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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第 1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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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第 174 章

豬菜三個小的可以摘, 但他們不會餵豬,也不會餵雞。

他們還小,蔣小一壓根不敢讓他們砍豬菜, 就怕他們真砍了一不留神就要變獨臂大俠,而且冬天穿的襖子厚,洗衣裳這活兒他們也幹不來, 平日和蔣小一去洗, 最多就是幫忙踩兩腳、搓兩下,這些活兒趙主君一來就接手了。

他早些年還沒嫁進趙家的時候, 日子過的窮苦,為了討一口吃的, 啥活兒都做過,蔣小一曉得他閑不住, 也是真心想幫忙, 便也沒同他客氣。

豬菜蔣小二幾個摘, 用不著他忙,活兒雖是多, 但趙主君卻是幹得高高興興, 過年那會兒他認得幾個老夫郎和婦人,閑時堂奶奶和她們會過來同他坐院子裏嘮嘮,日子過得充實得很。

家裏天天做豆腐,豆渣壓根就吃不完,拿去做煎餅子,可也吃不了多少, 趙主君幹脆拿去跟著碎葉一起拌, 然後餵雞吃。

雞崽子啄得還挺歡快。

它們如今比拳頭大,雞籠子顯得有些擠了, 蔣小一砍了木材回來把雞圈修好後,又見天氣沒先前那麽冷,就把雞崽子擱雞圈裏頭養著了。

到了寬敞地,雞崽子似乎很高興,到處的跑,不是低頭在這裏啄一下,就是跑哪頭去叫一聲,毛茸茸的一團,黃橙橙一片,瞧著都讓人高興,後院都熱鬧了起來,錢阿叔一家偶爾得空了,都忍不住站籬笆旁邊看一看,羨慕得緊。

外頭不再落雪,村道幹了,堂奶奶經常出來走動,今兒過來,看見趙主君正在後院餵雞,也站旁邊看了一會。

雞圈裏頭都是雞崽子,餵雞用的槽子是蔣父砍了竹子做的,竹子空心,劈開後,可以拿來裝雞食,蔣小一拿了兩石頭頂在竹子左右兩邊,竹槽子立得穩穩當當,就是雞崽子站裏頭,那竹槽子都不會倒。

雞崽子歡快的啄著雞食,有些擠不進去吃不著,在一旁急得嘰嘰叫。

堂奶奶看得高興。

這些家禽對農家人來講,既是銀子也是吃食。

雖不是自家的,但看著都忍不住歡喜。

“這些雞崽子長得真好,只養了大半個月就這麽大了。”

“可不是。”趙主君往一旁的破盆裏倒了兩瓢水,說:“再過個把月,應該就能吃了。”

“怕是都吃不贏哦。”堂奶奶笑著說:“我瞧著這批雞崽子母的還挺多,到時讓小一留些下蛋,養個五六只,要是勤抱窩,天天十來個蛋,以後家裏的雞蛋就不用買了,能省不少銀子。”

趙主君附和道:“我也是這麽想的,正好旁邊的鴨圈空了,拿來養母雞剛剛好。”

他倒不是缺銀子,也不是稀罕那麽幾個蛋,而是自己養的,能有所‘收成’,總歸是讓人高興。

家裏有他幫襯,蔣小一活兒都少了許多,不用顧著家裏,他便專心的拾整起地裏來。

地裏立著幹枯的草桿,蔣小一拿著柴刀砍掉,將其推成一堆,想著過兩天再來燒了。

村裏不管是地還是田,都是相連的,隔壁的地是錢家的,這家人懶,還沒來鋤,要是鋤了,草桿砍了就不用抱著推一堆,直接鋪地裏頭,這樣燒了,不僅能把藏地裏的蟲卵和一些野草種燒死,草木灰還能肥地。

可錢家沒鋤,蔣小一不敢這麽做,就怕一個不慎大火燒到隔壁錢家的地後,直接蔓延到旁邊的山頭上。

他小時候,林家的漢子就是來地裏燒草的時候沒註意,讓那火燒到了山上,他一個人撲不了,急得哇哇叫,跑回來喊人時,褲衩都要跑掉了,還好及時下了場雨,不然周邊幾座大山怕是都要遭殃。

