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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23章 起新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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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23章 起新房了!

沈老七家起新房了!

其實這陣子村裏不少人都隱隱約約地聽說過, 沈老七家在攢起房子的材料,甚至他家後面的荒地上也漸漸地堆起了一些石料和木頭。

但是農村人造房子哪是那麽容易的。

人工倒是好說,三親六眷, 大隊裏關系好的人幫著搭把手, 一間房子人多些十來天,人少些二十來天也就幹完了。

難的是攢材料, 石料,木頭, 瓦片,稻草,黃泥,沙子……七七八八, 零零碎碎, 想要房子造得好些, 還要攢磚頭買水泥,總歸想把所有材料攢齊,不花個一年半載是不可能的。有些人家為了蓋房子,光光攢材料就要攢上七八年。

當然, 這不僅是因為這年頭都窮, 大部分家庭一年到頭攢不下幾個錢,也是因為物資實在匱乏, 有錢也不一定就能買到材料。

所以聽說歸聽說,大家都覺得, 沈老七能在三年內把房子給蓋起來, 都算他厲害了。

哪知道,這才多久,他家就真的動工蓋房了!

開工這天, 不止沈家已經劃好的地基上站滿了來幫忙幹活的人,就連外面的村道上都站滿了看熱鬧的人。

不少人都唏噓感嘆,人生際遇真是難說,才多久前啊,沈老七父女倆還為家裏無糧發愁呢,短短時日,沈老七就進了窯廠當工人,甚至還要起新房了。

尤其是看到窯廠的拖拉機拉來整車整車的磚頭後,這種感觸就更深了。

沈老七家能這麽快起房子,固然有他們父女倆被欺負得狠了突然變了性子,跟大房二房把錢要回來了的因素,可哪怕有錢,能這麽快弄到足夠的磚頭,肯定也是因為沈老七進了窯廠,不然單單排隊買磚頭都不知道要多久。

老話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可沈老七家,這是短短時間,一下子就跟從前不一樣了。

因為之前和大房、二房立字據的時候就寫明了,三百塊錢僅僅是買房錢,後續沈紹元家若要起房子,大房二房是要補上建房所需的工日的,所以今天大房二房的幾個兒子也都在。

其實工日也可以折算成錢給的,但是農村人一年能攢幾個錢?誰會願意拿錢來抵工日。

這些沈茉兒名義上的堂哥,個個臉黑得不行,幹活幹得相當的不情不願,心裏都不禁暗暗埋怨爹媽,當初立字據的時候怎麽就沒讓把工時給省掉,害得他們要幫著七叔白幹活不說,還要被村裏人看笑話。

他們倒是也不想想,按理,他們是沈老七正兒八經的侄子,沈老七家起新房,他們本就應該上門幫忙的。

大房二房的其他人都沒來,沒臉來。

倒是曹梅,帶著兩個孫子站在村道上看熱鬧,有人就調侃曹梅:“喲,曹梅,老七家起新房,你家建輝怎麽沒來幫忙啊,還有,你這個做嫂子的怎麽也要一起幫著拾掇飯菜吧?”

曹梅臉皮厚著呢,能跑人家裏搶糧食的主兒,臉皮能不厚嗎?她叉著腰瞪著沈老七家的方向,啐了一口,說:“他都沒拿點東西上門來請我,我閑的,我家建輝閑的,幫他家幹活?”

其他人:“……”

就很無語。

她是真的一點沒聽出來,別人是在諷刺她啊!

還怨沈老七沒拿東西上門去請她幫忙,沈老七沒上門砸她家窗戶都算脾氣好的了。

果然這人就是又壞又蠢。

大家忍不住默默地退後幾步,這種人,真是誰都不想沾邊。

其實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情,讓村裏人對老沈家大房、二房和三房都有了新的認識。

原先只覺得沈老大精明,沈老二和善,沈老三直爽……現在看精明的有些精明過頭了,和善的可能是裝的,直爽的就真的就是蠢壞了。

人可不是一下子就能變壞的,這三家人,多半一直是這樣。

不少人回頭想想,都覺得難怪沈老七家就兩口人,日子卻一直過得很拮據,可見之前應該沒少被這幾家人盤剝。

這些沈茉兒都不知道,她正和陳大媽一起在竈間忙呢。

因為吃飯的人多,沈紹元找人臨時在竈間門口搭了個簡易的竈臺,又跟陳大媽家借了鐵鍋,這樣就不怕只有一口鍋燒不過來了。

陳大媽利索地處理著野兔,笑得見牙不見眼,說:“我這可真是占大便宜了,借你一口鍋,還帶著全家老小一起來蹭這麽好的飯食,茉兒啊,這買賣你可虧大發了。”

