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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第 1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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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第 193 章

蔣小一氣呼呼。

濟世堂就是趙家開的, 收費比安仁堂便宜了不知多少,要是沒有濟世堂,那他們這些窮人家可咋的過?

鎮上就這麽兩家醫館, 要是濟世堂關門了,安仁堂又收費那麽貴,窮人家要是有點啥, 怕是就得活活等死了。

這沈家忒不是東西, 合離就合離,卻還要搞這種, 心眼子怕是跟針眼子一樣小。

蔣小一氣得心都要炸了。

趙雲瀾見他氣得真情實意,都想笑, 也不曉得想到了什麽,突然道:“你小時候都是跟著你父親長大的嗎?”

蔣小一不曉得他為何這般問, 但還是點點頭:“我父親帶我比較多, 我娘不怎麽管我, 她看丘翠翠比較多。”

至今想起來,幼時那會兒的記憶, 幾乎都沒有黃秀蓮的身影。

孩子五歲前都很難管, 因為不懂事,時常的要哭鬧,也不能長時間的離開大人。

那會兒蔣父幾乎是走到哪,都會把他帶到哪,甚至去地裏幹活兒,都會用布兜把他綁在後頭。

夏季外頭總是熱, 蚊蟲也多, 帶著孩子去幹活,到底是受罪, 那會兒蔣父是想把蔣小一放家裏讓黃秀蓮照看的。

不過有一次黃秀蓮沒看顧好,蔣小一才三歲大,渴了,黃秀蓮只顧著逗丘翠翠玩,沒給他打水喝,他便自個去廚房裏頭打。

農家人用的水缸都很大,他拿了凳子爬上去,結果沒註意,趴水缸邊上打水時不慎掉了下去,他在水缸裏頭不停的撲騰著,喊著,哭著,黃秀蓮聽了聲,跑廚房去的時候,蔣父正巧的從外頭回來。

見著蔣小一哭得鼻涕都出來了,還直打嗝,他沒忍住,罵了黃秀蓮一頓,可黃秀蓮說兩個孩子,她如何照看得過來?既要幹家裏活兒,又要看著丘翠翠,她壓根就忙不開,咋的能怨她?

村裏的孩子,哪個沒摔過?哪個頭上沒長過包?哪裏能像富貴人家那般,丫鬟、奶娘旁的都不用幹,就貼身照看著 ,因此孩子平平安安,啥事兒都沒出過。

可村裏婦人、夫郎活兒多,有時候哄孩子睡著了,就匆匆忙忙跑外頭餵豬或是洗衣裳,孩子要是提前醒了,沒見著大人,在床上爬,然後跌破了腦袋的事兒最是常見。

蔣父也曉得兩個孩子有多難照顧,沒孩子的,體會不了其中艱辛,可真有了孩子,親自照料過,才能曉得看孩子,其實最是累人。

家裏的活兒瑣碎,但幹起來也是累,這人又比較疼閨女,心思沒怎麽放在哥兒身上,家裏條件就這樣了,沒那銀子請人幫看顧,因此蔣父是怨也不知怎麽怨。

沒得法子,之後他便到哪都帶著蔣小一,直到他六歲大,曉得事兒了,知道不往危險的地兒去,餓了也會自己打飯吃,蔣父才沒走哪都帶著他。

蔣小一可以說是在他的背上長大的。

趙雲瀾聞言,指尖微微顫了顫:“那你父親倒是疼你。”

蔣小一笑得一臉燦爛:“嗯!父親最疼我和弟弟了。”

白子慕樂顛顛道:“不也疼我?畢竟我可是和他睡了幾個月的人,有同床之誼!”

蔣小一心裏酸溜溜:“父親現在確實是比較疼你,前兒給你夾肉都沒給我夾呢。”

趙雲瀾:“……”

還用給你夾?

