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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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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之前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呢。”

臨睡前,方慕音直接縮到了床最裏面,今天被臨藍欺負慘了,現在看見臨藍就臉紅心跳的,方慕音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

頓時臨藍卻不依不饒,跨跪在裹進被子裏,把自己裹成一條長蟲的方慕音身上,方慕音被嚇了一跳,雙手拽緊被子,露出一雙滴溜溜轉的眼睛,小眼神單純的很,讓臨藍差點繃不住就要把人給剝個幹幹凈凈,然後吃幹抹凈。

“什麽…問題?”方慕音一臉懵。

臨藍彎曲手指輕輕剮蹭著方慕音的鼻梁,細語:“我喜歡你,所以你呢?”

方慕音震驚得無言以赴,如死魚一般的看著臨藍好一會兒,臨藍忍不住,用手掌輕輕的拍了拍方慕音的小臉,方慕音渙散的目光才重新匯聚,隨即紅著臉,頭又想往被子更裏面縮,臨藍沒有給他這個機會,雙手捧著方慕音的臉,惡聲惡語的道:“說,給不出答案,我馬上就走,你自己一個人查案子吧。”

方慕音聞言,心口像是被揪起來了似的,雙眼不一會兒就紅了,還見了水霧,臨藍一楞,怎麽還直接把人給嚇哭了。方慕音咬著下唇,手緊緊的抓著臨藍的前襟,幾近渴求的哭道:“不走,別丟下我一個人好不好。”

眼淚說掉就掉,毫無征兆,把臨藍這個野男人給嚇到了,臨藍一陣手足無措,慌亂又心疼的給方慕音擦著淚水,再在方慕音嘴角落了一吻。

“我不走,不丟下你,乖,不哭。”

方慕音在臨藍這溫柔攻勢下,哭得更慘了,“嗚……求你了,不要丟下我一個人,除了你,再沒人要我了…”

臨藍被哭得心臟猛然抽痛,把方慕音抱起來,讓方慕音跨坐在自己懷裏,一下又一下的撫著方慕音的後背,“不走,我不走。”

良久,方慕音才停下來,整個腦袋都埋在臨藍頸窩,一下一下的抽著鼻子,肩膀隨著他的動作聳動。臨藍覺得自己的頸窩全是淚水和鼻涕,忍著耐心,這才沒有把方慕音給丟出去。

“看不出來,還挺能哭。”臨藍輕笑著,把方慕音的頭顱強行擡起來,眼睛都哭腫了,此刻還不好意思了起來,還想掙紮一下,埋在臨藍頸窩不起。

“我去給你拿帕子擦擦臉,然後睡覺了。”

方慕音的目光一直追隨著臨藍不放,生怕臨藍就跑了似的。

臨藍仔仔細細的給方慕音擦幹凈臉,然後再脫掉自己的衣服,擦幹凈自己頸窩的處的水澤,重新換了套衣服,全程,方慕音沒有的視線落在臨藍小麥色的肌膚上,緊實的腹肌惹人遐想,臨藍感受到了方慕音那熾熱的目光,不但沒有害羞,還刻意朝方慕音那個方向轉了下身子,方慕音被羞的直接鉆進了被子裏。

臨藍滅掉燭火,裹挾著一股涼風,鉆進被子裏,還沒躺下,就被方慕音抱住腰,隨即一個溫軟的身子就鉆進了懷裏,臨藍抱緊了懷裏的少年,然後躺下。

“我也喜歡你的…”

如蠅語般的聲音,鉆進臨藍耳朵裏,臨藍原本閉上的眼睛,咻的一下睜得老大,如同銅鈴。方慕音又成了鵪鶉,躲在臨藍的懷裏,不願意再說話,也不願意擡頭,在困意來臨,意識不清時,只覺臨藍在耳邊幽幽嘆了口氣,似是說了句:“我等了好久了……”

翌日,方慕音不禁往溫暖處鉆了鉆,昨夜後半夜突然狂風大驟,又下了場大雨,整整兩個時辰,一直未停,一直到現在,依舊是流水似的水珠從天上躥下。

臨藍到了時辰,也沒有起身,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的人,還睡的熟,便在方慕音額頭落下一吻,隨即穿衣出了門。

滄州的雨水一直不斷,街上很快便積了水,何顯宗穿上蓑衣正要出門,看見臨藍一襲白衣,手舉著油紙傘緩緩走來,氣質斐然,要不是青燈客這個羅剎一般的外號,估計所有人都會覺得這該是那家的公子,畢竟那副文質翩翩的道貌岸然樣子,還是挺像回事的。

“九殿下呢?”

臨藍一手提起腰間衣裳,眉頭緊皺,頗為厭煩這些雨水,因為回答何顯宗時,語氣也不大好,“睡著,外面情況如何?”

何顯宗也不怪罪,好聲氣的回答:“不大好。”

臨藍隨即不再多說,和何顯宗走出門去,街道上的形勢,何止是不好,簡直遭透了,也不知前幾任知州是如何建設滄州的,街道上的積水都能把躺街道上,沒力氣挪地方的半死不活的人給水葬了,官差們正在將這些人擡到高地去。

“建設疏水設施,搭建防洪工程,刻不容緩!”

何顯宗苦笑的看著臨藍,“青燈客,話好說,就是費勞力財力,你可知這兩樣工程要多少花銷,滄州現在只出不進,算是吊個命,修?打哪兒修。”

臨藍“唔”了一聲,看著何顯宗,冷笑,“要讓我和九殿下給你去青州拉壯丁和進財,還煩請有個誠意,別這麽左敲右敲的。”

何顯宗老謀深算的一笑,伸手,捏住臨藍油紙傘外圈上的竹節突出處,輕輕一抖,抖落了傘面上的積水。

方慕音剛睡醒,照例在床上發會兒呆,只是被突來的一陣冷意一激,頓時清醒,環視一圈,臨藍不在,不過妄生劍還在床邊上,方慕音撫摸著劍鞘,然後自己動作利落的起床,穿衣洗漱,鞋還沒穿好,就著急推門,看見院子裏差不多覆過腳背的積水,頓時慌了神,大雨還在下。

臨藍撐傘回來,便見方慕音穿著單薄,看著積水發呆,臨藍快步上前,合上傘,然後把人抱回屋裏去,抓了件外套給套上。

“外面現在是不是很糟糕?”

方慕音沒由來的一陣擔心。

臨藍點頭,想來,這事也沒必要瞞著他,滄州情況實在糟糕。董蕭瑜外出借糧,也不知情況如何,沒個消息,現在偌大個滄州,能派上用場的,除了何顯宗,就只有他們兩個人了。

何顯宗得留在滄州坐鎮,說是說滄州此刻困難至此,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何顯宗還是抽出了部分人力,去挖建排水系統,大雨兩三天內估計不停,難上加難,確實太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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