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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40 前往陶帕 去做弼馬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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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40 前往陶帕 去做弼馬溫了(?)

字數:4994

850年二月中旬,羅賽之墻西南側的某處驛站內——

“唉……”

“……”

“嘖。”

“……”

“啊……嗚嗚嗚……”

“啊啊啊啊——!!!煩死人了啊大姐!拜托你有話就說出來好不好?!我們跟你出來不是為了聽你嘆氣的啊!”

在聽了你長達十分鐘的嘆息後,伊莎貝拉終於忍無可忍地咆哮出聲。

她先前就被你半死不活的狀態折磨得苦不堪言,本想著放了兩周假回來情況能有所改善,誰知你的癥狀非但沒有好轉,反而還出現了惡化之勢。

“我也想說……但我根本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啊……”

“啊——!!!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啊——!!!”

“現在兩頭不討好!!我該怎麽辦?!!”

你崩潰哀嚎,將手指插進頭發,十根指頭一起發力,似要將那三千煩惱盡數扯去。周圍的旅人紛紛側目,作為三人中唯一一個情緒穩定的,蕾伯蒂只能一邊對他們抱歉地笑笑,一邊安撫著同行的兩位同伴。

你為什麽會出現在羅賽之墻?又為什麽精神狀態如此堪憂?

這就不得不提一提酒會之後的事了。

那一晚不歡而散之後,你被瓊斯禁足了整整半個月。在那半個月裏,你的外出受到了十分嚴格的限制,回兵團顯然是癡人說夢,就連出門都要提前報備,並由自家車夫全程接送。禁足期間,除了從安潔莉娜口中了解了自己與埃爾文父輩的糾葛外,你幾乎什麽都沒幹。

曾幾何時,能這麽沒心沒肺地躺平是你求而不得的美夢,然而當“幸福”突然降臨,你才驚覺這種與世隔絕的生活有多麽空虛。

更恐怖的是,那半個月裏,兵團那邊沒有傳來任何催你回去的動靜。韓吉和伊莎貝拉倒是來信問過狀況,蕾伯蒂也上門拜訪了一回,但除了她們,其他人好像完全忘記了你的存在。

“這群沒良心的混蛋!!”你曾在夜深人靜時暗自罵過幾回,“等我回去就把每個月的餐食福利給撤了!!”

當然,這只是在心裏洩憤幾句,畢竟那場酒會之後,別說回去,就連現有的資金鏈是否能夠維系都已經成了大問題。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消沈了幾天後,你重新燃起了鬥志。

“與其閑著,不如趁這段時間好好考慮一下之後的事!”

時間不會因為你的缺席而暫停,850年會發生很多事,104期加入兵團、第57次壁外調查、史托黑斯區作戰、拉加哥村武力偵查、厄特加爾城之戰、艾倫·耶格爾奪還戰、推翻偽王、奧爾福德攻防戰、瑪利亞之墻奪還戰……一場場戰役將接踵而至,自由之翼不僅少有喘息的時間,還會折損大半兵力。而你已經接連兩次目睹調查兵團走向落寞,又怎能允許自己再度重蹈覆轍?

“所有已知信息都沒辦法和其他人同步,憑我一個人,肯定是沒辦法大幅度改變事件走向的……”

“比較現實的方式只有修修補補,但如果是太大的窟窿,就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思緒翻滾間,你憑借印象,將這一年即將發生的所有重要戰役,以及每場戰役所對應傷亡情況,依照時間順序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至於為什麽只在腦海中梳理,是因為你發現這些信息無法呈現於紙面,看來祂的不平等條約十分嚴謹,“宣之於口”也並不只限於字面含義。

“……有些犧牲或許能通過我的行動改變,但……”

想到那場壯烈的“瑪利亞之墻奪還戰”,你緊咬下唇,陷入沈思。

那場作戰最獨特,也是最恐怖的一點,就是敵人在戰場上使用了大範圍的攻擊方式。在那場魚死網破的沖鋒中,士兵們要面對的不僅有行動靈活的奇行種,還有劈頭蓋臉的投石。除非能變出一張魔法護盾從空中抵禦,否則很難逆轉乾坤,畢竟你不可能記住每一顆巨石的運動軌跡,就算記住了,也沒法將其同步給所有沖鋒的士兵。

“嘖……有些棘手啊……”想到這,你頭痛地摁壓起太陽穴,“要是馬能提前接受更多針對性訓練就好了……”

“……嗯?”

“馬……?訓練……?”

這句隨口的吐槽讓你靈光一閃,繼而又讓你想起半個月前無意間掃到的一條信息——由於土地緊缺,作為獵戶聚集地的陶帕村近年逐漸放棄狩獵傳統,並在政府的補給政策下開展育馬事業。

育馬……陶帕……

想起多年前參與剿匪時結識的那位獵戶,一個計劃在你腦中逐步成型。

“嘖,不過……首先要解決的,還是禁足和資金的問題……”你苦笑一聲,隨後向管家提出了次日拜訪安潔莉娜的申請。

第二天,在面對笑得略有深意的好友時,你只覺得自己手心手背都在冒汗。

她先前已經暗示了日後的投資需要斟酌,而這次你需要的款項已經牽涉到馬匹,不再像以前那樣屬於純粹的後勤開銷範圍。如今上頭對雷潔德家族已經有所關註,再加上先前酒會上發生的那件事……種種因素交織,讓你遲遲組織不好語言。

可令你沒想到的是,這一次,安潔莉娜居然主動開口了。

她沒做任何鋪墊,開門見山地直奔主題,在你說明來意後,這位辰星般的女士思索良久,才緩緩問道:

“為什麽要做到這種程度?”

