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7章 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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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園裏鬧鬧騰騰了一晚上,到了黎明時分警車才離開,昨夜估計許多人一晚上都沒睡好,葉間也是幾乎睜著眼睛到天亮,他怎麽也想不明白,兇手究竟是用什麽方法才讓盧寶茜拿到那杯酒。

他草草洗漱了一下離開房間,樓道處依舊站在一名傭人,陳家看起來跟之前並沒有差別,只是在命案的籠罩下顯得氣氛更加壓抑。傭人跟往常一樣請他到三樓餐廳用早餐,呂雅寧已經坐在裏面,她在看見葉間後神經明顯一變,又故作輕松地跟面前的向經宇聊天。

向經宇是個沒什麽心眼的富家公子,身上沒有有錢人那種浮誇的感覺,為人也很禮貌,葉間對他印像不算壞。至於呂雅寧,雖然昨晚那場可笑的誣陷鬧劇葉間並不放在心上,但跟盧寶茜姐妹相稱的她卻在對方死後一點也不傷心,馬上坐在這裏跟別人談笑風生,可見其性情冷漠的程度,根本不像表面那麽溫柔熱情。

向經宇主動向他打招呼:“葉先生,早。”

葉間擡手回應他,順便看了一眼呂雅寧,呂雅寧臉上雖然還保持著笑容,但明顯就很不自然。向經宇惋惜地說道:“雖然我跟盧小姐是第一次見面,但她遭遇這種意外,我心裏也很難過,希望警方能盡快找出兇手。”

就像他說的,他和盧寶茜並不熟悉,做為一個路人,僅僅表示一下感傷也是情理之中,但呂雅寧的只字不提確實很奇怪,哪怕是客套,她不也應該假裝一下傷心嗎?葉間說道:“命案就發生在大家的眼皮底下,我相信只要追查下去,一定可以找出兇手。”

“是啊,葉先生說得沒錯,昨晚上有這麽多人在宴廳,總會有人看見什麽。呂小姐,你說是嗎?”向經宇隨口問了一句。

呂雅寧像是被什麽嚇到一樣“啊”了一聲,撞上見他們投來的詫異目光,掩飾道:“昨晚上我一夜沒睡好,一直在想這件事,就算寶茜脾氣再不好,也不應該遇到這麽可怕的事。”說著,她臉上浮起悲痛的表情,甚至還濕了眼眶。

“這次壽宴邀請的都是有來頭的人物,每個人都是憑請貼出入的,難道兇手就在這裏面?”向經宇猜測道。

“話雖然這麽說,但請帖的主人是可以攜帶家眷出席的,誰知道這裏面有沒有混進窮兇極惡的人。”呂雅寧故意把話題引開,“說起來葉先生好像也沒有請帖,如果不是有遇在的話,葉先生是沒有辦法進入莊園的。”

這倒是讓向經宇有點吃驚,他只知道葉間是女方家屬,沒想到裏面還有這一層關系。他向葉間投來目光,帶著好奇問:“不知葉先生是做哪一行的?”

葉間知道呂雅寧是存心想讓他難堪,他神色自若的回答道:“我開了一家偵探事務所,平常就接一些三不管的小生意,接觸過不少稀奇古怪的人和事。”

“怪不得發生命案時葉先生那麽冷靜,原來是行家啊!”向經宇佩服的說道。

“行家倒算不上,就是比普通人懂得更多一些。”葉間完全臉不紅心不跳,當然不會告訴對方自己到現在為止接過最大的生意就是抓奸。

“這麽說你跟肖先生就是通過案子認識的?”向經宇好奇問道。

“我們算是不打不相識。”葉間坐得穩穩當當,好像他當初跟肖遇真是勢均力敵。呂雅寧本來還想借這個機會給他一個下馬威,沒想到向經宇居然這麽感興趣,她這會要是冷嘲熱諷,就顯得更加別有居心。桌上的早餐才吃了一半,她已經完全沒有胃口,用餐巾抹了抹嘴站起來準備離開。肖遇從外面走進來,兩人的視線正好撞上,呂雅寧神情難堪,別扭地移開目光。

向經宇向他打招呼,看了看時間也跟他們告別。餐廳裏就剩下他們兩個人,傭人端來早餐,葉間說道:“呂雅寧挺奇怪的啊,居然提都沒有提盧寶茜的事,她們倆這姐妹情未免也太假了。”

“她是怕惹禍上身。”肖遇淡淡說道。

“昨天我就覺得奇怪,她怎麽會邀請我當男伴,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葉間覺得那件事就是個笑話,陳哲後來沒有再提,估計也認為不光彩,“盧寶茜昨晚上跟她一唱一和的分開咱們倆,你是她的男伴,有沒有發現異常的地方?”

“你認為她的心思會在我身上嗎?”肖遇問道。

“說得也是,她頂多就是被利用了,怪不得呂雅寧什麽也不提。”葉間說道。

一場奢華的宴會以這種結局收場,是誰都無法預料到的,估計新聞上已經寫得風風雨雨,只是他們留在這個地方,什麽都感覺不到。葉間問道:“盧寶茜的屍檢結果這兩天應該會出來嗎?”

