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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122 夜 12+2=14,也算了打破了13的詛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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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122 夜 12+2=14,也算了打破了13的詛咒了吧?

字數:2476

為什麽,你要放棄那份來之不易的愛呢?

身畔的巨樹流光溢彩,這是所有艾爾迪亞人的歸宿。熠熠光輝下,始祖的指尖依舊點在你的左心口處,她的靈魂並沒有得到解放,而是徘徊在路與現實的夾縫中,向你索要著那個答案。

“回過神就被拎到這兒了,原來連老祖宗都在關心我的感情問題……”你扶著額頭,心裏泛起嘀咕,“難怪艾倫找不到我……”

一陣調琴聲響起,太陽落山,篝火也被點燃,你與始祖並肩而坐,看著一群人起哄著法瑞爾,把他推到伊柳塞拉跟前。

“那、那個……”

“嗯……”

身經百戰的青年別扭地摸著後腦勺,嘴裏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他對面的姑娘緊拽裙擺,臉蛋被火光映得紅撲撲的。

“你、你願……你……呃……”法瑞爾右手顫動地從衣兜裏掏出戒指,單膝跪地,卻支支吾吾,甚至不敢看心上人的臉。

“你願——”

“你……”

見他半天放不出個屁,伊柳塞拉也顧不得矜持,一閉眼一跺腳,高聲喊了一句——

“我願意!”

“……啊?”

“啊什麽啊?!我說我願意啊!”

“哦哦哦哦哦哦哦——!!!”

“嫂子豪爽!!!”

“法瑞爾·格魯吉斯!你小子好福氣啊!!”

“恭喜恭喜!!”

人群爆發出一陣激烈的歡呼,韓吉已經喝得有些忘乎所以,她一邊湊熱鬧跟著大夥兒嗷嗷直叫,一邊高舉著酒杯手舞足蹈,完全忘記了被她夾在胳膊肘下的妮法。

“嘖,吵死了四眼!再鬧騰就滾回去睡覺!”

“噶……莫布裏特……救命……”

“餵!分隊長!!再不放手妮法要殉職了!!”

“嗚……塞拉……太好了……”

利威爾、妮法和莫布裏特以各自的方式表達著不滿,另一邊,蕾伯蒂已經捂著嘴開始抽噎,伊莎貝拉拍著她的肩膀,嘴裏念叨著“天要下雨,妹要嫁人。”在旁邊看熱鬧的法蘭笑著嘆了口氣,心裏暗自盤算起送什麽作為新婚禮物性價比更高。

“哎呀呀~看來我家的小姑娘快留不住了呢~”

正與弗雷德暢談貿易見解的安潔莉娜微微側臉,揚起扇子擋住唇角的笑意,受氛圍影響,本來偏嚴肅的談話也多了幾分俏皮。

“看來史密斯先生也是‘別有用心’啊,我們本來還以為這只是場娛樂活動。”貝爾穆德從熱鬧中收回視線,帶著略有深意的微笑,向身邊的埃爾文舉起酒杯。

“哪裏,我只是引薦一下,雷潔德女士在我國也算家喻戶曉,如果真的能促成兩國之間的進一步合作,也算是我的榮幸。”

叮——

酒杯相碰,清脆的響聲成了宴會的前奏,輕快的旋律和著海波蔓延,人們都躍躍欲試地邀請舞伴,打算一展舞姿。過了一會兒,女王和她的騎士也來了,她們身穿便服,像所有普通的情侶一樣,施施然旋轉在人群之間。

唰——唰——

海浪淺吟低唱著,模糊了現實與虛幻的界限,它打濕你潔白的裙擺,又從腳底帶走一層細沙。酥酥癢癢的感覺爬進心裏,你欣賞著眼前那副柔美的夜景,向身邊無言的女子搭話。

“知道嗎?這就是我一直都想看到的風景。”

“很美,對吧?”

這個世界是那麽殘酷,但又如此美麗。

“至於為什麽要放棄……”你看著眼前畫面中的埃爾文,他向身旁幾人道了聲“失禮”,點起一支煙,起身往海邊走去。

“因為這個人很過分啊,成天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為了自己的夢想把我折騰的夠嗆,問起來還把我排在夢想後面。”

“真是的,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他有夢想!”

“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雖然嘴上逞強,可實際上,這個問題的答案要更加簡單。

——為了能和大家在那樣的世界裏,一起幸福的活下去。

“但不得不承認,還是有點遺憾……”洩憤完畢,你向後仰去,躺倒在沙灘上,註視著高遠而廣袤的天空,“不過,還有時間,順其自然吧~”

“畢竟既然愛過一次,誰又能保證他不會第二次愛上我呢?”

點點星光從尤彌爾體內析出,她的身體漸漸透明,那些光點在韻律中忽明忽暗,慢悠悠地繞著你飛了一圈,凝聚為一句無聲的祝福。

——不要留下遺憾。

然後,始祖的身形徹底消散,攜著那些蒲公英似的光點,飛向遙遠的天際。

叮——叮鈴鈴——

一陣風鈴聲從左側傳來,你循聲看去,時光彼岸的自己躊躇不定,正猶豫著是否要敲響照相館的門。

見狀,你微笑著輕嘆了口氣,緩緩走到過去的自己身後,輕輕拉起她的手,在她耳邊說:

“去啊。”

“別怕,去敲響它。”

“無論結果如何,都不要留遺憾。”

咚咚咚——

食指輕叩木門,過去與現在合二為一。吱呀一聲,門開了,站在另一側卻不是赤忱的學者。極晝的天光映在那人金色的短發上,向來堅毅的藍色眼睛罕見地露出幾分茫然。

那一刻,時間湮滅,埃爾文的指尖穿過那扇門,只差一點就要觸及你的肩膀——

“是……我的玫瑰嗎?”他問。

……

該如何回答呢?

現在的你,還是嗎?

