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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73 錯位 開始打王政副本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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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73 錯位 開始打王政副本咯——

字數:5386

那天以後,你和埃爾文的關系降至冰點,九年共事以來大大小小的矛盾加在一起,都抵不過這次你們二人的雙向疏遠。

私下鬧得再僵,表面也該不動聲色,這項成年人交往的鐵則被你貫徹地淋漓盡致。該幹的活一樣不落,該開的會次次出席,你依舊是團長辦公室的常客,只是相比曾經的面對面辦公,如今辦公室中央的會議桌變成了你的專屬工位,原先摸魚時偷瞄埃爾文眉眼的小小樂趣,如今也被眼不見為凈的冷淡所替代。

蕾伯蒂註意到你訓練時不再有意無意地看向辦公樓;伊莎貝拉最近都沒在午餐時聽見你抱怨工作;韓吉發現你在偶遇埃爾文時總會回避視線;利威爾則從那些繚亂的報告字跡中讀出了幾分煩躁。

相較於你的“坦率”外露,埃爾文倒表現得十分內斂。身為團長,他每天要操心太多事務,自然不能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這種無聊的“兒女情長”上。

即便如此,身為團長第二協理人的利威爾還是發現了一絲端倪——偶爾辦公久了,埃爾文會停下手上的工作,盯著手裏的鋼筆發呆,持續時間大概在半分鐘左右。

半分鐘,這已經目前他能用來處理情緒的最長時限。

幾個共同好友都因為你和他之間的這種微妙氛圍而倍感別扭,好在,這種日子也僅僅持續了不到一周。

某天下午,你像往常一樣結束了訓練,面無表情地走進團長辦公室報道。誰知剛推開門,就和看起來早已恭候多時的利威爾面面相覷。

他的臉色比你還要冷上三分,此刻雙臂環抱,翹著二郎腿,習慣性地皺著眉,用那雙灰藍色的三白眼上下打量了你一番,令你頭皮一陣發麻。

“小鬼太多了,我需要個‘保姆’跟我一起。”說著,他半側過臉看了眼身旁的埃爾文,又沖你的方向歪了一下腦袋,“剛好,就這家夥吧。”

“啊?”

你呆立在原地,一時沒明白他在說什麽,便在心裏泛起了嘀咕:“保姆?什麽保姆?這家夥不會是在說我吧?”

“明天一早,艾倫以及相關人員將啟程去城郊展開硬質化實驗。”見你一頭霧水,埃爾文解釋道,“由於希斯特利亞的身份特殊,留在托洛斯特可能會引發矚目,以防萬一,她會一同前往,暫時避一避風頭。”

“另外,餘下的104期士兵將由利威爾負責訓練,考慮到現任利威爾班成員在不同程度上負傷,所以需要安排人手輔助他推進工作。”

“媽呀!硬質化實驗?!最近心情太差,害我都差點忘了這茬!”你如夢初醒,強忍住一拍腦門的沖動,默默回憶起相關細節,卻隱約感知到一絲違和。

“嘶……不對呀,印象中這是在耶格爾奪還戰一周之後就做出的安排,可現在已經至少過了半個月了……”

“是我記錯了?還是……時間線又出現了變動?”

“唔……如果按照原本的時間安排來,一周時間大概還不夠我恢覆腿腳……當然,眼下,我的傷勢也沒完全恢覆,但至少可以做到行動自如……甚至,可以參與簡單的作戰……”

“這麽想來,這一輪第五十七次壁外調查的結果略有起色,其實一定程度上也和行動推遲了一個月,訓練更加充分有關……”

“或許我之前的判斷沒錯?禁言令的松動和時間線的延遲,都是因為我做出了,或者即將做出正確的抉擇……”

“祂果然……在用這樣的方式引導我的行為……”

見你臉上陰一陣晴一陣,利威爾以為你對這個安排不大情願,他再沒說什麽,只是向埃爾文眼神示意了一下。而後者卻似乎並不打算考慮你的意願,他看向你的雙眼平靜無波,那副神態,顯然是並沒有給你商量的餘地。

“什麽眼神?變相的逐客令?”你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呵,狗男人,去就去,你以為老娘很樂意每天對著你那張臭臉打雜嗎?”

