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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45 生命之重 well,這下半個利威爾班都歸你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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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45 生命之重 well,這下半個利威爾班都歸你管了

字數:4715

不得不說,你有些後悔了。

後悔昨天腦子一熱沒細看人員安排就匆匆離去,後悔自己這段時間躺了太久導致體能下降,後悔自己前幾輩子沒跟利威爾多交流交流帶人經驗,後悔昨晚只顧著整理內務沒抽空好好做心理準備。

今早看清文件的內容後,你差點被嘴裏的面包噎死——

尤娜分隊準人員安排:

分隊長:尤娜·尤利西斯

分隊成員:蕾伯蒂·安吉魯斯;君達·舒爾茨;埃爾德·琴。

註:此分隊帶有見習性質,人員部署不代表最終結果,後續安排視實驗期表現完善補充……

後面的內容已經不能被腦子消化了,你緊盯著那三個人名,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沒睡醒。

“誒,我被編入尤娜的分隊了呢~好開心!”

蕾伯蒂好奇湊過來,在看清紙上的內容後神采奕奕,她臉上兩個淺淺的梨渦中盛滿了喜悅,和此刻如坐針氈的你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TM到底誰安排的?!故意整我是不是?!”

“這三個人哪一個拎出來不吊打我?!我何德何能在見習期帶領這麽強大的團隊?!簡直離了大譜!”

心裏爆發出一陣咆哮,此刻,你重新理解了埃爾文口中的“適應期”。你原本以為他的意思是安排幾個新手和你一起成長,但現在看來,他所謂的“適應”指的是先找幾個強者來帶帶你。

這頓早餐食不知味,飯後,你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硬著頭皮去見了你的“新隊友”。

其實說新也不算完全新,在過往的生命中,你雖和他們不熟,但也算並肩作戰過。但在重開的這一世,你的確是同他們第一次會面。

印象中,君達為人沈默寡言,埃爾德的記憶力很好,兩人身手了得,協調性能力也很強。你對他們的年紀沒太多概念……只憑借埃爾德似乎有家室的記憶,判斷他應該不會比你小太多,而君達雖然單身,但看起來和埃爾德年齡相仿。如果推斷正確,那麽你們大概率是同齡人,在溝通上按理說也會比較順暢。

“喲、喲~兩位好呀,久等了~”

盡管心虛的一批,你還是努力擠出一副社牛專屬燦爛笑容,沖那兩個比你高一頭的壯漢友好地揮揮手。

兩人同時回頭,居高臨下地俯視你,身高差帶來了一種莫名的壓迫感,你感覺自己就像個剛上學的小孩,正接受著兩位老師的審視。

“呃……脖子好酸。”心中的小人忍不住開始哀嚎,“明明我才是職位更高的那個人啊可惡!這是什麽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早上好,尤娜小姐!”

“埃爾德·琴,21歲,845年加入調查兵團!”

“君達·舒爾茨,和他一樣!”

“請尤娜小姐多多指教!”

將金發束於腦後的男子率先開口,黑發男子緊接著介紹了自己。兩人還很貼心的附上了自己的年齡,中氣十足的開場百令你倍感震驚——

“21歲?!這麽年輕?!”

“現在的人都這麽早熟嗎?21歲就結婚有老婆了?!”

當然,以上吐槽均為心理活動,現實中的你依舊帶著得體的微笑,友好而不失禮節的回應著他們:

“……不用這麽正式,另外,叫我尤娜……就好。”糾結再三,你還是省略末尾的那個“姐”字。畢竟自爆年齡不是必須禮節,對於女士來說更是如此。

兩位新隊友相視一笑,又同蕾伯蒂相互頷首示意。兩人都沒什麽架子,再加上前幾世你與他們也偶有交集,最初的拘謹過去,氛圍也漸漸融洽起來。

“就是這樣,雖然編到我這對兩位來說有些大材小用,但我會努力不讓你們覺得屈才~”簡要介紹完自己的狀況,你略帶歉意地向兩人示意。

“沒有的事,您太謙虛了。”埃爾德笑笑,“不瞞您說,我們最初的目標其實是利威爾班,但被奧路歐和佩特拉搶先了。不過這也在情理之中,奧路歐的戰鬥方式更積極,佩特拉很擅長輔助,兩人將配合打得很好,在利威爾班現有的人員布局下,他們被選中也是合情合理。”

的確,奧路歐在利威爾班裏確實是獨立討伐數最高的,人不可貌相,就算哪天他真把自己的舌頭咬斷了,誰也不能因此否認他強大的實力——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被編入您的分隊,這件事是兵長親自來和我們談的,他對您……評價很高,說我們在您這裏一定能展現自己的潛能。”埃爾德摸了摸脖子,又補了一句,“我們相信他的判斷。”

“哦,是嗎?你話中的停頓真的很令人懷疑啊!還有,你摸脖子幹嘛?是因為心虛嗎?”在心裏吐槽了幾句,你眨眨眼,對他的話不置可否。

“另外,還有一位前輩也好幾次提到過您,當然,還有蕾伯蒂小姐。”

見你一臉懷疑的表情,埃爾德又找補了一句,這倒引發了你的一點興趣。

“嗯?誰啊?我們還有共同好友嗎?”

