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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118 致時光彼岸的你 最努力填坑的一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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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118 致時光彼岸的你 最努力填坑的一集……

字數:6092

黛紫色的天幕浮現出五色極光,翩然的光帶搖曳浮湧,抖落了漫天星辰。墜落的星屑飄浮在半空,螢火蟲般成群結隊地向你飛來。

銀色的光點匯成一股上升的旋風,將你和貝爾穆德隔開。松手的剎那,他的身影被倏地拉遠,隨著扭曲的空間一起,在錯亂的光影中漸漸模糊。

“對了!”你沖他喊道,“那座島上還有數不盡的礦藏和資源,記得把這句話告訴你那位哥哥!”

畢竟金曾經說過,那位弗雷德頗有政治頭腦,沒點真金白銀的實在好處,大概是不會輕易冒險前往一座“惡魔之島”的。

話尾被一陣洪流吞沒,你落入時空的海洋,仿佛一滴水,銷聲匿跡卻又無所不在。

光影交錯,數十載光陰被分割成無數個瞬間,由點成線,交織成一副巨像,在數以億計的抉擇中,數不清的故事正悄然上演。

恍惚間,你看到無數個奔跑在輪回中的自己,天真、脆弱又倔強,遍體鱗傷,卻矢志不屈。

“教授您也太異想天開了吧,這種地方能找到什麽,就算有也早被附近的村民挖光了……”

“年輕人,做學術得有鉆研精神,按你這種想法是什麽成果都出不來的。”

鼻尖傳來泥土的清香,你仿佛變成了一只鳥,正安靜註視著腳下兩個對話的男人。他們一前一後在雨後的樹林裏穿行,領路的中年男子大步流星,泥濘的土地在他腳下宛如平地,相比之下,後頭的年輕人卻是深一腳淺一腳,每一步都像在泥坑裏拔蘿蔔。

“當初學歷史就是因為想著只看書就行了啊……誰知道您像考古一樣……天天實地考察……嗷!”

他嘴裏絮叨著,卻也不得不加快腳步,誰知因過分在意腳下,直直撞上了教授鼓鼓囊囊的背包。

“您您您……怎麽突然停下了?!”

雖然附近就是拉加哥村,可這畢竟是野外,遇到蟒蛇野豬也是大概率事件,想到這,年輕人捏了一把冷汗,聲音也變得戰戰兢兢。

中年男子回頭瞧了他一眼,滿眼都是無語。他蹲下身,緩緩撥弄著腳下的爛泥,小心翼翼地挖了五分鐘,才從泥水裏挖出一本破破爛爛的羊皮書。

“這、這是什麽?”學生好奇地湊上前,在看清那本手記的尊容時,不由嫌棄地後退了一步。

“您魔怔了?怎麽連垃圾都撿?”

教授沒理采他,指尖輕柔地翻動著被泥水浸透的紙頁,他的表情漸漸嚴肅,直到學生將手掌晃到眼前,才從斑駁的字跡中回過神。

天空已然放晴,但你的心裏卻響起一聲春雷,雷聲延著脊柱蔓延全身,你輕輕瞇起眼,試圖看清中年男子的長相。

細框眼鏡後是一雙湛藍的眼睛,金棕色的濃眉間隱約可見幾道細紋,高挺的鼻梁以及微微下垂的唇角……這幅長相不屬於任何一個你認識的人,卻又在內心最柔軟的角落有跡可循。

眨眼間,樹林變成了書房,那半本羊皮書上的泥水已被清理幹凈,被稱為教授的男子坐在橙色的燈火中,正對著史料,一字一句地解讀著筆記上的內容。

這項工作似乎已經持續了很久,在寫滿一張稿紙後,男子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將手記翻至扉頁,指腹劃過那行簡短的贈言。

“致我最愛的尤娜。”

那行字似有一種魔力,讓他情不自禁輕輕跟念出來。柔軟卻堅韌的紙張正向他敘述著自己的故事,一輪滿月靜靜註視著他,一如許多年前,它曾這般註視著這本羊皮書的主人一樣。

“爸爸,您在看什麽呢?”

