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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第 1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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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第 197 章

叔公家的大兒媳正帶著兩個孫子回來, 遠遠的就見蔣小一從自家院子裏出來,不過太遠,她也就沒出聲招呼, 進了院子,見叔奶奶正在綁收拾幹菜,喊了一聲:“娘。”

兩個孩子也喊了一聲:“曾阿奶。”

見大兒媳微微彎著腰, 後頭的大背簍上還橫著一麻袋, 裝的挺滿,叔奶奶眉開眼笑:“回來了。”

大兒媳:“嗯!”

等大兒媳放了背簍, 叔奶奶才湊過去:“今兒摘了些啥?”

大兒媳把麻袋從背簍上拿下來,說:“這裏頭裝的是甜筍, 背簍裏是兩孩子摘的桑葚和三月泡,就拿了個背簍, 野果子都混在一塊兒了, 等會還得分分。”

桑葚是黑的, 三月果卻是紅彤彤,滿滿一背簍, 瞧著倒是喜人。

叔奶奶撿了一個塞嘴裏:“這三月泡還真是怪甜的, 水也多,山裏有的還多不?”

野果子小個,摘許久才能夠一斤,大人不耐煩摘這個,大多都是摘的蕨菜和筍子,這些壓稱, 一天下來能掰許多, 不過要是見了野果子也不會放過。

老人、孩子爬不得山,遠的地方去不了, 就擱近處摘,因此這野果子雖是還有,但紅的都被摘光了。

大兒媳說:“我明兒讓兩個孩子拿背簍去我娘家那邊摘,我娘家那邊刺泡可多了。”

大兒媳就是柳江村來的,離得不遠,堂奶奶點點頭:“也行,反正孩子閑著也是閑著,能多賺些,等回頭天氣冷了,給他們扯些布做身冬衣。”

兩個孩子聞言,立馬笑起來,他們已經好些年沒穿過新衣裳了,這會兒高高興興:“謝謝曾阿奶。”

叔奶奶笑得一臉褶子:“乖,我煮了點姜水,你們趕緊去喝點,老大家的,你也喝些。”

昨兒夜裏下了雨,雖說不算得大,今兒起來路面都要幹透了,但山裏草木多,幹得慢,這摘蕨菜掰筍子,大多都要鉆草叢裏,難免的會被雨水打濕。

大兒媳外頭的衣裳濕了一些,但沒有濕到裏頭,她先讓孫子孫女去喝,自個幫叔奶奶把幹菜裝麻袋裏。

“娘,”她問:“方才我好像看見小一從咱家出去,他來家裏可是有事?”

正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村裏人躥門嘮嘮嗑是常有的事兒,要是換旁人大兒媳不會多問。

不過蔣小一不咋的躥門,以前是忙,沒那功夫,如今又忙於生意,躥門的時間就更少了。

叔奶奶笑道:“他來喊我過去幹活,你等會把這幹菜收好了,就掛墻上去,別放地上,不然後頭要是下雨屋裏潮,這幹菜怕是要發黴壞掉了。”

“我曉得的。”大兒媳也高興:“小一叫您過去幹啥活啊?”不知想起什麽,她眉頭微微擰了一下:“娘您不是腿疼?幹得了嗎?”

“咋的幹不了,就剝剝筍衣,還有撕下蕨菜,都是只用動動手的活,能幹。”叔奶奶拍拍大腿上沾到了幹菜屑,高興道:“他說一天給我三十文工錢。”

她原也沒打算要,畢竟都是親戚,雖不像大房那般親,可說到底也有關系。

叔奶奶身子骨不便,重活幹不了,就能幹些輕便的屋裏活,要是沒活兒幹,閑著她還覺得不舒坦,蔣小一喊她過去幫忙,她自是樂意。

但蔣小一不是愛占了便宜的,哪能讓人白做工啊!又不是說只幫個一天兩天,那不給工錢也就算了,就當是親戚互幫互助,可這活要幹好些天,如此,自是要給點工錢的。

不然多少有點說不過去。

大兒媳問道:“他只喊了您?”