縱然有許多事想傾訴,可那些話語,穿不過橫亙在你們之間的時空。他似乎並看不清你的樣貌,於是,千言萬語到了嘴邊,最後只剩下一句無可奈何的淡然。

“不,只是個……局外人。”

埃爾文的指尖微微一縮,臉上茫然的表情與他本人極不相稱,令門後的你忍俊不禁。如果說小小的報覆已經得逞,那麽接下來,你不會再讓自己留下任何遺憾。

“不過,即便如此,我們遲早會在此相見。”

——遲早會相見的,在湮沒的時空中,在交替的輪回裏,在未曾到來的明天。

“屆時……或者說永遠,請你務必,帶著新的夢想,好好活著。”

——好好活著,來日方長,總會有新的回憶和夢想,在這殘酷而美麗的世界中誕生。

“請你,一定要找到我。”

——你和他,終會在沒有高墻的世界裏重逢。

月光傾瀉沖破閘門,將夜晚照得恍若白晝,你本能閉眼回避強光,卻被突然襲來的海浪海沖的一個踉蹌。就在以為自己即將變成落湯雞時,一只手穩穩地扶住了你的右肩。

“真有閑情逸致啊,一個人跑這麽遠來躲清閑。”

“明明那兩位先生也是你的客人。”

幾句調侃一時阻斷了你的腦回路,白花花的光芒逐漸散去,一對寶石藍的眼睛含著笑意看向你,那眼神中帶著點戲謔,卻又好像……夾雜著什麽別的感情。

“怎麽?不打算說點什麽嗎?”見你一臉愕然,埃爾文又擺出那副苦惱的表情,“你的臨場反應還是一如既往的欠缺啊……”

“你,你……”想問的太多便就無從開口,你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後也只問出一句:

“你怎麽在這?”

“來找你。”他拉過你的手,將它包裹在掌心,慢慢向岸邊走去。

浮雲流轉,滿月重現,銀色的輕紗籠罩海面,粼粼波光在兩人腳下此起彼伏。

“不是和你約好了嗎?”

“無論如何,我都一定會找到你的。”

-正文完-

-謹以此文,獻給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你-

*

作者有話要說:

那麽到此,《西西弗斯神話》的正文部分就結束啦!將這麽一篇無人問津的長文從頭翻修一遍也是挺痛苦的23333,很高興認識大家,感謝你們的陪伴和鼓勵!(鞠躬)這裏記錄一下自己的心情~^_^

《巨人》對我來說是一部意義非凡的動畫,無論是情節、畫面、音樂、立意都是我心中的TOP1!很佩服諫山的編劇能力,我個人並不認為結局是爛尾,只是原作中的許多無奈和遺憾,真的讓我很久都沒能走出來。於是我開始嘗試自己動手補天(誤),一開始寫的都是短篇,根本沒想到自己發起狠來能寫出40w字的長文(修改之後應該有50w字了= =)。

《SL》的創作可以說是為了一盤醋包了一鍋餃子,某天神游腦子裏突然有了一句話——“現在看似糟糕的局面,其實是**輪回多次才換來的結局”——由這句話延伸出了故事的大體框架,即通過輪回逆天改命,但當時只停留在腦嗨階段,並沒有動筆的打算。

23年初,口罩解除,我獨自寄宿在朋友家,或許是一個人太無聊,就想著動筆試試。當時因為畢業論文接觸到一些理論思想,和巨人的主旨很貼,也讓我有了很多想表達的東西。飛速肝完論文初稿,我開始構思故事情節,並創建了文檔和時間軸,於是,“**”變成了“尤娜”,雖然沿用了之前短篇的人物設定,但《SL》裏的尤娜與短篇中的尤娜在動機上已經大不相同。

雖然打了乙女tag,但我知道這篇文作為乙女文是不合格的,畢竟《SL》已經被我寫成了OC的故事23333,不過作為作者,能親筆給自己喜歡的角色們一個好的歸宿,這件事本身也給我帶來了很多成就感。當然碼字的過程也難免磕磕絆絆,除了原作時間線外,其餘的章節發出來之前基本上都大改過,有因為卡文一氣之下刪了六萬字的情況,也有原本發出來的文被我刪了重寫的情況,還有很多喜歡的構思最終沒能用在正文裏……不過到此總體而言,能寫出一個完整的故事已經讓我覺得自己做成了一件了不起的事。

前陣子在備忘錄裏翻到了最初的設想,一開始本來想走黑深殘路線,甚至某些伏筆都是為那個結局留的,也專門為此去看了一些紀錄片。後來一是發現自己駕馭不了,二是覺得同人本就是為了彌補遺憾,沒必要為了貼近現實再去制造另一個遺憾,於是開始一心逆天改命,那些在原著中死去的角色,會在我的世界線裏好好活著。偶爾會有角色脫離我控制的情況出現,這總是會讓我幻想,或許大家真的在活在某個平行宇宙裏,用自己的方式對我訴說著自己歷程。

總之,這是我第一次寫長篇(大概率也是最後一次了2333),對人物的把控也有不足,感謝大家的包容,也謝謝一直鼓勵我的幾位朋友,每一條評論我都有認真看,甚至還會翻出來反覆讀,現實中的我是個懶散且沒長性的人,能和大家聯機做夢也是我堅持下去的原因之一。

別急著走!!之後還會有一篇後日談,一個隱藏結局以及幾篇番外~親親所有看到這裏的人,最後,作者厚著臉皮要個反饋!!>\\\\<

愛你們哦!(づ ̄3 ̄)づ╭~

127 敬韓吉·佐耶 第三人稱,可以看作韓吉的後日談,微莫韓

字數:6944



855年9月5日晚上8點,韓吉·佐伊站在現任帕拉迪島總統——埃爾文·史密斯的府邸門前,進退兩難。

這本是一個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工作日,明後兩天是她的輪休,為了讓自己在休息時問心無愧,韓吉本著先苦後甜的精神連軸轉了兩周,好不容易完成了手頭的工作,正準備回家癱倒,卻在臨走時被妮法截胡。對方只解釋了一句“總統閣下有事找你”,便不由分說地將她拉到了這處“兇險之地”。

嗯?為什麽是“兇險之地”?