每次吃飯,蔣小一吃得最猛,白子慕也總顧著他,一見他碗裏的肉和菜吃完了,就立馬幫他夾,他碗裏的肉就沒缺過,蔣父是想給他夾都不知道該怎麽夾。

……

今兒收攤快,想著要掃墓了,蔣小一吃飽了,又去街上買了紙錢,香燭,還有插墳頭上的白幡。

往年祭祖要用的肉還有香紙、炮竹都是大房買的多,照理說,兩家同個祖宗出來,掃墓要用的東西應該是兩家共同平攤。

可以前二房是吃了上頓沒下頓,年年都是大房買的多,蔣小一和蔣父明曉得不應該,但也無可奈何,畢竟實在是窮,銀子掏不出來。

今年合該是他們家買一次。

蔣父大前兒就跟二伯說了,今年掃墓用的東西他們二房買。

明兒清明,豬肉啥的今兒也得買了,不然明兒才買,怕是要趕不及。

蔣家在村裏住得久,那墳墓自是多,十來個。因此要買的東西也就多了,白子慕怕他一個人拿不過來,跟著他一起去。

四月四,夜裏的時候,又飄起了蒙蒙小雨,清明時節雨紛紛,沒什麽好奇怪的。

不過早上起來,除了地面有些濕潤,天還陰沈外,倒是沒再下雨。

昨兒王二路就把趙鳥鳥給接了回去,因為他們今兒也要掃墓。

不過有錢的富貴人家,那墳墓大多都埋在一起,而且青磚圍在外頭,墳頭上壓根就不長什麽草,去到了,點個香,擺放貢品,燒點炮,等著祖宗吃完,東西再一收拾,也就完事了。

一大早的,下人們就把祭祖要用的東西都給備好了,趙雲瀾幾人掃完墓,剛從山上下來,趙鳥鳥便說要回家了,家裏肯定還沒有掃墓,他要是回去快,沒準的還能再哭次喪。

趙雲瀾無法,只得帶著他回村。

到的時候,大家正在院子裏忙活。

蔣小一哼哧哼哧的磨著鐮刀,白子慕在殺雞,蔣父和二伯幾個則是在裝東西。

一個墳墓一把香,還有一白幡,一串炮竹,一根紅蠟燭,三個小碗碟,這是要拿來裝酒水的,鹽巴也得用油紙包一點帶著去,畢竟人生前都要吃鹽,沒道理當了鬼就不吃了。

二伯娘和大伯娘幾個女眷則在廚房裏頭燉肉,順道的蒸點糯米飯。

小山村這邊清明都習慣拿楓葉來泡點糯米蒸,然後拿去祭祖。

這是給老祖宗當飯吃的,不能少了。

家裏的背簍少,才五個,大伯娘回家拿了八個來,有好幾個都很破了,背帶松松垮垮,大概這背簍沒怎麽用後一直擱柴房裏,沒看護好,那背帶看著似乎還被老鼠啃過,上頭破了好些個洞。

不過大伯娘看了看,又拉了拉,說應該還能用。

村裏人不像大戶人家那般,墳墓都埋一處兒,他們的墳墓大多都是這裏一個,哪裏一個。

因為大家都舍不得拿種吃食的田地來做家族的墓地,又買不起,而且村裏有講究,這墳地選得好,那是既旺鬼又旺人,不能隨便埋,得找道士尋個合死者八字的風水地才能埋。

像著村裏的陸家,之前為了省那點銀子,都不舍得喊道士來幫看看,隨意選了地兒就把家裏的老人埋了。

後頭沒兩年,陸家的漢子就經常做夢,總夢見他奶渾身濕漉漉的來尋他,說家裏進水了,她總掃不幹凈,冷得喲,大孫子,你快幫阿奶掃掃。

頭幾次陸家漢子還沒當一回事兒,可後頭卻是天天做這夢,他阿奶似乎是生氣了,在夢裏罵他咋的不給她掃一下屋子,她冷得不得了,這不孝的孫兒,打死算了。

陸家漢子身子漸漸的就不好了,大熱天的總覺發冷發虛,身子乏力,頭腦暈沈,後頭嚴重得甚至是連床都起不來,不得已去看了大夫,大夫說是勞累過度而導致的體虛,可吃了藥也不見好。

