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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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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時元在一旁怔楞地看著自己飛哥掛斷電話, 有些擔心,“飛哥,你悄悄過來這邊還給經紀人說, 不會有問題嗎?”

他又開始自責, 還是不該跟飛哥說的。他們現在不是一個團隊,管理的人員也不一樣, 讓飛哥幫忙只會把他的事兒也耽誤了。

“別想太多。”江翰飛揉揉時元腦袋,“不是你的問題,不要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

“這是你於哥經常跟我說的話,我受教了,你也多聽聽。”

聽到另一個熟悉的名字,時元緊繃的神經松緩一下。

很快門口的砸門聲停了, 尖利的叫喊聲也越來越遠。

大概是酒店這邊已經把人請出去了。

但他不準備這個時候帶著時元出去, 誰知道他們在樓梯這些地方有沒有藏著呢。從來的時候看到對方堵在車庫電梯口,江翰飛就不敢小覷這幫瘋狂的人。

時元手緊緊攥著手機, 眼睛睜得大大的。

從江翰飛的角度望過去, 時元和當初第一次見到的小朋友重合了。

雖然眼睛都圓溜溜睜著, 但那時候的小朋友臉上有著嬰兒肥,眼神裏沒有緊張和警惕,只有好奇和疑問。

看著時元突出的鎖骨, 江翰飛再給負責時元的經紀人記了一筆,轉移時元註意力,“你先換衣服吧, 把行李收拾一下。待會兒公司的人會來接我們。”

時元乖乖地去換衣服,換好常服探個頭過來問, “飛哥,我收拾行李是和你一起回公司嗎?”

見江翰飛點頭, 又低頭說道:“可是我們團明天有安排彩排,後天有定好的演出。”

已經定好的演出肯定不能說不參加就不參加。

“明天你們彩排前再把你送回來。”

聽江翰飛這麽說,時元放心地收拾行李去了。

本來他們公司就在本地,他可以回宿舍住的,只是團隊經紀人說統一安排團隊住宿,他才聽安排住在酒店。

酒店離公司不遠,唐君君的速度也很快。

時元收拾好東西沒一會兒,就聽見輕輕地敲門聲。

江翰飛看看收到的信息,打開門果然是唐君君帶著幾個公司的安保人員。

唐君君掃了兩人幾眼,沒什麽外傷。

朝著走廊點點下巴,“走吧,我們從酒店廚房小門走。”

酒店只能把人驅逐出去,管不了酒店外的事兒,來的路上看到還有好幾個人在酒店大門口徘徊,自然是不能走大門的。

和酒店經理溝通之後,對方答應讓他們從廚房的小門出去。

時元沒有見過唐君君,只知道她是飛哥的經紀人,不敢多話,緊貼在飛哥身側跟他走。

倒是唐君君早在他們練習生時期就熟悉時元和江翰飛,見到時元現在的狀態也是臉色不好。

時元是個好苗子,不然公司也不會給他上熱門選秀綜藝的機會。

這才出道幾個月,人的狀態怎麽變成這樣?

果然酒店後廚的小門沒人蹲守,順利上車,回到公司。

“今天時間太晚,你們先回去休息吧,有什麽事兒明天再說。”唐君君將兩人送到出道藝人的宿舍樓下,轉向時元說道,“時元你的問題我已經跟公司反饋,安心睡覺,明天早上十點到公司會議室,不知道地址就讓江翰飛帶你過來。”

江翰飛當然沒問題,時元見江翰飛點頭也跟著點頭答應,“好的,謝謝君君姐。”

走前,唐君君還特地囑咐一句,“給你個忠告,今天晚上別看手機。”

江翰飛帶著時元和唐君君告別,上樓回家。

時元剛出道就被團隊經紀人帶走,中間連著幾個月都在跑行程沒回過公司,公司給他分配的宿舍自然也沒人收拾,現在估計已經落了一層灰,臨時也不適合住。江翰飛在征得隊友們同意後,就把時元帶回了SterLa-的宿舍。

時元對SterLa-並不陌生。

畢竟有兩個相熟的哥哥都在這個團裏,他也時常關註這個團的情況。

而時元開門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於立果。

於立果是特意在這兒等著的,他冷臉看著時元,心裏不滿時元出事兒居然不叫他。

時元兩個小時前還驚魂未定,這下又被於立果的冷臉看得神色不安,神色惶惶地轉頭去找身後的江翰飛。

於立果見時元神色不對,發現自己把時元給嚇著了,又開始懊悔,自己這個時候跟時元生什麽氣呢,就一個沒成年的小孩兒知道什麽。

吐出一口氣,伸手揉揉時元腦袋,一邊從他手裏接過他的行李箱,一邊手輕輕推著他後腦勺讓他進屋。

“下次有事兒也跟我說一聲兒,你於哥白讓你叫這麽多聲於哥嗎?”