那當然是源自韓吉對埃爾文的刻板印象。

身為曾經的調查兵團第四分隊分隊長,壁內首屈一指的研究狂魔,在工作熱情方面,韓吉自詡鮮有人能與之匹敵。然而,若對手是埃爾文·史密斯,連她也不得不甘拜下風。

她依舊記得845年那段焦頭爛額的日子。那一年,埃爾文出任調查兵團團長,他一上任,就把作戰規劃和日常事務從上到下改革了一番,韓吉作為下屬,工作量也難免倍數增長。雖然她對其中某些工作(比如研究巨人)求之不得,但由於自己也剛晉為分隊長,磨合期撞上改革期,著實耗費了她不少精力。

去年,帕拉迪島正式與世界接軌,原本的軍政機構也隨之改制。調查兵團已成為歷史,如今的韓吉雖依舊保有軍銜,但已將大部分時間精力投入到對世界的探索中,由於名望出眾,她還在去年被推選為帕拉迪島科學技術協會的臨時主席。

《新不戰契約》簽訂後,巨人學的研究傾向也逐漸從應用偏向理論,作為曾經直面巨人的調查兵,歷史的見證者,韓吉受到國際巨人研究組織的邀請,他們希望她能梳理帕拉迪島對抗巨人的歷史,補全目前史學界的空缺。

盡管這項工作不太符合韓吉偏實用的研究傾向,但她還是第一時間就接了下來,且做得盡心盡力。畢竟,這並不違背她研究巨人的初衷。

自一同參軍的好友維克蒂姆死於巨人之口後,驅使韓吉潛心鉆研的動力,就是讓更多無辜的生命免受巨人的殘害。雖然現在,世界的目光已不再聚焦於巨人,但人類社會的演進換湯不換藥,被銘記的一段歷史,總會在未來的某個時刻,點醒某些想要改變時代的家夥。

不過,比起思考後人如何以史為鑒,連續爆肝了小半個月的韓吉現在更想知道——埃爾文那家夥到底叫自己來幹嘛?

妮法此刻就站在身後,這位面容姣好的姑娘將十指交握在胸前,以一種期待和得意交織的眼神,明晃晃地示意她趕緊敲門。

“真是的……都一把年紀了還那麽愛當謎語人。”一滴冷汗順著臉頰流下,韓吉硬著頭皮敲響了埃爾文家的大門。

篤篤篤——

叩叩叩——

咚咚咚——

哐哐哐——

她變換手勢敲出了好幾種響聲,一次比一次聲音大,可眼前佇立的仿佛是一座廢棄房屋,半天沒人前來回應。

揉了揉發痛的右手,韓吉賭氣似的直接摁下了門把手,驚訝地發現這門居然能從外面直接打開。

“誒誒誒——不是吧?!”

“堂堂總統家的門居然這樣就能打開嗎?!”

“太沒防範意識了吧?!”

“這家夥真的不怕被政敵暗鯊嗎?!!”

一連串想法閃過大腦,但她很快便冷靜下來,一是妮法的異常讓她懷疑其中有詐,二是聽到了門後輕微的笑聲。

“呃……估計是蹲在門後和我同時下手開的門吧……埃爾文那家夥……到底在搞什麽鬼……”

“不對,也許是尤娜……這家夥居然還策反了妮法,肯定有陰謀!”她暗自揣測著,吞了口口水,牙關一咬推開了那道詭異的門,然而映入眼簾的卻只有一片黑暗。

“啊啊啊!!別玩我啊朋友們——!”

身後的妮法露出了得逞的笑,韓吉略顯癲狂地將頭發揉成了雞窩,連說話也拖著長長的尾音。

“埃——爾——文——?”

“尤——娜——?”

她又試探著叫了兩聲,依舊無人應答。

“呃啊啊啊啊啊!!!搞什麽鬼!!你們這群家夥!!!”說著,她幹脆伸手摸向了墻上的電燈開關。

“哢噠”一聲,屋內一片通明。

啪——啪——啪——

三聲脆響過後,漫天彩色碎紙飄落,一片片落在科學怪人蓬亂的頭發上。

“生日快樂!!韓吉桑!!”

“恭喜又長了一歲啊!!前輩!!”

“餵,我說你的鏡片是不是又厚了?”

“分隊……不,韓吉主席!生日快樂!”

“一直一來辛苦了,今晚稍微放松一下吧。”

……

…………

………………

一句句不重樣的祝福讓她應接不暇,阿爾敏、薩沙、讓、伊莎貝拉、法蘭、利威爾、埃爾文、尤娜、莫布裏特依次出現。趁韓吉發楞的時候,伊莎貝拉已將金色的生日帽扣在了她的雞窩頭上。面對如此陣仗,因工作需要穩重了不少的科學怪人呆若木雞,她小麥色的皮膚微微發紅,動作局促,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

“楞著幹嘛!快進來啊!”見韓吉一動不動,伊莎貝拉嗔怪著將她拉進了屋。



剛一進門,韓吉便註意到了客廳餐桌上的蛋糕。那蛋糕目測大概有八寸,上頭鋪著厚厚的巧克力調味奶油,奶油上蓋了一層密集的巧克力碎,還點綴著新鮮的櫻桃和草莓。

“來吧!韓吉桑!”尤娜將一把果蔬刀塞進她手裏,“幾年沒砍巨人了吧,讓我們看看你的手感還在不在~”

“提醒你一下,今晚一共十一個人~”

“誒??什麽啊!壽星不是應該坐享其成嗎?”韓吉一邊笑一邊抱怨,貫徹著科研工作者的嚴謹,將一整塊蛋糕分成了十一塊32.7度左右的切角。

“……細致到完全不像是韓吉桑能做出來的事啊……”讓撫著下巴評價。

“那麽!我開動了!!”

“餵白薯女!等今天的主角先拿完你再吃!!!”

醇厚溫潤的奶油在口中融化,韓吉一時有些發懵,幾十年的慘淡經營早就讓她戒掉了這種閑情逸致,上次吃生日蛋糕貌似還是當兵前。大概是十幾歲生日的時候,當時還在世的維克蒂姆花了一周的零用錢,給她買了一個只有四寸的小蛋糕。

或許因為那時的自己還是小鬼,在韓吉的記憶中,往後任何一種甜品都不比那塊蛋糕美味。再後來,維克蒂姆成了巨人口中的亡魂,她則因此成了熱衷於研究巨人的怪人,那段有關奶油蛋糕的回憶也漸漸失了色,被淹沒於由各種數據和報告構成的潮水中。

“……餵,四眼兒?”

“……咦?分、分隊長?”

“韓吉?”

“……我c……靠不是吧,我見鬼了嗎?”

一時間,利威爾忘記了韓吉只剩下三只“眼睛”,莫布裏特又照習慣叫回了分隊長,一向從容的埃爾文有些慌神,好久不爆國粹的伊莎貝拉差點沒管住嘴。

“誒?”韓吉如夢初醒,她後知後覺地擡手摸了下臉,那裏仍幹燥一片,但眼眶周圍卻出現了難以忽視的酸脹感。

“我就說了蛋糕還是要出去買,你非要自己做!”伊莎貝拉第一個反應過來,斜眼瞪了尤娜一下,“瞧把人家都難吃哭了!”