稚嫩的童聲飄進書房,房門發出吱呀一聲,你先是看到了一只肉嘟嘟的小手,緊接著是一雙澄澈的嬰兒藍眼睛。書桌前的男子笑了出來,他向門口的孩子招招手,在他熱切、好奇的眼神中,講述了一個即興構思的故事。

“……埃爾文……”

燭火中,父子其樂融融的畫面讓你的眼睛有些濕潤。可就在你打算靠近二人時,油燈卻翻倒在地。火舌點燃了桌布和地毯,烈火瞬間吞噬了整個房間,屋裏的兩人卻對此渾然不覺。你大驚失色,試圖將他們拉出火海,卻只摸到書桌上厚厚的灰塵。

“埃爾文——!”

桌上的羊皮書早已不見蹤影,椅子、燭臺淩亂地倒在地上,這個房間似乎已經廢棄了很久,在你茫然無措之時,那扇破舊的木門再次沙啞的“吱呀”了一聲。

來者是個有點面熟的男人,你廢了好大勁,才從層層遮掩的衣領和帽子後,認出當初那個跟在教授身後的青年。

他鬼鬼祟祟地關上門,又謹慎地向窗外張望了一番,確認無人跟蹤後,失心瘋一般的在屋裏翻箱倒櫃起來。

從日頭高照到日薄西山,青年幾乎翻遍了屋子的所有角落,才終於從桌子抽屜的夾縫裏翻出一張紙片,那張紙上的字跡早已模糊,唯有一行文字鏗鏘有力,挨過悠悠歲月,卻依舊清晰如初——

“沈浸於虛幻的幸福,直到毀滅來臨。”

“這是?!”

記憶翻起滔天的波瀾,你伸出手,想觸摸那書頁上淺淺的筆痕,可時間的潮水再度傾瀉而出,它無視你徒勞的掙紮,不由分說地將你沖向另一個時空。

然後,你遇到了自己。

已經成為匪徒的戰利品,被剃去頭發,像個物品一樣被扔在馬車角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自己。

全力壓制住喉頭的哽咽,你張開雙臂想擁抱那個不谙世事的孩子,這一次,半透明的雙手居然實實在在地觸碰到她的身體。斷了線的淚珠一顆顆砸在顛簸的馬車上,分不清是你的,還是她的。

“哭吧,但哭完後……要振作起來,做個堅強的孩子呀……”你憐愛地撫著懷裏的小臉。

“要堅強,一直堅強,永遠堅強。”

“要勇敢地、為了未來的自己,活下去。”

時間終於對你網開一面,你陪著幼小的自己,在這輛簡陋的馬車上度過了兩天兩夜。第三日清晨,當林間的鳥兒發出第一聲鳴叫時,車外似乎發生了一場騷亂。身邊的小團子本能地瑟縮了一下,就在你輕聲細語地安撫她時,車門被暴力踹開,暗無天日的車廂終於照進一縷陽光。

“有個小孩兒,果然是人販子沒錯!”

“都說了別那麽粗魯,沒嚇到孩子吧!”

逆著陽光,兩顆毛茸茸的腦袋先後探進門,視線逐漸在他們臉上聚焦,你先認出了左邊的米克,而在他右邊,15歲的埃爾文,隔著幾十載的日月與重重輪回,正與你彼此對望。

“嗚……”還沒來得及感動,身邊的小團子已經有了下雨的前兆,你手忙腳亂地去哄,幾個動作用盡了畢生所學的哄孩子技能。

“別怕,你看~”拍著她的背,你指著同樣慌亂的埃爾文,“這個大哥哥長得多帥呀,一會兒就黏著他!”

