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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65章 小明怕是夜裏睡覺都要笑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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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65章 小明怕是夜裏睡覺都要笑醒(……

“表姐, 你真要招那個姐姐啊,怎麽我聽旁邊的人都說她脾氣暴躁、名聲也不好,回頭不會給你惹麻煩吧?”往回走的時候, 趙婷婷操心地問。

沈茉兒笑道:“可能會惹一點麻煩, 不過她有她的長處。”

她自己是穿過來的,對這個世界很多東西不了解, 柳吟霜就不一樣了,柳吟霜知道這世界未來的發展, 而且她這個人雖然脾氣暴躁,但是看得出來,她很孝順她的爺爺。

一個人有軟肋,又被逼到了險境, 這時候有個機會能掙錢過好日子, 她肯定會努力的。

傅明澤拎著買的東西先去驢車, 沈茉兒領著趙婷婷又去了趟供銷社,買了些油鹽醬醋和糖果點心,剛好有新上的雞蛋糕,貴但不要票, 沈茉兒稱了兩斤, 當場就跟趙婷婷一人一個分了吃。

趙婷婷看得目瞪口呆,她是聽她媽沈茵茵嘮叨過的, 說小舅家裏連著蓋了房子辦了喜酒,外面打了不少饑荒, 讓她在小舅家時要有點眼力見。

但是她過來這段時間, 發現小舅家夥食其實比一般人家都好,不過小舅也說了,他們上回被搶了糧食可是差點餓死了的, 現在別的不說,吃上面肯定不能虧了自己的。

趙婷婷看看小舅家置辦得越來越齊全的東西,撓撓頭,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對。

不過都差點餓死了,想法變了也不奇怪。

等她倆回到驢車上,大部分人也都回來了,大家都是大包小包的,估計是都聽說了麻雀市可能要被取締,所以哪怕離過年還有一段時間,也盡量多買一點了。

王秋彤和鄭嘉民也回來了,鄭嘉民手裏提著一大塊肉,非常的引人註目,不過村裏人都知道他家條件不錯,也不奇怪。

等一車過來的人都齊了,劉二叔剛準備趕車走人,遠遠的突然來了一輛自行車:“劉二叔,劉二叔等等我!”

是沈玲玲。

張俊良把她放下就騎車走了,沈玲玲拎著個袋子坐上驢車,也不知道是無意還是有意,楞是擠在了沈茉兒和趙婷婷的中間:“婷婷,你往邊上再挪挪,給姐多讓點地方出來。”

她摸了摸肚子,瞥了沈茉兒一眼,說:“姐身體不太方便,可不能擠著了。”

雖說本地有個說法是懷孕三個月內不能對外說,但是不知道沈玲玲是不在意這些“封建迷信”還是怎麽的,一個多月剛發現懷孕就跑來跟沈茉兒說了。

話裏話外都是女人掙那麽多錢做什麽,養兒育女才是正經事,把沈茉兒和程濤都聽呆了。

是的,她是在村小辦公室說的這事兒,程濤也在。

沈茉兒差點都要懷疑沈玲玲的高中畢業證書是假的了,這思想,比她這個“古代人”還要“封建”。

沈玲玲也不知道怎麽想的,自從懷孕以後,好像就找回了優越感,天天在沈茉兒面前昂首挺胸的,時不時就要問她懷沒懷上。沈茉兒倒是一點不在意,傅明澤偶爾聽見過幾次,次次都黑了臉。

他倆是不急著要孩子,尤其第九車間還沒在建,前前後後一大堆的事兒,但是沈玲玲這樣天天跑來問,傅明澤就不太舒服,每聽見一次,夜裏就要鬧騰沈茉兒到後半夜。

沈茉兒翻個白眼,往傅明澤那邊靠了靠,偷偷在他手心裏摳了摳,算是安撫一下傅知青。

傅知青睨她一眼,扭頭當沒看見沈玲玲這個人。

誰都沒想到的是,張志強突然喊:“劉二叔,停一下,我下車,我走回去。”

劉二叔茫然地扯了扯韁繩:“啊?”