時元這下知道於立果沒生氣,放下心來,立刻咧開嘴笑,“好的於哥。”

進門之後吳星雨,葛文山和禹安都坐在沙發上。見時元進來,禹安笑瞇瞇地跟這個阿飛弟弟的弟弟打招呼,“哈嘍小朋友~”

進入江翰飛和於立果的宿舍後,時元仿佛回到安全的巢穴,神情放松,露出幾分本來的活潑氣,挨著叫人,“山哥,吳哥,安哥好,我是時元。嗯,今天遇到點事兒,想在這兒借住一晚。”

“這麽乖!居然都認識我們的。江翰飛在你來的路上教你叫人了?”禹安見時元乖乖的樣子還挺喜歡,笑著調侃。

“沒有沒有,我是你們的粉絲!我當然認識你們了!”時元連連擺手,“再說飛哥哪會教我這些。”

禹安和吳星雨就等著聽這句,兩人一起大笑起來,葛文山也露出個笑摸樣,於立果站在一邊看熱鬧。

江翰飛早就習慣這幾個哥的調侃,神情淡定,“你先去洗漱吧,我拿我還沒穿過的睡衣給你。”

他讓時元睡自己的床,自己準備在沙發上對付一晚上。反正他明天早上沒什麽安排,而且宿舍裏的沙發是後來葛文山親自換的,又大又舒服,放開之後睡個人完全不是問題,所以連於立果也沒說什麽。

時元推阻不過,躺上床的時候還在擔心自己會不會失眠,但不愧是還沒成年的青少年,情緒來得快去得快又兩天沒休息好,沒一會兒就睡得死死的。

於立果輕輕拉過房門,SterLa-幾人坐在客廳沙發上開始聲討江翰飛。

“你說你這事兒是不是幹得不對。”禹安率先發問,“還跟老吳和君君姐說你去醫務室處理傷口。”

“我們還在等你一起參加慶功宴呢,轉個頭君君姐就告訴我們你今天被私生圍在酒店了。”

“就是。”吳星雨接茬,“平時不說什麽,這次不找我們幫忙還瞞著我們也太見外了吧。”

“最重要的是你也不清楚情況,萬一你解決不了呢?”連葛文山都少見地加入了聲討的隊伍。

江翰飛坐在單人沙發上老實聽訓。

在時元面前他是穩重可靠的飛哥,但在自己的團裏,他是最小的弟弟。

於立果見江翰飛被訓得一聲不吭,到底沒跟著一起說他,轉移話題了解起時元的情況,“小元兒到底是什麽情況?”

說到時元的情況,江翰飛還憋著一股氣沒發,緩了口氣,才從收到時元消息說起。

“······這些私生也太瘋狂了。”禹安恨恨,“沒人能管管嗎?”

“怎麽管?”吳星雨無奈道,“酒店也不能進來一個客人就排查一個吧?他們是做生意的,不是給我們當過濾器的。”

“小元兒的身體你知道什麽情況嗎?”於立果相比私生,他現在更擔心時元的身體,“剛剛看見他瘦得簡直嚇人。”

江翰飛搖搖頭,“我還沒問。”

“去的時候他的精神已經非常緊張了,聽見敲門聲和電話聲都會被嚇到。”

“身體你還用問?”禹安不以為然,“你們又不是沒聽過選秀團。”

“這個出道團的經紀約在青川臺,為期兩年。但是他們各自單人的經紀約還在公司。”

“意思就是如果青川臺想賺回更多的錢,當然得趁著這兩年的時間使勁兒壓榨他們。”

吳星雨以前混過地下街舞,有不少當各個團伴舞的朋友,早先也見他們在群裏聊過選秀團的行程,真的是非常緊,有時候連伴舞老師都吃不消,要換成兩撥人輪流上,“MD,真不是人,這是都逮著時元弟弟欺負啊。”

“有時候私生比粉絲還了解愛豆,他們跟得太緊走得太近。那些私生敢這麽做估計就是知道時元的小包子性格。”

至於公司······

於立果冷靜思索,後面要怎麽幫時元擺脫現在的困境。

“難怪時元連春節都沒假期。”江翰飛也明白過來,為什麽時元這種選秀團的行程這麽滿。比他們後出道好幾個月,但聽時元說現在又已經在籌備二專了。在籌備期間還有很多品牌演唱會,拍攝各種代言廣告以及雜志和周邊的行程。

再對比SterLa-的行程,雖然也很滿很累,但大部分時間都集中在練習室和專輯制作。代言到目前為止只接了青山咖啡,雜志和周邊被君君姐推掉,說是要等他們二專之後再考慮。

幾人沈默無言,特別有默契地一起轉頭往時元的房間方向望了望。

真是難為一個還沒有成年的小男生一個人在外面奔波了。

回過頭的江翰飛又難以克制地想起當初在開車時別車的私生和在飛機上遇到的私生。他們似乎有個共同點,就是毫不在意別人的眼光,也不在意被追逐者本身的感受。他們只關心自己,關心自己有沒有和愛豆成功搭話聊天,有沒有和愛豆進行親密的接觸,每天都活在自己的臆想中。

“為什麽會有私生的存在呢?”他真的很困惑,也很難理解,為什麽會有這種人存在。

禹安翻個白眼,這誰知道?

