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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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方慕音突然發燒,剩下的只能廣陵君代勞,兩人期間也沒多甚交流。

肅王爺和廣陵君不合之事,倒是在各縣官之間傳的比較沸揚。

臨藍將方慕音背回廣陵君府上,醫師一同到的。

“王爺這是寒氣入侵,原本就體虛,所以不能受風,這一定得註意再三!”

醫師手下不停,寫好藥方,立馬交給藥童,藥童幾乎是快步跑著去的醫館取藥。

醫師要給方慕音針灸,驅寒。

“衣服脫一下。”

臨藍聞言,皺眉,但是方慕音此刻臉色通紅,燙得不行,臨藍屏退下人,這才幫方慕音褪去衣服。

醫師將銀針置於燭火上炙烤,然後快速插進穴位,一刻鐘後,轉動銀針,又在針尾置了艾草,點燃。

方慕音額頭全是豆大的汗珠,裸露的皮膚也全是汗珠。

臨藍細心的給方慕音擦著,又是一刻鐘,銀針取掉,方慕音體溫還是高著。

臨藍命人送來熱水,自己則是放下床幃,然後接過丫鬟擰幹的布,給方慕音擦汗,一盆水溫度冷了,又換了一盆,方慕音不就便降了溫,臉色還通紅著。

“脈象平穩了,一會兒藥熬好了,給服下就好。切記,不要吹風著涼,肅王的身體需要精心調養,但是光是喝藥,肅王的身體受不住,不妨做些藥膳。”

臨藍點頭,記在心裏。

酉時三刻過了,方慕音才緩緩醒來,臨藍俯下身去,輕聲問著:“音兒,要什麽?”

方慕音眨巴眼睛,道:“現在幾時?”

“酉時三刻。”

“那長街宴……”

“乖,醫師說你不能受風,而且你現在還沒緩過來呢。”

方慕音頓時萎靡了,他想去,但是臨藍肯定不會帶他去的。

“乖寶,明年還能看呢,你不是讓記載入冊了麽,這以後會成為廣陵的舊習,我們明年再看。”臨藍額頭抵在方慕音額頭上,輕聲安慰著。

方慕音只好不情不願的點頭,“可是……長明燈,我想看嘛,臨哥哥,我們悄悄的去,我多穿點,好不好?”

臨藍無奈的咬了咬方慕音的鼻尖,“好,一會兒我抱著你去,我們就去看看。”

方慕音這才笑了。

喝完藥,方慕音吃了一碗肉丸子,還有一碗排骨湯泡米飯,這才被臨藍裹上一層又一層的衣服,還戴了幕籬,身體每一處露出來吹風。

然後腳不沾地的被臨藍背著,到了長明燈的場地,他們沒過去,而是找了一處隱蔽的高地,臨藍將自己的外袍鋪在地上,將方慕音輕輕放在衣袍上。

“音兒,來哥哥懷裏,暖和點。”

方慕音往臨藍懷裏鉆去,這個地方剛好可以看見下面的點燈,放燈情形大家都很好奇和新鮮,放燈還是第一次,點亮裏面的燭臺,然後將燈展開,緩緩松開手,看著長明燈漸漸飄遠,升上天空,成為月明星稀中的一星半點。

臨藍給方慕音拉攏衣袍,方慕音蒼白的小臉被映得泛了一層淡淡的暖黃,眼睛裏也是星星點點。

“音兒,明年我們一起去放,不必羨慕。”臨藍將懷裏人拉攏,給他足夠的體溫。

方慕音聲音悶悶的,但是聽得出帶著愉悅和期許。

長明燈是最後一項,接下來便是自由時間,夜不禁霄,街道很是熱鬧,回去的路上,方慕音突然想要糖葫蘆。

臨藍東挑西挑的,挑了一串又紅又大的,拿給方慕音,方慕音先是舔了一下糖葫蘆外面的糖衣,感覺很好,便咬了一小口,酸酸甜甜的。

臨藍聽的有些心癢癢,仰頭看著那串少了一角的糖葫蘆,道:“音兒,我也想吃。”