他媳婦琢磨不對勁,同著村裏老人說了,那老人一拍大腿,說她阿奶那墓肯定是出問題了,趕緊尋人看看,不然咋的總是做那種夢,誰做夢都不會接二連三的老做同一個,事出反常必有妖。

陸家半信半疑,找了道士,後頭開棺一看,好家夥,陸家阿奶那棺材裏頭全進了水。

那老道士便說了,這死人不能隨便選地兒埋,有些地聚陰聚陽,有些地風水又會和死者八字相沖,要是選了這種地兒將死者埋了,他們在下頭過得不舒坦,那活人便也甭想好過。

這事兒一傳出去,村裏人就覺得邪乎了,也更信這種事兒了。

因此村裏人,大多都不會把墳墓聚一起,因為這人生辰八字也許適合埋這裏,可旁的人又不適合了。

埋得近,又要占地頭,所以大多都是埋在山裏。

每年清明,大家總要爬山。

家裏墳多,前兒又剛下過毛毛雨,蔣小二幾個太小,山路濕滑,蔣小一便想帶他們三去掃阿奶的墓。

阿奶的墳墓就在西山腰那邊,那兒的路好走,不算陡,又比較近,也不咋的泥濘。

白子慕裝了一只雞,又打了一碗糯米飯,香燭先頭已經裝好了,把雞和飯放背簍裏就行了。

阿奶的墓他們兩個去掃,那爺爺的墓只能蔣父去,大房那邊也都分配好了,趙雲瀾見著大家都是兩兩一組,只蔣父一個人,想了想,他叫了燕娘跟著,想一同陪他去。

蔣父沒答應,拒絕道:“你在家等吧,我爹那墳頭離家裏遠,那邊平日也沒什麽人走,小道荒蕪得厲害,雜草定是多,不好走,你若是去了,怕是吃不消。

趙雲瀾見他表情似乎有點不對,也沒多想,搖頭道:“沒事兒,我同你一道去,哪有掃墓只一個人去的,我給你做個伴,這樣路上還能一起說說話。”

他這麽說,蔣父就沒再說旁的了。

趙雲瀾穿著靴子,這鞋子貴,也好看,若是穿去爬山,回來一趟怕是就要不了了。

“你等一下。”蔣父喊來蔣小一,同他拿了雙草鞋進了廚房給趙雲瀾:“這是小一的,你換上吧!這草鞋雖也不咋的防滑,但應該比你這布靴好一點。”

先頭天冷,蔣小一和白子慕都給他買了兩雙布鞋,這鞋子穿著暖是暖和了,但一點都不防滑,他就去山裏砍顆竹子,想著拿回來削了給孩子吃螺使,結果倒好,腳一滑,直接從山頂滑到山腳,停都停不住,差點就去尋他爹娘了。

趙雲瀾接過:“謝謝。”

草鞋是蔣小一以前自個編的,有點像涼鞋,穿上後,前頭幾個根腳趾都露著。

他手藝不怎麽好,加上以前忙,也沒啥時間,像著旁人要是得了閑,那編得仔細了,一點都不磨腳,也不硌人。

蔣小一沒有那空閑,做的粗糙,後頭草帶磨腳後跟磨得厲害,他便沒編草鞋帶,直接拿了小布帶綁在鞋子左右兩端,穿的時候把布帶提起來就行。

可他腳比蔣小一小許多,趙雲瀾穿好後一擡腳那布帶就往下掉,他想把布帶收起來些,可端詳大半響,也不曉得咋的把布帶扯出來。

這草鞋已經做了許久,那稻草看著好像不咋的牢固,他也不敢用力扯。

蔣父把祭品都裝好了,轉過身見他鞋都還沒穿好,一時間無言以對。

趙雲瀾:“……這鞋帶太松了,我不會弄。”

布帶不像著松緊帶,松緊帶是弄緊了也不要緊,因為有彈性,可布帶沒有彈性,收得緊了,穿著不舒服,松了又會掉。

蔣父嘆了聲。

到底是富貴人家,草鞋怕是都沒咋的見過,更別提穿了。

他直接在趙雲瀾跟前蹲了下來,扯過布帶,直到布帶貼合到他的腳後跟,他才擡頭問道:“這樣會緊嗎?”