“……哪、哪種程度?”

見你如此緊張,安潔莉娜知道自己的問題產生了歧義,使你誤認為她的詢問是質問,於是換了種說法——

“募集資金、培育馬匹,這些事本不該由你操勞,為什麽要努力到這種程度?”

“為什麽……嗯……”你做了詳盡的育馬方案,卻唯獨沒準備動機類的回答,思來想去,竟想起了決定當兵時,對方曾與你說的那句話——

“希望三年後,你能確認自己的道路,並心懷堅定地走下去。”

“因為……我已經確定了自己想走的路,想堅定地走下去。”

這個回答讓安潔莉娜楞了幾秒,她大概也沒有忘記這句曾經給予好友的祝福,失笑著吐槽了一句“你倒是會省腦子”後,便吩咐伊柳塞拉去準備相關事宜。

“誒?你就這麽答應了?”見她如此爽快,你簡直不敢相信。

“不然呢?要不我撤回?”

“別別別……我保證!一定會好好利用這筆錢的!”你趕忙改口,卻也無法掩飾心中的不解,“那麽你呢?你又為什麽願意幫我到這種程度?”

“呼呼~當然是因為——相信你能給我相應的回報啊~”她笑著回答,隨後又補了一句——

“此外……因為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資金問題告一段落,之後便是人身自由的問題。與父親商議肯定是行不通的,畢竟瓊斯已經摩拳擦掌地打算讓你退出調查兵團,他甚至說出了如下言論——

“我這次回來就想辦法調你出來!”

“進不了憲兵團就去駐屯兵團!哪怕修城墻也比拼死拼活還要受人算計強!”

“你父親我再怎麽落魄,這點事還辦得到!”

這三句話,第二句表明了他對你的安排,最後一句表明了他的決心,唯有第一句是他無意間洩露的機會。通過旁敲側擊,你從車夫口中套出了瓊斯近期的出行計劃。在得知過幾天他將前往艾路米哈區談生意後,你便偷摸著打包好了行李,只等他前腳出門,你後腳就腳底抹油開溜。

介於你段時間的表現還算老實,母親也放松了對你的管教。她每隔兩天便會在管家的陪同下外出拜訪好友,到時候家裏便只剩下你和一個絮叨的女仆,只要略施小計支開對方,你就能重獲自由。

盼星星盼月亮,終於讓你盼來了機會。為了保證事後不會有人因此受到責罰,你還斟酌著措辭寫了一封短信,將其擺放在門廳一個顯眼的位置後,才快馬加鞭趕回了托洛斯特。

第二天,你盡可能表現出一副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多數人見了你也只是噓寒問暖幾句,顯然不知道你無故曠工半個月的緣由。

多日不見,伊莎貝拉看到你就像見了鬼一樣,她氣勢洶洶地打算興師問罪,卻被法蘭不動聲色地揪住了襯衫後領。一起的利威爾也註意到了你,那雙細長的灰藍眸子裏流過幾分愀然,他欲言又止,催著同行的兩人趕緊準備團戰訓練,隨後便離開了你的視野。

完蛋,看來只是換個地方挨冷臉罷了——你不禁有了這樣的預感。

二十分鐘後,當你懷著忐忑的心情推開團長辦公室的門時,這份預感變成了現實。

“你的志願書我已經找出來了,那些該辦的手續也都備好了相應文件,如果想離開的話,隨時都可以。”

埃爾文毫無波瀾的話仿佛一盆冷水,將你從頭到腳澆透。這讓你又想起了先前他與瓊斯對峙時的場景,不由感慨,半個月前還處於對立立場的兩個男人,竟然在讓你離開調查兵團這件事上態度如此統一。

“倒也不用這麽著急,先讓我考慮一下。”強行扯出一抹笑容,你沒有給他表態的機會,恭敬地退出了辦公室。

結合眾人的反應來看,這件事還沒有在兵團裏發酵,目前的知情人應該有埃爾文、利威爾和法蘭,米克的情況暫時無法判斷,伊莎貝拉、韓吉和蕾伯蒂則因為和你比較親近,也多少察覺到了一點風聲。

“呵呵……退出調查兵團?”你冷笑了一聲,“當我是你的仆人嗎,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等我先去陶帕把正事做了,再回來和你掰扯!”

“我不僅不走,這個分隊長,我還當定了!”