蔣家收的蕨菜和筍子多,叔奶奶一個人肯定是忙不過來。

叔奶奶擺擺手:“沒,小一還喊了王哥兒,你堂伯娘,還有村東頭的小翠,不說了,我過去幹活去了。”她興沖沖的走了。

村裏人,就算上了年紀,可只要還有力氣,那就是只要幹不死,就往死裏幹。

除非真的沒活兒做,又或者性子懶的,不然只要還能動彈,大多都會一直幹。

明明是該頤養天年的年紀,卻還要在田地裏揮灑汗水,但莊稼人,都這樣。

廚房裏頭要做豆腐皮,還要做飯吃,兩個竈臺不夠用,蔣小一又在院裏搭了一個竈臺,然後去大房那邊借了一口大鐵鍋,專門擱院子裏‘煮’蕨菜。

大鐵鍋是冬日那會兒大房煮豬食用的,不過最近餵的都是新鮮豬草,不用煮,大鐵鍋就閑著了,畢竟就是煮點曬幹了的紅薯藤,又沒拿去煮啥亂七八糟的東西,洗刷幹凈,也能用。

村長一家也去掰筍子了,就是幾個女娃也跟著去了。

王哥兒要看孩子,就沒往山裏去,原先他也拿布帶把孩子綁後頭跟狗子去摘了一天,不過這時節山裏蚊蟲多,去了一趟回來,孩子瞧著是直接胖了兩斤,村長心疼得要命,就沒再讓他帶孩子去,不過來蔣家幹活卻是行的。

虎子也懂事,王哥兒背著他坐凳子上剝筍衣,他也不哭鬧,安安靜靜的,大概是瞧著這地兒陌生,眼睛還咕嚕嚕的轉。

院子裏放了三張竹席,還有六個籮筐。

籮筐是裝野果子的,陸家漢子正巧的背了一籮筍了,稱了重,便熟門熟路的倒在了竹席上。

蕨菜和筍子要堆成小山。

堂奶奶剝著甜筍,指指一旁的春雷筍,問蔣小一:“這些不用剝嗎?”

“不用。”鍋裏的蕨菜已經焯好水了,蔣小一撈起來放簸箕裏,王哥兒立馬接過,拿去一旁撕。

時不時的就會有人背著野菜和果子來,蔣父拿著稱一直站院子裏沒敢離開,還好廚房裏頭還有柳哥兒在忙,不然他怕是都走不開。

後頭趙富民和趙主君來了,兩人接了這活兒,蔣父讓蔣小一在家,他自個去出攤,白小子說鐵板豆腐天氣熱了怕是不好賣,趁著這會還涼快,多賣些,一天一百多兩百文,一個月下來也能賺不少呢!

院子裏眾人忙得熱火朝天,雖是好奇蔣家收這麽多筍子幹啥,但也沒開口問。

晚上趁著蔣父睡著了,白子慕和蔣小一悄咪咪開了門出來,把剝好的甜筍和洗幹凈利落春雷筍全部移進了空間袋裏,幾大筐的野果子也全倒了進去。

這會兒沒得空,野果子只能等後頭空了,再慢慢熬成果醬。

筍子則是留夏季來了,做成手剝筍和泡筍擱客棧裏頭賣。

蕨菜煮過了,也放空間袋留著,到時候要賣了,直接拿出來,放了料再拌一拌,立馬的就能賣了。

這會兒正是野菜、野果泛濫的時候,不管是啥,多了都不值錢,現在直接做泡筍和涼拌菜賣並不劃算。

而且等著天氣熱了,客棧裏頭的烤魚怕是不會那麽好賣了,畢竟大熱天的,老百姓會更喜歡吃點涼的、開胃的東西,熱乎乎的,吃了一身汗,大多數人都不愛吃。

到時再推幾樣小涼菜,想來會受歡迎。

山裏的蕨菜、筍子被摘得多了,有些幾乎是剛破土,就被人給挖了,山裏沒得摘了,有些便回娘家那邊去。

柳江村離得近,有些孩子也會跑這邊山腳摘野果子。

今兒柳江村幾個老人家正在村口大榕樹下嘮嗑,就見林家的和幾個婦人又挑了筍子往外頭走,不由羨慕。

“林家這幾天光是賣筍子,怕是都賺了半吊銀子了吧!”

