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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33 重生 被迫升職的條件就是得寸進尺(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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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33 重生 被迫升職的條件就是得寸進尺(誤)

字數:4662

戰友離世、家族落寞、自己逐漸走向邊緣……至此,一切都回歸了最初的軌跡,你本應借著對“未來”的掌控改寫命運,可心中那架開疆拓土的戰車,在狂風暴雨的洗禮下,最終重疊軋上了歷史的車轍。

但這次,你沒有急著回溯,而是強迫自己觀望至最後一刻,這個決定背後既有深思熟慮,也帶著一絲可恥的僥幸——

待厄特加爾的幸存者回城後,萊納和貝爾托特暴露身份化身巨人,並擄走了艾倫和昏睡的尤彌爾。而在接下來的艾倫·耶格爾奪回戰中,你因事先有所準備,提前擊殺了襲擊埃爾文的巨人。這一次,調查兵團的團長沒有失去右手,以一副完整的軀體走向了終結。這微不足道的改變並不足以構成轉機,卻像黑暗中一根閃耀的蛛絲,讓你萌生了能逃離噩運的錯覺。

那次作戰,你們奪回了艾倫,卻沒能留下尤彌爾。埃爾文的手臂保住了,可你卻在之後的戰鬥裏手腕負傷,並因此沒能參與後來與中央憲兵的交鋒。

敵人又一次從巨人變回了同類,中央憲兵拐走了艾倫和赫裏斯塔,並一手策劃了利布斯商會掌門人——迪莫·利布斯的死亡,並將臟水潑到了調查兵團的頭上。

可幕後的敵人沒有想到,自己的陰謀反倒成了政變的導火索,成為了“真王”君臨壁內的序章。韓吉和莫布裏特救下了迪莫的兒子弗雷蓋爾,利威爾則帶著其餘人員直奔雷伊斯領地,在同肯尼·阿克曼的戰鬥中,妮法、戈垢士、凱吉相繼犧牲,最後,利威爾等人帶回了知曉過往的艾倫,以及作為王族後裔的希斯特利亞·雷伊斯。

而你所做的,只是和一眾戰友被軟禁在憲兵團的地牢裏,默默等待英雄們歸來而已。

後來,擁有王族血統的羅德·雷伊斯化身奇行種,並在奧爾福德區被女兒希斯特利亞親手擊殺。流落民間的女王終於“奪回”了王座,而調查兵團因扶持真王有功,一時成為三大兵團中最為炙手可熱的那一個。

再後來,埃爾文決定前往瑪利亞之墻。

人們懷揣雀躍,為即將奪回的領土振臂高呼。所有人都將這視作人類的勝利,可你心中卻惴惴不安,對那場既是起點又是終點的決戰不寒而栗——

所有的重大事件基本沒有改變,那些本有可能避免的犧牲還是發生了。重活一次,你依舊是個普通的士兵,沒有過人的戰力、沒有聰明的頭腦、也沒有運籌帷幄的權力,唯一剩下的資本,就是那份平庸的忠誠。

這份“忠誠”,保留了埃爾文對你的信任,他需要你的忠誠,就和需要其他所有人的忠誠一樣。

神並不愛世人,神只是需要世人的信仰。但世人並不能做到神的理智,世人需要仰仗神的光輝而活。

“請您……努力活下去……好麽?”

瑪利亞之墻奪回戰前一天的傍晚,你向“神”拋出一句輕飄飄的祈求。但“神”沒有回應你的禱告,他轉身看向窗外的斜陽,背影中帶著漠然的決絕。

現在回想那個場景,你覺得當時的自己十分可笑。

埃爾文·史密斯,他是人類的希望,是壁內的救世主,是眾望所歸的天命之人。在他面前,區區一個士兵能算得了什麽?充其量不過是空中飄舞的一粒反射陽光的微塵。

本以為九年的並肩作戰,多少能讓他以幾分真心待你,然而最後卻發現一切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呵呵……可真丟臉啊……”

“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真枉費活了那麽多次……”

“不過那家夥也真是夠絕情的,好歹我幫他批了那麽多文件,居然一點面子都不給……”

空蕩的寢室裏,你擡手扶在額前,先是自嘲,隨後又罵了一句埃爾文解氣。思緒流轉之間,逝去戰友的面容在眼前一一浮現,法蘭、伊莎貝拉、奧路歐、佩特拉、米克、納拿巴、格魯加、麗奈、賀寧格、妮法、戈垢士、凱吉……以及最後死於瑪利亞女神腳下的埃爾文、蕾伯蒂、法瑞爾和莫布裏特。

你口中默念著那些逝者的名姓,忽而想起埃爾文在沖鋒前所喊的那些話:

“那些士兵的意義將由我們賦予!”

“勇敢的死者,可憐的死者,能夠悼念他們的,是身為生者的我們!”

“我們將在這裏死去,將意義托付給下一個生者!”