“他會送你去一個地方,你會遇到很多善良、真誠,以真心待你的人。”

“然後總有一天,你會以一個不同的身份,站在他的身邊。”

她投來一個懵懂的眼神,在你的鼓勵下,手腳並用地向埃爾文爬過去。

“哎呦餵~人不可貌相啊!”

“看不出來你還挺招小孩子喜歡!”

“隊長會帶孩子嗎?剛收拾完人販子,抱她時記得下手輕點!”

在同期們的起哄聲中,金發的少年小心翼翼地抱起眼前嬌嫩的小生命,任憑她在自己身上爬來摸去。晨光明媚,那樣一副場景,伴著林間的鳥語花香,成為你心間一副無法褪色的畫面。

跟在埃爾文身後,你見到了20多歲的弗洛倫斯。

此時的她甚至比你還小上幾歲,棕色的長發梳成兩根麻花辮,規規矩矩地垂在肩頭。圓框眼鏡後,一雙灰綠的眼睛溫和而堅定,幾十年後,她鏡片會變厚,眼角會長出細微,但那雙眼中蘊含的力量,卻在時間的滌蕩中越發強大。

那一天,少年告訴年輕的院長——“她叫尤娜。”

那一天,少年對小團子說——“好好活下去。”

那一天,少年離開了霍普弗裏。

小團子一天天變成了小姑娘,她的頭發重新長了出來,有人幫她綁了漂亮的四股辮,也有人以此為理由對她指指點點。那時的她還不懂得謠言和偏見,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覺醒來也能笑靨如花,因為夢裏,總會有人輕撫著她的頭發,告訴她只要心懷希望,總有一天會迎來轉機。

幾年後,弗洛倫斯帶回了兩個臟兮兮的女孩,說是一個帶著帽子的奇怪男人托付給她的,從那天開始,鳥兒與玫瑰將終生相伴。

少年一天天長高、變強,曾經一同制服盜匪的同窗大多成了巨人口中的亡魂。他一次次浴血而戰,一次次涅槃重生,身上的疤痕添了一道又一道,眉間的青澀也漸漸蛻變為深沈。當上分隊長那天,一個自稱父親學生的男人送來一張殘頁,紙張邊緣毛糙易碎,字跡只能看清寥寥幾行。

只消一個瞬間,紙上淡淡的黴味,便帶他重溫了兒時趴在父親膝上,無憂無慮聽他講故事的時光。

時光荏苒,枯骨成沙,飛鳥墜地,白夜降臨。

你望著時光彼岸那個蜷縮在寢室角落的自己,卻無法像曾經那樣張開雙臂抱住她。

“要堅強……永遠……堅強……”

“不要放棄……還有機會……”

“勇敢些……為了未來……”

一道無形的屏障隔在你們中間,那些連自己都覺得殘酷的安慰,輕飄飄地碎在寂夜的絕望中。

“未來?”她將頭深深埋在臂彎中,沙啞的嗓音帶著水霧。

“我真的還有未來嗎?”

“我看不到未來,我只能回到過去……”

“不,不是的!”

“你有未來,我們有未來,我就是你的未來啊!”

你語無倫次,她則一無所聞。

“呵呵……做不到句句有回應的話就不要跑出來安慰人啊……”

“我在這裏,你擡頭看看!我就在你對面啊!”

你上前一步,瘋狂拍打著那堵堅不可摧的空氣墻,可任憑你用盡渾身解數,那道墻都如磐石一般,紋絲不動。

“大概……是我的幻覺吧……”

“不!不是幻覺!”

眼看她要放棄,你握緊右拳,重重砸向面前的壁壘。盤踞在手腕的疤痕泛起淡淡的光暈,那光芒繼而包裹住整條右臂。

“哢”一聲,屏障有了一絲松動,終於出現了一條細小的裂痕。

“不要放棄!不要害怕改變!”

“你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強大!”

“記住你的能力!記住你的責任!這裏不是終點,死亡也不是終點……”

“每個人都會死,所以要向死而生!”

