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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60章 為人師表,傅老師(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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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60章 為人師表,傅老師(修)……

沈茉兒一大早就到了公社大院, 挺大一個院子裏一排兩層樓的磚房,耿立明的辦公室在二樓最裏面那間。幹事馮偉給她領進辦公室,耿立明提起暖水瓶倒了杯水放到茶幾上, 笑道:“小沈同志, 坐。”

沈茉兒道謝落座,耿立明坐回辦公桌後面, 開門見山說:“老周應該跟你說過了吧,公社這回趁著你們得獎, 跟縣裏多爭取了一個轉正名額。你一會兒去小馮那裏把申請表填一下,年前轉正的手續應該就能辦下來。”

沈茉兒笑著道了謝,耿立明問:“你爹在公社幹得挺不錯,要不是窯廠不肯放人, 我都想把他要到公社來, 你呢, 有沒有到公社來工作的想法?”

沈茉兒之前還奇怪呢,不就是轉個正嗎,公社書記還特意找她談話,現在聽耿立明這麽一說才明白過來, 敢情公社是想給她換個崗位……這事周滿倉看來是不知道的, 不然肯定會跟她說,而且, 周滿倉挖空心思給大隊小學設了美術課,應該也不願意這課才開一個學期就沒了。

至於想不想來公社工作。

沈茉兒眨眨眼, 問:“公社小學老師工資比大隊小學老師高嗎?”

耿立明一怔:“那倒沒有, 編制級別一樣的話,工資也是一樣的。”

沈茉兒笑著說:“那我還是繼續待在楊柳大隊小學吧,耿書記你應該也知道的, 我這才結婚沒多久,總不能把我家傅知青一個人扔在村裏。”

嗯,其實不能把傅明澤一個人扔在村裏只是個借口,傅明澤可不會在意這個。但是如果工資一樣,沈茉兒確實是覺得沒必要一定跑到公社來上班,來來回回不夠趕的,而且村裏多好啊,大家都熟悉,沒事找人嘮嗑都比公社方便。

沈茉兒其實事業心不強的,她一個閑散王爺養大的小郡主,要是事業心太強,幻想承繼大統,當女皇帝什麽的,他們爺倆哪用得著叛軍來殺,怕是早就人頭落地了。

他們一直以來的目標就是逍遙自在地、舒舒服服地過日子。

別看他們到了這個世界以後,都各自努力地上班,積極爭取各種機會,那還不都是原主父女倆留給他們的底子實在太差,他們不積極一點,那可就要餓死了。

但是像這種情況,工資一樣,工作卻要更辛苦,沈茉兒是不幹的。

她是享樂慣了的“封建餘孽”,還真是不像這個世界的人,講理想信念,講無私奉獻,為國為民出力是應該的,但是前提是過好自己的日子。

沒有小家,哪有大家?

耿立明:“……”

他這個位置,一般人在他面前,都是要喊喊口號、表表態度的,就算是為各自大隊、社員爭取利益,那也都是要粉飾一下的,他真是挺久沒見過這麽直白的了。

耿立明試圖勸說:“你們大隊離公社也不遠,這也不算把他一個人扔在村裏吧?窯廠那邊分房的速度還是很快的,把你的份額再調劑過去,你們父女倆可以分個不錯的房子了,到時候一家人都住在公社,你家那位就讓他騎車回大隊上工,或者讓窯廠那邊考慮一下能不能安排個臨時工,這都是可以考慮的嘛。而且,你現在教的是小學,我們考慮想給你調過來教初中。咱們縣裏是有陶瓷廠的,要是學生們能在初中畢業前學一些畫畫的技能,參加陶瓷廠招工也更有優勢。我還是希望你能仔細考慮一下。”

其實學畫畫也講究個天賦,縣裏東方紅小學、前進中學都有美術課,但是真正能學好的還是鳳毛麟角,所以哪怕陶瓷廠招工不多,但是真的手藝出眾,他們還是很歡迎的。

之前周滿倉要民辦教師的名額,也是以這個理由打動了他們,公社這邊是想著給個機會,看看有沒有可能出一兩個好苗子,真有不錯的回頭可以送到前進中學繼續學。

萬萬沒想到,這小沈老師的水平這麽好,於是公社幾個領導一合計,就覺得幹嘛送前進中學,他們公社也有中學的啊!