這些話如雷貫耳,從你的大腦傳遞至現世,在一片沈寂的黑暗裏,似乎撞出了陣陣回音。

但……你想要的真是如此嗎?韓吉和利威爾想要的真是如此嗎?那些僥幸逃離噩運的生者想要的,當真如此嗎?

“不……不是的,”你喃喃低語道,“那只是一種最無奈的選擇。”

可接下來該怎麽做呢?

“你知道該怎麽做的……不是嗎?”

一道空靈淡漠的聲音兀自響起,周身的空間隨之扭曲、坍塌。回過神來,你再次置身於那片廣袤的星空之下,腳底的沙粒宛如墜落的星屑,與頭頂的星光交相輝映。

異空間的“久別重逢”使你感到一陣恍然,祂上一次同你說話還是在843年。七年過去,這家夥的模樣似乎向人類靠近了些,至少那位於詭異身軀頂端的頭顱,能讓你勉強辨識出對方是個成年男性。

呃……或許,說祂“生前”是個男性會更恰當一點?

那副類似於“蟲”的軀體中蘊含著某種你無法理解的神性,祂的神性不同於埃爾文,帶著更加抽離於世的冷漠感,像一個無悲無喜的看客,又像是執掌著萬年光陰的神,於高位俯視著爬行於世間的眾生。

漫長的對視中,有那麽一秒,你好像突然對祂感同身受。這個空間似乎沒有時間的概念,那一秒十分短暫,卻也像一萬年那般冗長。

“永遠墜入地獄”——宛如詛咒的低語驟然顯現,全身的汗毛都因此而倒豎,但你暫時將那份強烈的波動壓了下去。

“嗯,我知道該怎麽做。”你沖他輕輕頷首。

人的一生要面對很多事,想做的事、要做的事,以及不得不去做的事……想彌補一個遺憾,往往需要做出更多的犧牲。什麽都舍棄不了的人,註定什麽也無法得到,而決定自己最終要舍棄什麽,或許就是人生存於世間,所擁有的為數不多的自由。

未來永遠是未知的,無論如何,世界都無法給予人類一個標準答案。真正的神明只做旁觀,而那些活著的蕓蕓眾生,則需要肩負起自己的一生,為渴望觸碰的未來負責。

星光閃爍著歸於黯淡,腳下的銀沙緩緩透明、消散,須臾間,你又回到了空蕩蕩的寢室。

去做吧。

下定決心後,就義無反顧地去做吧。

誰都無法保證做出正確的選擇,所謂的無悔,無非是在做出決定後,努力讓自己不為當初的選擇後悔。

之後的幾天,你開始頻繁出入韓吉的辦公室,埃爾文犧牲後,她遵照他的意願成了調查兵團第十四任團長,而從希幹希納帶回的格裏沙·耶格爾的筆記本,回城後也一直由韓吉保管、研究。

倚仗“前代團長助理”的身份,你將那本筆記從頭到尾、反反覆覆讀了好幾遍,直到確認了自己沒有遺漏任何細節,才心情覆雜地將刀刃抵向手腕。

“嘖……本來只想覆盤一下情況,結果怎麽越盤越沒信心了……”

大海彼岸的世界並不友好,即便扭轉了瑪利亞之墻奪還戰,未來於你們仍是險象叢生。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萬一有轉機呢……”

“做點什麽,總比什麽都不做來得要好。”

冰涼的觸感從腕部蔓延至全身,生命隨著血液緩緩流逝,經過谷底之後,又逐漸走向充盈。

過往宛如走馬燈般一一閃現,光影交錯之間,隱約夾雜著兩道陌生的聲音——

“願……的血脈,能保佑他們安穩度過餘生……”

“……這是卑劣的血脈……帶來的只有災禍……”

“……或許……易名改姓……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他們的對話像裹著氣泡,從時間的海面下悠悠傳來。你勉強認出了其中的那個男聲——他在第一次回溯時曾叫過你的名字,但即便想破腦袋,你也無法從現實裏找到一個能與那聲音相稱的人。

“誰?你們是誰?”

“為什麽會出現在我的記憶裏?”

你嘗試著尋求答案,可對方沒有回答。他們自顧自地繼續著對話,失真的話語伴著一幕幕殘缺的畫面,與你的記憶產生交疊。透過意識之海,你模糊地看見了一個紅發女人的影子。

“不……不是那樣的……”。

“……向來……比……”

“……不奢求……我只求……一世平安……與世無爭……”

“若……必須有所抉擇……”

“我只希望你們,生來就是自由的。”

她的聲音時斷時續,唯最後一句擲地有聲,像一道來自異時空的祝福,牽引著你走向這場回溯的終點——

850年,一個初春的午後,調查兵團總部,團長辦公室。

【Round:4】

令人難受的懸浮感戛然而止,你的靈魂正與軀體合二為一。世界陷入短暫的沈寂,片刻後,熟悉的低沈嗓音伴著午後橙黃色的光斑,自黑暗中一點點浮現。

“……考慮……長……?”

