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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第 1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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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第 184 章

蔣小一看他饞的掉眼淚, 還問他咋的了?哭了?早上那會兒你不是說你是男人了,男人流血不流淚嗎?這麽兒怎麽又哭了?

蔣小二倔強的說,他沒有哭, 他流的是口水。

蔣小一:“……”

什麽口水會從眼睛裏流出來?

蔣小一懶得管他。

白子慕看著蔣小二,問他下次還敢亂脫衣裳嗎?

蔣小二乖得要命:“不亂脫了不亂脫了,哥夫, 小二也想吃螺。”

他跳下凳子, 挨到白子慕懷裏,拿小臉蛋兒去蹭他, 白子慕到底是疼他,摸著他好不容易長了些肉的臉:

“你不能吃辣, 等會哥夫給你喝營養快線,好不好?”

蔣小二立馬高興起來, 聲音清脆:“好。”

蔣小一一邊嗦著螺, 一邊撇了白子慕一眼, 問道:“夫君,你上次做的辣白菜可以吃了嗎?”

辣白菜上次白子慕做了一小罐子, 拿出來吃過幾次, 味道十分不錯,有辣醬的味道,又有白菜特有的清脆,酸酸甜甜,吃起來很是爽口,不過做的少, 吃了沒幾頓就吃完了, 白子慕便又做了一罐。

“你想吃了?”

“沒有。”蔣小一道:“上次小二哥說大嫂吐得厲害,吃不下東西, 不過小二哥摘的酸莧菜她倒是吃得下,可吃了不過兩天,又吃不下了,前兒我又聽大伯娘說大嫂愛吃辣的,我想等會兒過去看看,順道帶的辣白菜去,看她吃不吃。”

話落,他略顯疑惑道:“也不知道大嫂是怎麽回事,口味變得太快了。”

趙主君嗦了一顆螺,才笑道:

“有了身子的都這樣,我年輕那會兒,懷著你趙叔的時候,我也大丫差不多,有次我不知咋的,突然很想喝酸梅湯,可前腳餓差人去買回來,後腳我卻又不想吃了,這懷了的,不僅口味易變,有些人還會性情大變呢。”

白子慕:“……”

這麽誇張的嗎?

他家這個,好像沒這種情況啊!

還是一如既往的愛吃肉,頓頓無肉不歡。

懷相都跟別人不一樣,那生的時候……

是了。

生的時候咋的辦啊?

他小夫郎肚子裏那兩個長啥子樣他也不知道,要是生出來不像個人,嚇著接生婆是小,被傳出去才是大。

到時肯定不能叫接生婆,可不叫接生婆,咋的生啊?

白子慕頓時覺得碗裏的飯不香了,愁得又掉了一根頭發。

吃完飯,蔣小一裝了點辣白菜就往大房那邊去。

到的時候正巧的看見張大丫彎著腰在院子外頭嘔。

應該是吐得太過厲害,眼淚、鼻涕竟都全出來了,頭發還有點亂,臉色煞白無比,只半個月不見,她整個人就消瘦了一大圈,瞧著就跟鬼一樣。

蔣大牛在一旁拍著她的背,問她有沒有好一點 ?

張大丫剛要開口說話,卻是又捂著嘴吐了起來。

蔣小一放下籃子過去幫忙給她拍後背,張大丫幹嘔了兩下,鼻子突然嗅了嗅:“啥味啊?”

“啊?”蔣大牛道:“沒有什麽味啊?”

張大丫:“我都聞到了。”

蔣小一指著籃子,道:“我帶了點辣白菜來,大嫂,你是聞不得嗎?那我等下就拿回去。”