“???難吃?!哪裏難吃了?!”尤娜頓時暴起,毫不示弱,“我之前給奶油調味的時候也沒見你少吃啊!現在說這話不覺得昧良心嗎?!!”

“嘛嘛嘛~先別吵先別吵!!”眼見一紅一白兩位女士就要打起來,韓吉連忙笑著打圓場,“不難吃!尤娜的手藝還是一如既往的棒!好吃到黯然銷魂!我都快感動到落淚了!”

“……真的?”氣氛沈寂了一秒,尤娜狐疑道,“你沒什麽別的事瞞著我們嗎?”

“呃……是最近壓力太大了嗎?是不是我和妮法分擔的太少了?”莫布裏特面露擔心。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韓吉汗流浹背,手舞足蹈地掩飾著,她知道自己的回應實在拙劣,卻依舊頑強地打著哈哈。畢竟比起被懷疑,被大家知道自己一個奔四的人居然在吃蛋糕時想到了初戀,顯然更讓她感到難為情。

“嘖,不想說就算了,”利威爾出來解圍,“瞧她的反應,估計也沒什麽大事。與其糾結這些把氣氛搞僵,不如好好執行你們的下一步計劃。”

“對對對!利威爾說的在理!”韓吉將頭點的像小雞啄米,隨即又突然反應過來——“不對!還有下一步計劃?!”

“哼~哼~哼~”

“一年就過一次生日,哪能結束的這麽簡單?”

“蛋糕只是開胃菜~”

“重頭戲還在後頭~”

尤娜和伊莎貝拉一唱一和,兩人的語調讓韓吉想起了那些早已沈寂的女巫傳言,當然這並非出於偏見,更多是內心惶恐所致。

“吧嗒!”伊莎貝拉打了個響指,讓、阿爾敏和法蘭像是接到了某種指令,他們面露難色,卻還是順從地走去廚房,不一會兒就抱了一堆瓶瓶罐罐和一個酒桶出來。

檸檬汁、橙汁、蔓越莓汁、菠蘿汁、芒果醬、蘋果醬、濃縮咖啡液、薄荷、糖漿……還有島內及島外其他國家的各種特色酒水,以及近幾年風靡世界各國的幾種汽水……總計二十多種飲料。

結合自己近期瀏覽的各種文化報刊,一股不安的感覺隱隱浮上韓吉的心頭。

“咳咳……”尤娜清了嗓子,開口解釋,“先說明一下,這種玩法是蕾伯蒂前不久從國外帶回來的,我們已經嘗試過了,完全沒有問題,還請各位放寬心。”

“帕拉迪島目前的酒館還以糧食酒和果酒為主流,但在其他地方已經流行起將它們和其他飲料混合的喝法,這種經過調制的酒叫做‘雞尾酒’,據說在其他國家都很受歡迎!”

“作為追趕時代的嬰兒,帕拉迪島怎麽能甘心落於人後!!”

“今天就讓我們發揮想象力!制作一桶專屬於‘帕拉迪島’的特調吧!!”

“這種方面不用追的那麽急吧!!!”韓吉的手緩緩扶上腦門,她內心不是很排斥飲酒,只是礙於自己酒量一般,平時在這方面也比較節制。上次喝酒還是在慶祝和平的海邊宴會上,那天她喝大了起哄法瑞爾求婚,差點把妮法夾死在自己腋下。

“唉呀!稍微嘗試一下也沒關系吧~”薩沙盯著桌上散發陣陣香氣的瓶子,躍躍欲試。

“是的,最好把韓吉桑灌暈讓她別再那麽沒日沒夜的工作了,當然,前提是灌的時候離我遠點。”

妮法表示認同,同時往遠離韓吉的方向挪了幾步。同她相比,莫布裏特的回答倒一如既往地令人安心:

“機會難得,今天就放松一下吧韓吉桑!別擔心,喝不下的話還有我兜底!”

“你手上的工作應該暫時告一段落了吧?”埃爾文寬慰道,“今晚久違地鬧一下,明天還能好好補個覺。”

盛情難卻,韓吉笑著嘆了口氣,隨後攤開雙手表示妥協。



“好耶!”尤娜和伊莎貝拉同時歡呼出聲,前者緩步走到酒桶邊,開始宣讀調配規則——

“很簡單,我們分成兩組,每組選出一位‘定數人’,ta在心裏想一個數字並寫在紙上,由對組的成員來猜,‘如果沒猜中,己方組成員就有權往酒桶裏添加材料。每猜一次,‘定數人’須告知對方的答案是大是小,直到猜中那個數字為止~”

“哦,對了,”想了想,她又補充道,“為了避免結果不夠刺激,總調制次數不得低於5次,但為了避免結果過於刺激,數字的範圍需設置在200以內。另外,為了防止‘定數人’惡意謊稱對方猜錯,兩位‘定數人’需相互檢查對方的數字哦~”

講解完規則,最終大家按性別分了組——尤娜、韓吉、妮法、伊莎貝拉、薩沙為一組,埃爾文、利威爾、莫布裏特、讓、法蘭、阿爾敏為二組,由尤娜和莫布裏特分別當選為兩組的‘定數人。’

“好!那麽開始吧!”

兩位“定數人”分別寫下了心中的數字,在交換檢查之後,他們若有所思看了對方一眼,隨即相視一笑,共同宣告游戲開始。

“唔……100?”

“小了。”

尤娜駁回了阿爾敏的答案,心裏感嘆了一句這小子真狠,一上來就對半砍。

“150。”利威爾迅速領會到訣竅,毫不猶豫地又把數字砍了一半。

“大了。”

“125?”

“大了……不是,你們這樣還玩什麽啊??少點技巧多點感情行不行?!”眼見範圍急劇縮減,尤娜有些急眼。

“願賭服輸啊願賭服輸~”法蘭隨性地擺著手道,“再說了,這也是為了最終成品別太刺激,不是你自己定的規則嗎?”