野草除幹凈,就該翻土了。

蔣小一在前頭翻,蔣小二三個小的跟在後頭撿草根。

連著忙了五天,蔣小一才把旱地全給翻完了。但還不能歇,旱地翻完了,水田還沒翻。

水田最是難弄。

原先家裏那九分地有些旱,屬中等田,往年要秋收時,他都會去把水田裏的水排幹凈,割的時候田裏幹,幹起來容易,而且後頭翻土的時候,也方便。

旱地頭,一鋤頭下去,那土成塊的被翻過來,再用鋤背一敲,那土塊就散了。

可同陸家買的那兩畝田是良田,田裏頭下面會滲水,所以那裏頭常年有些濕,這種田很難翻,那泥就像面團一樣,拿鋤背敲它也不會被打散,反而還會像狗皮膏藥一樣黏在鋤背上。

因此水田翻過後,還得用犁耙在田裏來來回回反覆的犁,直到把大泥塊全弄散,使田裏頭的泥像豆漿一樣,才算是弄好。

沒有牛,只能用耙子幹。

所謂插秧插秧,那便是要插,不把泥塊全整散,那咋的插得下去。

莊稼根不用特意刨出來,冬日陰,那莊稼根風吹日曬幾個月,已經爛了大半,這會兒可以直接鋤碎了留地裏,然後讓其爛了肥田。

蔣小一先頭接連幹了幾天,已經累得夠嗆。

懷著身子,他也不敢再像以前那麽拼命,這會兒旁邊唐家媳婦也還大著肚子在幹活。

她已經七個月了,肚子鼓得很明顯,人身子那麽重了都幹得,他沒顯懷,這會兒就跟沒懷的人一樣,而且最近丹藥吃得多了,肚子沒再痛過,蔣小一更不願呆家裏歇息了,不過他還是小心著,不敢傷到身子,於是到了地裏,是做一下,又歇一下。

其實家裏有生意,能賺銀子了,不種莊稼了也行,畢竟種地種莊稼也賺不了什麽,可地道的農戶,哪裏肯眼睜睜的看著地荒著。

他們是有田了才覺得踏實,種地了心裏才覺有盼頭。

蔣小一村裏長大的,也免不了俗。

再且出攤大多時候中午就能收攤回來了,他可以下午再來幹,也不怕耽擱生意,因小失大。

昨兒認完大字後他才來,幹了沒一個時辰,天就黑了。

今兒一大早的,吃完朝食,他拿了背簍,裝了半籮筐的東西,才帶著蔣小二他們出門。

剛到半道,就見著陸家兩老坐唐家田埂邊上,臉黑漆漆的看著他,目光仇視。

昨兒蔣小一來翻田,不少人都看見了,唐家媳婦還納悶,以為他認錯田了,剛想開口,可話都到了喉嚨,轉念一想,又覺不可能,蔣小一又不是個糊塗的,哪能連自個家的田都不認得。

聽說這田已經被村長買了,難道是村長忙不過來,租給蔣家種?

那也不可能。

若是忙不過來,何苦要買?

她問了一嘴,這事兒沒啥好瞞的,蔣小一笑道:“這田我家買了。”

“啊?不是周阿爺家買的嗎?”

蔣小一解釋:“是先前我父親讓村長爺爺幫忙買的。”

唐家媳婦懂了。

然後村裏人也曉得了。

陸家兩老一聽,那個氣啊!一宿都沒睡得著,想跑蔣家罵兩句,但又沒哪個膽子。

當初張屠夫擱床上躺了三四天才敢穿褲子,他那麽結實的一個尚且都如此,他們兩一大把年紀了,要是挨那麽一遭,怕是不用躺什麽床上,直接躺山上。

罵村長,那也不得行啊!

得罪了村長,以後在村裏還咋的過?