“沒有沒有,我覺得很香,不用拿回去。”張大丫趕忙去拿籃子,掀開蓋在上頭的白布後,她咽了下口水,說她想吃。

辣白菜大概是合她口味。

張大丫吃了整整一大盤才意猶未盡的停了下來,蔣大牛見她吃下去了沒再吐,重重呼了口氣。

這半個月來張大丫是吃啥吐啥,蔣大牛到底是有些擔心。

不過懷了身子的都得經歷這麽一遭,大房一家子勸他沒事兒,可曉得這麽個理,但蔣大牛還是忍不住有些擔憂。

蔣小一在大房呆了半個時辰,晚上回來躺床上,摸著肚子,不由有些愁。

張大丫才懷了三個月,但她肚子裏那娃兒,卻是他們這一輩的第一個孫子。

不說大伯和大伯娘,就是二伯幾人都很看重,早早的就給她找好了接生婆。

連著蔣父也高興,出攤的時候還同人打聽,誰家養的母雞下蛋多,還特意跑去買了一只回來送大房那邊去,說讓她們養著,這雞天天都能下蛋,讓張大丫每天煮一個,好好補補。

但他到底是細心,沒只給張大丫買,還給柳哥兒買了雙鞋子。

柳哥兒嫁過來,只帶了一雙拿舊衣裳做的布鞋,還有兩雙草鞋,那布鞋前頭濕了,他拿去河邊洗,擰的時候不方便,鞋這玩意兒不好放嘴裏,他就一只手來來回回的擰著。

蔣父路過見了,便搭了把手,結果發現那鞋已經擰得差不多了,也可以直接拿去曬,但柳哥兒卻還在擰……

無非是沒有多餘的鞋子了,這時節傍晚了還是涼,只穿草鞋頂不住,擰幹些,就能幹得快些。

蔣父啥也沒說,幫他擰好後便直接回了家。

他到底是做叔叔的,不能說張大丫懷了,就只給她買,怎麽的都得一視同仁。

他是長輩,給娃兒買雙鞋子,也沒啥不合禮數。

鞋子是蔣小一幫忙送過去的,因此也曉得這事兒。

張大丫才懷了三個月,但接生婆卻是都找好了。

可他這個……

怎麽找接生婆啊!!

堂奶奶說,這生娃兒,那就是在鬼門關走一趟,危險得很。

就是有過經驗的婦人,真到了生娃兒的時候,都得花銀子找個接生婆來,除了那些膽子特別大的,才敢自個躺屋裏頭生。

這年頭生娃兒,能不能成功分娩,都靠八字硬不硬。

他這是第一胎,先頭也沒見人生過娃兒,這會兒是半點經驗都沒有。

白子慕也有點愁。

夫夫兩個唉聲嘆氣。

白子慕側了個身把蔣小一摟緊懷裏,如今快四月了,夜裏不像得冬季那麽冷,但還是得蓋點被子,他把薄毯子蓋蔣小一身上,想了想,寬慰道:“沒事兒,大不了到時候我來給你接。”

“啊?”蔣小一擡頭看他,驚喜道:“你還會接生?”

白子慕搖頭道:“不會。”

蔣小一摸著肚子:“那你怎麽接?”

“不會可以學啊!”白子慕拍拍他的背:“放心,有我在,你不用擔心,萬事都有我呢!”

蔣小一是個好哄的。

有白子慕在,他就覺得安心,也確實不用擔憂,夫君那麽厲害,才不會讓他見鬼呢!

這麽想,蔣小一笑了兩下,摟緊白子慕的腰,貓兒一樣,臉頰在他胸口蹭了蹭,尋了個舒坦的姿勢,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呼吸均勻。

白子慕看他睡得香噴噴,不由的有點羨慕。

這人沒心沒肺的心寬樣,真是……怪讓他稀罕的。

田裏的活兒忙完了,蔣小一下午回來,便帶著三個小家夥去山裏割豬草。

倒也不是家裏的豬又吃多了,而是這時節豬草多,多割些回來,要是餵不完,還可以砍了曬幹,留著冬日裏頭餵。

豬草被一筐筐的背了回來。

豬草割到下午,回來了還得砍,蔣小一忙忙碌碌,臉蛋瞧著似乎都瘦了一點,白子慕心疼得夠嗆,天天想了法子給他做好吃的。

今兒他提了條草魚回來,聽見院子後頭有砍豬草的聲音,把魚放廚房,他就想去後院看看。

蔣大牛曉得他回了,便從竹棚裏頭出來,不太好意思的問他家裏的辣白菜還有嗎?