“你別想太多。”對著江翰飛的困惑,於立果金句重出江湖。他跟拍時元一樣拍拍江翰飛腦袋,“我們也早點休息吧,明天我和阿飛帶著時元去會議室,看看公司那邊怎麽處理。”

SterLa-幾人散去,各歸各位準備睡覺。

他們剛剛結束打歌期,本身也疲憊。今天開開心心參加慶功宴到一半,被君君姐的消息炸得沒了繼續的心思,一直掛著江翰飛那邊的情況。直到江翰飛帶著時元回了宿舍才放下心來,加上中間又討論起時元的事情,到現在已經淩晨一點多,月亮也掛的老高。

第二天一早,天氣意外的好。時元睡得太放松太死,還是江翰飛起來叫他一起去的公司會議室。

會議室裏唐君君和劉部長都在,還有一個穿著皺巴巴西裝的男人和幾個他不認識的人。

因為是江翰飛帶著時元回的公司,又是唐君君處理的事情。江翰飛也作為當事人和時元一起坐在旁邊聽公司處理。

“後面小唐你就不用負責時元這邊了。”劉部長開口直接免除了時元經紀人的職務,幹脆利落,“你到君君手下當助理重新學學怎麽當經紀人吧。”

“君君你把之前帶的那個小劉,給SterLa-當執行經紀人的那個放到時元他們那兒去歷練歷練。”

時元的經紀人不敢反駁,昨天是他自己出去喝酒喝醉,導致沒能收到時元的消息誤了事兒,還剛好就被公司上層知道了。只能暗嘆一句倒黴。

從助理經紀人升成經紀人他花了四年時間,現在又倒回去做助理經紀人他不服氣卻不敢不服氣,只低著頭眼神陰郁地應是。

劉部長懶得理他那點小情緒,沒把他開除都是看在他是公司十多年的老員工,從助理做過來的面子上。

唐君君不動聲色,心裏暗罵劉部長老狐貍。這個小唐和公司另一個管理有關系,劉部長就是想賣對方人情不想開除他,就把人往自己這兒塞。而且小劉她帶了好一段時間才帶的合心意,現在給出去交接起來麻煩事兒可不少。

劉部長沒管下面坐著人的臉色,大刀闊斧的改,沒一會兒,幾個人的職位調動就做完了。

昨天私生的事兒只是小事兒,哪用得著開會來處理,今天最主要的還是調崗。

小唐他不僅是時元的經紀人,還是樂獅在那個選秀出道團的利益代表。但是看看那個團體經紀人把自家藝人消磨成什麽樣了?樂獅在裏面可不止時元一個人,到時候自家花力氣培養的幾個孩子,被選秀團的團體經紀人消磨完靈氣,消耗掉價值,剩個空殼給他們公司,這不就是半路打劫嗎?

處理完時元的部分,唐君君和劉部長讓江翰飛和時元先出去。

“劉哥人挺好的,也很細心。”江翰飛安撫時元,把劉哥的聯系方式推過去。

說曹操,曹操到。之前給SterLa-做執行經紀人的劉哥收到消息就開車過來,跟江翰飛打過招呼就帶著時元去準備他今天的彩排。他得先把這兩天著急的事情處理完,剩下的可以慢慢交接。

江翰飛一個人踱著步走在回公司宿舍的林蔭道上,陽光透過樹的縫隙灑下來照在臉上也不覺得熱,只讓人覺得暖暖的。

這條路是通往公司的出道藝人部門的,而出道藝人大多在外奔波,少有回公司宿舍的時候。作為文娛大市,本市集中了大部分文娛資源。目前除了本身打歌和參加演唱會以外,很少接外部綜藝和演出的SterLa-大概是在公司宿舍呆的最多的團。

周圍很安靜,只有他一個人腳步踩在落葉上的沙沙聲。

最近事情接連不斷,從他的謠言開始,到他們二專開售打歌,受傷,昨天時元又遇到這樣的事兒。讓他神經一直緊繃著,沒個喘息的時間。

好在現在他的傷已經基本痊愈,時元的事情剛剛也解決好,江翰飛放松下來,享受著六月初晨間還沒那麽毒辣的太陽漫步回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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