“唔……”尤娜看了眼一旁的酒桶,目前裏頭只有檸檬汁、薄荷和少許糖漿,暫時還算安全,不過為了保險,她一開始就沒買什麽離譜的原料,就算大家再放肆,充其量也就是酒精含量高一些而已。

“該我了吧?”埃爾文的聲音把她拉回游戲,在尤娜點頭後,他笑著吐出一個數字——“101。”

“oi……”

“呃……哈哈……”

“……”

“餵餵餵……”

“那個……也太放水了吧……”

同組的幾位男士紛紛吐槽,對這種暗搓搓撒狗糧的行為抱以譴責。眾人的調侃加上愛人深邃的藍眼睛,讓尤娜莫名一陣心虛。

“小、小了……”

“112?”

“大了。”

“106。”

“大、大了。”

“1……”

“104。”

法蘭的第一個音節還未落地,埃爾文就搶先一步宣告了答案。

“嗯、嗯……對了。”

“嘖,你這家夥怎麽還搶答啊?總統閣下原來也愛搶風頭?”

“已經混了六種飲料了,”埃爾文從容地回應著法蘭的揶揄,“女士們的興致上來了,後兩次放的都是高度酒,懂得及時止損是一位領導者應該具備的品質。”

韓吉看著桶裏那份果汁與酒精的混合物,對埃爾文的言論深表認同。前幾輪只是助興,從第五次開始,尤娜和伊莎貝拉就仿佛放飛自我一般,開始半瓶半瓶地往裏頭倒酒。雖說她十分信任眼前幾位男士的分寸,但畢竟其中還有阿爾敏這個不確定因素,萬一他突然白切黑,一會兒直接一瓶糧食酒懟進去,那今晚估計大家都得借宿在埃爾文府上了。

“那麽,第二輪開始!”莫布裏特一本正經地宣布,正式的好像大家參與的並非一個游戲。

“3!”伊莎貝拉率先喊道。

“小了。”

“40!”薩沙緊接著猜測。

“還是小。”

“……100。”妮法略感頭痛,忍無可忍地回歸了對半砍的技術流。

“大了。”

“到你了,‘分隊長’~”

尤娜望向韓吉,笑得意味深長,由於看過答案,她並沒有猜數字的權利。韓吉回望了她一眼,沒有貿然開口,而是回想起方才游戲中的一些細節。

第一輪的數字是104,最終由埃爾文猜中,而在被猜中後,尤娜的表情既不是遺憾也不是開心,反倒有種被看穿了心思的別扭感。且開局之前,交換了紙條的尤娜和莫布裏特相互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眼裏似乎都帶著幾分打趣兒。

“104……”韓吉暗中思忖,“貌似不是個對尤娜有意義特殊的數字啊……除非……”

除非其中某個重覆的數字被省略了。

——這麽一想,韓吉心裏隱隱有了答案,在對方組員即將開口催促時,她試探著說出了心中的猜想——

“呃……95?”

“……”

看著前分隊長木頭一般的表情,莫布裏特不免有些尷尬,他在眾人期待的眼光中抓了抓頭發,弱弱地宣告了答案。

“正、正確。”



最終,這場調酒游戲以一組的勝利告終,而那個容量將近8L的酒桶裏,此刻盛著伏特加、琴酒、柑橘利口酒、濃縮咖啡、糖漿、檸檬汁、菠蘿汁、蔓越莓汁和蘇打水的混合物。那液體呈現出迷人且危險的色澤,令韓吉不寒而栗。

十人中頭最鐵的薩沙率先接了一杯,一口下去後便有些上頭,她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讓人看不出這玩意兒到底是好喝還是難喝。

“嘛、嘛……怎麽能幹喝酒!都這個點了大家不餓嗎?!”或許是察覺到不妙,作為罪魁禍首的尤娜試圖轉移眾人的註意。

“嘖,不許浪費,既然要玩就給我玩得起一點。”利威爾眉頭一皺,“今天這桶裏就算是出現尿味,你也至少得喝兩杯下去。”

“我哪有玩不起!又沒說不喝!”尤娜反駁道,“再說!幹喝酒確實傷身啊!而且我們確實準備了吃的!你少在那裏找茬!”

十分鐘後,還算豐盛的菜肴一道道上桌,有帕拉迪島本土的傳統美食,也有馬萊的特色菜,還有幾盤眾人從未見過的,據說是來自東方的佳肴。

“這算是薩沙的心意了~”尤娜沖韓吉眨著眼,“她的未婚夫今天在廚房裏忙活了好久,實在累得不行所以先回去了,壽星諒解一下~”

“誒?可我看食物都是熱的啊?”

“我稍微熱了一下,這麽重要的日子怎麽能吃冷飯!大家都餓了半天,就等著這頓回血呢!”

聽到尤娜的說辭,想到自己快天黑了才結束工作,韓吉略有些過意不去,正思索著是不是該說些什麽,屋裏卻先響起了伊莎貝拉充滿活力的聲音——

“距《新不戰契約》簽訂已過去了快一年,大家都在沿著自己選定的路前行,充實歸充實,但也很少有聚在一起的機會了!”

“今天是韓吉桑的生日,我們策劃了這場小聚會,雖然沒能邀請到所有人,但希望重聚的快樂能蓋過人員不齊的遺憾!”

“那麽,祝調查兵團第四分隊分隊長——韓吉·佐耶生日快樂!你的研究一定會為世界帶來長久的和平!”

“為守護和平獻出心臟!”

“為我們的未來幹杯!”

“獻出心臟!”

“敬韓吉·佐耶。”

“韓吉桑生日快樂!!”

“敬科學!”

“敬和平。”

“幹杯!!”