“這就要看她的家人會不會在解剖告知書上簽字。”肖遇說道,“只有她胃部殘留的食物符合毒素檢查結果,才能夠確定她的死因。”

“那你說兇手會是外面來的人,還是莊園裏的人?”葉間早餐也不吃了,一手叉子一手勺子的舉著,神情專註地問。

“盧寶茜長居國外,跟陳家的來往並不多,這次如果不是她父親沒有時間,她也不會來到這裏。”肖遇說道,“她到陳家比我們只早了兩天,不太可能會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就跟人結怨。”

“有道理,按盧寶茜的性格,她肯定不會得罪陳家的人。”葉間煞有其事的皺眉思索,“這麽說來,兇手很有可能就是外面來的人?這次來了那麽多客人,也許就有蒙混進來的。”

“根據陳家傭人所說,命案發生之後並沒有任何一名賓客離開宴廳,警察也對最後接觸過盧寶茜的那幾個人做過詳細口供,但他們都不具備作案動機。”這些都是肖遇從譚東樹那裏了解到的,譚東樹希望他能幫助自己一起偵破這樁案子,但是肖遇以正在休假為由而婉拒了。

“那真是奇怪了啊,兇手到底是用了什麽方法能讓盧寶茜拿到那杯毒酒,殺人動機又是什麽呢?”葉間摸著下巴喃喃自語。

肖遇略帶嘲弄地說:“要不要我幫你引薦一下,讓你去協助譚警官查案?”

葉間嘿嘿一笑:“引薦就不用了,要是有新進展你告訴我一聲就行,省得我一天到晚想不通到底怎麽回事。”

“我和陳哲一會要去一趟派出所。”肖遇看了眼時間說道。

“你說他們倆都是陳家的兒子,怎麽陳泰就是一幅事不關已的樣子?”葉間腦補出一幕豪門宅鬥大戲,“他就不想趁這個機會表現自己,好抓住老爺子的歡心?”

“每個人都有他想過的生活,家族雖然重要,但並不是唯一的。”肖遇說道。

“你在說你自己嗎?”葉間沖他笑。

肖遇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聲音溫柔:“好好呆在這兒,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幸好傭人站得遠,餐桌邊也沒有其他人,要不然葉間真能鉆到桌子底下去,摸頭這種動作,不是應該屬於小孩子嗎,他好歹也是堂堂七尺男兒啊!大概是出了命案的關系,沿途遇見的傭人個個都神情嚴肅,人人自危的模樣,葉間不想呆在屋子裏,獨自一人漫步在庭院小路上。

秋天已經到了,吹過的風已經帶了涼意,地面鋪滿半黃半綠的落葉,每隔幾米就有一盞造形古典的燈柱,即使到了晚上也能將這裏照得亮亮堂堂,但也許是樹木太過茂密的關系,這裏總透出一股壓抑,連滿眼的翠綠都無法減輕這種感覺。葉間沒來由想起上山時見到的那些山神像,雖然說這兩者沒什麽關系,但沈悶的大宅子再加上莫明陰森的園林,他總感覺渾身不得勁。

園子真的很大,如果不是事先知道這是莊園,他可能真會認為還在森林裏,這是他第一次認真打量這片地方。所有樹木都像是土生土長,而不是移植栽種,雖然有專人打量,修剪的也整整齊齊,但從布局還是能看得出來雜亂,就像是隨意用圍墻砌起一大片地,然後建造宅子,過起與世隔絕的生活。

這要是放在古代,估計就能被稱為占山為王吧?看陳前坤每次出現都前呼後擁的樣子,也跟個土皇帝差不多,而且就因為餘元元昨晚上主動開口說話,他居然當場擺起臉色,這人重男輕女的思想未免太重了。

葉間對他沒什麽好感,只是心疼餘元元以後要面對這樣古板的公公。他忍不住一聲嘆息,擡眼就看見餘元元心事重重的走在路上,都沒有註意到她。葉間等了一會,也沒見她看向自己,只得喚道:“元元。”

餘元元這才回過神來:“啊?”

“你這樣魂不守舍的走路,小心掉進溝裏,我可不撈的。”葉間擺著臉說。

“哪有啊,我剛才送阿哲出門,肖大哥也在一塊,他們要去派出所,我有點擔心昨晚的事。”餘元元沒心思跟他開玩笑,笑得很勉強。

“他去派出所是協助調查,畢竟命案發生在陳家,你就別擔心了,沒事的。”葉間安慰她道。

“希望是這樣吧。”餘元元還是提不起精神來,“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這件事還沒有結束。阿間,我有點害怕,但是又不知道在怕什麽。有時候我就想,我是陳家的人嗎,他們本來就不喜歡我,現在又出了這種事,會不會更加討厭我?”

她的神情顯得那麽無助,讓葉間看了心疼:“命案歸命案,它怎麽能跟你扯上關系?你別怕啊,誰要是敢欺負你,我管他是哪家的,頭一個把他打得滿地找牙,連他媽都不認識!”

餘元元撲哧一聲笑了:“那肖大哥要頭疼該不該把你抓進監獄裏了。”

“就算是坐牢,我也得保護自己的妹妹呀!”葉間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元元,只要有我在,肯定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來一個我打一個,來一雙我打一雙!”

就算知道他是在說笑的,但餘元元的心情卻不知不覺好了很多,她嘆氣一聲說:“謝謝你,阿間。”

“跟我說謝謝,你打算就地撇清關系?”葉間擺臉不悅道。

“我錯了,我道歉。”餘元元認認真真地彎腰鞠躬。

“行了,快回去吧,自己多小心點。”葉間輕拍她的肩膀說。

“你也是。”餘元元不放心地說,“昨晚的事我聽說了,你以後就離呂雅寧遠點,真沒想到她是這樣的人,不過我想她暫時應該不敢再做什麽了。”

“那你還聽說了什麽?”相比起呂雅寧,葉間更在意的是肖遇當時的舉動,難不成現在已經傳遍莊園了?

“所有的,當然也包括肖大哥。”餘元元朝他調皮地眨了眨眼,“肖大哥做得很帥哦,我得找機會當面誇誇他。”

葉間頭都炸了,他很想問一問,自己能把那個當成誤會嗎,比如不小心撞上什麽的,能蒙混過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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