“估摸不止,哎,怎麽顧家的和黃家的也去了?”

林家閨女前幾年嫁去了小山村,有這關系在,林家的才能拿筍子去賣,顧家和黃家在小山村那邊沒親戚,咋的也挑野菜過去?

這蔣家會收嗎?

有人實在是忍不住,喊了黃家的一聲,黃家的笑著說:“咋的不收?”

“你托人走關系了?”

他們以為蔣家是只收認識人的,陌生人的不收,就當是照顧親朋好友,畢竟這些野菜,值當個啥子錢。

黃家的納悶道:“走啥關系?”

“沒關系人也收你的菜?”有老婦人問出聲。

“收啊!人是收野菜野果子的,又不是收關系的,你這話真是問的有意思,你去鎮上賣菜,難道有關系的你才賣給他啊?那肯定是不能啊是不是,就是只狗叼根筍子去,人蔣家也是要的,行了,不跟你說了,我這擔子重得很呢!”黃家的說。

大家一聽這話,立馬呼啦啦的往家裏跑,只幾個腿腳不便的沒跑動,看著黃家眾人往村口去,是嘆氣連連。

“以前咱柳江村那可是壓小山頭一頭的,如今,哎……”

這兩村離得近,村民們自是少不了攀比一番。

之前柳江村人多,又有丘大柱和劉虎子這麽兩個出息的在,柳江村有些人傲得很,覺得還是他們村風水好,養的人都有出息。

瞧,他們村有兩個頂頂出息的,可小山村卻是一個都沒有。

村裏有些人以這一點引以為傲,多少是有些瞧不上小山村的人,因此姑娘、哥兒若是往小山村嫁,聘禮他們都要多收一些,因為這算‘下嫁’,如此,多要幾個銅板咋的了?

可現在好了,他們引以為傲的兩個出息人,直接被小山村的上門婿以一己之力給幹翻了,如今全得回來種地了。

這會兒再見著小山村的人,她們是半點都傲不起來了。

先頭大家也不曉得劉虎子被辭了,還是偶爾幾次看見劉老婆子去買酒,大家好奇問一嘴,說家裏是不是來客人了?

劉老婆子也要臉,沒好意思說實話,只嗯了一聲就匆匆回家去。

可後面三天兩頭的,大家就見她又去鎮上買酒,大家就納悶了。

這年都過了,這劉家總不至於隔三差五的還來客人,而且又值農忙。村裏人家,大多都不會挑這個時候上門走親戚,要是這時候串門,耽誤自家活兒還不算,也耽誤別人家,所以這劉家,咋的總有客人啊?

後頭大家問了劉老漢,劉老漢說漏嘴了大家才曉得劉虎子早被開。

先頭大家只覺得可惜。

畢竟村裏就剩這麽一個出息的了。

可直到聽說蔣家的哥婿要收野菜野果子時,大家心裏就更不是滋味兒了。

以前丘大柱和劉虎子有出息又咋的樣?他們也沒見得得到過什麽好處。

可再看看小山村那上門婿,人不止自個出息了,還能讓村裏人也得了好。

這些野菜啥的,人家應該是要擱客棧裏頭賣,如此,在哪買不是買?他只要到街上,同賣菜的說一嘴他想要這些個菜,那就不愁沒得買。

可人為啥子擱村裏收,擺明了就是特意照顧村裏人,再看劉虎子和丘大柱,哎,比不得比不得……

“行了,別嘆氣了,嗯?那是不是劉家的兒媳?”

