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101 伊蕾娜 他究竟知道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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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101 伊蕾娜 他究竟知道什麽呢？
字數：3527
油燈昏黃的火光一跳一跳，在帳篷布上映出五道搖曳的人影。
臨時拼湊的會議桌前，那個名為伊蕾娜的女子正氣定神閑品著手中的紅茶。就在剛才，她用擊斃自己長官的方式換來了一場談判的機會。
會議桌周圍共有六張椅子，伊蕾娜和她的副手坐在靠門的位置，對面依次坐著利威爾、韓吉和你，而主位上的椅子目前還是空的。此刻，利威爾正面色不善地向對面投去審視的目光，韓吉則興致勃勃地鼓搗著伊蕾娜上繳的連發手槍。
明明相對而坐，卻沒一人開口說話，起伏的呼吸伴著持續不斷地“哢哢”聲，渲染著一種處於敵對和友善之間的尷尬氛圍。你面色如常地坐著，實際上內心早已如坐針氈，以致於每隔十秒就要起身掀開簾子，看一眼還在外頭善後的埃爾文，順便暗自抱怨一番那家夥怎麽這樣磨嘰，安頓個俘虜都要花這麽長時間。
“呼——感謝款待~”伊蕾娜放下茶杯，投來友好的笑容，“香氣、色澤、口感都在上乘，剛剛造訪貴地就得到如此隆重的款待，真是我們的榮幸。”
呵，算你識貨——你心裏沒什麽好氣兒，卻還是回敬了一個彬彬有禮的微笑——這可是尤利西斯和雷潔德聯合培育的新品，市場上千金難求，你憑關系搞來了幾罐，本來是想以此慰勞利威爾的，結果讓她得了便宜。
盡管以貌取人過於草率，但伊蕾娜的笑意總是不達眼底，再加上她過於從容，甚至有點反客為主的架勢，屬實讓你難以放下戒心。
“哈啊——！原來如此！！是這樣實現連續射擊的啊！！”
在你暗自腹誹時，韓吉已經摸清了那把手槍的內部構造，你心下松了口氣，就憑她那副槍口對著眼睛的研究方式，你十分擔心萬一槍走火了，她僅剩的一只眼也要因公殉職。不過更重要的是，在場唯一一個長嘴的人終於騰出時間活躍氛圍了。
“抱歉，久等了。”
恰好此時，埃爾文也掀開門簾走了進來。伊蕾娜向他點頭致意，等他在主位上坐定後，才開口回覆韓吉方才的感嘆。
“這些都只是馬萊士兵的基礎裝備，馬萊軍隊的一個師團約有2萬人，總兵力有50個師團，約100萬人。”
100萬人，幾乎快趕上帕拉迪島的總人口數了，韓吉的熱情被這個天文數字無情澆滅，而伊蕾娜接下來的補充，還更加令人瞠目結舌——
“這還只是陸軍而已。”
“此外還有21艘戰艦組成的3支艦隊，新式武器也正在研發中，同時，他們還在發展航空戰力。”
“航……空……”
韓吉結結巴巴地重覆著伊萊娜的話，她覺得自己在壁內也算個走在時代前沿的人，但接踵而至的陌生名詞實在令人應接不暇。
“簡單來說，就是一種運輸裝置，敵人可以乘坐它飛躍海洋和墻壁，從空中襲擊。”
見韓吉有所不解，伊蕾娜身旁那個副官模樣的人開口解釋道。他叫歐良果彭，是個皮膚黝黑、長相有些奇怪的男人，盡管如此，那種不卑不亢的態度和條理清晰的說話方式，卻令你對他頗有好感。
“誒——從天上？！”韓吉一拍桌子站起身來，身後的凳子差點被掀翻在地。
“餵，再大驚小怪的就滾去刷馬桶！”
“可是利威爾——！”
“不就是在天上飛的東西，難道你沒見過嗎？”
“嗯？”燈芯的火苗倏忽跳躍了一下，伊蕾娜擡起頭，對利威爾的話表現出幾分意外，“你們已經見過類似的運輸裝置了嗎？在哪裏？”
“唔……其實是……”
“我來解釋吧。”你按住韓吉的肩膀，順勢壓下了她的話頭，“嚴格說來並不算見過，要解釋清楚很麻煩，所以我長話短說。”
“簡而言之，長期以來，這座島上的所有人，都生活在與外界脫軌的蒙昧之中。這種情況持續了很久，直到去年，我們發現了一本至關重要的筆記，才使狀況得以改變。”
“那本筆記裏記載著許多我們不知道的真相，碰巧也包括您剛才所說的飛行裝置，不過那僅作為背景信息出現，並沒有大篇幅的詳細描述，因此我也不能確定兩者是不是一類東西。”
“所以嚴格意義上，我們並沒有親眼見過您口中的運輸裝置，只能勉強算是略有耳聞。”