車子慢下來,張志強就直接從驢車上跳了下來,堅定地說:“我走回去。”

他今天去公社可不是去買東西的,他前陣兒運氣好在山上弄到兩只野兔,悄悄請村裏最熱心的陳大媽幫他給拾掇晾幹了,今天是來寄給家裏的。

所以別人回程都是大包小包的,張志強卻是兩手空空,就算走回去也不費事。

車子往前走了一段,有人悄聲嘀咕:“這張知青還真是有情義啊,都鬧成這樣了,他還給沈玲玲騰位置呢。”

沈玲玲馬上說:“關嬸子,你可別亂說,回頭傳到我家俊良耳朵裏。”

關嬸子撇撇嘴,不吭聲了。

沈玲玲雖然嘴上這麽說,心裏卻還是美滋滋的,哪怕嫁人了,她這魅力依然不減,張志強嘴上不說,心裏多半還是惦記她的。

沈玲玲不知道的是,當天晚上鄭嘉民在沈茉兒家大吃大喝了一頓後,回到知青點就八卦地問了張志強,是不是對沈玲玲餘情未了。

結果張志強臉一黑,說:“我那是不願意跟那種無情無義的女人坐同一輛驢車!”

擲地有聲。

鄭嘉民感慨半天,張志強竟然都能幡然醒悟。

沒過多久,學校開始放寒假了,天氣雖然越來越冷,孩子們卻像是一點都不怕冷似的,成天從村頭跑到村尾,從村東跑到村西地瘋玩,大人們則更加地忙忙碌碌。

地裏的活兒雖然不多,但是每天還是要花時間去拾掇一下,此外就是準備過冬的糧食、柴火和衣服。家裏有人在學刺繡的,就會更忙一點,畢竟少了一個主要勞動力,其他人就得多承擔一些。

南省繡衣廠第九車間也早開始動工建設,甚至縣裏還特別撥了一筆款子,趁著年前給柳橋公社到縣城的路也修了修。澆水泥路或者鋪柏油馬路是不可能的,縣裏沒有這麽多錢,就是在原有的黃泥路的基礎上弄點石子搞得平整一點。

不過沈茉兒倒是一直沒去過工地。

第九車間未來的車間主任毛建鑫和另一個副主任金彩飛都已經到崗,沈茉兒跟他們見過面,倆人都挺客氣,不過沈茉兒也明顯能感覺到這倆人對她這個“地頭蛇”的忌憚。

沈茉兒問一句廠房建設方案,他們支支吾吾顧左右而言其他,總之就是廠裏已經出了詳細的圖紙方案,江北縣也有人專門協助工作,完全不需要沈茉兒操心什麽,讓她只要等著廠房建好開工就行。

千裏迢迢跑到江北縣來工作,倆人又都是三十來歲正當壯年,想也知道是奔著前程來的,沈茉兒估計這倆人是怕被她架空了撈不到實權,所以想在廠房建設的初期,就牢牢把握主動權。

正好,她其實一點都不想操心這些。

天氣冷了以後,她都不愛出門了,就連她爹每天早晨上班之前都是唉聲嘆氣的。

雖說有自行車吧,可冬天那西北風刮的,騎自行車比走路還要冷,每天上下班沈紹元真是苦不堪言。

沈茉兒非常同情她爹,想她爹從小金尊玉貴地長大,哪裏吃過這種苦頭啊,一開始沒買著圍巾手套的時候,天天回家手都凍得通紅,後面終於買著了圍巾手套才算好一點,可也冷啊!

同情之餘,沈茉兒更加堅定了不去看工地的想法,萬一她去了,回頭讓她天天去怎麽辦?

既然毛建鑫和金彩飛兩個工作熱情這麽高漲,那這事兒就全權交給他們就行,反正她是負責人事和業務的嘛,她在家把人培訓好不就得了?

