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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眾所周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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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眾所周知

龍族送禮來得突然, 去得匆匆,最終成為摘星宴開幕當中的一個小插曲。廣場上絕大多數年輕弟子的註意力又回到高臺旁佇立的石碑上,因為接下來就要進行今天下午和明日的賽程安排了。

前期小組賽階段的比試在時間安排上比較緊湊, 這段時期就能篩掉一半參賽的年輕弟子。到了淘汰賽階段,時間越往後,比試雙方的實力越強, 彼此鬥法的過程越精彩,鬥法花費的時間也會更長, 更具有觀賞性。因此在比試時間的安排上,主辦方自然會傾向於給後期淘汰賽階段留更多的時間。

過了好一會兒,高臺上的幾位長老似乎終於商量完畢。很快,石碑的上半部分就顯示出今天下午和明日的賽程了。

在底下一片嘰嘰喳喳的討論聲中,沈夕隨意地一瞥,就見秦越的名字此刻正出現在石碑上,對陣的人正巧是他們方才談到的人——徐寅澤。

“這幫老東西, ”沈夕啐道, “第一天就排了你, 還是第一場。”

看剛才抽簽分組時出名單順序的架勢,估計排賽程的方式也是一樣的, 以後每日的賽程表都會安排至少一場賽前熱門選手的比試。雖然他並不知道賽前的熱門選手都有哪些, 但他想他這徒弟必定是其中一員。

也不知道這群人是多想見見秦越的實力。

“不過也好,”沈夕哼了一聲, 又慢條斯理道, “我的弟子十分優秀, 為摘星宴開場是他們蓬萊城占了便宜。”

他的語氣如此理所當然,這樣自負的話從他口中說出令人絲毫不覺得傲慢,仿佛這就是事實。

秦越的嘴角抿了抿, 還是忍不住輕輕笑了一下。

他的師尊還是這樣。

永遠這麽……迷人,身上耀眼的光芒吸引無數人的視線。而被這樣的師尊所期待,他想一想就覺得心裏像燃了一團火。

因此他毫不猶豫地點頭道:“師尊說的對。”

至於師尊的觀點,秦越並不打算發表意見。在他看來,師尊能夠來到蓬萊城觀看摘星宴,這才是蓬萊城應該千恩萬謝的占了的大便宜。

眼看時間不早了,秦越又是頭一場,師徒兩人一路下了山頭,往千裏營地的擂臺區域走去。

*

這天下午,摘星宴最重要的部分,九州大陸修真界年輕弟子們的比試正式開始了。

今日天氣極佳,午後的陽光也十分燦爛。專為比試設立的擂臺區已經旗幟烈烈,迎風招展,等待著第一批前來試用的弟子們。

擂臺區最中間的場地上一字擺著三座擂臺,每一座都做成巨型大鼓的樣式,可容納百來人同時在其上盤腿坐定修煉。每座擂臺邊緣都豎著幾根標桿,其中張有法陣結界,可感應到比試弟子的身體是否超出結界範圍。

擂臺比試講究點到為止,因此只要一方全身超出擂臺範圍即視為失敗,又或者其中一方傷勢明顯不宜再繼續,就會有裁判判定他失敗。

三座擂臺有三面都修築了高高的,階梯式的觀賽臺。觀賽臺上還專門劃分出一部分作為貴客席位,通常是各門派掌門、長老或是有頭臉的人物觀賽所用。

雖然距離公布今天下午的賽程還沒過多久,這會兒已經有不少人坐到了觀賽臺上,興致勃勃地東張西望,等待開賽。

擂臺區修建的很好,不僅廣場上有一座石碑,這裏也樹立了一塊石碑,擂臺區的石碑甚至還要更精巧些。這裏的石碑同步顯示賽程,除此之外,石碑的上半部分是采用留影璧制作,此刻正往空中投射著往年參加摘星宴的弟子們鬥法的精彩場景。

每屆摘星宴都會用玉簡留下諸位弟子們鬥法的全過程,只是這一屆蓬萊城別出心裁,用巨型留影璧投射往年錄制的弟子鬥法過程,看來這屆弟子的鬥法也會隨著比試的進展被顯示在石碑上。

經過這樣的精心設計,觀賽氣氛自然熱鬧,比試還沒開始,臺上的年輕弟子們已經被往屆回顧的精彩畫面給牢牢地吸引住了。尤其是看到那些如今大多已在修真界中或是小有名氣,或是已成一方大能,又或者已經早早隕落的天才們你來我往,他們胸中的熱血也禁不住地沸騰。

成名者在成名前並不都是廣為人知,但是一朝聞名天下知後,眾人再去挖掘他們從前的影像,回顧他們成名的歷程時,就總是忍不住熱淚盈眶。摘星宴就恰好是絕大多數成名者一朝成名的那個土壤,而現在正在這片土壤上的年輕弟子們,就更容易在心中升起這樣一種感同身受。

石碑上的他們能做到的事情,我怎麽就做不到?!說不定從前的他們,就是今日的我!現在的他們,就是未來的我!