都能在省裏拿獎了,水平肯定不比前進中學的老師差,前進中學可沒有在省裏拿過獎。

他們公社中學完全可以借著這股東風實現彎道超車啊!

想得倒是挺好,但是沈茉兒她居然不願意調到公社來,這真是耿立明怎麽都沒想到的。

公社雖然不是縣城,但是十裏八鄉的,各個大隊的社員,哪個不想來公社當工人吃商品糧?

沒想到,沒想到啊,沈茉兒她居然不願意。

沈茉兒也不拒絕:“那行,我回去跟我爹他們商量一下。”

耿立明無奈,也只能這樣了,回頭再讓人也做做沈紹元的工作。

沈茉兒很快去找馮幹事拿了轉正申請表,當場填好上交。

出了公社大院,沈茉兒溜達著去了紡織廠廠區宿舍,巧姐家難得大門敞開著,巧姐就坐在門口縫衣服,看到沈茉兒,她放下手裏的活兒,把人讓進門,把門一把關上了。

“不賣包子了,我今早自己做了幾個饅頭,給你拿兩個?”巧姐問。

鍋竈都空著,平時疊在竈臺上的蒸籠也不見了,沈茉兒想了想,遲疑問:“是鄰居找你麻煩嗎?”

巧姐從櫥櫃裏拿了紅糖罐子出來,給沈茉兒沖了碗紅糖水,才坐到桌子邊說:“可不是,前兩天給我舉報了,幸好當時過來買包子的是廠裏原先跟我家關系就不錯的,我們咬死了就是朋友之間換點東西,廠裏領導也趕過來幫忙說話了,最後事情是算了,不過以後肯定也不能再幹了。”

她嘲弄地笑笑:“他們家是想逼我在這裏住不下去,好搬走給他們騰房子,真是想得美。我可不走,我孩子再大一點,要回來讀書的。呵,我可以跟他們耗著的,倒是他們家兒子不可能一直耗著不結婚。”

巧姐一向話都不怎麽多,沈茉兒每次過來,她都是在悶頭幹活。她性格其實是有點柔弱內向的,但是說到孩子,眼神卻分外堅毅。

她男人死後,他們孤兒寡母的,遇見的事情真的不少,如果她一味的軟弱,那麽這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沈茉兒和巧姐聊了一會兒,也沒要她的饅頭,這種時候從她家拿著東西出門不太合適的。像巧姐這樣的,公社會安排一些糊紙盒之類的零散活兒給她,她自己糊口倒是沒問題,但是要照顧到家裏的老老小小就有點困難了。

走到那戶門前有石榴樹的人家,那家門半開著,那個眼白有些多的女人躲在門後面盯著沈茉兒看,沈茉兒直接走過去,那人嚇了一跳,砰地就把門關上了。

“哎喲,沒吃著包子,我這手怎麽這麽癢呢,我可真想找人揍兩下呀。”沈茉兒站在那人門口大聲說。

那女人躲在門口甕聲甕氣地:“你你你,你站在我家門口做什麽,小心我喊公安過來抓你。”

沈茉兒笑了下:“喲,公安我倒是也挺怕的,沒事,那我夜裏再來。”

沈茉兒說完就走了,倒是屋裏的女人半天都不敢再開門,夜裏出門上廁所也是提心吊膽的,就怕真有人給她一悶棍。

就算買包子的不打她,她也怕巧姐,還有巧姐那個姘頭埋伏著揍她呀。

這天回家以後沈茉兒就把耿書記的話跟傅明澤和沈紹元說了,沈紹元無語:“窯廠分房子速度是快,可那是跟紡織廠比,其實還是要照資歷輪的,這個跟轉正、升職都不一樣,這房子比其他的還要敏感,所以基本不可能有插隊的情況。我這才進窯廠多久,怎麽可能輪得上分房?”