似乎沒料到他會這麽做,趙雲瀾怔了半響。

這年頭漢子一向最要強,也顧面子,可這會兒,這個人,卻單膝跪在他跟前,擺出這麽一副低姿態的模樣,卻又恪守著禮數,沒碰到他。

蔣父又問了一聲。

他回過神來,心跳不由快了幾拍,心臟像是一下子被擊中了:“……不會,剛剛好。”

蔣父聞言,便直接在布帶另一端打了幾個結,這樣下回蔣小一穿的時候,解開了就能直接穿。

“好了。”

趙雲瀾試著走了幾步,確實不松不緊:“謝謝蔣大哥。”

“謝啥,要說謝也當是我謝你能陪我一道去。”

今兒煮的肉多,除了三只雞,別的墓雖只拿一塊只巴掌大的肉去,但將近十個墓,那肉也就多了。

如今又熱了,怕是留不得久。

蔣父想著蔣小一去的近,回來怕是會快些。

“小一。”他叮囑道:“你回來了就先煮點飯,煮多一點,今兒留大房一家一起吃飯。”

蔣小一點點頭,拿了鐮刀和鋤頭:“我知道了。”

蔣父看著他:“你阿奶的墓在哪還記得不?”

蔣小一說記得。

他阿奶的墓旁邊有一棵楓樹,大前年他去掃的時候,就是把楓樹當成記號才尋著的,去年找得著,沒道理今年找不著。

“父親你放心,我曉得呢。”

蔣父看了看他,見他還拍著胸脯,總覺他這哥兒辦起正事來是一件都不靠譜,壓根放不了心。

趙雲瀾還笑,說他是瞎操心,當爹娘的總覺得孩子還小,不知事,不放心,可蔣小一都二十出頭了,也不是沒去掃過,不可能找不著的。

蔣父想想,也是這麽個理:“那走吧,我爹那墳遠著呢!對了。”他從懷裏掏了個小瓶子出來:“你擦擦這個,燕娘,你也擦一些。”

那小瓶子裏頭裝著些膏藥,褐色的,味兒有點大還很刺鼻。

蔣父笑道:“這味兒不好聞,但擦了跑山裏去就不用怕蚊蟲咬了。”

趙雲瀾接過:“是嘛,你哪買的?我還從未見過這種驅蚊膏。”

濟世堂裏頭也賣驅蚊藥,但卻不是這種味的,他雖是不曉得藥理,但底下開著藥鋪子,他還是懂一些的。

如今各大藥鋪賣的驅蚊藥以及香囊和驅蚊膏,大多都是拿艾草和嵩草做的,香囊大多則是用的香薰草。

這藥膏,味兒很特別。

蔣父見燕娘只弄了一點擦臉,手腕、腳腕以及脖子後頭都沒擦,他挖了點膏藥,一邊幫她擦,一邊道:

“是我去七裏屯那邊買的,那邊有個貨郎,這膏藥是他自個做的,他以前經常挑來賣,小一還小那會兒我時常帶他去地裏,蚊子多,我就常給他買這玩意兒擦,不過那貨郎年紀大了,這幾年都不咋的來賣東西了。”

“鎮上的驅蚊膏效果不大好,這幾個小的最近天天在外頭跑,我前幾天去七裏屯那邊尋了那賣貨郎,正巧的藥膏他還做,我就同他買了一些回來。”

山裏蚊蟲多,蔣小二幾個在外頭割豬草,總是被叮得滿身包,回來就跟得了麻風一樣,又像虱子上身了,這裏撓撓哪裏撓撓,醫館裏賣的驅蚊膏不好用,蔣父這才跑一趟。

他給燕娘仔仔細細的把手腳都擦好了,又捏了一下她的臉,笑著打趣,說:“我們燕娘這麽漂亮,可不能便宜外頭的蚊子了。”

“三叔……”燕娘羞羞的。

趙雲瀾沒再說話,把衣裳沒遮到的地兒都擦了一遍,這才幫忙拿鋤頭。

“走吧!”