經過兩個多月的集中練習,楊柳大隊這批人的學習進度也明顯拉開了差距,慢一點的只能算是打了個基礎,快一點的倒是已經學得有模有樣。

對了,這段時間學刺繡的人又多兩個。

一個是柳吟霜,她那天在麻雀市跟沈茉兒碰見後第二天就跑來了,聽沈茉兒說讓她學刺繡當繡工,她當時表情其實不太情願,不過後面咬咬牙還是答應了。

等她開始學,沈茉兒才明白她當時為什麽不太情願,實在是這人在這方面屬實是沒什麽天賦,最簡單的東西,別人學一天就能學會,她卻楞是學了三天才磕磕絆絆地學了個七八成。

不過哪怕學得非常艱難,柳吟霜也還是咬著牙每天一大早就跑來楊柳大隊。

還有一個是巧姐,那天在公社,沈茉兒和趙婷婷去了供銷社,傅明澤把東西放去驢車以後,就去了趟紡織廠廠區宿舍。他在麻雀市沒看見保哥,就去巧姐那兒找他,準備讓保哥幫著把沈茉兒買的那些東西寄給他家裏人。

結果到了巧姐家才知道,保哥之前在鄉下收東西的路子斷了,有人眼紅給他們舉報了,人倒是沒被逮住,可他們這回收的貨全被扣住了,損失慘重不說,原先跟著保哥一起幹的幾個人都被嚇破了膽,堅決不肯再幹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巧姐這邊幹不成了,保哥的買賣也做不了了,這一下子倆人都有些麻爪。

積蓄肯定是有的,但是坐吃山空,後頭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傅明澤回頭跟沈茉兒說了這事,沈茉兒就建議巧姐也到楊柳大隊來學刺繡。總歸先學學,看看有沒有天賦,如果廠房建好的時候考核能合格,就能進廠子當工人。

巧姐倒是跟柳吟霜正好相反,她本身縫縫補補就挺擅長,簡單的衣服也會做,學刺繡的進度也非常快。

沈家小院每天熱熱鬧鬧的一群女同志,大家不止學繡花,看到沈家有什麽活兒,搭把手就幫著幹了,像是年底大掃除啦,這個洗那個洗啦,沈茉兒沒幹幾下就被人把活兒給搶走了,沈茉兒讓大家不要這麽客氣,這些人還不幹,都說沈茉兒這樣手把手地教她們,其實就是她們的師傅了,學徒給師傅家裏幹活還不都是應該的?

幹活還不夠,年前這段時間,她們還時不時地往沈茉兒家裏送東西,什麽自家做的豆腐啦,自家腌的蕎頭啦,自家曬的菌菇幹筍幹啦,自己做的番薯粉絲啦,你一把我半斤的,攏在一起數量非常可觀,反正沈家一家三口過個年是綽綽有餘了。

同一時間,西邊某省尹家村。

傅致遠蹲在地上使勁兒往竈洞裏扇風,竈洞裏卻還是不斷冒出滾滾的濃煙,他嗆得直咳嗽,眼鏡上起了一片霧氣。

尹秀雯從鋪著稻草的木板床上起來,揪了一把稻草走到外面,一邊捂著嘴咳嗽一邊說:“行了,你歇會兒,我來燒。”

傅致遠看她拿火鉗夾了兩塊柴出來,又把稻草塞了一點進去,竈洞裏很快亮起了火光,煙也立馬少了,忍不住說:“飲鴆止渴。”

前兩天下了雨,他們堆在茅草房外面的柴被打濕了,這兩天每次一生火都濃煙滾滾的。

鋪床的稻草倒是幹的,能引火,可他們總共就這麽一點稻草,都拿去引火了,回頭直接睡床板嗎?夜裏還不得凍死。

“那也只能先顧著眼前了。”尹秀雯邊說著邊往鍋裏下切好的番薯條。

這時茅草房外面突然有人低聲喊:“老傅?”

傅致遠打開門,一個皮膚黝黑的漢子抱著一包東西走了進來,這是尹秀雯娘家的遠房堂哥叫尹占林,他一進來就隨手把門給關了回去,說:“南省寄東西來了。”

尹秀雯眼睛一亮,忙往衣服上擦了擦手,疾步上前:“有信嗎?”