沈紹元搖頭:“可不能去,一樣的工資,平白多花了不知道多少力氣,而且十幾歲的可比幾歲的難教多了。”

傅明澤默默看一眼老丈人,倒是沒想到老丈人會這麽說,畢竟這年月大家都是很講奉獻精神的,公社想要給學生爭取更多的就業可能,一般人怎麽都會答應的。

不過說回來,一般人也不會拒絕從大隊調到公社。

沈茉兒肘肘傅明澤:“你的意見呢?”

傅明澤給她夾了一筷子炒雞蛋,說:“我都行,看你自己喜歡,你樂意去,咱們就想辦法在公社租個房子,你和爹上班也近一點,你不樂意就算了,咱們在大隊也挺好的,就是辛苦爹來回奔波。”

沈紹元看他一眼,心說瞧瞧這小子多會說話,難怪給他閨女哄得每天樂樂呵呵的。

沈茉兒笑道:“那行,回頭我去公社回覆一聲,我還是留在大隊跟你一起。”

沈紹元:嘖。

不過轉正這件事還真沒那麽容易,沈茉兒寫的申請交上去以後,又過了兩周,公社這邊突然接到通知,說是今年民辦教師轉正工作有了新變化,不再由各公社上報,而是所有符合條件的人員一起參加一次轉正考試,根據考試成績分配名額。

耿立明覺得這事有點蹊蹺,之前可從來沒有這個說法,怎麽他們這邊申請表一交上去,縣裏就變卦了?他特地跑了一趟縣教育局,打聽明白是怎麽回事後,直接沖到局長辦公室拍桌子:“本來就是機動的名額,給沈茉兒也是名正言順吧,繪畫比賽拿獎,最大的受益者可是你們教育局,何況這事還是谷縣長點了頭的,你們內部協調不下來,你們就這麽搞?!我們一個教美術的,憑什麽要跟其他人一起考文化課?!招道士你們考佛經,你們這不是亂彈琴是什麽?!”

教育局的杜局長也是有苦難言:“老耿,我這也確實不好辦吶,不止內部協調不下來,縣裏也有領導在打招呼,我們原先也確實有考慮過把這個名額給新鄉公社,現在人家說你們不講規矩截胡,我們這邊也很難辦啊!”

正是因為扯皮得太厲害,他考慮來考慮去覺得那還不如就直接考試,有能耐的留下,沒能耐的滾蛋。

這也是最公平不過的了。

至於教美術的也要考文化課,他們討論的時候也有人提出來了,哪怕教美術、教音樂,既然當了人民教師,那麽基本的文化素養還是應該有的,頂多給幾分額外的加分。

最後定下來是加五分。

“老耿啊,說是說教美術、音樂的加五分,實際這次全縣符合報考條件的民辦教師裏只有沈茉兒一個是可以加分的,我這相當於就是幫她爭取了五分的加分,我是真的盡力了。”

耿立明還能說什麽,說老杜你個慫貨,身為一把手連這點事情都擺不平?

他們局裏的二把手年紀不小,在教育系統幹了幾十年,人脈關系根深蒂固、盤根錯節,老杜這個局長確實也是不好當。

耿立明悶著一肚子火回了柳橋公社。

傍晚沈紹元下班回到家就把這事跟閨女和女婿說了。

給他傳消息的是馮幹事,前面講了一堆官話套話,什麽縣裏為了促進民辦教師轉正工作更加公開公平公正,今年特意進行了改革,什麽在縣教育局主要領導和耿書記的努力下,給沈茉兒同志額外爭取了五分的加分,希望沈茉兒同志抓緊時間覆習功課,考個好成績吧啦吧啦,只在後面提點了一句,說名額有限教育局也是為了更好落實這項工作。

