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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H 蛇少揮起了小皮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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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H 蛇少揮起了小皮鞭

封逸再次醒過來, 已經躺在蛇邦宮殿的寢居裏。

他掀開被子下床, 捂住暈暈乎乎的腦袋,眼前花了一片。

記憶只到他和姜逢走進石洞。

姜逢撐傘, 石桌, 石凳,一陣風……

沒有了。

完全不記得當時自己的意識為什麽忽然中斷。

侍立在一旁的姜逢很自然地拿起一件披風蓋在他的肩上。

見蛇族少主目露糾結,姜逢好心解釋道:“您傷口裂開,所以又昏過去了。我沒辦法, 只好把您抱回來。”

封逸想了想, 似乎也沒有別的可能。他擡起雙眸, 男子輪廓深刻的臉龐近在咫尺,眼中掩去昔日的高不可攀, 下巴稍稍收起,顯得溫和而服從。

他當然清楚, 姜逢如今這副恭敬有加的態度是裝出來的。

背地裏也不知道想過多少次要把他殺之而後快呢。

封逸不信他能真心實意地當一個仆人, 可老執事卻很滿意姜逢的表現。

他終於放下心來,認為即使是自己不在的時候,也能有人照顧好這位小主人了。

他們的少主年紀輕輕, 又不懂世間人心險惡,確實需要像姜逢這樣較為年長的同輩人看護著。

老執事要務在身, 需得外出遠行一趟, 暫時不能打理族內事務, 便跟封逸商量著, 將主管一職暫時交由姜逢打理。

封逸聽他提起這件事便嚴詞拒絕。

開什麽玩笑?讓一個龍族?管理蛇族的族內事務?

本大爺可還沒活夠呢!

看著被自己駁回提議的老執事搖頭嘆氣, 封逸更覺得姜逢著實可惡,連飽經滄桑的老人都能被他那副純善的假象欺瞞,也不知在外面勾引了多少嬌俏美麗的小姑娘。

之前就被自己撞破一個!

被撞破了都絲毫不知悔改,還……還以下犯上!

人面獸心!

封逸越想越覺得可惡,不嚴懲簡直對不起他主人的身份,當即喝令姜逢滾出去,讓他在門外跪著,跪到自己開心再讓他起來。

不但如此,這只鬼馬精靈的蛇寶寶還嫌不夠,故意走到他身邊晃悠幾圈,時不時故作擔憂地彎下腰來,進行下述對話。

“累了嗎?”

“不累。”

聽到滿意的答案,他便十分欠揍地笑嘻嘻道:“那你就繼續跪著。”

裝,你接著裝好了。

既然是忠心耿耿的仆人,受點委屈也沒什麽吧?

一股無明火在封逸心中點燃。

他倒要看看這人能扮多久的好忠仆。

封逸樂得和他耗著,就這樣坐在屋子裏修煉或者小憩,向窗外看去時,他的侍衛仍一動不動地跪在那裏。一天下來,姜逢不累,可是封逸看著他都覺得困乏,揉揉眉心,像往常一樣帶著一群隨從浩浩蕩蕩地去向山澗溫泉。

永遠的港灣有兩個,一是床,二就是溫泉。

臨走時,他刻意耀武揚威地路過跪在門口的姜逢,不露聲色地向這個不動如山的龍族少主瞟去幾眼,倒像生怕自己埋在地下的財寶被人挖走的守財奴。

他在山澗溫泉裏瞇著眼睛躺了一會兒,全身被蘊含靈力的泉水浸泡得格外舒爽,心裏卻一團亂麻,便差侍女將姜逢喚過來,命其他人退避。

沒過多久,接到命令的姜逢走到岸上來。

封逸擡臉看他,擡起一只手,清澈的泉水從白皙的掌紋間滑落。

“蹲下來,本大爺有話吩咐你。”

姜逢剛彎下腰,封逸揪住他的領子猛得往下一拉,將他扯進溫泉裏,濺起一大片水花。

泉池不深,只有三丈之高。姜逢踩穩濕滑的地面站起來,黑夜似的長發緊貼他鋒利的眼角、臉廓以及肩胛,發梢吐出銀光熠熠的水珠,上半身濕漉漉的袍子勾勒出精悍結實的身線。

一只手伸過他的頸側,貼住他身後的巖壁。

少年湊近了他,一雙桃花眼綺若幽谷,兩汪碧潭裏是他的倒影。

出水之蕖,窈曳著一縷堂堂正正的艷麗,骨骼肌理無一不美,引得姜逢呼吸一滯,眼眸底下的陰暗慢慢沈澱。

想要……

想要占有。

他內心有個聲音,已經傲慢而放肆地呼喊了好久,常常在午夜子時之際將他喚醒,使他想之不能墮夢。

眼前的這個人,本就應該是他的。

少年的微笑,少年的眼淚,少年的靈魂與身體,都應該是屬於他的寶物。

姜逢不明白這種直覺從何而來,好似從剛一見到封逸的那一刻就如同調皮的蛇尾勾住了他的心竅。

如果這也是蛇族的幻術,那他甘願迷醉其中,絕不肯醒過來。

“你是不是覺得氣憤,恨不得手刃本大爺?”

