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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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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章 第 7 章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天晚上睡得格外滿足,今天起床後江翰飛一直精神飽滿,顯得神采奕奕的。

與基礎舞蹈課不同,聲樂課是小班課,每個聲樂教室只有15人左右。每個月的聲樂老師都是固定的,直到下次月末評級考核之後,公司更新了最新的課程表才會有可能變更,也有人連續幾個月都在同一位老師那兒學習聲樂。

江翰飛上的當然是基礎聲樂課,不僅是他,大多數C級的練習生都是上的基礎聲樂課。最開始的時候江翰飛連基礎聲樂課都跟的艱難,經常因為老師嘴裏的一些專業名詞發蒙,好在時元跟於立果跟他聲樂課都是同一個老師,有兩人幫忙解釋,江翰飛這才勉強能跟上老師的課程進度。

“接下來給你們十五分鐘再熟悉下手裏的曲子,十五分鐘之後我們開始分組唱。”帶著他們過了一遍譜子,聲樂老師劉老師開始讓他們自己熟悉曲子去。

這是聲樂課的日常,帶著他們開嗓,做一遍音階和音程練習或者其他的基礎練習,再帶著他們過一遍上一節課下課前會發下來的曲譜,然後一組一組的唱或者一人一句接力唱。

偶爾劉老師還會抽人唱他之前教完的曲子,檢查他們課程之外有沒有做好練習。要是唱不出來或者唱的太差劉老師不會罵的太狠,只是那瞟你一眼你就能立刻感受到仿佛被罵了廢物或者垃圾的眼神。如果只是唱的一般,他就會連著幾次上課都抽你唱這首歌,直到他覺得唱的達到了他的標準。

上一個享受這個待遇的就是江翰飛,一首歌連著唱了七八天,劉老師才勉強通過了。

所以練習生們在劉老師的課裏沒人敢走神,以免被劉老師抓了典型。盡管被這些培訓老師們記住是一件好事兒,在後面的月末考核裏會有更多可能性,但誰也不希望以這種方式被記住。

江翰飛,時元,於立果三人站在一起,沒有聊天交流,都覆習著手裏的歌詞曲譜,一邊唱出聲,隨時調整著每個字的音調和咬字。

十五分鐘,一首三分多鐘的歌,就算能順暢的唱完也只能順個三四遍。聽劉老師說時間到的時候,不少人臉上都閃過慌張的神色。

劉老師當了二十多年的老師了,看一眼就知道這些小崽子們是什麽情況。看著還有這麽多面露慌張的人,劉老師倒是早已見怪不怪。這些都是C級練習生,而且還有不少是從來沒有學過音樂的,連五線譜都不會讀。想到這兒,劉老師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最後一排。

“開始吧,從左到右,接龍。”劉老師打開鋼琴,準備用鋼伴讓大家一句接一句的開火車式唱。

這節課一共17個人,分了三排站,前兩排都6個人,最後一排5個人。江翰飛,時元,於立果幾人就依次站在最後一排最後幾個。

練習生們也很熟悉劉老師的上課方式,很快第一個人就開始唱了,也許是有點緊張,開口的一瞬間劉老師就有點皺眉了,沒等他唱完就開口打斷了他,“聲音太緊,就開口調子沒對,註意聽我伴奏,重來。”

本來就緊張,開口就被劉老師打斷讓重來,第一個人更慌了,拿著曲譜的手都開始肉眼可見的抖起來。

第二次開口比第一次還差,聲音甚至開始顫抖起來,剛唱一個字直接再次被劉老師打斷了,直接對他右手邊的人說道,“第二個開始,從第一句開始唱。”

說完根本不再理會剛剛第一個開口的人。第一個人就低著頭站在一邊也不敢再說什麽。

好在第二個人大抵是提前做了準備,順利的唱完劉老師沒有喊停,第三個接著唱了第二句,到後面的人大多都已經算出來自己要唱哪一句,在心裏做好了準備演練了好幾次,開口也平穩了許多,沒再出岔子順當的輪唱下去。最後一排的於立果剛好站在最右邊,唱完輪到的一句之後接著再唱了一句,火車再倒著往回開。再到第一個人的時候總算這次沒有再緊張,順利的唱完了。

劉老師聽完一遍,沒說什麽,合上了鋼琴,拿起了一支筆又開口道:“第一組的兩人一組分成三個組,每組一個大段,剛好三大段。”

“開始吧。”

這次進行的很順利,他們一邊唱,劉老師一遍用筆在紙上時不時的記錄幾筆。

“來,第二組一樣,繼續。”

“第三組五個人,一頭一尾兩個人一組,中間那個自己一組,起。”