當然,心裏罵歸心裏罵,在現實中,你還是恭恭敬敬地向他行了個軍禮,規矩又簡明地回了一聲:

“是,我知道了。”

雖然韓吉和莫布裏特會作為實驗的設計者和觀察者參與行動,但他們並不需要日日留在城郊的兵舍。這次和利威爾全程同行的只有你一人,在你走後,君達和埃爾德會接手你的日常工作事項,由於伊莎貝拉的傷勢還未痊愈,陶帕村的育馬工作將暫時交給蕾伯蒂代勞。

次日,當走在前往林郊的路上時,你望著利威爾筆挺的背影有些出神。雖然他平時沒給過你什麽好臉色,但從更深的層面來說,你們的交情不算差,甚至可以談得上要好。盡管從未口頭表達過關心,但你合理推測,他是察覺到你這段時間情緒低落,特意找了個機會帶你出去散散心。

“媽的……高下立判啊……”想到昨天面無表情的埃爾文,你的後槽牙有些癢,“所以比起那種腦子裏除了算計以外就空空如也的混蛋,利威爾才是真的好男人嗎?!”

“我是鬼迷了心竅啊……怎麽就偏偏對那家夥有好感……”

然而,那份略顯離譜的好感偏偏又根深蒂固,意識到思考這些只是給自己徒添煩惱,你便幹脆將註意力都集中在了眼前的男人身上。

說來也離奇,認識這麽長時間,這好像還是你頭一回單獨和利威爾配合行動。

印象中,他只說過自己叫利威爾,卻從未提過自己的姓氏。就連844年剛加入調查兵團時,他的自我介紹也就只有“利威爾”這幾音節而已。

作為輪回多次的老油條,你自然是知道他出身阿克曼一族,和蕾伯蒂、三笠同屬一脈,來自那個在壁內被長久排斥、迫害的家族。

“阿克曼”,這三個音節,既是此刻連利威爾本人都不知道的身世秘密,也是蕾伯蒂前世至死都沒能解開的心結。此時你隱隱有股預感,相關的故事馬上就要拉開帷幕。

緊湊的事件暫時告一段落,對比半個月前的馬不停蹄,前往兵舍的旅途堪稱悠閑。馬兒在林蔭間慢悠悠的踱步,鐵蹄踩在草地上發出簌簌的聲響,初秋的陽光透過樹葉斑駁地灑在身上,一派秋高氣爽的景象,竟令人有些昏昏欲睡。

所有秘密都只能依靠探索解開——考慮到自己並無法只通過空想來探究利威爾和蕾伯蒂的關系,你再一次轉換了方向,將思緒集中在有關“時間”的課題上。

再細細盤點一番後,你發現,除了硬質化實驗與第五十七次壁外調查外,在844至850六年間,其實還出現了不少次類似的事件延遲案例,那些大大小小的變動分散在2190個日日夜夜中,令人難以察覺。只有在刻意回想時,你才意識到這些變動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調查兵團緊張的日程。

“不知道之前蕾伯蒂和法瑞爾的經歷,是不是也能算在其中?”你暗自思索著,“從本質上來看,這兩種現象都以時間滯後的方式出現,只不過一個是潛在的,一個是明面上的。”

“那麽……這些多出來的時間是從哪來的呢?”

你嘗試追溯時間位移的源頭,最後將其鎖定於844年,也就是利威爾等人加入調查兵團的那一年。那一年,你的前期幹涉似乎導致了原本會發生在第二十三次壁外調查的事件被提前至第二十一次壁外調查,那其中間隔的九個月,或許就是之後所有延遲的來源。

“……用生命……交換時間……”

你腦中突然響起了這句話,進而又聯想到最近不斷增多的白發,突然感到一陣心悸。

“祂當時說過,回溯只是能力的一個方面,或許也可以理解為,‘回溯’只是‘用生命換取時間’的一種途徑,最表面的途徑……”

“而剩餘的需要我自己探索的部分,或許就跟這些延後有關……”

“所以白發……是我在預支生命的外在表現嗎?”