沈茉兒在案板上飛快地切著野蔥,笑瞇瞇說:“那您家人不都在我這兒幫忙嗎?再說,我把你家鍋借了來,你們也沒辦法做飯呀,總不能讓你們喝西北風去吧,再說這時節,也沒有西北風呀。”

陳大媽笑道:“你個促狹鬼!沒事,我老婆子臉皮厚,占便宜可高興著呢。”

倆人一邊說笑著一邊幹活,這時,在外面淘米做飯的陳家兒媳婦新梅嫂子進來了,抱著一搪瓷缸子剛洗完的大米,猶豫了一下,面露難色說:“茉兒,米飯上要不要再壓點洋芋番薯條什麽的?我家拿的番薯條還挺甜的,和米飯一起蒸也很好吃的。”

沈茉兒奇怪問:“新梅嫂子是覺得米放得不夠多嗎?我點過人數,是按著人頭還寬裕了一些量的米呀?要是不夠,我再去量一點米好了,第一頓飯想著讓大家吃痛快一點,就不放別的了。”

新梅嫂子看了眼婆婆,猶豫著沒吭聲,陳大媽就明白她的意思了,這是以為沈茉兒沒給他們家幾個小的打算進去呢。

陳大媽和沈茉兒處了這麽長時間,知道沈茉兒的脾氣,既然說了讓他們家全家老小都過來吃飯,就不可能搞這些不上臺面的算計。

於是說:“你支支吾吾什麽呢,茉兒大方著呢,要麽就是前面人頭沒數對,你再去數一遍好了,不夠就讓茉兒再去量米來。”

新梅嫂子見婆婆這麽說,暗暗舒了口氣,應了聲,正準備照婆婆說的出去再仔細點一遍人頭,沈茉兒突然一剁菜刀,說:“啊,我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她笑著解釋:“新梅嫂子,你可以再去點一遍人頭,不過我大伯二伯家的幾個堂哥就不要算進去了,他們過來幹活是抵欠我家的工時的,沒有還要管飯的道理。”

新梅嫂子驚訝地啊了一聲,陳大媽收拾兔子的手一頓,隨即也笑了,說:“茉兒說的也有道理,既然是抵工時的,確實可以不管飯。”

主人家客氣的話,也有管飯的,但是陳大媽想想老沈家那些人做的事,覺得沈紹元和沈茉兒心裏有氣不想管飯,其實也沒什麽。

見婆婆也這麽說,新梅嫂子雖然覺得這種情況不管飯顯得有些絕情,但到底是別人家的事,她也不是多管閑事的人,於是說:“不用點了,如果不算他們的話,這麽多米已經大夠了。”

就算大家都放開了肚皮吃應該也夠了。

一時之間,新梅嫂子都不知道該說沈茉兒小氣還是大方了。

給幫忙的人準備這麽好的飯食,就因為借了口鍋,連她家幾個小的的飯食都包了。

可偏偏,一口飯都不願意給幾個堂哥吃。

估摸著還是之前老沈家那些人做得太過分,傷了沈老七父女倆的心了。

新梅嫂子暗暗嘆了口氣,自去幹活了。

等兒媳出去了,陳大媽問沈茉兒:“每天這麽多人吃飯,家裏糧食夠嗎,不夠我家先勻一點?”

沈茉兒笑著道了聲謝,說:“夠了的,您家不還帶了些番薯條、玉米什麽的過來嗎,後面咱們就不都吃米飯了,粗糧摻著吃,應該差不多的。要是真不夠,我一定跟您開口,絕不跟您客氣。”

幹活的人確實多,不算老沈家大房、二房的幾個人,最近跟沈茉兒關系處得不錯的幾個大媽家的壯勞力也都來了,大隊長周滿倉也幫著張羅了一些人手,還有姓沈的幾個同宗的親戚也主動過來了,嗯,還有傅明澤和鄭嘉民。

不過糧食他們事先也準備了不少,沈紹元找大隊借了一些糧食,在窯廠也借了一些糧票,然後還拿了寶庫裏一枚素圈金戒指跟巧姐換了一些糧食。

老實說,這幾件事裏最難的不是借糧或者是換糧,而是在偌大一個寶庫裏,從無數奇珍異寶中找到那麽一個毫不起眼的素圈戒指。

沈茉兒足足整理了三天寶庫才找著的。

所幸找到的是一串兒,好些個呢,以後缺錢了還能想辦法拿出來換。

陳大媽把三只兔子都剝皮料理幹凈了,沈茉兒那邊也把佐料和配菜給準備好了,拿過兔子砰砰砰直接剁了兩只,拿火鉗給竈洞裏塞了幾根木柴,很快,火熊熊燃燒起來,下油,放蔥姜大料醬油料酒,再把滿滿一案板的肉往鍋裏一推,鏟子稍稍一翻炒,濃郁誘人的香氣就竄了出來。

這時候沈茉兒才騰出手用鹽和調料腌制了一下剩下的那只兔子,這只就留著明天吃了。

陳大媽:“哎呦,你這手藝不錯,這香的,聞著就饞人。”

沈茉兒笑道:“這一鍋肉呢,能不饞人嗎?”