尹占林笑了起來:“你自己拆了看才知道呀。”

尹秀雯拿了包裹,看到上面寄件人寫的是南省陵江市江北縣柳橋公社陳增保,從床底下摸出一把剪刀小心給包裹拆了。

東西不少,兩雙布鞋,兩條棉褲,還有一些魚幹筍幹番薯幹什麽的,尹秀雯翻了翻,從一只布鞋裏頭找出張小紙條,上面的字不是她兒子的字,歪七扭八的,估計是增保那孩子寫的。

先問他們最近怎麽樣,然後說自己那邊今年豐收,又說鄰居小明結婚以後小日子過得不錯,老丈人三代貧農,運氣好進了社辦窯廠當了幹部,媳婦兒更厲害,教村裏孩子畫畫在省城拿了獎,接下來又要進國營工廠了,娶到這樣又漂亮又能幹的媳婦兒小明怕是夜裏睡覺都要笑醒,自己每每想起都非常羨慕雲雲。

尹秀雯失笑,仔細看過一遍就把信遞給了傅致遠。

尹占林好奇道:“你們家這世交倒是有情有義,這種境況還敢給你們寄東西。”

尹秀雯眼神閃了閃,隨即笑道:“可不是,雖說是救命的恩情,可這種境況還能記著我們也是難得了。就像堂哥你,幫著我們收東西也是擔著風險的,我們也真是感激,要不是你和堂姑他們幫襯著,我們這日子才真是難。”

她在寄來的鞋子裏摸了摸,從一只鞋子裏摸出卷起來的五十塊錢,拿了五塊錢遞給尹占林:“給孩子買糖吃。”

尹占林連連擺手:“那怎麽使得,你們也難,好容易人家給你寄了點錢,你們自己留著用。”

尹秀雯把錢塞進他口袋裏:“以後麻煩堂哥的事情還多著呢,再說這是給孩子的,可不是給你的。”

倆人推讓了一番,尹占林還是收了,尹秀雯又把收到的魚幹給他分了一點,尹占林頓時更不好意思,臨走時說:“我明天悄悄給你們抱點稻草來。”

畢竟尹秀雯是下放回來的,雖然村裏不少人都知道他們沾親帶故,但是幫襯也不能明面上幫襯,再說村裏窮,能幫襯的其實也有限。

等尹占林走了,夫妻倆才坐在床板上嘆了口氣。

小兒子那邊雖然不通音訊,但是想來跟著爺奶小叔肯定是沒問題的,大兒子這邊前後來了三回信了,上一回來信的時候說準備結婚,把傅致遠和尹秀雯都給嚇了一跳,自己的孩子自己知道,夫妻倆都以為以傅明澤的個性,哪怕臨行前家裏人都殷殷囑咐,讓他看情況就在鄉下成個家,可傅明澤多半是當耳旁風的,沒準過個五年十年的,還是光棍一個。

可萬萬沒想到,他插隊才一年,竟然就結婚了。

而且這死孩子,每次信都寫得極為簡短,前面那封只說了一句準備結婚,別的什麽也沒有,傅致遠和尹秀雯差點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在村裏著了人家的道兒,被人強迫的了,這陣子一直都提心吊膽的。

幸好,這又來了第二封信。

“看來兒媳婦很優秀,又漂亮又能幹。”尹秀雯欣慰道。

傅致遠推推眼鏡,露出懷疑的表情:“你說傅明澤不會是仗著一張臉長得不錯,在柳橋公社吃上軟飯了吧?我怎麽瞧著不對呢,老丈人是社辦廠裏的幹部,媳婦兒應該是當老師的,接下來還要進國營工廠,這在農村是很好的條件了。”

他們自己現在也在農村,農村的情況大致也是了解的。像是這個尹家村,村裏在公社上班的只有四個人,其中三個是臨時工,一個正式工還是因為家裏親戚在公社當幹部,托關系給他弄進去的。

能進公社當工人的,都是初中學歷以上的年輕人,甚至都是男娃,還真沒見過誰家父女倆在公社當工人的。

父女倆都有工作,那不應該是住在公社的嗎,傅明澤又是怎麽跟人搭上的?

尹秀雯很想說不可能,她兒子不是這樣的人,但是拿出那封信又仔細看了幾遍,不得不承認丈夫的懷疑其實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傅明澤不是插隊裝窮去的嗎,一個窮知青,人家圖他什麽?