想到這,你便不自覺地開始聯想生命被透支後自己所面對的結局,另一句讖言在此時不合時宜地冒了出來,在你心裏帶起一陣漣漪,進而又掀起滔天巨浪——

“……代價嗎……”

“……或許是……永遠墜入地獄……吧……”

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

你至今仍無法知曉祂口中的“地獄”究竟指向何物,只是自己似乎早已步入一把精心布置的棋局,現在再想抽身,已是癡人說夢。

人類最大的恐懼來自於未知,在經歷了五次回溯後,你隱隱萌生了退縮的想法。

“啊啊啊!!不行!!”

“既來之則安之!!現在想這些都沒有用!!我說過了!!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能後悔!!”

為了重燃逐漸熄滅的勇氣,你兩只手重重拍在了自己臉上,那“啪”的一聲格外清脆,在靜謐的樹林中十分引人矚目。

“……餵,你終於瘋了嗎?”

不知何時出現在左側的尤彌爾探過腦袋調侃了一句,希斯特利亞則騎著馬從右側繞過來,向你投來擔心的目光。前方的利威爾被你突然發出的動靜驚得肩頭一抖,半回過身,用那副慣常的看傻子的眼神瞪了你一眼。

“要是皮癢了,一會兒我不介意幫你解決。”他撂下一句話後,便不再搭理你。

周圍的新兵都都強忍著笑意,你裝作無所謂的嘖了一聲,臉上的表情卻十分不自然。

“噗……原來分隊長也怕兵長啊,看來你那套沒大沒小的理論在自己身上並不適用啊~前、輩。”尤彌爾戲謔地瞇起眼睛調侃了一句,並不出意外地遭到了希斯特利亞的頭槌制裁。

當然,制裁只是表象,這種互動的本質,還是小情侶之間的打情罵俏。

你又嘖了一聲,默默挪了個位置避開二人,然後一聲不吭地走到了目的地。

雖然名義上打著輔助兵長工作的旗號,但和某個時刻琢磨著如何壓榨下屬的金毛混蛋不同,利威爾實際上沒給你安排什麽工作。實驗和訓練分別由韓吉和他全權負責,交給你的基本都是一些瑣碎卻簡單的後勤工作,比如打掃衛生、紀錄希斯特利亞的身世、簡單整理實驗數據,以及偶爾聽聽利威爾的嘮叨……

然而,這看似清閑的神仙日子並沒有紓解你緊繃的情緒。錯位的時空、要塞中的文字、似有所指的夢境、即將發生的政變、自己最終的結局……這些淩亂不堪的信息充斥於你的大腦,每當你覺得自己就要抓住一條連接所有線索的隱線時,它卻又像細沙般從指縫間滑落。

在兵舍待了幾天後,利威爾按照計劃回托洛斯特區覆命,臨走前,他還特意來問你是否話要轉達給埃爾文。

本以為自己的心情已經緩和,可一想起那張冷淡的臉,你就氣不打一處來。本想賭氣直接說“沒有”,腦中卻又浮現了前幾輪中那家夥不久後鼻青臉腫的慘狀,於是糾結再三,還是勉強憋出了一句“讓他自己多保重”。

兵長大人辦事向來幹脆利落,第二天中午,利威爾就回到了兵舍。埃爾文沒給你任何回應,倒是阿薩·海隆托他帶回了一個鼓鼓囊囊的小包裹,說那是怕你不自量力又把自己弄成殘廢,特別給你準備的醫療物資。

你打開包裹,只見裏頭塞得滿滿當當,都是消腫用的即時冰袋。

“好家夥……這是覺得我要截肢了吧……”

你不禁汗顏,突然眼尖發現了隱藏於其中的一個小罐子,那個小罐子看起來十分眼熟,但也拿不準它是意外掉進去的,還是被誰特意塞進來的。

日子一天天安安穩穩地過去了,在你開始懷疑時間是不是又被延後時,停滯已久的命運之輪,終於再次緩緩轉動起來。

韓吉帶來了尼克神父被滅口的消息。沒過多久,蕾伯蒂也來了,和她一起的還有埃爾文的傳信。快速瀏覽信件後,利威爾下令所有人立即撤離,你和104期將兵舍收拾地一幹二凈,沒留下一絲居住痕跡。