沈紹元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他雖然沒有混跡過官場,可他一個王爺,身邊其實就是官場。

懂的,他可太懂了。

促進民辦教師轉正工作公開公平公正,就是說不公開的那一套實行不下去了,裏頭有人扯皮,只能公開考試。

教育局領導和耿書記努力給茉兒額外爭取了五分的加分,就是說有人不願意給茉兒加分,甚至是有人故意針對他家茉兒。

名額有限就更好懂了,鬧成這樣多半就是名額不夠。

他家茉兒是因為得了獎才額外擁有了轉正的機會,之前說是公社跟谷縣長那邊額外爭取了一個名額,這麽看,多半就是這個名額出了問題。

既然是這個名額出了問題,那有人故意針對他家茉兒也說得通了,多半也是因為這個名額。

或許有人會覺得就為了一個民辦教師的轉正名額,哪至於這樣大動幹戈?沈紹元倒不會這麽覺得,皇宮內院裏面為了一點點的利益爭鬥得你死我活的例子他可是見得多了,為一個轉正名額,還真是有可能的。

畢竟這個世界工作是很重要的,就不說正式編制的教師比民辦教師工資多了一大截,有這麽一個工作,如果是女人,就可能找到更好的婆家,如果是男人,就可能娶到條件更好的媳婦兒,在一定條件下工作還能傳給子女,年輕人有一個工作就能不用下鄉插隊……聽說有些地方為了一個工作父子反目成仇、親人謀算性命的都有,所以說為了一個轉正名額大動幹戈,真是一點都不奇怪的。

沈紹元想到的,沈茉兒和傅明澤自然也想到了。

傅明澤覺得縣裏選擇考試其實也挺好,公平公正,不用落人口實,而且:“茉兒考試肯定沒有問題的。”

民辦教師基本都是教小學的,整體學歷以初中為主,他媳婦兒初中成績還可以的,也一直都在自學高中的課程,文科類的她自學毫無問題,數理化他一直在幫著輔導,水平如何傅明澤心裏非常清楚。

沈紹元也對自家女兒非常有信心:“嗯,茉兒一向聰慧過人,自然是沒有問題的。”

沈茉兒笑道:“既然你們都這麽有信心,那看來我也必須非常有信心。”

不過,有信心是一回事,臨時抱佛腳還是需要的。

夜裏洗漱完,沈茉兒點了燈靠在床頭看課本,傅明澤鉆進被窩,看了媳婦兒幾眼,發現她看書看得非常認真,連眼風也沒給他一個,忍不住湊過去親了她一下:“光線太暗了,這麽看書傷眼睛。”

沈茉兒眨了眨眼睛,確實感覺有點酸澀,無奈道:“可是時間這麽緊,我夜裏不看,白天就沒多少時間了,不臨時抱佛腳地覆習一下,心裏有些沒底,萬一到時候沒考上,那也太丟臉了。”

傅明澤看一眼她手裏的課本,說:“你休息一下,一會兒我講給你聽。”

她媳婦兒大概語文成績不錯,傅明澤很少看到她看語文課本,倒是數理化,花的時間特別多。

沈茉兒幹脆放了書,扭頭看向傅明澤:“你講。”

傅明澤俯身過去親了一口,含糊說:“先休息一下再講。”說著一手按著她的後頸,一手捧住她的臉頰,慢條斯理地加深了這個吻。

沈茉兒一開始還推著他,軟軟地說著還要覆習,被他捉住雙手攬上腰後,那點薄弱的意志也土崩瓦解了,手不自覺地搭上了他的脖子。

直到胸口微微涼,她忍不住打了個寒噤,然後就聽見啪嗒一聲,什麽掉在地上的聲音,混沌的腦子頓時就清明了一下,忍不住重重拽了一下她家傅知青的頭發:“不是休息一下就講課嗎?”

