裏冒出來,急著喊:“你們幹嘛呢?”

“關你屁事?”波多爾斯基嚷嚷:“不是不要和我說話的嗎?”

施魏因施泰格冤枉得恨不得像小鴨子一樣伸出兩只手啪嗒啪嗒拍打水面:“放屁!!!到底誰不理誰啊?”

卡爾已經自己發動,把水潑回去了。

他難得參與這種幼稚大戰,玩起來倒是依然認真,在酣暢淋漓的潑灑中,波多爾斯基趁機罵了一百句施魏因施泰格,把心中郁氣一吐而空。

他也沖著卡爾大喊:“我剛剛說謊的。”

但大家什麽都聽不清,只能聽清彼此被砸中時候的慘叫——上帝知道,他們這種二十歲出頭的頂級球星力氣有多大。到最後甚至有在午睡的隊友和教練都被吵醒了,站在窗戶邊喊你們倆在鬼喊什麽,啊,怎麽卡爾也在,你們在欺負卡爾嗎?

好可惡的卡爾,小時候肯定是那種打完整個更衣室還被教練心疼地摸著腦袋問手手怎麽紅了的那種馬屁精小孩。

波多爾斯基憤憤地想。

但卡爾真的把他那頭礙眼的黑發往後捋,滿臉水光、滿眼也水光地沖他看來,露出仿佛是整個夏天中第一個可愛的、鮮活的微笑時,波多爾斯基又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沒出息地立刻在水花裏散成泡沫了,咕嚕咕嚕地漂一整個水面,咕嚕咕嚕地隨著卡爾上岸去,再重新拼湊成人形。

卡爾轉身要來拉他,指尖展開,年輕的身體漂亮得不可思議。

波多爾斯基正仰著頭看他,要將手腕搭上去,施魏因施泰格就忽然從身後一把抱住了他的腿,把他嘩啦一下又扯回了水裏。

“你他爹!——”

波多爾斯基和施魏因施泰格扭打起來。

這下才是真的扭打,剛剛和卡爾玩的屬實是溫柔派。

但他們上來後就和好了,又開始勾肩搭背和傻笑。

卡爾的心情也是這麽多天來最好的一次,他回房間洗澡換了衣服,感覺自己清爽輕快得不可思議,看到窗外依然是明亮美麗的陽光,下午最灼熱壓抑、不管做什麽都煩躁痛苦不安寧的時間已過去了,一天卻還有很長時間,可以做很多事。

他暫時忘記了關於生活的一切問題,只記得做一個頭腦空空的、幹什麽都天經地義的頑皮蛋。隊友們都起來伸懶腰活動準備吃晚餐了,卡爾也去,多日來難得願意賞拉姆一個好臉色,搞得拉姆都坐在桌邊忍不住在那兒看他兩眼後就微笑。

巴拉克不在,看不到他就像看不到“開始自責吧”的啟動按鈕一樣,讓卡爾的快樂延續了。晚餐時他還是和施魏因施泰格和波多爾斯基坐一起,奇怪的是他們倆依然要把他夾在中間,卡爾迷惑:

“不坐一起嗎?”

“這樣就行了。”

他們倆異口同聲地說。

卡爾不想坐他們中間,他們倆都把腿往外一岔,他又不能也往外一岔,大喊一聲把腿並起來燒貨!那這樣貼著好熱的。

可雖然熱,卻也親密,親密的感覺讓卡爾很難抵抗,他小聲說:

“好吧。”

波多爾斯基又學他說話,一邊切香腸,一邊笑話“好吧,好吧——好委屈哦”。

卡爾繼續小聲說:“巴斯蒂,盧卡斯欺負我。”

波多爾斯基頓時把刀叉往盤子裏一扔,傻眼了:“餵!”

施魏因施泰格哈哈笑,偏偏要摟住卡爾,假裝聽他的話來逗波多爾斯基玩,責怪他壞蛋一個。他們倆很快隔著卡爾再度打鬧起來,被勒夫一人賞了一個後腦勺瓜子。

“鬧什麽?”

主帥沒好氣地說。

他們倆總算老實了,連在桌子底下也不把腿岔開了,卡爾的眼睛彎了起來,愉快地吃完了晚餐,施魏因施泰格給他切了一塊蛋卷,傷心道:

“先生打人好痛哦。”

意思是卡爾快檢查一下,給他揉揉。

波多爾斯基也切了一塊:“你聽他放屁。”

太太團們回家了,準確來說是不能再在基地隨行了。勒夫不願在輸球後就這麽做,是因為擔心被人當成是輸給巴拉克,挨他一罵就立刻灰溜溜聽話,非留到勝利後證明了自己的英明,再一送走證明英明double。

大家又開始聚在一起玩,男人就是賤,沒女友們陪著嫌沒人睡覺,女友來了又嫌只能陪著女人累死了,現在都覺得像大赦天下似的松快。不過默特薩克算清流,看臺上站著的是他的媽媽而不是女友,他也是賽後唯一一個被誇讚去看臺互動而不是被罵的。

他看著拜仁幫打羊頭牌,坐卡爾旁邊好奇了一會兒,順便問他:“你媽媽會來嗎,卡爾?”

隊裏也就他們倆很明確的沒戀人,如果卡爾的家人也會來,他希望能讓雙方家長搭個伴。

卡爾楞了一下,手裏歸納得很漂亮的牌組竟差點掉下去,還是拉姆帶著笑回應道:

“卡爾沒說過哎,我家長倒是想來,但我說算了。”

默特薩克笑了起來:“啊?真的嗎?為什麽?不會是害羞了吧,真不像你,菲利普——”

卡爾重新組織好了心情,把手牌也再理了一遍,拉姆在桌下輕輕踢了踢他的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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