有人突然出聲,大家夥扭頭往村口一瞧,就見娟子哭哭啼啼的,旁邊跟著孫老婆子還有兩個兒子。

看他們氣勢洶洶,有那和孫老婆子熟的,立馬問了一嘴。

孫老婆子不嫌事大,反正這事兒他們占理,曉得的人越多,劉家的才能更丟臉,劉虎子好面子,也才能收斂些。

“我來幹啥?我來找劉家的評評理,她家虎子還是不是個人?他娘的,丟了活兒整天的擱屋裏躺讓我閨女伺候他,如此也就罷,竟還打我閨女,真當我孫家好欺負了是不是?”

“啊?”有個老婦驚呼起來:“劉虎子還打人?”

“可不是。”孫老婆子拉過娟子,把她捂著臉的手給扯了下來:“你們看,我閨女臉都還腫著呢!”

看見大家夥嘖嘖嘖的咂舌看熱鬧,有些眼裏帶著同情,有些是幸災樂禍,娟子只覺得丟臉極了,趕忙扯了扯孫老婆子的衣袖,催促道:“娘,趕緊走吧!”

孫老婆子看她掉眼淚,又看她臉腫得紅彤彤,心裏是又氣又悔。

當初為了把閨女嫁劉家,她是使了不知多少招,也不知給她大嫂塞了多少東西才如了願,可沒想到最後竟是這麽個結果。

再看看蔣家,最近收野菜和果子,給出去的銀子都有幾十兩了,當初她看不起蔣家,可如今人卻是實實在在的壓了他們一跟頭,他們孫家和蔣家,再也沒法比了。

那蔣小一明明只是個哥兒,又瘦巴巴的只會幹活,屁股都沒她家娟子大,可咋的就能命那麽好?她家娟子卻這樣?

孫老婆子是咱想都想不通。

柳江村的一聽,這劉虎子真真是不知道咋的說了,沒了活兒整日擱屋裏喝酒也就算了,竟還打媳婦,真真是不得行哦。

見著孫家人氣勢洶洶的往劉家去,大家不嫌事大,也跟著去湊熱鬧了。

柳江村的人也挑了野菜和果子來賣,只一個月,各類野果子就收了三千多斤,筍子和蕨菜更多,幾乎上萬斤。

銀子嘩啦啦的給出去,堂奶奶都憂愁了。她沒見蔣小一和白子慕拿這些筍子和果子去賣,可每天來上工,她卻發現昨兒收的各類野貨全不見了。

趙主君老早就來家裏幫忙了,堂奶奶還問他,說曉不曉得這些貨去哪了?

趙主君說都賣了。

堂奶奶自言自語:“都賣了?那麽多,這些蕨菜和筍子,外頭人這麽喜歡吃嗎?”

趙主君看了她一眼,暗想外頭人愛不愛吃的他不知道,但他和蔣小一,瀾哥兒,還有幾個小家夥卻是相當愛吃的。

他和趙雲瀾回來那晚上,泡筍正好能吃了,白子慕在大缸裏頭夾了一大盤出來。

說實在話,那筍子泡過後,有些白,瞧著是‘其貌不揚’,也不像旁的菜,放了醬油或是辣椒油上了色,一看就能讓人食欲大開,但那泡筍是啥色都沒有,看著好像不咋的,但吃起來,當真是酸辣脆爽,無敵開胃。

那一盤後頭都沒夠吃,蔣小一又去撈了三大盤,那晚他飯都不想吃。

趙雲瀾也覺得挺好,說讓白子慕拿客棧裏頭試一試,看看效果,要是不錯,那趁著這時節,多做一些。

泡筍和手剝筍試著在客棧裏頭推了兩天,那是相當受歡迎。

先頭是當小菜送,那天唐老板和裘老板正巧的去客棧,見著泡筍被端上來,還十分納悶的同白子慕說:“這啥啊?我好像沒點這菜啊!”