陳大媽也笑:“你這說的對,不過,一般人做肉也沒你這麽香,這都是你媽教你的吧?”

沈茉兒眼神閃了閃,應了聲是。

原主母親的娘家原先條件肯定是不錯的,從她留下來的照片就知道,照片裏他們一家人都打扮得和洋氣,照片的背景好像還是個帶花園的洋房。但原主母親其實不怎麽會做菜的,沈茉兒猜測她家裏估計請了傭人,她應該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地長大的。

就像沈茉兒,要不是為了每年沈紹元生辰的時候親手給他做幾道菜、一碗長壽面,她堂堂一個郡主,又怎麽可能會做菜?

原主會做一點,不過沈茉兒猜測應該不好吃,因為記憶裏她做的東西都清湯寡水,看著就毫無食欲。

陳大媽:“可惜你媽在的時候,跟村裏人都不親近,不然早知她這麽能幹,我肯定得讓我家大妞二妞跟著好好學學。”

沈茉兒心虛地眨了眨眼睛,沒吭聲。

他們父女現在是把所有不該在他們身上出現的技能,統統地都推在原主母親身上,畫畫是她教的,寫字是她教的,做菜是她教的,女紅活兒是她教的……照這樣下去,這位早逝的女子高低得成為楊柳大隊的傳說。

竈間裏燒菜燒得熱火朝天,外頭幹活也是幹得熱火朝天,然後,大家幹著幹著就突然聞見一股非常非常濃郁的肉香味,香得人腳下都差點要打顫。

“老七,你家中午飯食這麽好,這是在燒肉啊,這香的,我口水都快流下來了。”沈姓的一個同宗親戚笑著說。

“七叔大氣啊,這香的,我都感覺自己已經餓了。”陳大媽的兒子陳壯壯說。

“我早晨來的時候就找沈茉兒同志問過了,有肉,菜管夠,白米飯管夠。”鄭嘉民笑呵呵地插嘴,“壯壯大哥,快把簸箕給我,我得多幹點活兒,不然回頭不好意思多吃。”

他是自來熟,原本就跟村裏社員處得不錯,今天一起幹活,更是飛快地就跟村裏這些人打成了一片。

其他人頓時哈哈大笑,陳壯壯更是直接道:“你這小雞仔似的,怎麽算也是七叔家吃虧呀!”

鄭嘉民笑嘻嘻:“重在心意嘛。”

沈紹元作為主人家,在現場負責調度指揮。他立在外面,看看跟社員們你來我往說得正熱鬧的鄭嘉民,心說這小子倒是挺能說,不過長相太普通,他家茉兒肯定看不上。

又看看一聲不吭默默幹活的傅明澤,暗暗嘖了聲,長相是還過得去,幹活就一般般了,力氣還沒陳壯壯一半大,跟他幾個便宜侄兒都不能比,一般,相當的一般。

完全罔顧陳壯壯是大隊公認力氣大最能幹活的、他那幾個便宜侄兒也一向是幹活的一把好手的事實。

其他人說說笑笑的,老沈家的幾個便宜侄兒一直悶不吭聲。

不過,在竈間飄過來的香味越來越濃郁的時候,他們都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暗暗心想雖然是做白工,但其實能吃上這麽好的飯食也是不虧的,這一頓飯菜,抵一天的工分錢都綽綽有餘了。

就連村道上零星幾個還留著看熱鬧的人都聞到了香味,咽著口水羨慕地看向幹活的人,早知道沈老七家夥食這麽好,就應該也厚著臉皮主動去幫忙啊!

時間在眾人的期待和艷羨中悄悄流逝,某一刻,竈間的方向傳來沈茉兒清脆的喊聲:“爹,可以開飯了——”

不約而同地,所有人都一下子停住了手頭的活兒。

沈紹元抽抽嘴角,順水推舟道:“行了,先吃飯吧!”

一群人立馬扔了手裏的工具,飛快去隔壁水井裏打水洗了滿是汙泥的手,然後齊刷刷地就往竈間方向湧去了。

沈紹元不緊不慢地墜在後面,態度非常自然地沖幾個便宜侄兒說:“建平,建安,建林,建業,建設,正午太熱,你們回家吃了飯休息會兒再來吧。不過也不要太晚,咱們畢竟是算工日的,親兄弟明算賬,親侄兒也一樣,一個工日該多長時間就多長時間,你們也不想回頭還要重新補不是?”