考慮到對方的來意和誠意都不明，保險起見，你保留了有關夏季造訪的那艘飛艇的信息。說話間，你和利威爾不動聲色地換了一個眼神。而韓吉，由於在桌子底下一直被你踩著腳，也只是默默聽著沒有插話。至於坐在主位上的埃爾文，自然用不著你來提醒。
“嗯，關於這一點，似乎也有必要提醒一下其他人，別說漏了。”你在心中暗自打算了一番。
“這樣啊……”伊蕾娜平靜地聽完你的敘述，略作思索，從表情也看不出她到底信了幾分。
“那麽，既然馬萊的兵力如此強大，為何他們一直沒有發動進攻呢？”埃爾文適時地轉移了話題。
“主要理由有兩點，第一，島上有大量的無垢巨人，即便擁有先進的武器，要攻入也十分困難，這本是馬萊為了將你們幽禁在墻內的策略，如今卻反過來保護了這座島。”
“不過，天已經快亮了，按理說巨人要開始活躍了，但既然我們還能在墻外游閑地喝茶，就說明你們已經清除了墻外所有的巨人——這很好，簡直超出了我的預想。”
金發女人的口吻驚訝而真誠，利威爾淺淺嗤笑了一聲，韓吉和埃爾文相互對視了一眼，繼續追問第二個理由。
“第二，馬萊如今正在和多個國家交戰，無暇顧及帕拉迪島。因為你們擊退了馬萊引以為豪的戰士隊，還一連奪走了他們三個巨人，馬萊樹敵眾多，世界一下就團結了起來，發動了戰爭。”
這個回答和先前埃爾文的推測基本相符。多年來，馬萊倚仗巨人之力大肆侵略周邊國家，如今一下失去了一半的戰力，那些忌憚巨人的國家便群起而攻之。而伊蕾娜以及她帶領的義勇兵們，皆是受馬萊侵略而失去故土的難民，他們流離失所，淪落為最下等的士兵，原已做好了顛沛一生打算，卻在這姍姍來遲的變故中看到了希望。
“那麽，諸位來到帕拉迪島，是想尋求什麽呢？”你帶著探究看向兩人。
“合作。”伊蕾娜開門見山，“我們義勇兵奉吉克·耶格爾之命殺死了長官，最終目的是實現對馬萊的覆仇，並解放所有的艾爾迪亞人。”
此言一出，語驚四座。
韓吉和利威爾臉上相繼閃過驚愕，連帳篷外的風都暫停了喧囂。
“是嗎，那還真是稀奇。”
“可以大致向我們解釋一下，那位吉克·耶格爾的計劃嗎？”
“這麽說可能有些冒犯，但畢竟，我們可是有145位戰友葬身於他的手筆之下呢。”
埃爾文十指交於桌前，身子微微前傾，如果忽視最後那句話，任誰都會覺得他對這個提議頗有興趣。
伊蕾娜也不惱，她喝了口水潤嗓子，簡潔明朗地交代了自己的來意——
“吉克有一道秘策，可以一舉解決艾爾迪亞人的問題，而行使這一秘策的條件，便是湊齊始祖巨人和擁有王族血統的巨人，只要滿足這兩個條件，便能拯救世界。”
“所以呢，要怎麽做？”你直勾勾地望著她，言語間帶著幾分逼問的味道。
“具體的方法他並沒有告訴我，但他表示，會將其親口告訴始祖巨人的持有者，也就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艾倫·耶格爾。”
“呵……”利威爾冷笑一聲，“真有誠意啊，倒不如直接讓我們把艾倫雙手奉上，也免得你大老遠跑一趟費這麽多口舌。”
“我想我們已經展現出了足夠的誠意，利威爾兵長。”面對三人的輪番攻勢，伊蕾娜依舊面色從容，“無論是始祖巨人還是擁有王族血統的繼承者，都是帕拉迪島內部就能滿足的條件，即便現有的巨人之力持有者並非王族，但只要擁有智慧巨人及其脊髓液，就能使王族繼承巨人之力。”
“……”
“……”
“……”
方才劍拔弩張的氛圍瞬間冷卻，同邊的三人齊刷刷看向你，眉宇間都帶著難以言喻的情緒。
巨人之力以同類相食代代傳承，刨去身為始祖的艾倫，若要使希斯特利亞成為巨人，那麽祭品必將從你和尤彌爾之間二選一。
“呃……還有其他方法嗎？”你擡起右手，將那三道視線隔絕在外，倒不是因為怕死，主要是被盯得有點心虛，“比如，幫我們和外界建立聯系什麽的。”
“畢竟世界那麽大，要是我們決心洗心革面追求和平，總不至於連一個盟友也找不到吧？”
“況且，在對付馬萊方面，我們應該也能出一份力。這麽看來，同我們結盟至少不虧吧？”
“很遺憾……尤娜分隊長。”與先前氣勢滿滿的樣子不同，伊蕾娜垂下眼瞼，表現出幾分弱勢，“出於歷史原因，目前世界上所有的國家，幾乎都對艾爾迪亞人都抱有極高的敵意。”
