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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止咬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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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止咬器

“你這地方, 買了這麽久,終於搬進來住了?”

“大一沒開學就買了吧,大二快結束了才住進來, 真有錢啊少爺,買套房子就這麽擺著放兩年。”

周超兩手空空走進大門,剛一坐下, 環顧四周張嘴就開始揭沈邊野老底。

沈邊野在一旁冷冷的看著他,“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別說得跟你有多窮一樣。”

周超嘖了一聲, 搖頭嘆氣。

他說這些到底是為了誰啊?

還不是想讓謝遠星知道沈邊野其實早就可以搬出去但楞是拖了一年都沒搬嗎。

正想著,又看一眼走過來的謝遠星,仔細分辨了一眼神情,發現沒有任何異樣以後,又嘆了口氣。

為了兄弟的感情他猛添磚加瓦,偏偏謝遠星那張神色淡淡的臉怎麽都看不出來半點反應。

沈邊野那個傻子還不領情。

周超幽幽的看了一眼沈邊野,對上後者冷冷的視線, 無聲罵了句臟話。

靠, 他到底圖什麽。

已經知道的事情謝遠星當然不會露出任何驚訝的神情, 他走過來,把茶杯遞到周超面前。

謝遠星穿著一件襯衫, 水藍色的長褲裹著勻稱修長的腿, 彎腰放下茶杯時,露出纖細白皙的後頸。

也許是居家的環境, 還有謝遠星這種招待客人的感覺, 周超看著看著, 竟然看出幾分人妻感。

他在心底咂舌,一轉頭,又對上了沈邊野更冷上一層的視線。

周超:......

沈邊野不爽的擰眉:“你聽說過不請自來這個詞嗎?”

“還有, 你沒事盯著謝遠星看幹什麽?”

周超:“不是,你搬家了我不得來看看嗎?”

“我看謝遠星又怎麽了,他好看,我純欣賞還不行?”

謝遠星默然無語:“...你們先聊,我去拿點水果。”

沈邊野一把拉住他,“寶寶別弄了,他不吃。”

周超拆臺拆得毫不客氣,甚至伸出來一只手示意:“我吃。”

謝遠星正要去,沈邊野直接起身把他往沙發上一按,“你別弄,我去洗就行。”

謝遠星揉了下眉心,沒明白沈邊野的待客之道到底跟誰學的。

沈邊野的朋友,沈邊野不招待,跑去洗水果,留他和周超在客廳大眼瞪小眼嗎?

他張了張口,將要委婉的開口,就聽見沈邊野先一步說道:“周超你也別坐著,進來。”

謝遠星:......

好了,這下沒有大眼瞪小眼的煩惱了。

他一個人坐在客廳,茫然的眨巴了下眼睛。

沈邊野和周超前後腳走進廚房,門一關,他把一串紅提從冰箱裏拿出來,往洗菜籃裏一放,下巴一擡,“不是要吃嗎,洗。”

周超服氣:“...你就這麽招待客人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認命的擼起袖子洗起了紅提。

沈邊野不忘拎出一口袋荔枝來,“剛好星星昨天說想吃凍荔枝,你一起剝了吧。”

周超:“......”

他和那些硬殼荔枝大眼瞪小眼,匪夷所思道:“不就是說了一句想吃水果嗎,不至於吧,你好意思讓我一個客人給你們剝荔枝?”

沈邊野磨了磨牙:“你都好意思空手上門了,我怎麽不好意思?”

他心底的不爽其實多半來自於周超誇了謝遠星。

這本來沒什麽,但謝遠星有多喜歡誇獎沈邊野是知道的。

沈邊野總感覺他對謝遠星來說沒什麽特別的,只是謝遠星太舍不得會誇獎人的X,他就是被順帶接受的那個。

這說出去太沒安全感也太可笑了,沈邊野說不出口。

他倒不是不想讓謝遠星被其他人誇,他想。

但來自經常會出現在謝遠星身邊的人的誇獎,還是讓沈邊野很不爽。

見周超把紅提洗好了,沈邊野端了出去,放在茶幾上,伸手摘了一顆餵進謝遠星嘴裏,“寶寶吃提子。”

謝遠星猝不及防被塞了一顆甜冰冰的紅提,腮幫子動了動。

沈邊野的手就停在他嘴邊,“吐吧。”

謝遠星不是很適應,但沈邊野比他自在多了,見他擡眼看過來,沈邊野還蹙了蹙眉:“怎麽了?連皮一起吃了?”