一行人前腳剛登上附近的高地,憲兵後腳就攻占了駐紮點。

“中央下令,全面凍結調查兵團的行動,讓我們交出艾倫和希斯特利亞。”利威爾面色凝重地覆述著信中的內容,三笠和尤彌爾的臉色同時陰沈下去。

“……已經不單單是下令了,”蕾伯蒂瞥了你一眼,再開口時有些猶豫,“我在接到這封傳信時……憲兵團的人已經在團長那裏了。”

“什——這不就像對待犯人一樣了嗎?!”

“看來對方的確是狗急跳墻了,連最基本的吃相都顧不得了。”

韓吉忿忿不平,利威爾則毫不掩飾地出言嘲諷。你沈默著說不出話,卻感到自己的心跳已經完全亂了節拍。即便知曉了未來,你在面對眼下的狀況時依舊無法全然冷靜。不知從何時起,好像只要聽到埃爾文這個名字,就足以牽動你的神經。

最危險的地方也最安全——經過簡短的商議,你們決定護送艾倫和希斯特利亞回到托洛斯特區。當下,韓吉和莫布裏特即刻啟程趕回兵團總部報信,她分隊裏的其餘成員和蕾伯蒂則暫時聽從利威爾的調遣。

在緊張的氛圍裏,你無意間摸向了自己腰間的槍袋,其中有著不屬於壁外的熱兵器,即便外觀華麗優雅,那也不過是人類為了自相殘殺而發明的工具,

終於又到了這個時刻——同類相殘的時刻。

“尤娜……”

“想回去就趕緊跟上那四眼兒。”

蕾伯蒂向你投來關切的眼神,利威爾淡淡撂下一句話,就便頭也不回地邁入了下一場作戰。

“要跟隨韓吉,還是利威爾?”你的目光在兩隊人馬之間來回掃視,對於這次行動仍有些動搖。

前幾世你都是同韓吉、莫布裏特一起行動,報信、逃亡、營救利布斯商會的弗雷蓋爾、揭露中央憲兵團的嘴臉……對這條進程對你而言可謂輕車熟路。可在下意識想要做出選擇時,你卻又想起了妮法、戈垢士和凱吉的犧牲。

“算了……穩妥對我來說,只意味著重覆……”

深吸一口氣後,你最終選擇了一條未知的道路。

在邁開腳步的那一刻,你的目光掠過蕾伯蒂。她的視線依舊不自覺地追隨著利威爾,長期波瀾不驚的淺棕色眸子下似翻滾著紛呈的思緒,但那些思緒僅僅存在於眼中,絕不會化作言語流露。

“很抱歉,尤娜,目前……我還不能向你坦然這個問題的答案。”

“不過,我發誓……”

“等有了合適的契機,我一定會第一時間把這些都告訴你的~”

多年前由一場“戀愛誤會”催生的閨中誓言再度回響於耳畔,至今,蕾伯蒂的世界已經過去了三年,而那個答案卻依舊徘徊於迷霧中。

在第三輪中,她至死都沒能找到那個的契機。在生命垂危時,破敗的瑪利亞之墻下那句簡短的告白,道盡了你這位摯友二十多年不可言說的往昔。

她抓不住的契機,或許可以由你來創造。

這是你選擇跟隨利威爾的另一個原因。

“韓吉,等等——”

“嗯?怎麽?”

被你叫住的韓吉牽動韁繩調轉了馬頭的方向,語氣平和地詢問你道:

“要是擔心埃爾文的話,就跟我和莫布裏特一起行動吧,利威爾他們應該應付的來。”

“那倒不必,我已經下定決心了。”你迎向她的目光,露出一個溫和又堅定的笑容。

“只是,如果你有機會見到埃爾文,麻煩幫我帶句話~”

“就讓他,自己多保重。”

想到接下來即將面對的危機,你輕輕攥住了雙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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