“法瑞爾·格魯吉斯,您應該認識他。”

那家夥居然還會在後輩面前說起你?這屬實在意料之外。但既然話說到這兒了,你還是有些在意“小舅子”如何評價自己。

“他怎麽說我的?”

“呃……”埃爾德有些遲疑,“說……您很優秀,第一次參與壁外作戰也不膽怯,直面奇行種,戰鬥方式也令人印象深刻……之類的……”

這都哪輩子的事了還要拿出來說?但既然是好話也勉強能接受,然而對方吞吞吐吐拼命思考的樣子,卻反而讓你有些起疑——

“你為什麽吞吞吐吐的啊,他原話怎麽說的?”

“啊……原話……”埃爾德面露難色。

“原話是,伊柳塞拉真是美麗溫柔可愛大方第一次見面我就知道她是我的命中註定連家人也那麽優秀她姐姐也很強明明跟我是同期第一次壁外調查就敢直面奇行種——”見隊友編不下去了,沈默良久的君達終於放棄抵抗,他氣兒都不帶喘的說了一串,中途實在忍不住停下來深呼吸。

“?是我聽忽略了什麽嗎?這句話裏好像沒有我?”你有些疑惑。

“——啊,對了,還有尤娜小姐也是。”他補上了最後一句。

“噗……”

“啊……哈哈哈……”

蕾伯蒂在一旁努力憋笑,你幹笑了幾聲掩飾尷尬,在心裏狠狠地控訴了一番法瑞爾的戀愛腦後,輕咳一聲,言歸正傳——

“無論如何,從今天起,我們就是同生共死的夥伴了!”

“我會努力讓這個分隊成熟起來,但初出茅廬難免經驗不足,很多方面也需要向大家學習,還希望各位不吝賜教~”

“那麽,以後,請多多管照!”

語畢,你伸出右手,另外三人見狀,逐一將手掌覆上你的手背,這幾只膚色、大小各不相同的手,讓你清晰感受到了一股來自於生命和責任的重量。

曾幾何時,你還是個一身輕松的“自由人”。而從今天起,你走上了一條與先前截然相反的路,那條路看似剝奪了“自由”,但的確是你經過深思熟慮後的選擇。

責任會增加生命的重量,而能夠讓人證明自己“自由”的,恰恰是那份沈重。

每個人都有自己必須承受的負重,那或許與常識中的自由相悖,但只要出於自由意志的選擇,那看似對立的兩面終會在旅途中合二為一。

總有一些事,是必須要去做的。

第一次集體訓練比預想中的要順利一些,雖然不乏磨合期必有的磕磕絆絆,但觀察了一天後,你對分隊在編人員的情況總算有了大致的了解。

君達和埃爾德的作戰習慣更偏向於輔助,你自己也是如此,這樣看下來,目前四人裏就只有蕾伯蒂一個主戰力。雖然這種情況在調查兵團很常見,可一旦在主攻缺席的情況下遭遇強敵,便會讓剩餘的幾人難以招架。

“嘖,看來以後劃不了水了……”

“除了配合作戰外,還得想辦法提升一下自己的水平。”你在心中暗下決心。

要改變命運,必須先改變自己,辛苦只是最基本的代價。

“對了,蕾比。你最近有和塞拉通信嗎?”

塞拉是伊柳塞拉的乳名,方才君達提起她讓你想起另外一件要事,於是在訓練結束後,旁敲側擊地向蕾伯蒂打聽起她的動向。

“有的,怎麽了?”蕾伯蒂不解地看向你。

“她有和你透露過……安潔莉娜近期的行程安排相關的事嗎?”

“嗯……沒有專門說過這些……”她用指尖點著下巴,略作思考了後又補充道,“不過她有抱怨過,最近安潔莉娜小姐的應酬很多,見得都是些大人物,說起話來彎彎繞繞,但話題的中心都指向……”

她欲言又止,伸手輕撫胸前的自由之翼,動作間表達的意思已經很明了。

“具體見了哪些人,她有說嗎?”你的神情嚴肅起來。

“沒有,只說了每次隨行這樣的應酬都要準備很久。”

“這樣啊……”