酒杯相撞的叮當聲此起彼伏,客廳變得喧鬧起來,受氛圍感染,韓吉不再對眼前的“特調”敬而遠之,她十分爽快地嘗了一口,只覺得層次格外豐富——

入口是柑橘和檸檬混合的酸,咖啡濃郁香醇的苦味隨之而來,還不等大腦反應,強烈酒精感開始顯現,同時,糖漿和蔓越莓的味道交織襲來,一波接一波沖擊著味蕾。濃烈的口感之後,是菠蘿清新的芳香,而蘇打水的氣泡則不停跳躍著,既沖淡了先前的風味,又使其反覆在口中回蕩。

酸、苦、烈、甜、甘……

像極了她這三十七年的人生。

這份“帕拉迪島特調”似乎越喝越有味,但也著實令人上頭,幸虧埃爾文家還算大,這一晚,沒有一個人走出總統先生的家門。



855年9月6日的淩晨,韓吉·佐耶做了一個夢——

夢裏,她變成了一只身披烈焰的鳥,在生命即將燃盡的那一刻,恣意沖破天際。

她閃著光墜落,又在雲端涅槃。

重生的她變回了十幾歲的模樣,許久不見的竹馬正端著小蛋糕,面帶笑意地看著她。

“你成長了呢,韓吉。”

“維克……”

“從那時到現在,你的努力,挽救了很多無辜的生命。”

“其實……我……”

“謝謝你一直記得我,我為你感到驕傲。”

光影流轉,四周的景物變成色塊融為一團,故人的身影逐漸模糊,分解又聚合,化作一群陪她顛沛過幾十年時光的人,他們立於遠方,背朝大海,興高采烈地向她揮手。

身後,一只手向前輕輕推了她一下,一道聲音隨之開口:

“生日快樂,韓吉。”

“繼續向前走吧,韓吉。”

【目前可以公開的情報】

帕拉迪島科學技術協會:

在經歷了多年的巨人威脅後,帕拉迪島終於迎來了和平,並在《新不戰契約》簽訂後逐步與外界接軌,迎來了前所未有的發展時期。

在這一背景下,帕拉迪島科學技術協會應運而生,該協會旨在推動科學技術的進步,促進島內與國際社會的學術交流。

目前,協會主席由前調查兵團第四分隊隊長韓吉·佐耶暫任。

電燈:

電力系統的普及是帕拉迪島近年相對重要的發展成果之一,在科學技術協會以及友國專家的共同努力下,電燈已成為中產階級及以上家庭的標配,煤油燈正漸漸退出歷史舞臺。

*

作者有話要說:

可能寫得不太明顯,兩組定數人定的數字分別和自己心上人的生日有關,最終也都由自己的心上人猜對。

只能說,道阻且長啊,莫布裏特……

128 清晨 寵著唄,畢竟他只是個四十多歲的小男孩

字數:1127

855年,一個普通的秋日清晨,曙光熹微。

在晨鳥清脆而婉轉的鳴叫聲中,你悠悠轉醒。

天還未亮便自然醒來,這種事在你身上屬實不常見。縱使已和埃爾文結婚一年,深受他鐵打不動的自律作息影響,但通常的情況都是他先醒來,拾掇完畢後再叫你起床,待你洗漱完畢、穿戴整齊後,兩人再一起出門,於七點左右抵達辦公室,開啟一天的工作。

距《新不戰契約》的簽訂已過去一年,你們居住的那座島嶼在地圖上的稱謂,已經從“帕拉迪島”變成了“艾爾迪亞共和國”。與世隔絕多年,如今,世界各地的思潮和文化如洪流般湧現。身為現任總統,埃爾文的人身安全雖比調查兵團時期多了不少保障,但工作卻更加繁重,忙碌程度比曾經有過之而無不及。

和平的到來並沒有讓生活變得閑適,他早起晚睡的作息也不得不沿用到今天。

在睡眠不足成為常態的情況下,一個靜謐的早晨便顯得格外珍貴。

天空呈現青白相接的淡淡琉璃色,幾縷惺忪的陽光穿透窗簾的縫隙,依稀勾勒出屋內陳設的輪廓,又將其暈染在青藍色的天光裏。剛從睡眠中蘇醒的大腦還帶著幾分困倦,直到聽見身邊平穩的呼吸聲,你眼前那片朦朧的景象才漸漸清晰起來。

墻上的掛鐘正指向六點整。以往這個時候,埃爾文已經去洗漱了,可他今天卻一反常態,不僅沒有醒來的跡象,甚至還為了躲避那幾道晨光,把腦袋向你懷裏蹭了兩下。

“唉呀唉呀……這可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啊……”頸間毛絨絨的觸感帶動嘴角,雖然醒得早了些,但你的心情卻意外的好。

嘀嗒——嘀嗒——

掛鐘的指針有節奏地響著,一旁日歷上的數字,使這微不足道的反常顯得有跡可循——

855/10/14。

你的睡眠向來會因為要事而變淺,拜其所賜,你的生物鐘微微提前,而埃爾文則截然相反。不得不說,這家夥依舊格外擅長拿捏人心,他大概早有預謀,打算在今早無傷大雅地懈怠一番。你甚至懷疑他已經醒了,只是故意用裝睡的方式強調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真是的,都快六年了,除了明目張膽了一點,玩得還是同一套把戲,一點創意也沒有。”你有些好笑地在心裏嘲諷了一句。

人前不茍言笑、雷厲風行的總統先生,在面對愛人時卻總愛暗戳戳地“耍賴”。以疲憊為幌子,裝作無意地在你面前流露出幾分脆弱,這已是埃爾文慣用的計倆。第一次因此嘗到甜頭大概是在849年的年末,而發現你拿他沒轍則是在瑪利亞之墻奪還戰後。聰明人總會將有利於自己的行為模式化,在屢試不爽後,這種相處模式被他有計劃地發展成了你們之間的小情趣。

還能怎麽辦?

寵著唄。

畢竟他只是個四十多歲的小男孩。【劃掉】

於是,你順著他的心意向他湊近,替他擋住那抹初陽,順帶把那幾綹睡得微翹的頭發輕輕撫平。

窗外,鳥兒的歌聲婉轉清亮;屋內,床單的褶皺被漸明的天光描摹地越發清晰。

待分針轉過三分之一個表盤,你才輕輕吻上枕邊人的額頭。

“早安。”

“生日快樂,史密斯先生。”

129 #後日談-沒有結局的結局 當和平到來之後……

字數:3318

時光如水,磨平歲月。

當硝煙漸漸散去,那安睡著一顆顆不屈心臟的土地之上,已覆蓋了一片盛開的花海。

曾於戰火中蹉跎顛沛的人們,依舊向著夢中的彼岸前行。

生活於和平年代的他們,會開啟怎樣的故事呢?