他想養好一只孔雀,就按養孔雀的辦法做的。

精心養著,連謝遠星招待客人去洗一點水果都見不得謝遠星去做。

也不介意伸手,用手去接謝遠星吐出來的果皮。

沈邊野做得自然,完全沒覺得這些有什麽不對。

謝遠星偏頭伸手去拿紙,把紅提的皮吐在了紙上,“你不用這樣,你不是有潔癖嗎?”

沈邊野的手按在謝遠星的唇肉上,指節往裏頂了頂,“對寶寶沒有。”

這些習慣不是一朝一夕能養成的,沈邊野也不意外,他起身,說道:“我去看看周超在幹什麽,半天不出來。”

絲毫不提提子是周超洗的,也絕口不提在他口中不出來的人是被他留下剝荔枝了。

沈邊野走進去,還不忘繼續反手關上門,警告道:“一會兒你敢說你要留下來吃晚飯,讓謝遠星給你做飯,我就把你轟出去。”

周超一聽,樂了:“謝遠星還會做飯呢?”

“那我必須留下來啊。”

沈邊野黑著臉看他,周超得意一笑,把手裏最後一個荔枝殼一扔,偏了偏頭:“這些剝好的放哪?凍上嗎?”

“對,凍上。”沈邊野沒好氣的說道。

周超也不急了,伸手把那些荔枝放進冰箱裏。

他回過頭洗個手的功夫,沈邊野把門一開,揚聲道:“星星,周超說他晚上要給我們下廚。”

周超動作一僵,用了這輩子最快的速度關上水龍頭追出廚房想解釋。

謝遠星吃著紅提,楞楞道:“啊?這不太好吧?”

周超剛要點頭,沈邊野把他一攔,語速飛快:“我也是這麽說的,但他說他空手來的,什麽都沒帶,他也不好意思,非要給我們露一手。”

“還硬不要我們幫忙,說幫忙就是看不起他。”

周超表情不可謂不精彩,一把把沈邊野拉過去,壓低了聲音道:“我tm露個鬼啊?我會做嗎?”

“我求求你千萬要看不起我。”

沈邊野聲音也壓低了,“加油,相信你。”

“現在網上教人做菜的視頻很多的。”

草!

周超看了看客廳遠處的門,思考著這會兒就跑路的丟臉程度會不會太大。

......

當天的晚飯,是周超讓沈邊野支開謝遠星,鬼鬼祟祟去門口拿的外賣,扣在了盤子裏。

為求逼真,他一個人在廚房待了一個小時,聽著外面那對小情侶熱熱鬧鬧的聯機打游戲的聲音蹲在廚房裏,比賊還像賊。

甚至還下樓幫沈邊野他們家扔了個垃圾,免得不好解釋為什麽沒有廚餘垃圾這件事。

這輩子都沒這麽怨種過的周超,在當晚決定了留宿。

盧強在手機那頭聽得直樂,“那你還留宿幹什麽?”

“給沈邊野添堵嗎?”

周超站在窗邊,把窗戶打開點了支煙,外面燈紅酒綠的光影照印在他臉上,他神情懶散:“我是那種人?”

“我看他們兩個房間都有床單,估計還是分開睡的,來都來了,幫沈邊野一把。”

“我們這幫人,偏偏是活不長的最純情。”

房間的隔音很好,一墻之隔的對話傳不到謝遠星和沈邊野這邊。

柔軟的大床上躺了兩個人,夏天薄薄的被子下是滾燙的身體,空調嗚嗚的吹著涼風,空氣卻好像依舊灼熱。

謝遠星往後縮了縮,沈邊野的眸色頓時沈了下去,口不對心:“寶寶,要不然我還是去客廳睡吧。”

“夏天睡客廳也不會著涼,只不過是沙發小了點,可能會腰酸背痛,但沒關系,學校的床也挺小的,我也睡過來了。”

謝遠星縮在被子裏的半張臉無聲翹了翹唇角:“那你去和周超擠一晚好啦,睡床不會腰酸背痛的。”

沈邊野:......

他咬牙切齒的把謝遠星往懷裏揉,洩憤似的輕輕捏了把謝遠星的臉,“寶寶。”

想說什麽,到嘴邊又嘆了口氣,“讓我抱一會兒我就出去了寶寶。”

他一手勾著謝遠星的後頸,無意識的摩挲著,指腹滾燙,讓謝遠星後頸那片皮膚也好似燒了起來。

謝遠星抿著唇低笑:“沒有要趕你出去,太熱了才退開了一點。”

敏|感又脆弱的Alpha,讓謝遠星忍不住有點好笑又無奈。

他倒是沒有想到,那一段時間的冷落漠視,帶給沈邊野這麽大的後遺癥。

謝遠星想糾正,但效果好像不太大。

他像是想起了什麽,問道:“我好像很久沒有聞到你的信息素了。”