即便是早就過了熱血沸騰的年輕歲月,此刻坐在貴客席位上的前輩們看到這些畫面也忍不住有些觸動。

留影璧發明的時間不算很早,這些前輩們曾經的英姿現在自然是無人能得見。但他們卻多是“一山三門五家”中有威望的人物,那些精彩畫面中的人大多是他們門派中出類拔萃的人物,曾經就得到過他們指點,又或者就是他們的弟子。就算是別的門派的人,也是他們弟子的同期,一直在競爭中。

他們也算是看著這些人成長起來的,因此回顧起來難免感慨萬千。甚至有些年紀輕輕就天賦卓絕,坐上高位的人,還能在這留影璧上看到自己曾經的身影。

到來的人越來越多,觀賽臺觀賽的氣氛也越來越熱烈。所有的人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好好看一場真正的比試了,看看比起往屆,今年又會有什麽樣的精彩。

就在這樣一種氣氛下,沈夕和秦越踏進了擂臺區的場地。他們兩人從山頭上下來,也不著急,來時閑庭信步,避開了進場時的人流高峰,那取而代之的就是要面對現場眾多的修者。

在這個時候,除非來的人真的平平無奇,不值得探討,否則他必將受到眾人矚目。更別說,來的人是沈夕和秦越。

沈夕並沒有戴帷帽,容貌完全暴露在眾人的視線下。觀賽臺上的貴客們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這邊,現場的年輕弟子們都發出了不同的驚嘆聲,此起彼伏,像波浪一般。

殷無正輕聲哼了一句:“就愛出風頭。”

雖然觀賽臺上的貴客們各懷心思,但此刻都沒有應答對方的話,而是註視著丹霄聖君的到來。這位五百年前一劍斬殺魔君的主,這五百年來下山的次數屈指可數,最近的一次下山還是在十年前的百花盛宴上。那時對方一出現就是帶病破解了榆澤城中淚湖上的森森鬼牢,隨後又迅速閉門不出,連當時在榆澤城中的多少位大能都沒見到對方。

因此即便丹霄聖君破天荒地出席摘星宴,他們也還是做好了對方很有可能不來觀賽的準備。誰能想到現在,這人竟然就這麽大大咧咧地在陽光下行走,瞧那泰然自若的樣子,似乎根本不怕被別人瞧見!

而在年輕的弟子們中,有許多人是並不認識丹霄聖君的。這對他們而言,更像是一個傳說中的人物,除了在學堂發的課本上見過寥寥一兩頁丹霄聖君的簡陋畫像,根本無從得到真人的影像,更別說丹霄聖君深居簡出,幾乎不下山!據說就連昆侖山弟子都不是每個人都見過他呢!

但這並不重要,不管來人是什麽身份,年輕弟子們第一眼關註到的還是容貌。對方一襲紅衣,膚白勝雪,烏發如墨,額心的劍紋艷紅似火。單單是這幾樣鮮明的色彩同時拼在同一個人身上,就足夠叫人眼前一亮。

更別說場地上進來的人五官出色,眉如遠山,眼似秋水,即便在這麽多雙眼睛的註視下依然氣定神閑,步伐不緊不慢,好像這麽多目光都是空氣,十分冷淡。

此時觀賽臺上更熱鬧了些,甚至已經有些年輕的弟子不知是魯莽大膽,還是情不自禁,竟然站起來,往下走了幾步:

“哎,長得真好看啊……”

“那是哪個門派的人?你們有人認識嗎?”

“你不會還想去認識人家吧?你沒看見他旁邊站的誰嗎?”

“那是昆侖山的秦越。”

“……”

年輕的弟子們大多不認識沈夕,但是卻有不少人是認識秦越的。丹霄聖君雖然常年不下山,但是他收的這位首徒近幾年來卻是頻頻下山完成任務的。

更別說這位秦越,只在很短的一段時間內接受了丹霄聖君的指點,在對方閉關之後一舉突破了築基,又成功結丹。從練氣不入到突破金丹,只用了十年的時間,這樣的修煉速度放在九州大陸上,也是寥寥無幾,絕對擔得起一聲驚才絕艷了。

對方下山之後,雖然沈默寡言,但是修真界該去的小的交流會,又或者是同做任務,登門拜訪之事並未遺漏,因此也有不少其他門派的弟子眼熟秦越,只是從未與之交手過。

與秦越接觸過的,又或者是聽過見過秦越的人,都知道這人沈默寡言,還自帶一股隱隱的傲氣,有些生人勿近的意味。有些女修傾慕他,最終也會因為他不解風情或是不假辭色而最終退縮。

到目前為止,跟秦越接觸過的人還從來沒在秦越身上看到過這樣落後半步,亦步亦趨的模樣。

難道真是美人的特權?

嘰嘰喳喳的小聲討論中,也不乏有清醒一點的聲音:

“你們是不是想的有點太多了。雖然這個美人的確人人都想得到,但是秦越也不一定就只會在情.人面前展現低眉順眼的態度。而且看他落後半步的樣子,這也不像面對情.人啊,感覺更像是面對長輩,師尊的樣子。”

“眾所周知,秦越的師尊是……”

“天哪,難道真是丹霄聖君嗎?我現在已經糊塗了,丹霄聖君是這麽好看的嗎?”

“等等,這麽說來,我忽然想起來天衍城蝶影樓前的天界碑上,九州第一美人是……”

“丹霄聖君啊。”

“……”

此聲一出,一傳十,十傳百。其他區域的觀賽臺上也有人猜出來了那紅衣美人的身份,一時間,全場人的目光更熱烈了,幾乎要達到尖叫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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