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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3章 她家是窮得為了六筐磚頭能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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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3章 她家是窮得為了六筐磚頭能拼……

傅明澤半路上遇見鄭嘉民, 鄭嘉民聽他說了之前的事情,氣道:“石偉在知青點嚷嚷半天了,說楊青青不見了, 我當時就說楊青青那麽大一個人了, 青天白日的,還能跑哪兒去?我就說他今天怪裏怪氣的, 敢情他倆這是聯手想坑你啊?”

他想了想,嘿嘿一笑:“不行, 我得瞧瞧去。”

原本石偉在那兒招呼人說要去溪邊看看,鄭嘉民還不太情願,這陣子楊青青時不時地盯著傅明澤,連帶的鄭嘉民見她也挺煩, 而且確實也不覺得大白天的能出什麽事。

也因此石偉他們急匆匆的, 鄭嘉民倒是慢悠悠地墜在後面。現在一聽有熱鬧看, 鄭嘉民立馬就跑了起來。

傅明澤沒管,徑自回了知青點,打水稍稍洗漱了下,就靠在床頭休息了。

手背有點火辣辣的刺痛, 他看了眼, 發現手上有兩塊地方破皮了。

應該是之前揍王金寶的時候傷到的。

嘖。

傅明澤的鋪位在最裏側,這邊靠著墻, 沒有窗,光線是最不好的。宿舍的大門打開著, 正午的陽光灑落在門口, 屋子裏顯得更加的幽暗。傅明澤就在這一片幽暗裏微微闔著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背上的傷口。

為什麽要揍王金寶呢?

因為半個月前的那天就想揍他了。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響起踢踢踏踏的腳步聲, 鄭嘉民飛快跑了進來,捂著肚子一邊笑一邊說:“楊青青還真腳抽筋了,大概嗆了不少水,腦子都迷糊了,死死抱著石偉不放。石偉非要說自己不會水,讓人下去救他們,一個勁兒喊幾個女同志,最後還是張志強看不過眼,下去一把把他拽了起來,好嘛,結果石偉一站直,水還沒打他胸口,哈哈哈哈,他為了哄人下去,竟然一直故意屈著膝蓋。”

“你不知道,就這,石偉還想把楊青青扔給張志強呢,不過張志強也不是傻的,楊青青在水裏折騰那麽久,渾身都濕透了,她又神志不清的,這肢體碰觸總是難免的,這回頭可說不清的。”

而且,鬧騰成那樣,不止知青,圍觀的社員都不知道多少了。

鄭嘉民見傅明澤沒什麽表情,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嘿嘿笑了聲,擠眉弄眼地說:“你是沒在現場,楊青青抱石偉抱得那叫一個緊,媽呀,整個人都纏上去了,不過,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迷糊了,嘴裏一直喊的……”

頓了下,鄭嘉民表情怪異地說:“她一直喊著傅知青你救救我,傅知青你是個大好人,傅知青你不要扔下我……”

鄭嘉民矯揉造作地學著楊青青的語氣,成功讓傅明澤破功,臉上露出嫌惡的表情。

鄭嘉民頓時哈哈大笑:“她果然就是想訛上你啊,你都不知道,當時在場的人表情有多異彩紛呈。”

傅明澤皺了皺眉:“村裏很多人在?”

鄭嘉民:“大爺大媽大叔大嬸的,還有很多孩子,估計不用在家做飯的都跑出來看了,沈茉兒同志……”

傅明澤擡眼看他,鄭嘉民渾然不覺,大喘氣地說:“沈茉兒同志離得那麽近,竟然沒跑出來看熱鬧。”

傅明澤莫名松了口氣,說:“她應該在做飯。”

說到沈茉兒,鄭嘉民想起來了:“對了,之前沈茉兒同志來知青點找過你,她好像在自學高中的功課,想讓你幫著輔導一下。”

傅明澤聞言就起身站了起來:“我去看看。”

他拎起之前帶去公社的竹筐背上,走到知青點門口,剛好碰上大部隊回來,渾身濕透的石偉陰沈著臉走在前面,同樣渾身濕透的楊青青被兩個女知青扶著走在後面,其他人也都跟在他們後面。

看見傅明澤,石偉滿臉憤怒地沖了過來:“傅明澤,你怎麽能見死不救!你太冷血了,同是下鄉插隊的知識青年,大家難道不應該團結互助嗎,就算不是一個屋檐下的知青,就算是大隊的社員,或者是你不認識的人,眼看別人就要淹死了,難道不該伸出援助之手嗎?!”