你一拳接著一拳,白色的光暈漸漸蔓延至全身。那裂痕在你的堅持下分裂出一道道枝幹,隨著“劈啪”一聲,那道橫亙在你們中間的墻壁,徹底碎成齏粉。

對面的自己眼中一亮,似有所動,你緩緩走向她,輕輕地摸了摸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

“我承認,這一輪,埃爾文那家夥是有些過分了。”

“與其在這裏消沈,不如回去給他點教訓吧~”

她沒聽見最後兩句。

但,已經夠了。

她回到了850年的初春,並接受了埃爾文的邀請。

琴聲悠揚,裊裊不絕,初春的晚風吹綠枝頭的新芽。你看到自己從埃爾文手中接過一個禮盒,禮盒中靜靜躺著一把精致的女士手槍,槍柄上包裹著象牙,三顆寶石鑲嵌其中,在皎潔的月色下流光溢彩。

曾經陪伴尤娜與克勞斯的信物,如今換了一個模樣,又陪在了你的身邊。

日覆一日,年覆一年……你苦苦追尋的“鑰匙”,凝結了幾代人的生命和希冀,化作泛黃殘頁上模糊不堪的文字,亦或是未曾蒙塵的光耀,在冗長的歲月裏,在遙遠的海岸邊,沿著一陣陣跳動的脈搏,手手相傳。

如今,輪到你將它傳遞下去了。

眨眼間,時光飛逝。

那場命運之戰,將劇目推向另一個高潮……

“!”

萊納滿頭大汗,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坐起來,他剛做了一場噩夢,此刻驚魂未定。雷槍的轟鳴還在腦中揮之不去,身處的環境卻早已天翻地覆。他茫然地四處張望,滿眼都是銀色的沙土,而視野的盡頭,是一道樹形的銀白光柱。

他記得這裏,繼承鎧之巨人的那天,他也曾茫然地望著那棵樹。那一次他還沒來得及細看,便被波爾克連打帶罵地拽回了現實。而這次,或許是無人打擾,他竟透過滿地銀沙看到樹的一條根莖,那細長的莖脈蜿蜿蜒蜒,連接著自己的心臟,不遠處還有一條相似的莖絡,盡頭是那個讓他避之不及的紅發女人。

“我……我這是……”

“死了……嗎?”

他猶豫地去探自己的心跳,但那裏已經不再有任何聲響。

驚慌失措間,萊納左顧右盼,試圖找到什麽來駁回自己的猜想,但方圓五十米內,唯一一個能算得上“證據”的人,恰恰宣告著那個肯定的答案。

生前最後的記憶浮現在腦海,他被雷槍擊中,好不容易重新長出半個腦袋,就被那群該死的調查兵扔上了房頂。巨大的人影遮天蔽日,一只大手抓小雞似的將他拎起來,渾濁的綠眼下是一張血盆大口,頭暈目眩的失重感緊接著筋骨寸斷的痛楚,他的眼皮還沒恢覆,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被一點點嚼碎。

而現在,那個竊取他生命的賊面色寧靜,暫時還沒有要醒來的跡象。萊納邁著機械的步子,雙手顫巍巍懸在那纖細的脖子上方,他額角的青筋在突突跳動,閉上眼大吼一聲就要掐下去。

“我勸你別白費力氣。”

“!”

一個聲音突兀地在耳邊響起,他這才意識到此處還有第三個人。萊納睜開眼,發現自己的手已穿過眼前那人的身體,只在她身下的沙土上留下一雙深深的手印。

“誰?!”他惱怒地轉過頭,隨即陷入一陣錯亂,目光在眼前兩個如出一轍的女人身上來回游走,最終只發現了一處區別,就是那個和他對話的尤娜身上,沒有那根連著樹的根脈。

“抱歉啊,難得和你說一次話,竟然還是以這種方式。”你上前幾步,與他面對面席地而坐。

“偷走了你的生命和力量,我很遺憾,但不會感到愧疚。畢竟,當初若不是你們攻破城墻,或許事情也不會發展到現在這樣。”

“當然,我也不想譴責你什麽,要是真翻起舊賬,或許我們會在這對坐到天荒地老,事已至此,對和錯已經沒那麽重要了。”

“是嗎……沒那麽重要嗎……”他垂著腦袋,雙手插在頭發裏,整個人抖得像篩糠,“那我做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麽?”

