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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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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我猜測,聖上也煩了韓徐之,太子一家獨大,三皇子有淩國做後背,聖上會不會是有私心,要再培養一個皇子起來,與這兩家爭一下勢?”

董蕭瑜坐在馬車上,看著方慕音手裏的點心咽著口水,他可是一大早就起來,飯還沒來得及吃,就上了馬車。

臨藍還沒表態,方慕音就疑惑道:“右丞大人是臣,太子是父皇親選的繼承人,父皇為何還要爭勢?”

董蕭瑜笑了,“九殿下還需要把《史記》也好好讀完。”

方慕音聞言神色頓時萎靡了下去,他不是不聰明,只是經歷的太少,不懂這些,九歲就被關在了冷殿,對於這些權謀從來沒有接觸過,

經歷過最壞的事就是吃的被宮人克扣,被迫洗衣服掃地,他也沒有經歷過所謂的好的事,更提不上羨慕,因而產生嫉妒或者其他的想法。

臨藍安慰似的摸摸方慕音的頭,方慕音這才像是得到了安慰,乖巧的把帶來的書,重新研讀。

臨藍放下和董蕭瑜的討論,將方慕音手裏的書給取了,並解釋道:“車上看書對眼睛不好,你看看外面的風景。”

董蕭瑜歪頭,一臉震驚的看著臨藍,嘴裏的話像是會抽搐似的,從口齒間蹦出來,“你還是臨藍嗎?”

平時,要是有人跟他說,臨藍溫柔體貼,還會多管閑事,董蕭瑜肯定會甩那人一眼,並且罵一聲:“你有病還是臨藍有病,不給你兩劍捅個窟窿放點血就不錯了,還想著臨藍體貼溫柔,純屬想屁吃。”

但是現在董蕭瑜親眼看見,特別想挖掉自己的眼睛。

“不舒服嗎?”

面對臨藍突然的關心,董蕭瑜不敢點頭,怕臨藍給他一劍,徹底解脫。

晃晃腦袋,理清思緒,接著和臨藍討論關於滄州的案子。

“滄州一案,牽涉過廣,之前滄州的知州是林侍郎林軒,後來因為管理不善,前年才撤,換上了現在的知州,何顯宗這個人,不好對付,手段較狠,手握兵權,聖上這次派我來,有示警的意思。”

臨藍壓下雙眸,看著方慕音的小腿處的衣袍,“韓徐之讓九殿下來,要麽是有把握查不出什麽,要麽就是有把握讓我們回不去。”

“不能回不去,怕是查不到什麽,要空手回去了。”董蕭瑜笑道。

“欸…”方慕音沖著車窗外的東西驚喜叫了一聲,隨即又想到臨藍和董蕭瑜在談事情,又把聲音給壓了回去。

“怎麽了?”臨藍歪頭,看見外面的樹影一閃而過,不明白方慕音在驚喜什麽。

“剛剛有一只尾巴特別長又好看的老鼠跑過去了。”方慕音不好意思的說著。

董蕭瑜聞言,哈哈一笑,“那是松鼠。”

方慕音撓著頭,羞紅了臉,臨藍淡淡的起了個笑容,方慕音太單純,對什麽都感興趣,看見什麽都覺得驚喜,這性子倒是好的,但是也不好。

臨藍突然怕有一天自己保護不住方慕音的這份單純,臨藍不知自己這份心思從什麽地方升起,有些莫名其妙。

方慕音好奇的打量著車外的一切,沒有欲望的人,對什麽都好奇,要求還很低,這樣的人最容易滿足。

不一會兒,看到漫山遍野的映山紅,整座山頭都染紅了,方慕音下意識的就抓住了臨藍的手,激動得滿臉,滿臉通紅。

董蕭瑜只覺得心疼,這個小可憐,被關了那麽久,看見個山頭都高興的手足舞蹈的。

臨藍滿足了方慕音的要求,車隊暫時停了下來,方慕音跑進山路上,看見滿山的紅花,心情一下子就高興到了極點。

董蕭瑜抱著手靠坐在馬車上,“要是我被關在冷殿八年,出來看見這個景象,反應只怕比他還要激烈,他居然沒瘋,沒心理扭曲到變態,嘖…只能說是心理強大到極致。”

臨藍聞言,看一眼董蕭瑜,然後追了上去,山路崎嶇,臨藍怕這糊塗蛋把自己給弄丟了。

“這是什麽花啊,在皇宮從來麽見過。”方慕音摘了一大把抱著,還在摘,怕是想把車廂給塞滿,臨藍任由他摘,高興就好。

“杜鵑,俗名映山紅。這花向來是一片一片的活,一開,整個山頭都被映紅了。”

方慕音笑得合不攏嘴,視線落在稍往草叢深處的一棵杜鵑花上,那株開的極好,鮮艷極了,以至於方慕音完全沒註意到纏在樹幹上的一條烏梢蛇,簡直和樹幹一個顏色,猛地襲擊過來,方慕音只來得及慘叫一聲,花全部落了地。

臨藍一劍將蛇頭與蛇尾分家,將方慕音半抱著放到路上來,臨藍立馬往方慕音肩窩處的穴位點了兩下,又扯下方慕音的發帶緊緊的捆在小臂上。

方慕音白皙的手腕外側兩個烏紫的血洞,流出來的血都是黑色的。

方慕音嚇壞了,止不住的哭,哭的兩肩打顫。

臨藍皺眉,隨即擡起方慕音的手腕,自己低頭,幫方慕音把毒給吸出來,方慕音嚇得不敢動。

臨藍將毒血吸出來立馬就吐,直到是鮮亮的紅色血液,臨藍才松了口氣,方慕音嚇得臉色慘白。

“你會不會出事,這血有毒…”

方慕音還沒說完,就被臨藍攔腰抱起,快步走向馬車,臨藍嘴裏一股血腥味,他不敢咽唾沫,到了馬車旁,將方慕音輕放在馬車上,取了白酒,猛灌了幾口,漱了三次,才含著一口酒,噴在方慕音傷口上。

方慕音頓時疼得滿頭大汗,五官扭曲。董蕭瑜看見那兩個幽幽的牙洞,驚出一身冷汗。

雖然毒血及時被吸出體內,可是多多少少有殘留,又加上白酒的刺激和驚嚇,方慕音頓時暈了過去,臨藍把人接在懷裏,才免了方慕音一頭磕在車沿上的罪。

等方慕音再醒來時,他頭正枕在臨藍的腿上,臨藍等人找了出平坦的地方坐下暫時休整,方慕音擡起手,手腕除了無力外,有些微微的刺痛。

“醒了?”臨藍發現了方慕音的異樣,將人扶起來,方慕音的發帶用來捆手,染上了血跡,被臨藍給扔了,現下只能披散著頭發。

方慕音乖巧的坐在臨藍身邊,小心打量了一下臨藍的嘴唇,薄唇是正常的紅色,臨藍好像也沒有什麽大事,方慕音這才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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