巨人之力的“消失”:

《新不戰契約》簽訂後,全世界的註意都集中在這個時代僅存的幾個智慧巨人身上。

855年,馬萊的獸之巨人任期結束,但其持有者吉克·耶格爾只是失去了力量,並未像人們預測的那樣衰弱死亡。

這一先例讓世界為之轟動,除去下落不明的阿尼·雷恩哈特以及貝爾托特·胡服,之後幾年,車力巨人、顎之巨人、進擊的巨人及始祖巨人持有者的存活,讓個別覬覦帕拉迪島礦產資源的國家蠢蠢欲動。

但日夜巡視著帕拉迪島海濱的超大型巨人打碎了別有用心者的幻想,那是曾經“贖罪之盾”的遺留,即便在和平年代,也延續著百年的使命,守護著“樂園”不可侵犯的誓約……

艾倫&三笠&阿爾敏:

和平到來後,總是同時出現的三人組,選擇了不同的未來——

富有求知精神的阿爾敏繼續前進,憑借智慧和口才,成長為一名出色的外交官。在阿爾敏任職的幾十年間,帕拉迪島與世隔絕期間曾發生的那段故事,隨著他的腳步傳遍了世界。這位擁有陽光般發色的紳士,將自己的一生都獻給了艾爾迪亞共和國的外交事業,在時代的轉折點上,找到了屬於自己的舞臺。

858年,也就是任期結束的那一年,艾倫終於卸下重擔,向青梅竹馬三笠求婚。退役後,兩人回到希幹希納,在兒時的住所附近開了一家雜貨店,過上了加入調查兵團前那樣,安穩、平靜的人生。漢尼斯大叔已經上了年紀,但偶爾還是會來他們店門前喝酒。時光宛如回到了最初,只是,曾經作為孩子的艾倫和三笠,已經為人父母。

盡管過上了截然不同的人生,但兒時形影不離的三人依舊保持著聯絡。每逢新年,時常在外奔波的外交官先生都會回到希幹希納,為兩個朋友和他們的孩子帶回來自異國的禮物。

希斯特利亞&尤彌爾:

作為壁內的第一任女王,希斯特利亞吸引了太多來自壁內或壁外的目光。雖然在共和國成立後失去了實權,只作為象征意義上的王者,但她還是利用自己的影響力,為艾爾迪亞共和國的福利、慈善、外交事業做出了諸多貢獻。

這位女王終身未婚,在出席各類重要場合時,她身邊總有那位名叫尤彌爾的侍衛相伴。據記載,這位忠誠的侍衛曾是顎之巨人的持有者,在力量消散後,她將自己的全部都獻給了壁內最後的王。兩人幾乎形影不離,以至於日後的史料中,從未出現過她們的單人畫像或照片。

千年萬歲,椒花頌聲。女王與侍衛之間深厚的情誼,超越了世俗的理解,也成為了被後世傳頌的佳話。

讓&薩沙&柯尼:

與艾倫等人的情況相似,104期中的另一個三人組合,也各自奔向不同的未來——

四年的調查兵生涯打磨了讓·基爾希斯坦這塊璞玉,三大兵團改組後,他迅速適應新環境,憑借自己的執行力和決斷力一路晉升。在內地站穩腳跟後,讓將家人接到了希娜之墻,並與一位政要之女組建了家庭。雖然比預想中曲折了不少,但他最終還是過上了曾經夢寐以求的生活。在某次與阿爾敏的小聚中,喝酒上頭的讓表示,自己從不後悔選擇了那條相對蜿蜒的道路。

854年年末,薩沙接受了尼科洛的求婚。次年春天,兩人在陶帕舉行了婚禮,並在家人的應許下,於婚後兩個月前往希娜之墻西側的甕城亞魯凱魯區,開了一家主打異國風味的餐館。憑借老板的精湛的手藝和老板娘嚴格的食材挑選風格,這家餐廳很快出了名,於5年之內開了多家分店,總店也遷址至希娜之墻。在生意穩定後,薩沙和尼科洛每年都會抽出幾個月時間去探索異國美食。這位來自森林的姑娘,以意想不到的方式,走向了更加廣闊的世界。

作為一名徹頭徹尾的“笨蛋”,柯尼返回了拉加哥村,從事著類似曾經駐屯兵的工作,在守護故鄉的同時,照顧著於854年變回人類的母親。由於性格單純且平易近人,許多後輩都對他作為“奪回瑪利亞之墻的英雄”這件事持質疑態度,但柯尼對此並不介意。他總在人們問起時不厭其煩地講述著曾經,以至於在他故去多年後,拉加哥的孩子們依舊對那位老兵的故事記憶猶新。

利威爾&法蘭&伊莎貝拉:

曾經的“人類最強”居然在史托黑斯區開了一家紅茶店?!這個消息一經傳出,就立馬吸引了不少人慕名前來。開業當天,報社的記者、仰慕利威爾的年輕女士、好奇傳說級士兵的懵懂少年紛紛擠在門口,將店鋪圍了個水洩不通。當然,這些人最終都在法蘭、利威爾和伊莎貝拉或友好或威脅的勸說下離開了。

拼死拼活戰鬥了10年,現在閑下來做點喜歡的有什麽問題?這是三人對於開紅茶店原因的回應。至於為何將地址選在史托黑斯,一是因為前調查兵團讚助者、目前國內最大紅茶種植園的主人雷潔德居住於此地;二是這裏離米特拉斯不遠,方便時還能去找幾個損友敘舊;三是因為,史托黑斯與曾經的地下街,只隔著一層地面。

這家紅茶店平時主要由利威爾和法蘭經營,伊莎貝拉則有自己的工作——給富商的孩子擔任馬術教師——相比紅茶店,這項工作的收入更為穩定和豐厚。

當然,作為艾爾迪亞的英雄,幾人的補貼已經足夠維持日常開銷。他們賺來的錢大多被捐給了醫療機構,用於救治因長年身處地下而患上各類疾病的人。

韓吉&莫布裏特&妮法:

身為壁內首屈一指的科研狂魔,韓吉的求知欲並沒有因原研究對象的消失而消散。這位前調查兵團第四分隊分隊長,在和平到來後將大部分時間與精力投入了對於世界的探索。

作為曾經的調查兵、歷史的見證者,韓吉·佐耶的經歷對巨人學領域而言是彌足珍貴的史料。她曾受到國際巨人研究組織的邀請,梳理帕拉迪島對抗巨人的歷史,補全史學的空缺。

盡管研究條件比曾經改善了許多,但韓吉的生活習慣並未因此而改變。曾與她並肩作戰多年的妮法和莫布裏特自覺承擔起助理的身份,他們一個肩負起照顧韓吉飲食起居的重任,一個負責整理、歸檔研究資料以及日程安排等事項。