這是站在道德制高點譴責傅明澤了。

傅明澤淡淡道:“我不會水。”

石偉一噎,隨即大怒:“不會水又怎麽樣,溪水根本就不深,你只需要下水拉一把就行了。”

傅明澤反問:“你不是下水了嗎?”

傅明澤面無表情地看著石偉,石偉莫名感到心頭一寒,不確定之前自己推傅明澤那一下是不是被他發現了。

其實石偉是懷疑自己掉進水裏是傅明澤踹的,但當時本來就是他想要推人推空了,慣性作用往前撲,而且他掉下水的時候傅明澤好像還攔了一下,所以石偉又有些懷疑傅明澤是不小心碰到他的。

不管怎麽樣,石偉是絕對不敢提這件事的,畢竟是他推人在先,當時王秋彤也在,萬一王秋彤站出來幫傅明澤說話,他就麻煩了。

人一想得多了,就容易瞻前顧後、畏首畏尾,說話做事也就沒那麽理直氣壯,堅決果斷。

石偉就是這樣,他腦子裏各種念頭一轉,被心裏憋著的那股氣撐起來的氣勢立馬就委頓了,說話聲音都低了好幾個度:“那你也不能看我下水就走人吧?”

傅明澤:“你都說了,水不深。”

說完,他懶得再理睬石偉,徑自穿過人群走了。

要不是怕之後石偉攀扯上他惹出別的麻煩,照傅明澤原本的性子,是一句話都懶得跟石偉多說的。

至於楊青青,他連看都沒有看一眼。

傅明澤知道楊青青想要訛他,雖然一直不明白楊青青究竟是怎麽盯上自己的,不過傅明澤是覺得,就楊青青和石偉的腦子,自己如果都能被他們訛上,那也是活該了。

傅明澤目不斜視地走人,自然也就沒有看到,楊青青死死地盯著他,眼神流露出駭人的怨憤與恨意。

當然,哪怕看到傅明澤也不會在意就是了。

出了知青點,傅明澤一路往村口走去,路上遇見蔡大媽和她家的小孫子,蔡大媽笑呵呵地主動跟傅明澤打了招呼:“傅知青,吃午飯了嗎?哎喲,對哦,你們知青點出了事,午飯還沒來得及做吧?”

傅明澤點頭應了聲。

蔡大媽明顯是從村口看熱鬧回來的,逮到個人就忍不住要叨叨幾句:“你們這些城裏的娃娃就是太沒經驗,咱們村口那條溪,除了沒長成的娃娃,哪裏能淹死人?我瞧那個楊知青就是自己嚇自己,在水裏不敢動彈,腳就給弄抽筋了,但凡她站實了走兩步呢,早自己爬上來了。”

她說著好奇問傅明澤:“這楊知青和石知青好像平時關系就不錯吧,倆人都那樣摟成一團了,這得結婚了吧?”

傅明澤:“……這個我也不清楚。”

蔡大媽點點頭:“你剛才沒在,沒見著那場景,哎呦餵,這羞人的,我都沒讓我家小寶看……”

她吧啦吧啦又說了一堆,直到小孫子扯著衣角喊餓,才意猶未盡地走了,邊走還邊嘀咕:“傅知青這人真是挺不錯的,有學問,能嘮嗑。”

還沒走遠的傅明澤:“……”

他其實統共就說了兩句話,不超過十個字。

*

沈紹元去上班了,沈茉兒中午都是一個人吃飯。不過她是錦衣玉食慣了的,哪怕換了個世界日子過得拮據,卻也沒有一個人吃飯就隨隨便便做點,甚至是一個人就吃糠咽菜地應付一下的想法。