傅明澤被拽得生疼,氣笑地咬了她一下,水嫩白皙皮膚上頓時就留下一小塊紅印,跟冬天雪地裏的梅花似的,傅明澤忍不住又親了下,才懶洋洋地坐起來:“行吧,講課。”

他將人攬進懷裏,回憶著之前看到的課本內容,講起了例題。

沈茉兒起身從床底下撿回課本瞥了眼,發現傅明澤講的居然真的就是她之前看到的部分,而且,他講得簡潔明了,比自己看書一點點去理解效率高多了。

沈茉兒幹脆身子一歪,又靠回他懷裏,邊聽著他講,邊玩著他修長的手指。

傅明澤睨她一眼:“你這樣我怎麽講得下去?”

沈茉兒看他一眼,笑瞇瞇道:“為人師表,傅老師。”

傅明澤捏著她的下巴就狠狠親了一口,然後就又被沈茉兒拽了頭發,只好冷靜冷靜,理理思緒,繼續往下講。

頭發看來真是有點長了,他媳婦兒一抓一個準。

講課的效率實在不高,畢竟為人師表的傅知青,時不時就得開個小差,不過好歹還是把沈茉兒原先想看的部分都給講完了。

講完後傅知青言之鑿鑿地跟媳婦兒要勞動報酬,倆人又鬧了好一會兒。

第二天早上倆人都起晚了,他們起來時沈紹元已經去上班了,鍋裏溫著粥,不過看著不像有人吃過,估計沈紹元起來煮了粥,來不及吃就匆匆走了。

沈茉兒瞪了傅明澤一眼:“都怪你。”

傅明澤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兒,態度良好,連連應是:“嗯,都怪我,我回頭就跟大隊長請個假,去公社找巧姐給咱們做點包子饅頭,省得咱爹起早了沒飯吃。”

沈茉兒:“……”

是她爹起早了嗎,明明是他太鬧騰,害得她起晚了。

不過沈茉兒倒是不怕沈紹元挨餓,她爹屋裏放著餅幹的,出門前肯定吃過東西的,而且他去了公社,肯定會在國營飯店買早飯的。

她爹可不是會餓著去上班的人。

小兩口匆匆吃了早飯,各自出門。

沈茉兒往村裏走,在路上碰見了周滿倉,周滿倉皺著眉頭,問:“聽說轉正的事情出岔子了?”

沈茉兒奇怪:“您是哪裏聽說的?”

她爹是從公社帶回的消息,周滿倉昨天沒去過公社,這一大早的,哪裏來的消息?

周滿倉表情不太好:“張俊良帶回來的消息,你二伯母今天一大早就在村裏叨叨,說是縣裏要公平公正,要通過考試選拔,不會給某些特定的人開後門,還說他們家沈玲玲也符合報考的條件,沈玲玲一早就和張俊良一起進公社了。”

沈茉兒明白了,她倒是忘了還有張俊良這個每天來往大隊和公社的,她說:“確實是要考試,沒事的,考試也挺好,大家憑實力爭取。”

周滿倉見她胸有成竹的樣子,倒是松了口氣,不過還是有些不滿縣裏的安排:“其他人就算了,你是帶著孩子們拿了獎的,這跟別人哪裏一樣嘛!”

沈茉兒安慰道:“只要考上了都一樣。”

可不是還有個萬一,萬一沒考上呢,分明是名正言順拿到的名額,這萬一沒考上可就沒有了。

周滿倉還是有些擔心,不過到底沒在沈茉兒面前說這些喪氣話,畢竟縣裏都決定了,他們也沒有辦法更改,如今也只能希望沈茉兒考得好一點,順利考上。

“哦,對了,有你一封信,昨天揣口袋裏忘了給你。”周滿倉從兜裏取出一封信,“好像是省城寄過來的。”

沈茉兒接過信看了眼,信封右下角寫著寄信人:南省繡衣廠第一件車間陳嘉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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