蔣爺爺的墓離家遠,隔了兩座山頭,早些去,回來快了,還能幫孩子做做飯。

蔣父是趕緊趕慢,不過念著趙雲瀾沒爬過山,燕娘又還小,不得不慢了腳步,可曉是如此,較為濕滑的路面也是寸步難行,簡單的幾步,卻走得比幾公裏還有累人,好幾次趙雲瀾都要摔倒了,蔣父說這會兒還沒走多遠,離家近,讓他回去,趙雲瀾卻說啥都不肯。

再回來都末時了。

他以為蔣小一和白子慕早帶著幾個小的回來了,沒準飯菜早就做好了又涼透了,結果一進院門,發現家裏靜悄悄,再到廚房一看,裏頭冷冷清清,鍋裏空空蕩蕩,蔣小一幾人顯然是還沒回來。

蔣父蹙著眉頭,覺得不應該。

他去掃那麽遠的地兒都回來了,他家哥兒和白小子去的那麽近,咋的還不回來?

正疑惑呢,外頭吵囔囔的,他出來一看,白子慕和蔣小一走時帶著鋤頭背簍,回來卻是光桿司令。

再看三個小的,花貓一樣,頭發亂糟糟的就不說了,胸前的衣裳還濕噠噠。

要是只雞不見,蔣父倒不疑惑。

畢竟爬山累,有些人祭拜完祖宗,當場就吃了,把肉和糯米幹完了才回來。

可籮筐和鋤頭,總不能也吃了吧!

蔣小一臉色訕訕的,進了廚房,就開始‘翻箱倒櫃’,蔣父見他在碗櫃裏頭看了一圈,又去瞄先頭裝肉的小缸子,蔣父問他要找什麽?

蔣小一小小聲:“想找點肉,父親,家裏還有肉嗎?”

蔣父搖搖頭:“沒了,怎麽了?今天煮的肉多,夠吃了。”

蔣小一又是小小聲:“不是要吃,我想煮了拿去給阿奶掃墓。”

“啊?”蔣父都楞完了:“你和白小子不是拿雞去掃了嗎?”

蔣小一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看天看地就是沒好意思看他。

掃什麽墓?

墓都沒找著。

西山腰這邊樹多,草也茂盛,好像到處都是一個樣,因此不熟悉路的人,很容易在山裏迷路。

蔣小一一路東張西望想看楓樹在哪裏。可也不曉得是不是被人砍去做糯米了,找了半天都沒找著。

背簍帶子半路還斷了,大背簍抱著不方便,白子慕覺得胳膊酸,便說先擱樹底下,找著墓了再回來拿,蔣小一便把鋤頭也擱在一旁,結果五個人在山腰上逛了一圈,後頭墓沒找著,背簍放哪裏也不記得了,兩大三小又擱山裏轉悠。

找了一圈,背簍也沒找著,刺泡和野桑葚到是吃了不少。

蔣父朝外頭看了一眼,蔣小二幾個急吼吼的到處找麻袋,說等會兒要摘多多的刺泡,留晚上吃個飽。

蔣父瞬間就覺心累得慌。

他就說了,這幾個只要一湊一起,準是辦不了一件正事兒。

而且,墓沒找著,雞也丟了,這幾個竟然還有心思找刺泡吃,這心怕是得跟盤一樣寬啊。

這個家,沒了他,那真是遲早要完啊!

趙雲瀾也是吶吶無言,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但只丟了背簍和鋤頭,沒把弟弟也給弄丟了,就值得誇讚了。

最後還是蔣父跟著去了,先找了背簍,才又去找墓。他也是差點沒找著,在山裏逛了一圈又一圈。

趙雲瀾:“……”

這個家,真是沒一個靠譜。

蔣家這一窩子人至今還能好端端的,真可謂是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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