白子慕拍他肩膀:“是沒點,不過這是我送你們的,白吃,不要你銀子,也就是我們關系好,我才送的。”

唐老板納悶的看他:“今兒咋的突然那麽大方?”

白子慕聽了這話不太高興:“什麽叫突然?你這人真是不會說話,以前我闊綽的時候,那是見了野狗都會給它扔三個大肉包子,是出了名的大氣。”

裘老板笑起來:“瞧你這話吹的,頂上的瓦片都要被你吹翻了。”

白子慕:“……吃不吃?不吃我拿下去了。”

裘老板拍他手背:“別,不吃白不吃。”

白子慕掃了他一眼:“不吃白不吃,吃了變白癡。”

“……你這混賬犢子。”裘老板擡手做勢要敲他。

下頭季老先生喊,正好的飯點,大概是忙不過來,白子慕趕忙溜了。

唐老板兩人沒把泡筍當回事,一邊嗦螺,一邊聊著生意上的事,這季節能吃的菜少,豇豆啥的還沒出來,來回都是白菜、包菜,還有一些當季的野菜。

來來回回那麽幾樣,因此方才素菜也沒點。

但光吃肉總歸是膩,裘老板拿筷子翻了翻那盆擺在桌中的筍子,然後氣笑了:

“這小菜雖說是白送的不要錢,但也是離譜,都不切一下,就整根端上來,這怕是只焯了水啊!這真是個混賬小子。”

這誰買了竹筍,不是切了才炒的,一整根端上桌確實難見。

唐老板道:“反正不要銀子,你要是不嫌棄就吃吧!”

裘老板:“你不吃?”

“我是無肉不歡,無油不食。”唐老板說。

“那行吧!好歹是那小子的一片心意,咋的都得吃一點。”裘老板說著,夾了一根放嘴裏。

唐老板就見他小口咬下去,然後整個人不知咋的突然一頓,又把筍子從嘴裏拿出來,然後仔細看了片刻。

他剛想說咋的了?這筍沒煮熟啊?可沒來得及說,就發現對方那目光亮得嚇人,然後筍子立馬往嘴裏塞,嘎吱嘎吱的吃起來,速度快得驚人。

一想到白子慕接連推的幾道菜,唐老板啥都沒問,立馬也夾了一根。

這一嘗就不得了。那酸味與眾不同,一進嘴就能感覺到一股濃濃的泡椒味。

這味兒他們不曉得是個啥,但好吃的咧。

就三根,見唐老板就要朝最後一根下手,裘老板恨自己速度慢,急道:“唐老哥你幹啥?你不是說你無肉不歡?無油不食?”

“是啊!但這筍子比肉都好吃。”

兩人差點為了一根筍子打起來,唐老板氣道:“這小子太不懂事了,送就送這麽些,都不夠塞牙縫,小二,小二……”

“哎,來了來了,唐老板裘老板,兩位可是還要吃點啥?”

唐老板一指:“方才那筍子再來兩盤,不,三盤。”

裘老板:“一盤才三根,再來六盤吧!”

唐老板:“對,趕緊的。”

那小二看過去,見著先頭裝著泡筍的盤子幹幹凈凈,裏頭不止泡椒,就是連著水都不見了,心裏快要佩服死掌櫃的了。

真是不推就不推,一推就隨隨便便一個沒切的筍子也能整這麽好吃。

掌櫃的這麽厲害,要是拿鞋底板給他整,不知道是不是也能整得香噴噴。

他微微弓著身:“哎呦,真是不巧了唐老板,這泡筍已經賣完了。”

“啥?”裘老板拍著桌子站了起來:“賣完了?”

“是的,壇子剛空了。”小二道:“您看看要不再點旁的菜?我家師傅炒的青菜也是很好吃的。”

誰要吃炒青菜啊!

唐老板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下頭大堂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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