“是你沒有放出來,還是你的病好了我聞不到了。”

沈邊野神色微僵,又很快調整自然:“我沒有放出來寶寶。”

“你聞了不舒服,我就一直收起來的。”

他已經嘗不到謝遠星的味道了,沈邊野很逃避去探究謝遠星還能不能聞到他的信息素。

反正謝遠星不喜歡,一直收著也無所謂。

謝遠星戳了戳他,“你放出來吧。”

他們還有幾年的時間,謝遠星也不想看到沈邊野一直忍耐著。

沈邊野眼神掙紮:“還是算了,寶寶不是聞了會嗆到嗎。”

謝遠星搖了下頭,“沒關系,不要一下太濃就好。”

烈火燒後留下的餘燼味一點點在房間裏蔓延,沈邊野仔仔細細的看著懷裏人的神情,看得無比認真,死死的盯著,眼神裏慢慢流露出藏不住的焦躁。

抱著謝遠星的手無意識的收緊,呼吸都下意識的屏住了,他像是將要窒息死亡的人,急切的渴望從謝遠星的神情中得到一絲能夠喘息的空氣。

沒有人能救他,除了謝遠星,只有謝遠星。

他開口,聲音竟然有些失真:“寶寶。”

話音剛落,謝遠星皺著眉咳嗽了起來,“咳咳...咳...等下,收一點。”

謝遠星能聞到!

那瞬間,沈邊野像是得到了無罪宣判,整個人如釋重負,他看著皺眉咳嗽的謝遠星,猛地收緊了自己的手,將人死死的抱在懷裏。

謝遠星能聞到,謝遠星還能聞到。

他在謝遠星的肩窩蹭過,竟然感覺到自己的眼眶有些發熱,低聲道:“好,我收起來一點。”

沈邊野指腹在謝遠星後頸反覆摩挲,像是想要確定什麽,語氣焦躁:“寶寶,想咬可以嗎?”

“想標記寶寶,寶寶。”

帶著薄繭的指腹一下下的蹭著謝遠星的後頸,急切,焦躁,像是蛇咬下口前反覆確認著獵物。

謝遠星被抱得很緊,悶聲開口:“不許。”

“很疼,你每次咬,我都很疼。”

他可以為了沈邊野試圖去忍受讓他呼吸不過來的信息素,但不代表要沒有底線的忍受沈邊野一次次咬傷他。

他是beta,沈邊野咬他註定留不下任何標記,不管多少次,都註定只是徒勞。

沈邊野眼眸深黑,裏面的焦躁幾乎要沖破薄膜,他啞著嗓子叫謝遠星,一聲聲的,粘膩的,急切的,“寶寶,星星寶寶,我的星星寶寶。”

他落在謝遠星後頸的手死死攥緊,深吸一口氣後,猛然將人放開,掀開被子就要起床。

謝遠星一把拉住他,懵懵的:“你去哪?”

沈邊野喉結滾動,低聲道:“去拿抑制劑,寶寶。”

謝遠星頓時開口:“不許。”

沈邊野的身體不適合再打那麽多抑制劑了,這點,沈邊野應該和他同樣清楚。

短短的兩個字,沈邊野被釘在原地,他眼神掙紮,晦澀難忍,卻偏偏又真的沒有再有任何離開的舉動。

謝遠星看著他,緊抿了一下唇,翻身從床頭櫃的抽屜裏取出一個盒子。

“你戴這個吧。”

他唇角抿得平直,耳根微紅:“本來...打算你生日的時候送給你的。”

沈邊野打開,盒子裏是一個Alpha止咬器,漆黑,不完全遮住臉,嘴的部分是鐵籠似的,像個漆黑的嘴套。

他伸手就要往臉上扣,視線落在內側時,眼神一下變得滾燙無比,猛然擡頭看向謝遠星,聲音暗啞:“寶寶?”

被沈邊野盯著的人,原本白嫩的臉不知何時變得緋紅,不自在的偏了偏頭,露出來的黑色碎發下的小巧耳垂也是紅的。

謝遠星被沈邊野灼熱的視線看得格外不自在,想躲起來,又只能徒勞的偏開頭,小聲道:“是你說你喜歡...我才找人定做了一個。”

不是他很奇怪,想要送這種禮物。

沈邊野眼神灼灼,幾乎要將謝遠星吞吃一般,但卻克制著,慢慢把止咬器扣在了臉上,“這個禮物我很喜歡,寶寶。”

“非常喜歡。”

漆黑冰冷的止咬器前端,靠近嘴的內側,刻著三個小小的字。

謝遠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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