“雖然近幾年民間出現了類似於‘尤彌爾子民救援會’的組織，但這些組織的援助對象，多是被軟禁在各國集中營裏的艾爾迪亞難民。就算是巨人學研究者，也多是堅持‘帕拉迪島威脅論’的研究基調，所以您想尋求的那條道路，可能會萬分艱難，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呵呵，那人緣確實有夠差的啊。”你幹笑一聲，偷偷瞟了眼默不作聲的歐良果彭，只見他望著手中的茶杯出神，兩根大拇指反覆摩挲著白瓷把手，似要將其打磨的更加光滑。
在你揣摩那耐人尋味的動作時，伊蕾娜突然話鋒一轉——
“不過，仔細一想……似乎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
“嗯？”
“沒記錯的話，目前世界上還僅存著一個國家，對帕拉迪島保持著相對友好的態度。”
“哦？那是……？”
“是一個位於東方大陸的國度——”伊蕾娜的眼裏閃過一道光。
“日出的國度——希茲爾國。”
【小劇場】
“希茲爾國。”
當伊雷娜說出這個地名時，你隱約從埃爾文的眼角捕捉到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這家夥難道已經有了什麽對策？
後來再詢問時，他對你的問題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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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只是馬萊士兵的基礎裝備，馬萊軍隊的一個師團約有2萬人，總兵力有50個師團，約100萬人。”
100萬人，幾乎快趕上帕拉迪島的總人口數了，韓吉的熱情被這個天文數字無情澆滅，而伊蕾娜接下來的補充，還更加令人瞠目結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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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吉結結巴巴地重覆著伊萊娜的話，她覺得自己在壁內也算個走在時代前沿的人，但接踵而至的陌生名詞實在令人應接不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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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在天上飛的東西，難道你沒見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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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筆記裏記載著許多我們不知道的真相，碰巧也包括您剛才所說的飛行裝置，不過那僅作為背景信息出現，並沒有大篇幅的詳細描述，因此我也不能確定兩者是不是一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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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理由有兩點，第一，島上有大量的無垢巨人，即便擁有先進的武器，要攻入也十分困難，這本是馬萊為了將你們幽禁在墻內的策略，如今卻反過來保護了這座島。”
“不過，天已經快亮了，按理說巨人要開始活躍了，但既然我們還能在墻外游閑地喝茶，就說明你們已經清除了墻外所有的巨人——這很好，簡直超出了我的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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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馬萊如今正在和多個國家交戰，無暇顧及帕拉迪島。因為你們擊退了馬萊引以為豪的戰士隊，還一連奪走了他們三個巨人，馬萊樹敵眾多，世界一下就團結了起來，發動了戰爭。”