白子慕停了腳步:“大嫂想吃啊?”

“嗯!上次小一送了些過去,你大嫂一直念著,她吃旁的都沒胃口,就愛吃你做的辣白菜。”蔣大牛說。

白子慕“……”

真真是聽不了這話。人家是吃旁的都沒胃口,再看自家這個……

懷相都不一樣了,那懷的孩子,恐怕也是同人類幼崽大不相同。

這接生婆真真是不能請了。

可這接生的技術,該去哪裏學呢?這年頭,婦人、夫郎生娃兒,自家漢子都不能留屋裏看,他個外頭漢子,怕是更不可能了。

哎……

他嘆了一聲,指著廚房:“腌辣白菜的罐子就放碗櫃旁邊,你自個進去拿吧!大嫂要是愛吃,你就多裝一些。”

“謝了。”蔣大牛拍了拍他的肩膀。

“客氣了。”白子慕擺擺手,心裏裝了事,他也無心再客套說旁的。

接生這事兒,其實他是見過的。

以前他還是小太子爺的時候,因為一時興起,養過三天的兔子。

後來他閉關,那兔子被他師兄托給靈獸堂的一個小弟子‘撫養’。

閉關出來時,大師兄把兔子接回來給他,誰知那兔子卻懷了崽了。

後頭還是他師兄幫忙接生的。

師兄有經驗,要是他在,那就好了。

白子慕又嘆了一聲。

他覺得師兄無所不能。

可無所不能的師兄,如今卻急得眉頭上火。

因為,周初落要生了。

……

按照規矩,往年清明,天子需要協百官前去皇陵拜天祭祖。

如今才三月中下旬,離清明還遠。

不過往年清明無一例外的總是落雨,周初落如今肚子又漸漸大了起來,太醫說已經快六個月了。

懷孕六個月屬於孕中期,一般這個時期的胎兒發育比較穩定,同時孕婦也不會感覺到特別的累。

太醫這般說過,可周初落卻覺身子一天乏過一天。

腿也腫得特別厲害。

前兒只是略微的有些浮腫,還不甚明顯,可不過兩天,卻像在水裏泡了好幾天似的,腫得更加厲害了。

從小照顧他的奶娘說了,懷了身子的都這樣,如今還算得好,後面會更加腫,甚至可能還會行動不便。

周初落便不敢再拖了。

不然到時難走不說,肚子顯得也厲害,要是被看出異樣,怕是就要出大事了。

馬公公跟著去過幾次,祭祖全程下來,最是累人,他擔憂,怕周初落身子熬不住。

但禮不可廢,不去不行,若是不去,百官怕是會鬧。

要是說身子不舒坦,朝臣怕是還能體諒一二,但肯定會問,為何的不舒坦?是受寒了?還是病著了?那趕緊治,這會兒吃吃藥,離清明還有十來天,估摸著就能好了。

因此這麽說,怕也不得行。

可有身子這事兒,是萬萬不能洩露出去的。

祭祖一事,被迫提上日程。

三月下旬,他領著百官,以及一眾禦林軍前往皇陵。

禁衛軍於前頭開到,道路兩旁是擠擠囔囔的百姓。

大多都是來看熱鬧和想一睹皇顏的。

白子豪隨行左右,這次祭祖的陣勢比起往年,不算浩蕩。

但隨行護駕的禦林軍卻比往年多了不少。

白子豪想不通他一個奶娘跟來幹什麽,這小皇帝也不知道怎麽想,竟還讓他上了馬車,兩人坐同一馬車裏,可白子豪緊張壞了。

周初落見紅娘自上了馬車後就緊緊挨著車壁,背對著他,心裏莫名不暢,他語氣淡淡:

“你好像總是很怕朕,怎麽,是怕朕會吃了你嗎?”

紅娘沒有應答。

車廂一片安靜。

周初落不著痕跡微微瞇了瞇眼,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又喊了一聲:“紅娘?”