一天的訓練已經結束,□□的疲憊強化了精神壓力。夕陽如血,將一部分天空染紅,雲層朵朵暈染,紅藍相間的天空像極了教堂廢墟中染血的華服。

巨壁教的神父應該也算在大人物之列,況且先前安潔莉娜也已經暗示了自己可能會前往教堂,又一天即將結束,你看向天邊西沈的太陽,輕輕嘆了口氣。

“怎麽了?”蕾伯蒂向你靠近了幾步,每當她擔心某人時,她都會習慣性地這麽做。

“沒事……暫時,還沒事。”

距104期加入大約還有半年,距史托黑斯區作戰大約還有七個月。

一次次重置生命給了你一種仿佛時間變充裕的錯覺,在重新經歷“過往”之後,你偶爾甚至會幻想那些苦難永遠都不會到來。

即便回溯能給周圍帶來細微的影響,但在筆耕不輟書寫歷史的神明面前,你依舊螳臂當車。該來的永遠都無法逃避,作為一個蒙受眷顧的凡人,你能做的只有在事件來臨前準備充分。

“下次寄信我們一起吧。最近和家裏的關系還有點僵,回不了史托黑斯了。”你調整了心態,略顯無奈地自嘲道,“親情也好友情也好投資也好,面談不成,只能在筆頭上多下點功夫了。”

多給家裏寫寫信,把那些無法當面說的話說出口,同時練練字修身養性,緩解一下工作帶來的疲憊——你原本是這麽打算的。然而現實是,為了盡快提升實力,避免給自己的三位部下添麻煩,你幾乎每天都在拼命訓練,結束後連拿筆都困難,更別說修身養性了。

“利威爾那家夥……我現在是真的佩服他……”某日午飯閑聊中,在得知利威爾那手工整到接近印刷的字體居然是進兵團後才練成的之後,你不僅如此感嘆。

“嘛~不用跟別人比!”韓吉拍了拍你的肩,出言寬慰,“畢竟你現在還在適應期,剛上任要學的東西很多,應付不過來是正常的,我當時也沒好到哪兒去~”

經她一說,你回想起當時的狀況——845年,韓吉晉升為第四分隊的分隊長,雖然已經積累了多年的作戰經驗,但那時她的表現實在稱不上從容。研究、訓練、管理,三項工作一齊壓在頭上,讓當時還並不算十分成熟的韓吉焦頭爛額。

“嘛……讓科研人員去帶領分隊的確不算明智,如果只是分隊還好,但之後,埃爾文甚至把整個兵團都交給了韓吉,這多少有些難為她了……”回想前幾世的經歷,你在心中暗自思忖,“不過話說回來,調查兵團1000多個人,似乎只有埃爾文是天生的領導者,再加上之後,老兵們依次犧牲,似乎也只有韓吉能擔此重任了……”

說到底,都是在有限條件下所能做出的最好選擇。

由於選擇了回溯,你並不知道韓吉成為團長後的作為,但結合格裏沙的筆記,以及奪還戰後兵團的情況,你估計她之後的日子並不好過。

人就是這樣一步步逼著自己成長的麽?

即便頭破血流,即便背離初衷,即便失去自我……

她是如何推著自己前進的呢?還是說,在那些看似背離的選擇之後,是抉擇者一成不變的初心呢?

人類好覆雜。

活著好沈重。

你想起韓吉每每望向巨人時那種兩眼放光的神采,突然覺得,她的情感似乎並不像表現出的那麽單一。

或許那份熱衷,是為了掩藏某種難以言喻的悲傷也說不定?

“尤——娜——醬——”見你中途走神,韓吉揮了揮手,她並不知道你的思緒已經繞了一大圈,還以為你在遐思著某人,便出言打趣兒。

“發什麽呆呢?不會又在想埃爾文吧~居然當著我的面想別的人,我好傷心~”

“?”

所以說,為什麽是埃爾文?

你沒理會她的調侃,延續方才的話題,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韓吉當初當上分隊長,是為了能更好的研究巨人嗎?”

“誒?”她楞了一瞬,“嘛……也有這個原因吧……”

“為什麽你會那麽喜歡巨人呢?”你進一步追問,“我可以理解研究是必須要做的事,但畢竟是吃掉我們那麽多同伴的家夥,你是如何說服自己對這樣的對象抱有熱情的呢?”

“我真的……很想知道。”

你很想知道。

不是為了探尋她的秘密。

而是為了更好地說服自己,去肩負起曾經懼怕的責任。

韓吉楞住了,她似乎並沒有想到你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正是飯點,食堂裏人聲嘈雜,反襯著你與她之間的沈默。

“尤娜醬,”良久,她終於開口,“有些事情,不‘喜歡’是做不下去的哦~”

你還想說些什麽,她卻率先端起了餐盤。

“你下午還有訓練吧~”

“啊,與其說是‘訓練’,不如說是‘受刑’呢哈哈哈~”

“雖然很心疼你這麽折磨自己,不過還是別遲到為好哦~”

“至於我的事……”

“有機會,再說給你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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