江翰飛聽話擡起頭,他正好是第三組的第三個,五個人裏中間的那個。也就是說這次他要一個人唱完兩段主歌+橋段+副歌。時元和於立果也有點擔心的看了他一眼。

但是劉老師在上面已經喊了開始,前兩個人已經開始唱了起來,現在想什麽都沒用了,只能趕緊收斂心神,專心的聽第一組的詞,準備自己的唱段。

三組唱完,劉老師手裏的A4紙透過燈光能模模糊糊地看見上面寫了不少字。

放下筆,劉老師開始逐一說問題:

“第一組的一、五;第二組的第四個;第三組的一,四。你們的音準還要再練,跑調太多。”人不多,掃一眼就能知道老師說的是誰,自己是什麽位置心裏也門清兒,因此劉老師每說到一個人,那個人心裏不自覺的就打個緊然後記下自己的問題。

“第一組的第一、三、四,第二組的二、三、四、六,第三組的二、四、五,氣息控制太弱,氣太浮,第三組的最後一個,帶的你音色都飄了。”

·······

“第三組第三個,發聲咬字部位不統一?,繼續做呼吸練習,唱歌的時候放松。算是有點進步,也還差得遠。”說到最後劉老師好像有點口幹舌燥了,說完最後一個問題,摸過保溫杯喝了口水。

練習生們卻聽到最後一句算的上誇獎的話一驚,都忍不住開始扭頭去找被劉老師誇獎的人。

江翰飛也是一楞,扭頭又數了數,確認這第三組的第三個的確是他,有點茫然。

這好像是他在這兒練習了快一個月的所有課程裏,聽到的第一句應該算的上是正面的評價。還是來自他覺得肯可能對他印象不太好的課程老師。

其他練習生要是知道江翰飛的想法,估計想要使勁兒晃晃他把他搖醒怒吼:你還想要多少啊?

他們看他的眼神裏羨慕嫉妒都快溢出來了,就連旁邊的時元和於立果都羨慕的看著他。

前面的劉老師看著其他人扭頭去看傻楞楞的江翰飛,又借著喝水垂著眼睛笑了笑。蓋上瓶蓋,拉平嘴角,食指敲了兩下鋼琴喚回練習生們的註意力,開始給他們講解這首歌每一句正確的唱法。

練習生們被拉回關註,因為被直接指出了自己存在的問題,又有被誇了的人在,所有人都先收斂了覆雜的心情豎著耳朵聽,打定註主意學學好歌,也要進步進步。

一節課兩個小時過去,劉老師沒再誇誰,罵的人倒是一摞一摞的,恢覆到了日常的模式。課後等劉老師走出音樂訓練室,江翰飛聽見不少人松口氣的聲音。

其實除了劉老師,其他培訓老師們上完課後,江翰飛也時常聽見練習生們松一口氣。這倒不是練習生們都膽小內向,實在是老師們對練習生大多比較嚴厲,相較而言劉老師已經算是說的比較溫和的,其他的老師們還有直接罵人或者讓練習生滾出去的,比如江翰飛來的第一天就被舞蹈老師趕出教室。以前也不是沒有練習生被罵狠了跟公司投訴過,但公司根本不會管,一是沒必要,二是在公司看來這點罵都受不住,這麽玻璃心就還是別出道了,出道後少不了黑粉,要是被黑粉罵幾句不得尋死覓活了。

所以一直是鐵打的培訓老師,流水的練習生。培訓老師們根本不會給這些練習生任何面子或者考慮他們的心情之類,只要覺得你做的不好,被罵都是常事兒。

“飛哥飛哥,你好厲害啊!” 聲樂課是下午最後一節課,幾人下課後就直奔食堂,宋文斌和高崎是另外的音樂教室,但是下來的比他們早,早早打好飯菜等他們了。

時元這個小話癆吃飯的時候也堵不上他的嘴,開始嘰嘰喳喳的很激動地跟不在同一間教室的宋文斌和高崎分享江翰飛在音樂課上被老師誇獎了的事兒。

至於後面依舊被罵的事兒自然是被忽略了,誰不是日常被罵呢,根本不值一提。

江翰飛聽時元跟宋文斌和高崎吹捧還有點尷尬和臉紅,感覺一句有點進步好像也不是什麽很大的值得拿出來一說的誇獎,忙叫時元別說了。沒想到阻止時元不成,連於立果也開始說江翰飛被誇獎的事兒,美其名曰補充細節。

江翰飛還是來的時間不夠久,對這兒了解的不夠多。

何止是他聽見的第一句正面評價呢?

培訓老師們連同公司上下幾乎都奉行打擊教育,說是如果出道了有的是人會誇獎他們,如果沒有出道,那他們打擊的就沒有錯。因此所有練習生都難得從培訓老師或者公司的管理裏聽到一句正面的評價。

晚上回了宿舍,甚至發現宿舍裏的其他人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打量著他,還有之前一直無視他的人開始湊上來和他尬聊日常,好像今天才是他第一天住進這個宿舍一樣。

幸好對床的施銳還是一副恨恨的樣子,讓他找回了點熟悉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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