這個回答和先前埃爾文的推測基本相符。多年來，馬萊倚仗巨人之力大肆侵略周邊國家，如今一下失去了一半的戰力，那些忌憚巨人的國家便群起而攻之。而伊蕾娜以及她帶領的義勇兵們，皆是受馬萊侵略而失去故土的難民，他們流離失所，淪落為最下等的士兵，原已做好了顛沛一生打算，卻在這姍姍來遲的變故中看到了希望。
“那麽，諸位來到帕拉迪島，是想尋求什麽呢？”你帶著探究看向兩人。
“合作。”伊蕾娜開門見山，“我們義勇兵奉吉克·耶格爾之命殺死了長官，最終目的是實現對馬萊的覆仇，並解放所有的艾爾迪亞人。”
此言一出，語驚四座。
韓吉和利威爾臉上相繼閃過驚愕，連帳篷外的風都暫停了喧囂。
“是嗎，那還真是稀奇。”
“可以大致向我們解釋一下，那位吉克·耶格爾的計劃嗎？”
“這麽說可能有些冒犯，但畢竟，我們可是有145位戰友葬身於他的手筆之下呢。”
埃爾文十指交於桌前，身子微微前傾，如果忽視最後那句話，任誰都會覺得他對這個提議頗有興趣。
伊蕾娜也不惱，她喝了口水潤嗓子，簡潔明朗地交代了自己的來意——
“吉克有一道秘策，可以一舉解決艾爾迪亞人的問題，而行使這一秘策的條件，便是湊齊始祖巨人和擁有王族血統的巨人，只要滿足這兩個條件，便能拯救世界。”
“所以呢，要怎麽做？”你直勾勾地望著她，言語間帶著幾分逼問的味道。
“具體的方法他並沒有告訴我，但他表示，會將其親口告訴始祖巨人的持有者，也就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艾倫·耶格爾。”
“呵……”利威爾冷笑一聲，“真有誠意啊，倒不如直接讓我們把艾倫雙手奉上，也免得你大老遠跑一趟費這麽多口舌。”
“我想我們已經展現出了足夠的誠意，利威爾兵長。”面對三人的輪番攻勢，伊蕾娜依舊面色從容，“無論是始祖巨人還是擁有王族血統的繼承者，都是帕拉迪島內部就能滿足的條件，即便現有的巨人之力持有者並非王族，但只要擁有智慧巨人及其脊髓液，就能使王族繼承巨人之力。”
“……”
“……”
“……”
方才劍拔弩張的氛圍瞬間冷卻，同邊的三人齊刷刷看向你，眉宇間都帶著難以言喻的情緒。
巨人之力以同類相食代代傳承，刨去身為始祖的艾倫，若要使希斯特利亞成為巨人，那麽祭品必將從你和尤彌爾之間二選一。
“呃……還有其他方法嗎？”你擡起右手，將那三道視線隔絕在外，倒不是因為怕死，主要是被盯得有點心虛，“比如，幫我們和外界建立聯系什麽的。”
“畢竟世界那麽大，要是我們決心洗心革面追求和平，總不至於連一個盟友也找不到吧？”
“況且，在對付馬萊方面，我們應該也能出一份力。這麽看來，同我們結盟至少不虧吧？”
“很遺憾……尤娜分隊長。”與先前氣勢滿滿的樣子不同，伊蕾娜垂下眼瞼，表現出幾分弱勢，“出於歷史原因，目前世界上所有的國家，幾乎都對艾爾迪亞人都抱有極高的敵意。”
“雖然近幾年民間出現了類似於‘尤彌爾子民救援會’的組織，但這些組織的援助對象，多是被軟禁在各國集中營裏的艾爾迪亞難民。就算是巨人學研究者，也多是堅持‘帕拉迪島威脅論’的研究基調，所以您想尋求的那條道路，可能會萬分艱難，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呵呵，那人緣確實有夠差的啊。”你幹笑一聲，偷偷瞟了眼默不作聲的歐良果彭，只見他望著手中的茶杯出神，兩根大拇指反覆摩挲著白瓷把手，似要將其打磨的更加光滑。
在你揣摩那耐人尋味的動作時，伊蕾娜突然話鋒一轉——
“不過，仔細一想……似乎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
“嗯？”
“沒記錯的話，目前世界上還僅存著一個國家，對帕拉迪島保持著相對友好的態度。”
“哦？那是……？”
“是一個位於東方大陸的國度——”伊蕾娜的眼裏閃過一道光。
“日出的國度——希茲爾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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