“……尤娜,你在聽嗎?”

半清醒半恍惚中,你依稀識別出埃爾文的聲音。上一輪,自史托黑斯區作戰後,他對你的稱呼就又變回了“尤利西斯”,此刻再從他嘴裏聽到“尤娜”,竟有種隔世之感。

“切……有事‘尤娜’無事‘尤利西斯’是吧?你這混蛋金毛!”

意識還未完全適應身體,你在心裏暗罵了他一句,想起你們之間“棋手”與“棋子”的懸殊身份,有些苦惱一會兒該如何面對他。

或許是近十年如一日的鞠躬盡瘁,或許是赴死時的義無反顧,又或許是什麽別的原因……即便明白他對你的利用,你依舊無法下定決心去恨他。

“……唉……”

大概是以為你又跑神了,埃爾文發出一聲嘆息,略顯苦惱。身體漸漸有了知覺,你嘗試移動手指,著筆寫了幾個字——

混蛋男人。

“要是累了的話,今天就先到這——”

“沒有!我不累!”

身體的控制權終於回來了,世界就此清晰。熟悉的辦公桌、熟悉的紅茶香、熟悉的繁雜公文,以及對面那個熟悉的人。在經歷過兩次絕望後,這種日常竟如此催人淚下。

“……不累嗎?你的眼睛好像有些紅。”

“太陽太刺眼了……被照的。”說著,你起身徑直走向窗戶,趁著拉窗簾偷偷抹了把眼睛。

溫熱的、濕潤的。

原來真的流淚了。

埃爾文對此有些疑惑。畢竟在他的視角裏,你只是看著文件突然開始發呆,對他的提議置之不理,然後莫名其妙地就紅了眼圈。他不知道,也不會知道,此時的你剛見證了生命的隕落,見證了世界的不公,見證了自由的折翼,花了好大的力氣和勇氣,才得以重新站在他眼前。

“不好意思,剛才走神了~”你做了幾個深呼吸,盡量讓語氣聽起來自然些,憑著印象繼續剛才的話題問道,“您剛才問我什麽?”

“……我問,你要不要考慮晉升分隊長?”埃爾文又嘆了口氣,對你的反應略感無奈。但隨即又有了一種奇妙的預感,這一次,你一定會答應這個提議。

等等……為什麽要說“這一次”?

在他暗自疑惑之際,你緊盯著那雙藍色的眼睛,想看清裏頭到底藏著幾分利用,幾分真心。但你看不透他的靈魂,你能看到的只有一具具被拋下馬車的冰冷屍體,一縷縷被血染黑的白金色頭發,一張張被巨石砸到看不出原樣的臉龐,和一只高高舉起的手臂。

在上個輪回中,你以資歷尚淺為由回絕了這個提議,從而也回絕了帶來轉機的可能。而此刻,你心中依舊沒有多少把握,但那些記憶正在身後高聲催促著,逼迫你肩負起自己的責任。

於是,你試探著問道:“我資歷尚淺,可能難以服眾,況且目前分隊長職位沒有出現空缺,您確定要將這個職責交給我嗎?”

“經驗可以慢慢積累,況且無論是實戰還是理論,你的資歷都不算淺了,韓吉和我都是在這個年齡段擔任分隊長的。”他直視你,神情認真。

“呃……我可比不了你們……”

“近幾年兵團的發展稍有起色,有實力的新人不少,再加上……”他略作停頓,眼眸幽邃地說道,“再加上壁外調查的頻次也在上升,增加一個精銳班也是合理需求。”

“你是目前最合適的人選。”

“如果擔心做不好,我可以給你一段適應的時間。”

好的,要的就是這句話。

試探到此為止,如果繼續推辭,接下來很可能走上之前的老路。

“您都這麽說了,那再推辭就不禮貌了~”你舒展眉眼,露出一個格外燦爛的笑容,打算蹬鼻子上臉。

“不過我有個得寸進尺的請求……”

“我會服從調遣,但也希望在行動中保留一定的自主權。”

“或許是……比起他分隊長更加自主一點的那種‘自主權’~”

既然無法找人商量,那就得設法創造主動出擊的機會,為自己“未蔔先知”的能力爭取一些發揮空間。至於他答不答應……管他答不答應?先試試再說!做人還是得臉皮厚一點。

利用也好,信任也罷,是神還是惡魔的化身……對於目前的局勢來說,這些都不重要。既然已經選擇了道阻且長,那麽就要從這一刻開始,肩負起自由和生命的重量。

你的重生不是為了反覆經歷死亡,此刻,各項勢力蠢蠢欲動,你已無暇赴死。

*

作者有話要說:

從這一章開始尤娜會開始發揮自己的主觀能動性,從邊緣逐漸接近中心。

本章不推主線,但會逐步引出一些過往,以此帶動感情進度。

相應地,接下來幾節文子哥的出場頻率會比較高。

嗯……終於想起了自己是在寫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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