陳大媽家今年種了一點綠豆,沈茉兒前陣子跟她換了一點,中午先是煮了一大搪瓷缸子的綠豆湯,然後又洗鍋攪面粉,攤了一個雞蛋餅。

面餅攤得又薄又脆,淋上打散的雞蛋液,夾上切成絲的黃瓜、青菜、香蔥和一點點的肉末,卷吧卷吧,一口咬下去,又酥又脆又香。

配上甜甜的綠豆湯,簡直相得益彰。

雞蛋餅剛剛出鍋,沈茉兒就聽見院門外響起敲門聲,她把雞蛋餅盛起來放進盆裏,擦了把手就去開門。

打開院門,看到正午陽光下像一棵小白楊似的立在外面的傅明澤,沈茉兒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了笑容:“傅知青,你從公社回來了?”

傅明澤嗯了一聲,隨即就嗅見雞蛋餅誘人的香味。

他從知青點出來就隱隱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麽,直到這一刻,聞見食物的香氣,才猛然反應過來,現在正是午飯時間,這個點上門其實不太妥當。

只是他一聽說沈茉兒找過他,根本就沒有考慮其他。

沈茉兒側身讓了讓:“傅知青先進來吧。”

傅明澤稍微遲疑了下,還是跟著進了院子。

沈茉兒:“傅知青還沒吃午飯吧,正好我攤了雞蛋餅,一起先吃點?”

攪好的面粉能攤三個餅,沈茉兒本來就是準備再去找傅明澤的時候,給他帶兩個的,現在人自己過來了,正好還能吃個熱乎的。

既然要找人教授課業,束脩談不上,送點吃的喝的不都是應該的?

新房雖然蓋好了,不過沈茉兒和沈紹元還沒有搬過去,新蓋好的房子有濕氣,沈紹元怕女兒家住這樣的房子身子會染了濕氣,預備再晾上一陣。父女倆仍住著舊屋,吃飯也仍舊是在竈間。

沈茉兒本想讓傅明澤在屋檐下通風的地方先坐會兒,傅明澤卻放下竹筐,跟著進了竈間。

雖說已經過了處暑,眼看就要到白露了,天氣卻依然悶熱得很,竈間就更熱了。

沈茉兒攪和著面粉,輕輕往鍋裏攤著雞蛋餅,偶爾擡眼,就見傅明澤坐在竈臺後面,白皙清俊的臉上映著微弱的火光,額角的汗珠亮晶晶的。

其實就攤兩個餅,也就一根柴火的事情,但是一個沒提醒,一個好像也沒想到。

攤好餅後,沈茉兒拿碗舀了兩個大半碗的綠豆湯,搪瓷缸裏還剩了一點,她把搪瓷缸放進水缸裏浸著,預備留著給沈紹元傍晚回來喝。

竈間有些熱,做好飯沈茉兒就把門打開了,靠門口的地方擺了張小桌子,沈茉兒拿了兩個小凳子,笑著招呼傅明澤吃飯。

小桌子和小凳子,都是趙正陽兄弟倆抽空用蓋房子剩下的邊角料打的。

山裏人買什麽都不方便,一般家裏的東西,基本都是自力更生。

“我在自學高中的課本,語文、政治和史地倒是還好,數學和理化實在有些為難,傅知青應該學問不錯吧,以後能不能麻煩你抽空教教?”

沈茉兒把雞蛋餅和綠豆湯放到傅明澤面前,開門見山:“我這是提前賄賂一下老師,傅知青放心吃吧。”

傅明澤微微挑了下眉:“那我不客氣了。”

撿起筷子就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奔波了一早上,其實他早就餓了,尤其是站在小院門口,聞見雞蛋餅的香氣時,更是馬上就有種饑腸轆轆的感覺。

雞蛋餅松脆鹹香,綠豆湯已經晾得有些涼了,甜津津的,配著雞蛋餅吃剛剛好。

倆人都有很好的用餐習慣,吃飯的時候都沒有說話,也幾乎沒發出什麽聲音。傅明澤的盤子裏是兩個餅,不過等他吃完餅,又喝了綠豆湯,沈茉兒那一個餅還剩三分之一。

等到沈茉兒把餅和綠豆湯都解決了,傅明澤主動收了碗筷去洗:“你做了飯,碗我來洗。”