當時你確實是這麽想的。

可後來回過神,心中多少覺得委屈,再加上實在想不出能把家裏和兵團兩頭都安撫好的方法,於是,便有了驛站的這一幕。

“救——命——我該怎麽辦啊……”

你蹂躪著自己的頭發,試圖用□□的疼痛轉移精神上的折磨。伊莎貝拉像瞧傻子似的看著你,雖臉上盡是不耐煩,但還是出手制止了你自殘的行為。

“別扯了!!小心斑禿!!”

“啊啊啊啊啊啊啊煩死了——!!!弄成這樣以後到底——唔唔唔!!!”

被牽制了雙手,你只得加大音量發洩苦悶,其他歇腳的旅客不得安生,紛紛投來不滿的眼神,伊莎貝拉見狀,趕緊騰出一只手將你的嘴巴捂住。

“幾位長官,再這樣我就要請你們出去了。”

“抱歉抱歉!她最近失戀了!您多諒解一下!”她一邊回應著驛站老板的警告,一邊兇巴巴地警告你,“要死啊你!!我們還穿著調查兵團的制服呢!!你丟人也沒必要丟這麽遠吧!!”

“唔唔唔唔唔唔(你說誰失戀呢)?!”

“閉嘴!!不然就捂死你!!”

“尤娜。”

在你和伊莎貝拉雞爭鵝鬥時,蕾伯蒂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她的音量不大,卻帶著一股力量,讓扭成一團的你們瞬間停下了動作。

“你叫我們來陶帕村,究竟是為了什麽?”

“啊?”

你被她給問懵了。

不是因為這個問題難回答,而是在出來前,你就和她們大致說明了自己的意圖與計劃。蕾伯蒂雖然話少,但腦子並不笨,如今走到一半突然問你這個,讓你恍然間有種記憶錯亂的感覺。

“我……我沒有告訴你們嗎?”帶著不確定,你反問道。

“你告訴我們了,但你自己呢?你自己還記得答案嗎?”

“……”

你隱約明白了她問這個問題的意圖,焦躁的心情稍微緩和了一些,見你冷靜了一些,蕾伯蒂的語氣也更加溫和。

“雖然人總是要為未來做打算,但若暫時還拿不準未來的走向,不如先把精力放在當下,你覺得呢?”

“抱歉,我太焦慮了……”你閉上眼,揉摁著右側太陽穴,“可能是因為知道了一些事,我的腦子現在完全是亂的,我很怕把事情搞砸,最後弄得自己後悔……”

你的說法比較模糊,“一些事”既可以指代父輩之間的糾葛,也能指代那個還未到來的“未來”,而二者偏偏又息息相關。此刻的你就像個走鋼絲的人,稍有不慎就會跌下深淵,重蹈覆轍。

“可事情要一件一件去做,總是憂慮未來,也會擾亂現在的決斷。”稍作思索,蕾伯蒂繼續說道,“雖然我不太擅長人際關系,也不清楚瓊斯叔叔和團長之間的矛盾,但如果實在找不到兩全的方法,不如幹脆坦誠一些和他們說出你的感受。”

“如果很難開口的話也沒關系,只要設法讓他們理解就好,最重要的地方在於,一定要把自己的想法傳達給對方。”

“至於現在……”她微微側頭,看向遠方的那片森林,“我們馬上就要到陶帕村了,還是先把精力集中在眼前吧~”

“‘一定要把想法傳達給對方’……這話卡真不像從你嘴裏說出來的……”想到蕾伯蒂的種種表現,你在心裏吐槽了一句,但內心的焦慮也確實紓解了不少。

往日已逝,前路未知,人必須活在當下,活在每一分每一秒。

你的養父是一位生意人,他更看重事情的結果,只要能證明你在調查兵團這件事的價值,那麽中途的小插曲或許就能被忍受。而在結果導向這一點上,埃爾文應該也是一樣的。

既然如此,就必須抓住一切機會去證明自己的價值。

“……你說得對,現在想別的都沒用。”長舒一口氣,你拍拍臉頰,重新打起精神,“我能做的,只有盡可能推動事情往好的方向發展而已。”

“呼……那就先從培育馬匹開始吧!”

一個半個小時後,你們終於抵達了熟悉的森林,陶帕,那個曾以獵戶而聞名壁內的村落,就隱藏在密林之後。

高聳的樹木、多樣的地形,以及世代傳承的獵手文化,讓這個村子成了中央欽定的馬匹養殖、培育場所。時隔多年,曾經的傳統已然落寞,成為時代車輪下一抔被碾過的塵土,這樣的遭遇不免令人感到唏噓。

由於提前托人牽了線,布勞斯先生早就抵達森林邊緣,此刻正熱情地向你們揮手。

“呃……說起來……”伊莎貝拉用胳膊肘輕輕捅了你幾下,“你還沒告訴我們,金毛和你老爸之間到底有什麽恩怨啊?”

“我聽說他連調動文件都準備好了,不會是要派你來這養馬吧……?”

“你的想象力還真是豐富……”你嘴角抽動幾下,打算跟她賣個關子。

“調動是不可能的,那家夥最好死了這條心。”

“還有啊!我是看你喜歡動物才叫你來的,專心點!別掉鏈子!”

“至於恩怨……事要一件一件辦,等這邊的事情告一段落了,我再找機會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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