只能是圖他這張臉。

尹秀雯想了想,圖他長得好,就圖他長得好吧,能靠著一張臉哄來個兒媳婦,她也很滿意了:“你說說,幸好我給他生了張好看的臉!”

夫妻倆感嘆了一會兒,起身收拾傅明澤寄來的東西,一邊收拾一邊心裏覺得隱隱有些怪異,他們這算是跟著兒子一起吃上了軟飯?

千裏之外的邊疆。

傅泊遠拎著個包裹走進院子,正在院子裏曬太陽的老太太擡了擡眼:“喲,這是哪兒寄來的?”

傅泊遠等走近了才說:“南省柳橋公社寄來的。”

老太太立馬站了起來,跟著小兒子就往屋裏走,嘴裏嘟嘟囔囔:“是明澤吧,是明澤寄來的?這孩子,早也不說寄個信來,怎麽突然寄了這麽大個包裹過來,快快快,趕緊拆開了看看,有沒有信。”

包裹拆開,跟寄尹家村的東西差不多,信也是保哥寫的,不過比寄尹家村的信要長一點,拉拉雜雜地把傅明澤結婚的事說了一遍,又具體地描述了沈茉兒帶學生參加比賽獲獎和拉了南省繡衣廠到柳橋公社建車間的事情,總之就是把沈茉兒好好地誇了一通。

老太太還不知道大孫子結婚的事,聽得一楞一楞的,忍不住問傅泊遠:“這信裏的小明是明澤?不會是增保那孩子胡說八道逗咱們開心的吧?”

傅泊遠哭笑不得:“應該不至於,不過這信確實寫得挺詼諧的。”

老太太喊起來:“老頭子,老頭子你過來,明澤結婚了!”

另一間屋裏正給三個孫輩講故事的傅老爺子側頭聽了一會兒,皺眉說:“我這耳朵出問題了,你們奶奶說什麽呢,我竟然給聽成明澤結婚了。”

傅明濯坐在椅子上,手裏拿了本書,擡頭看了爺爺一眼,淡定說:“爺爺你沒聽錯,奶奶說的就是大哥結婚了。”說著站起來:“咱們看看去吧。”

傅老爺子第一反應:“怎麽可能,你們奶奶老糊塗了。”

幾分鐘後,對著老太太從包裹裏找出來的照片,傅老爺子扶了扶老花鏡,難以置信地:“竟然真的結婚了?!”

老太太笑瞇瞇地:“姑娘長得俊著呢,漂亮又能幹,增保羨慕得不得了。”

傅泊遠補充說:“家裏成分好,三代貧農,丈母娘走得早,就父女倆相依為命,老丈人是社辦廠的宣傳科幹事,他媳婦兒一開始是民辦教師,去省城比個賽跟南省繡衣廠搭上了,人家看上她的手藝,特意在柳橋公社建了個車間,廠房建好他媳婦兒就是車間副主任。”

“南省繡衣廠是出口創匯單位吧,我記得還是國禮制造單位。”傅老爺子蹙眉想了想,說。

傅泊遠:“沒錯,我大學有個校友就是那個廠的,是南省的重點企業。”

傅老爺子嘖地一聲:“這姑娘看上傅明澤什麽?”

老太太笑呵呵地:“看上他長得俊唄,咱們明澤別的不說,長得是真好,我就說,憑著那張臉,他也能給自己找著媳婦兒,你們瞧瞧,這不就找著了?”

傅老爺子:“……”

傅泊遠笑了起來:“媽,明澤除了長得好,也是個很優秀的孩子。”

老太太已經高高興興地拿了鞋子在試,隨口敷衍:“優秀的優秀的,我們家明澤從小就聰明,又聰明又長得好,還會自己給自己找媳婦兒,可不優秀?哎喲,這鞋子穿著舒服,大小也剛剛好,可真不錯。養孫子有什麽用,還是孫媳婦兒好,這些東西鐵定是孫媳婦兒挑的。”

傅老爺子默默拿過鞋子試了試,嗯,大小合適,穿著也舒服,吩咐小兒子:“趁著年前給那孩子寄點東西。”

傅泊遠笑道:“行。”

這是都對孫媳婦兒挺滿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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