少年清朗如珠的話語將他的神魂拽回。

封逸捏著姜逢的臉頰,目光在他面龐上游離,勾起一抹挑釁的微笑。

“就算你再怎麽生氣,也得憋著。”少年語氣傲慢,驕傲得像小太陽似的,“如果你有一天恢覆實力了,就算把我千刀萬剮我也沒辦法,可是現在龍族少主已經死了,你是本大爺的侍衛,受什麽苦都統統給我咽下去。你要是喜歡演逆來順受的下人,那就一直演下去好了,別讓我抓住把柄發落你。”

姜逢不但沒有生氣,反倒笑了起來。

封大爺頓時覺得不好了,哪有主子還在訓話仆人卻敢公然嘲笑的前例。

你分明是看不起本少主!

他憤憤道:“刁奴,你笑什麽!”

“想到一件開心的事而已,”姜逢眉眼俊朗,仿佛最溫潤的寶玉,他拿起封逸的手貼住自己的額頭,“就算我有一天恢覆實力,我也是您最忠誠的狗。”

蛇寶寶缺少安全感了,他自然要先許個承諾的好。

不過到時候自己能不能遵守諾言……就不得而知了。

封逸也覺得這句話簡直跟放屁一樣,正要嘲諷他熟練的拍馬屁技巧,忽然就被男人抱起來。

姜逢走到岸邊,將封逸放到一張玉凳上,拿起少年的浴袍細心地幫呆楞住的他穿戴整齊,輕輕拍了拍他濕透的腦袋。

“泡久了就不好了。”

對於他的關懷,封逸心裏有些不自在,低著頭沒說話。

……好假。

自己這麽過分,這人都沒生氣。

大臭蟲的忍功實在是太厲害了。

他之前閑暇的時候曾聽長老們說過,龍族少主出身是庶子,幼年並不受重視,相反,還飽受同族欺淩。

當時,他也是這樣的逆來順受、低眉順眼,令龍族的所有人都錯以為這只是頭懦弱的綿羊。

然而,當有朝一日登頂龍族權座之後,他便撕掉了身上的羊皮,暴露出令人膽顫的殘忍本質來,將以往曾給自己找過不痛快的族人全數關進大獄,然後把這些龍一條接著一條地抽筋剝骨。

據說龍山上的九頭河因此事漂紅三月,全族震動,卻忌憚於姜逢的實力,道路以目,連一個敢站出來反抗的人都沒有。

這可是能孤身屠滅數支獸族的可怕存在!

對於同胞都能如此殺人不眨眼,那麽本就是他敵人的自己……

封逸頭皮發麻,已經不敢想象如果寒冰玉環失效,自己的下場會是如何慘烈了。

絕對,絕對不能讓他逃出去!

龍族的少主失蹤之後,獸界暗潮湧動。

暴風雨之前的平靜即將過去的時刻,最先沈不住氣的就是鳳族,最有底氣的卻也是鳳族。

鳳族族長鄭黎召開族長大會,向除龍族以外的所有族長發出邀請,宣稱要以鏟除奸邪之名清剿龍族。

鄭黎從小就生活在姜逢的陰影之下。

龍鳳兩族由於關系親密,又是獸界執牛耳的兩支獸族,他和同為少主的姜逢自幼便被拿來比較。

除卻身份以外,他事事低了姜逢一等。

在姜逢橫空出世之前,他素來以獸界第一天才自居,事實也是如此,族中的長輩平輩皆以他為傲。

可是當這頭自視甚高的鳳凰在岳陽山上被姜逢一擊擊敗之後,他的信心便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

那場慘敗以前,他也曾聽說過姜逢的傳聞,還嗤之以鼻。

不過是旁人吹噓,以訛傳訛。

可是自看到那個男人的第一眼時,一種深深的懼意,便刻在了他下意識卑微屈起的脊骨裏。

那是從生命之中誕生的、對於遠古的奇詭噩夢,仿佛來自深海的呼喚,如此真切,令人無以為盾。

因此,當他的父親連同諸獸族誅殺了姜逢以後——

他的內心幾乎狂喜!

被這尊魔神的影子籠罩了十餘年,如今終於得以重見天日。

也是時候討回他的一切,他的名氣他的利益他的驕傲,這些他都要從龍族身上雙倍地討回來!

鄭黎的百族大會召開得如何,封逸不知道。他極其討厭鄭黎,自然不會去參加那種虛與委蛇的盟會,而他的便宜父親又在閉死關,因此蛇族並沒有出席。

蛇族高傲而孤僻,一向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雖然實力強勁,但向來沒什麽野心,只想好好守住自己的蛇窟,因此暫時還未被卷入到這場風暴當中。

何況,蛇族現在還有自己的事。

他們要準備祭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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