“如果連對與錯都不重要的話,我費盡心思來到這見鬼的地方究竟是為了什麽?!!”

“被折磨地人不人鬼不鬼!!和那群野蠻的家夥虛與委蛇甚至同生共死!!”

“明明……我的目的……是殺了你們啊……”

萊納的情緒十分激動,但你給不出答案,只能待他稍稍冷靜下來後,將右拳抵向心臟,一字一頓地向他許下那個誓言——

“我會盡我所能去尋找和平,在我有生之年,你們所經歷的痛苦,不會再在雷貝利歐上演……”

“哈哈……是嗎?”他看向你,面露嘲諷,“我憑什麽相信你?你是覺得反正我已經死了,所以會傻到無條件相信自己的敵人嗎?”

“不,我不是你的敵人,萊納。沒有人,生來就該是敵人。”

說著,你將食指抵上他的額頭,萊納躲閃不及,只感到眉心傳來一點涼意,而後,洪水一般的記憶爭先恐後湧進大腦,在其滌蕩之下,一切疑慮和恐懼都蕩然無存。

“唔……!”

躺在一邊的自己發出一聲囈語,似乎馬上就要醒來。腕間的蟲型疤痕為你披上一層薄紗,從旁人的視角,只能看到一個純白的輪廓。

你旁觀了自己與萊納的交談,在看到自己那副懵逼的模樣時不禁破功笑了出來,最後將放下執念的金發少年,送去了一個和平的世界。

做完這一切,你回到了最初的起點。

“艾倫”已在那恭候多時,目前,所有的“種子”都已被種在合適的位置,你只覺得這一趟比先前所有輪回加起來都要累人,不由對祂萌生幾分敬意。

“你也真夠能沈得住氣的,”你陰陽怪氣地念叨著,“早讓那小子知道我有王族血脈不就得了,還大費周章讓他一直躲著我,搞得我還以為自己做了什麽得罪人的事……”

“你是不是記不住我說過的話,”祂毫不客氣地回敬道,“我的目的不僅僅是解放這個世界的艾倫,更重要的是解放我自己。”

看來這地方真不是人呆的,好好的孩子都能逼成這幅陰暗模樣——你在腹中控訴了一番這該死的“路中之路”,便思量起之後的計劃。

破釜沈舟,下一輪便是最終回,你想起先前給自己找的“保底路線”,臉上不禁浮現出幾絲悲戚。

但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至少,你還能守著那些回憶,度過之後的人生。

見你有些落寞,祂自顧自地消散了身型。你一個人在寥廓的天空下走了很久,直到將至此所發生的一切都爛熟於心,才對著無盡的虛空,艱難地擡起右手。

一段段回憶出現在眼前,由點成面織成一張金色的網。右腕上的“蟲”回應著你的心聲,伸展開數以千計的“足”,像箭矢一般,沖向那張網,以迅雷之勢,粉碎著所有你與埃爾文相愛的痕跡。

生日、禮物、舞會、爭執、拌嘴、陪伴、照顧、醉酒、親吻……從心意互通到生死相許,除了關鍵點外的一切記憶,都湮滅在金與銀對撞出的火花裏。

從下一輪開始,他不會再愛你。

從下一輪開始,除了你,不會再有第二個人知道,你們彼此相愛過。

迸裂的星火好似一顆顆眼淚,卻又比眼淚滾燙的多,你的視野在強光的灼燒下逐漸朦朧。

接下來,就是最終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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