方慕音聞言,怔了一下,想把自己吃掉的那顆咬掉,再給臨藍,臨藍卻及時說:“我就想吃被你咬掉的那顆,音兒,乖…”

方慕音臉色通紅,好像太熱了,他包裹得太厚實了,方慕音臉藏在幕籬裏,任誰也看不清,但是臨藍從方慕音遞到身前的手看到了方慕音的害羞。

方慕音害羞的時候,手指會不自覺被扣,抓動。

臨藍咬下那顆殘缺不全的糖葫蘆,滿目開心,還輕啄一口方慕音白皙修長的手指,方慕音像是手背落了火星似的,急忙收回自己的手,藏在臨藍後背與自己的胸口間。

臨藍略微悶聲的笑聲從後背傳出,落進方慕音耳朵裏,方慕音便趴在臨藍後背,不願意擡頭,也不願意搭理臨藍了,這是個壞人,就知道逗弄他,連生病也逗弄。

害怕方慕音受風,臨藍直接就背著方慕音回了府,一回府,就把方慕音快速的剝了外衣,裹進被子裏。

臨藍自己則是卻洗了個澡,才回的床上,睡前,還給方慕音講了一個小故事,關於西南桃林的桃花仙的。

方慕音很累了,很快就迷迷糊糊的,睡著時,手指還在臨藍寬厚溫熱的掌心撓著,臨藍見方慕音熟睡後,才熄掉燭火,鉆進被子裏,將方慕音抱進懷裏,方慕音手腳冰涼。

臨藍將方慕音手包裹在自己手心裏,將方慕音的腳夾在自己的腿間,直至天亮,才捂熱那麽一點點。

臨藍眉頭緊皺。

自重陽節後,方慕音就待在房間裏養病,一直不外出,廣陵君以淩厲手段,解決掉了應家,其他人再不敢反駁建商會的事,趙廣元膽戰心驚的繼續接任會長的位置。

趙氏的錢莊成為廣陵最大的錢莊,且是官府保護的錢莊,廣陵君對此並沒有任何異議。

縣官們都以探病為由,來找方慕音申訴,廣陵君這分明是在建立自己的小勢力,方慕音咳嗽著,讓各縣官放寬心,不要招惹廣陵君,地方軍那邊現在全聽廣陵君的指揮,輕易和廣陵君為敵,對他們自己不好。

縣官們這才看清,肅王爺也不敢和廣陵君作對,至少此時是不敢的,肅王爺這病懨懨的樣子,都不一定活的過年底,各縣官們又紛紛回了。

十月底,雨雪紛紛揚揚落下,灑在了院裏還沒來得及雕謝的秋菊上,金黃上撒了層細白,綽綽約約的,倒像是有些欲拒還羞。

方慕音站在窗前,看著雪景良久,不覺又著了寒,膝蓋疼得緊,舊疾又覆發,腹痛又犯了。

臨藍心疼得不行,幾個老醫師都束手無策,“這病怕是不能在廣陵過冬了,不然會更嚴重,紹都那邊冬季不似這邊刮人身骨,肅王爺要不回廣陵養著吧?”

從紹都接來的醫師嘆了口氣,他也無法一時間給方慕音這頑疾治好。

廣陵君倒是熱情,立馬就修書了一封給皇城那邊,這分明好心之舉,在各縣官看來卻是廣陵君急著把人給趕走了。

不出半月,皇城來人,肅王爺身體抱恙,聖上擔憂,讓回都養病,正好,快年底了,回去等著把除夕過了。

方慕音又被折騰著回都,臉色本就無血色,現在更甚,就差一層皮了,人也極速的消瘦清減下去。

臨藍都捂不熱了,晚間床上僅放著湯婆子捂著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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