除了妮法,這個組合中另外兩名成員的婚姻狀況不明。但也有小道消息稱兩人一直維持著某種暧昧關系,但一直未經證實……

蕾伯蒂:

在歐良果彭的引導下,蕾伯蒂對飛行器產生了極大的興趣。與巨人抗爭的年代已逐漸遠去,立體機動裝置隨之退出歷史舞臺。生於地底的蕾伯蒂始終沒有放棄對天空的向往,她成了帕拉迪島的第一位飛行員,也因此看過大海彼岸的諸多風景,領略過不同國家的風土人情。

盡管將大多時間都用於探索異國的天空,但每當回到帕拉迪島,蕾伯蒂總在第一時間去找曾經的戰友。她會告訴他們自己在異國他鄉的見聞,也會經由他們的講述,了解故鄉日新月異的變化。

後來,蕾伯蒂撰寫了一本游記,頭頂“英雄”和“飛行員”的雙重光環,那本游記在出版當天便被一搶而空。

從字裏行間,人們看到的,是一個不斷追求自由的靈魂。

埃爾文:

成為艾爾迪亞共和國的第一任總統後,埃爾文的繁忙程度比團長時期有過之而無不及。堆積如山的文件、層出不窮的事務、內部不同派系間的矛盾、與外界的關系……緊湊的日程使他的發際線逐年堪憂,甚至偶爾會讓他懷念曾經在調查兵團風餐露宿的日子。

但作為領導者,埃爾文無疑是傑出的。在他執政期間,艾爾迪亞共和國的在科技、經濟、外交等方面都有了飛躍式的發展。在其推動下,世人對帕拉迪島“惡魔之島”的印象得以扭轉,艾爾迪亞人不再是被唾棄和恐懼的存在,尤彌爾的後裔逐漸被世人接納。民眾們對他的崇敬無可比擬,哪怕在他去世後的數百年裏,埃爾文·史密斯依舊被視為帕拉迪島歷史上最偉大的領導者。

雖然沒有自己的孩子,但埃爾文曾以個人名義資助過上百名孤兒,其中超過半數的孩子在日後成為了各個領域的精英。據說,這位總統先生在晚年儼然已經成了一位和藹老爺爺,讓人很難將其與曾經那個雷厲風行的軍官聯系在一起。

尤娜:

作為世界上最後一位巨人之力的持有者,尤娜打破了始祖留下的詛咒,她沒有在繼承力量的第13年死去,也沒有因此失去巨人的力量。與之相反,其餘巨人之力在原持有者任期結束後,都陸續回歸了身為“奇點”的尤娜體內,這也是帕拉迪島海岸邊諸多超大型巨人徘徊的力量之源。

作為執掌著秘密的守護者,她餘生再也沒有離開過帕拉迪島。相比跌宕起伏的前半生,尤娜的後半生要平淡許多。寫了十多年文書的她,後來竟心血來潮的寫起了小說。雖然只完成了一本沒有名字的作品,但她本人對此還頗具成就感。

歲月漸漸歸於寧靜,那個她曾奮力追尋的未來,仍在流轉的時空中上演……

884年,徘徊於帕拉迪島海岸的超大型巨人徹底消失。

一個全新的時代到來了……

*

作者有話要說:

圓滿了,我自己的巨人故事線就是這個結局!

130 #??? 岔道口 一個創人的“加頁”

字數:1010

好冷……

好累……

好想……離開這裏……

已經過去……多久了……呢?

一顆顆沙粒在自足下滾過,你無時不刻不在嘗試向前走,卻又好像始終只在原地踏步。

漫長的時間沖刷著記憶,行走於亙古不變星空之下的你,早已忘記了自己是誰,忘記自己是怎麽來到這裏的,忘記了原本應該銘刻於腦海中的一切。

視野盡頭,是一顆流光溢彩的樹。它似乎自天地誕生時便屹立在那裏,以無盡的時光為養料,時而暗淡,時而熠熠生輝。它深深紮根於無盡的虛空,不時有枝幹悄然零落,亦不時從主幹中萌發新的枝丫,如此往覆,卻生生不息。

在你凝望它時,恰好有一根新枝抽芽。通過那根煥發著柔和白光的枝條,你走馬觀花地瀏覽了一段似曾相識的故事。

那故事隱約喚起了你的某些記憶,但經過漫長時光的沖刷,其中那些熟悉的面孔,在你看來都已宛如陌生人。

好痛……

胸口……好……痛……

早已沈寂的心臟猛烈地跳動了幾下,但只在瞬間,就又重歸死寂。

原來,無論多麽刻骨銘心的記憶,在時間的洗禮下,都那樣不堪一擊。

那根枝條不斷生長,最終成為主幹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與此同時,另一根枝條正以肉眼可見速度萎縮,它的光芒逐漸黯淡,一顆顆光點從其中析出,施施然向你飛來。

自來到這裏後,這樣的場景你已經歷過無數次。

這只是個老生常談的儀式,在永恒不滅的星空下,連唯一的變化也淪為恒定,掀不起一絲波瀾。

不對……

唔……不對……

令你感到意外的是,這一次,似乎出現了少許微妙的不同?

在那些光點與你融為一體的瞬間,另一些陳舊的東西也隨之脫離了這具軀殼。朦朧中,你意識到自己正和那棵樹一樣,經歷著局部的死亡與新生。

只是,這對你來說,還是第一次。

那一刻,你同時擁有了兩種體驗——

一種是自己依舊被束縛在時間的枷鎖裏,任歲月消磨;另一種,則是身體在緩緩下沈,穿過細膩的銀沙,落入一汪冰冷的潭水,緩緩下沈……

最終,那汪潭水代替了星空於銀沙,成為了你的整個世界。

好冷……好冷……

這樣下去……會……沈到水底……的……

必須……抓住些……什麽……

可……抓住什麽……呢……

噗通——

在奮力掙紮之時,一道重物落水的聲音吸引了你的註意。

潭水輕輕抖動著,血液的腥氣撩撥著敏感的神經,又帶來似有若無的溫度,使你本能地想要靠近並依附其上。

不知向上游了多久,微弱的視線終於捕捉了一道模糊不清的影子。

那貌似是一個人,一個瘦弱、無力的人,卻也是這一片陰冷中,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抓住……她……

快……抓住……她……

不……不行……

不能……抓住她……

兩個聲音在腦中相互撕扯,你的選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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