沈茉兒從他手裏又把碗筷接了過去:“下回吧,你不是手上傷著了嗎,就幾口碗,一下子就洗好了。”

傅明澤看了眼手背上那兩個他自己都忘記了的傷口,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他也沒閑著,拿了掃帚把地掃了掃。

倆人一邊幹活一邊商量好了之後的“教學安排”,白天各自都忙,只有中午和傍晚有空,為了不惹人閑話,沈茉兒還準備把陳大媽家兩個正讀小學的孫子喊過來做作業。

事情商量好後,傅明澤起身告辭,沈茉兒讓他等一下,轉身就進屋裏拿了個東西出來:“這是燙傷膏,其他傷口也可以塗,效果還可以的,傅知青你拿去試試吧。”

傅明澤低頭看了眼,見她白嫩紅潤的手掌心裏放著個圓鼓鼓的蛤蜊油,驚奇道:“你說這是燙傷膏?”

沈茉兒解釋:“這個蛤蜊油早就用完了,洗過晾幹的,我拿這個裝了一點燙傷膏。”

說是燙傷膏,其實是大涼時宮中禦醫親手炮制的膏藥,舉凡跌打損傷燙傷燒傷各種傷都能用。

只是盛這膏藥的罐子太過精致,不是剛剛花光家底蓋了新房、窮得連新棉被都做不起的人家該有的,正好原主留了幾個舊的蛤蜊油殼子,沈茉兒把殼子洗幹凈了裝了一點放在外面以備不時之需。

原本照傅明澤想來,他手上這點細碎的傷口,根本不用去管它,估計明後天它自己就好了,所以他壓根就沒想到要什麽膏藥。

但是看到這個圓嘟嘟的蛤蜊油殼子,他還是忍不住接了過來。

傅明澤打開蛤蜊油殼子看了眼,是一種米黃色的膏體,乍一看還真有點像蛤蜊油,聞著也有股淡淡的香味,他抹了一點到手背上,涼絲絲的,還挺舒服。

“這個就送你了,你留著明天要是還沒好,就再抹一點。”沈茉兒說。

傅明澤點點頭,也沒再推辭,直接就把東西收了起來,隨後就從帶來的竹筐裏取出一個紙袋子,遞給沈茉兒:“投桃報李,這是回禮。”

沈茉兒沒想到只是送他一個比指甲蓋大不了多少的膏藥,他居然會馬上就拿了回禮出來,紙袋子鼓鼓囊囊的,裏面裝的東西應該不少。

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回禮怕只是個借口,東西估計是一早就準備好的,難怪讓他一起吃飯,他也一句沒推。

沈茉兒於是說:“我還沒給老師束脩,反倒收老師的禮,不太妥當吧?”

傅明澤看著她,眼底帶了幾分笑意,說:“不是只讓我教一下不懂的地方嗎,算不上老師。”

沈茉兒理直氣壯:“不懂地方可能比你想象中要多一點。”

傅明澤幹脆自己把紙袋子打開,拿出折得非常齊整的一塊水藍色棉布:“你和沈七叔不是想攢布票買布做新棉被嗎,這塊布做一床被褥應該是夠了的。”

這個世界的布料有多難得沈茉兒可是深有體會的,當初柳吟霜為了能買到一些不要票瑕疵布,還跟供銷社的售貨員大吵了一架。

寶庫裏綾羅綢緞倒是不缺,偏偏就是沒有最普通的棉布或是麻布。

沈紹元托徐衛國幫著換布票,換了這麽久,也不過才換了幾尺布,距離做一床被褥還非常遙遠。

傅明澤要送的是別的,沈茉兒肯定說什麽都不會收的,偏偏他送的是布料,還是剛剛好能做一床被褥的布料,沈茉兒拒絕的話根本就說不出來。

“這太貴重了,傅知青,送我肯定不能收,但我家確實是需要,我跟你換行不行,你看看錢票加起來一共多少?”