紅娘還是沒有應答。

當真是好膽。

周初落正要問她是不是想去找孟婆要湯喝,就聽見輕微的呼嚕聲傳了過來。

周初落:“……”

上車至今,不過一盞茶的功夫,竟然就睡著了?

真是像極了那死太監,走到哪就睡到哪。

周初落深呼一口氣,想忍。

紅娘突然吧唧了一下嘴,不知道夢見了什麽,還嘿嘿笑了起來,樂得非常淫/蕩。

周初落深呼了兩口去,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直接一腳朝她屁股踹了過去。

白子豪哎呦一聲,猛然驚醒,剛夢見啃豬蹄了,可都沒啃完呢!好夢就被驚醒了,他頓時怒火中燒,擼起袖子轉過身,氣得直呼哧:“他娘的,誰敢踹老子,看我不……”

“你想怎麽樣?”一到冰冷至極的嗓音從耳側傳來。

白子豪心裏咯噔一聲,瞬間回過神。

周初落能明顯感受到紅娘緊繃的身子和忐忑的情緒,他嘴角若有似無的勾著,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卻有股拒人千裏之外的冷俊。

他意味深長的,眼睛定定的看看著白子豪,像是野豹似的,盯緊著獵物一般:“老子?”

白子豪一和他幽亮的瞳仁撞上,就頭皮發緊,倉皇到脖子發涼,他裝傻充楞:“啊?什麽老子?民婦不曉得皇上你在說什麽,嗯哼~”

周初落:“……”

雖說共處好幾個月了,但他依舊是不習慣這人這矯揉造作的樣。

每每聽她嗯哼,他總能被惡心到。

腿有些酸漲,他鄒了皺眉,車廂裏放著軟塌,他捧著書,半躺了下來,把腿伸到了紅娘跟前。

白子豪撇了一眼,不解其意。

咋的了?

擱他跟前秀腿呢?

才一米七/九的個,還敢跑他一八/九的人跟前秀,真真是不知所謂。

周初落看她呆楞楞,強壓制著怒火,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給朕按腿。”

哦。

原來是這樣,那早說嘛!啥都不說,他咋的會懂?

白子豪趕忙幫他摁了兩下,因為衣裳穿的厚,周初落小腿輕輕動了一下:“把朕褲子撩起來。”

白子豪表情一怔,隨即立馬道:“哦,好的呢!嗯哼~”

周初落小腿又紅又漲,像被泡發的饅頭似的。

白子豪又朝他雙手看,以前這人,雖是脾氣臭,但不得不說,模樣是極好的,特別是動情的時候,臉頰紅潤,黑色的眼眸裏像是罩著一層淩晨的水霧,迷離且惑人,就是雙手都骨節分明,漂亮得不像話。

可如今竟是腫得像個三百斤的胖子。

哎!

都是他老二造的孽啊!

周初落見她盯著自己唉聲嘆氣,問他嘆什麽?

白子豪嘴一禿嚕,便道:“沒什麽,就是皇上你這腿,很像民婦方才夢見的烤豬蹄的,都白白胖胖的呢,嗯哼~”

周初落:“……”

周初落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起來。

馬公公和奶娘就在後頭的馬車裏。

今兒起得早,兩人正各自假寐著,馬車突然一晃,而後停了下來。

馬公公驟然一醒,趕忙掀開車簾,以為遇襲了,蹦起來就想去救駕。

可擡眼一看,就見紅娘面朝黃土趴在地上,看那姿勢,應該是被人踹下來的。

馬公公見此,放下了車簾,又坐了回去。

他似乎是習以為常,見慣不怪。

奶娘問了聲,發生了什麽事,馬公公略顯無奈道:“紅娘又惹皇上生氣了。”

奶娘抿著嘴不說話。

周初落自生下來,就是她擱跟前照顧,後頭伺候了他十幾年,還是年紀上來了,周初落才讓她在偏殿安享晚年。

不過前月周初落卻是把她召了過去,說他有身子了,當時她是既差異,又震驚,周初落說這事兒知道的人越多越危險,而且旁人擱跟前照顧他不放心,想讓她照顧他幾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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