幾個便宜侄兒突兀地停住了腳步,面面相覷,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這是讓他們做白工,還不給他們吃飯的意思?!

大房長子沈建平忍不住說:“七叔,你這麽說有點太不近人情了吧?”

沈紹元淡淡看著這個比自己還要大幾歲的便宜侄兒,反問:“補工時不管飯,這不是慣例嗎?”

頓了下,繼續語重心長道:“建平啊,你說你都這麽大了,看上去比七叔都要老了,怎麽還會說出這麽不懂事的話呢?七叔家裏本來就沒什麽糧食,還要管這麽多人的飯,你但凡懂事一點,不但不會想要留下吃飯,早上過來的時候就該帶點糧食過來貼補貼補七叔。哎,算了,畢竟不是自己的孩子,我也不想多嘴說什麽,就這樣吧,記得休息一下早點來。”

比沈紹元大了四歲的沈建平:“……”

其他人:“……”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不管飯,還讓他們帶糧食來貼補,這想得怎麽這麽美?還有,休息一下和早點來,是不是有點太矛盾了?

這一刻,便宜侄兒們和前陣子聽王金寶胡說八道的老太太們共情了。

槽多無口,簡直把人給整無語了。

畢竟都是跟沈紹元年紀相差不大的人,也不可能學小孩子耍無賴,一定要賴在這兒吃中飯,最終,幾個便宜侄兒鐵青著臉憤憤地走了。

一起幹活的其他人一開始還頓住腳步好奇地聽了幾耳朵,後面很快就被鄭嘉民一聲“茉兒同志我要肉”給刺激到了,飛快地就去搶肉吃了。

老沈家的家務事關他們什麽事,能有吃肉重要嗎,那肯定也沒有啊!

再說,少幾個人他們還能多吃上幾塊肉呢,嘿嘿。

一頓飯吃得大家差點沒把舌頭一起吞下肚子,陳大媽家幾個小的更是樂瘋了,一邊吃一邊嚷嚷,希望茉兒姐姐家裏能一直蓋房子,最好是蓋上三年,把一群大人都給逗笑了。

其實按理來說這群小豆丁應該喊沈茉兒姑姑的,畢竟沈紹元年紀不大輩分挺大,不過沈茉兒也沒糾正,稱呼姐姐聽著還年輕些呢,多好。

吃完飯後大家都各自回家歇了會兒,天氣熱了,大中午的幹活容易中暑。等過了正午最熱的時間,大家就都自覺地陸陸續續回來了,就連幾個便宜侄兒也不例外。

沒辦法,現在的沈紹元可不是以前的沈紹元,他說工時不夠要補,回頭真不夠,他絕對真會讓他們補。

不想補?麻繩勒死警告。

其實老沈家大房和二房的人都覺得沈紹元可能是瘋了。

畢竟現在的沈紹元跟從前真是截然不同,而且,哪個正常人會把用麻繩勒死別人掛在嘴邊?

所以他們覺得沈紹元是被刺激得太厲害,有些半癲了——

看著好像是正常的,實際已經癲了。

他們哪裏敢惹這樣的瘋子,萬一瘋起來真要勒死他們怎麽辦,不勒他們,勒家裏的孩子怎麽辦?

總歸惹不起,就只能乖乖地聽話幹活。

晚飯沈茉兒沒再做肉菜,不過她打了六個雞蛋炒了一大盤的野菜炒雞蛋,大家依舊吃得非常滿足。

開工第一天就這樣平靜地過去了。

雖說沒幹什麽重體力活兒,但也算是忙碌了一天,夜裏洗漱後沈茉兒和沈紹元就各自早早睡下了。

上回被小偷撬門以後,沈紹元從公社弄了一把大鎖回來,每晚都會把門好好地鎖上,然後父女倆也就沒再睡在寶庫裏了。

買的棉花還沒做成棉被,不過天氣熱了,夜裏蓋點舊被面或者是衣服就行了。

第二天,第三天……隨著時間過去,地基慢慢地成型,最底下一圈墻也打了起來。

這天夜裏,沈茉兒睡著睡著,感覺像是做了什麽噩夢,突然就驚醒了。

驚醒後她躺在那兒迷糊了會兒,等到腦子稍稍清醒些的時候,就感覺窗邊好像有什麽響動。

因為有被人撬門的先例,沈茉兒心中一凜,很快爬了起來,放輕腳步走到窗邊。

啪嗒。

什麽東西落在了地上。

啪嗒。

又一下。

借著月色,沈茉兒終於看清是從窗外投進來的小石子。

她這半間的窗是後加的,可能出於安全的考慮,比一般的窗戶要高一點。現在,窗戶上糊的紙已經破了一角,小石子就是從這個破洞裏扔進來的。

沈茉兒:“……”

這大半夜的,真夠嚇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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