沈茉兒思來想去,覺得自己確實不能放過這個獲得一床被褥布料的機會,說是換,其實就是讓傅明澤算一下多少錢合適。

傅明澤剛想說不用錢,就聽沈茉兒又補了一句:“傅知青你上次也說了經濟上有些拮據,如果不要錢,我肯定是不能收的。”

傅明澤一噎,說:“這是我那個經濟上比較寬裕的朋友寄來的,我原先的被褥還好好的,確實用不到,借花獻佛而已。”

沈茉兒倒是記得他上回說過有個要好的朋友,家裏經濟比較寬裕,想來是那個朋友知道傅知青經濟拮據,才主動給他寄東西。

越是這樣,沈茉兒越不可能白白收傅明澤的東西。

自家的事情自家知道,她家只是明面上看著窮,實際寶庫裏東西多的是,尋摸尋摸總能找到一些能拿出去換錢的東西,再說她和她爹現在都有工作了,每個月加起來有三十元工資,這在村裏都算得上高收入了。

他們父女倆現在都發愁,怎麽才能繼續維持貧困戶的形象呢。

既然她家不是真窮,又怎麽能白白收真正經濟拮據的人的東西呢?沈茉兒想想,都覺得內心有愧。

她堅決不肯收:“傅知青,其實這塊布料你要是拿出去,可以跟村裏社員換不少東西,還有你自己的衣服,也能做一身新的了。你願意換給我,我已經感激不盡,怎麽能厚著臉皮白拿你的?做不到雪中送炭,總不能做雪上加霜的事情吧?”

傅明澤:“……”

也不知道是不是該高興自己的窮人形象如此深入人心。

傅明澤說服不了沈茉兒,最後只能折中報了個比實際少了三分之一的價格:“上回你也說過,你家經濟上比較拮據,起新房的錢也不是很寬裕,想來起完房子也不剩多少錢了,後面添置家具日用,還得花不少錢。我經濟確實不算寬裕,不過吃住都在知青點,平時花錢的地方很少,算起來其實比你們日子要好過一點,所以沈茉兒同志你也不用跟我客氣的。”

沈茉兒:“……”

是的,她家是窮得為了六筐磚頭能拼命的那種。

倆人一個想讓對方多收點錢,以緩解窘迫的經濟狀況,一個想讓對方少拿出點錢,以免給本就貧窮的家庭帶來更大的經濟壓力,都想方設法地想要說服對方,最後的結果是,沈茉兒用少於市價四分之一的價格買下了這塊布。

銀貨兩訖後,倆人都在心裏暗暗嘆了口氣。

沒辦法,誰讓她/他得裝窮呢?

傍晚,下班回來的沈紹元得知傅知青給他們家送了一塊足夠做一床被褥的布料,也是感嘆傅知青實在是個面冷心熱的人,明明自己那樣窮困潦倒,竟然也不願意多收他們一分錢,真是高風亮節。

因為幫忙蓋新房的事,沈紹元對傅明澤的印象還挺不錯,甚至私心裏覺得這小子學識性格都尚可,難得長相又稱得上百裏挑一,矮子裏面拔高個,就這楊柳大隊,甚至是柳橋公社目前他接觸過的人來看,確實算是相對比較合適的郡馬人選。

不過沈紹元和沈茉兒的想法一樣,覺得傅明澤這樣有些清傲的性子,肯定是不會願意做上門女婿的,所以父女倆都覺得傅明澤挺不錯,但是不約而同地,也都沒真的想過招傅明澤做上門女婿。

“徐衛國介紹了個人,是紡織廠的技術工,聽著條件還過得去,問你周末見個面行不行。”夜裏吃飯的時候,沈紹元就把徐衛國幫著給她介紹了個對象的事說了下。

“行。”

沈茉兒應了聲。

她本來就準備周末去公社買些家裏需要的東西,順便見一下,並不會耽誤什麽事。

沈茉兒準備多相看相看,畢竟,見得多了,沒準就能遇上一個跟傅知青那樣好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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