於是兩老啥也不敢說,啥也不敢做,就坐田埂上,目陰沈沈的看著蔣小一。

蔣小一沒理他們,直徑帶著三個小家夥去了田裏。

周邊也正好有人在,見了他們幾兄弟,還招呼了一聲。

“小一,今兒來那麽早啊?”

“嗯。”蔣小一朝她笑了笑:“家裏有小外公幫忙,不用我顧著,來的就早了。”

見著蔣小二三個一到地裏就拿著小鋤頭哼哧哼哧的開幹,看著很像那麽一會事兒,那人看得羨慕:

“你家這幾個小,當真是勤快,我家那兩個先頭跟我去南山坡那邊幹了兩天就說不好玩,不願再來了。”

蔣小一笑了笑,蔣小二幾個自是勤快的,這幾天幾乎是一寫完課業就跑來尋他,跟著他一起忙。

二十八大房那邊就要辦喜事了,如今二十二了,二十六、二十七這兩天他得過去大房那邊幫忙,翻完地還要育苗,因此這幾塊田得趕緊整好。

白子慕昨兒問了一嘴,也曉得家裏活兒多,客棧已經沒那麽忙了,他又開始摸魚,蔣父還在鎮上擺攤,趙主君昨兒回去‘看望’趙富民了,回到家就二伯幾個人,白子慕一個轉身直接去了田裏。

到的時候蔣小一正幹得氣喘籲籲,三個小的也是滿頭大汗。

白子慕以為他們幹了許多活兒,可結果走近一看,一早上蔣小一翻了快三分地,三個小的……

不說也罷。

翻的那地兒,蹲那裏方便他都嫌窄。

白子慕走到蔣小一旁邊:“我來吧!”

“不用不用。”蔣小一搖搖頭,指著放田埂邊上的背簍,說:“夫君,我餓了,你去給我熱點糍粑吃。”

糍粑是過年那會兒做的,留了幾天,硬邦邦的,不熱壓根吃不了。

蔣小二幾個也舉著手喊:“哥夫,我們也餓了。”

“知道了知道了。”白子慕到了田埂邊,往背簍裏一看,好家夥!!裏頭擱著一把菜刀,五六個糍粑,還有紅糖,還有粽子,還有辣醬,還有辣椒面,吃食非常齊全。

裝了滿滿半個背簍。

白子慕都噎住了。

這像是來幹活的嗎?這明明像是準備去幹飯的。

他就說嘛!過年那會兒做的那麽多糍粑,滿滿兩個菜籃子,他還想著怕是要吃不完了,留久了怕是會嗖。

可昨兒看,他就見碗櫃裏頭還有十來個,他還以為是壞了些,然後蔣小一拿去餵豬了呢!

哎……

田裏還有些稻草沒有燒,白子慕點了火燒了,又找了樹枝,弄了個架,糍粑直接放上頭熱,粽子有柊葉包著,可以直接扔火堆裏頭燒。

糍粑受熱後,開始慢慢漲了起來,見它表皮焦黃,要烤好了,蔣小一去溪邊摘了兩芋荷葉來給他放,又帶了三個小家夥去洗手,回來後才拿菜刀‘削’了一點紅糖。

糍粑沒有滋味,沾點紅糖或是辣醬,會比較好吃。

幹了活,餓著了吃什麽都香。

五個人直接坐在地,圍成一圈,人手一個糍粑,中間地上擱著紅糖和辣椒面。

隔壁唐家媳婦,就見他們五個人鋤頭扔得老遠,吃得噴香,蔣小二幾個還一邊吃一邊晃腦子。

吃完了糍粑,白子慕又從火堆裏扒拉出兩個大粽子,柊葉被燒得焦黑,但並沒有臟到裏頭,柊葉被剝開後,粽子外頭被烤得焦黃,像鍋巴一樣,吃起來味道還算得不錯。

五個人把粽子幹完了,唐家媳婦就見蔣小一開始收拾東西:“夫君,晌午了,先回家做飯吃吧,下午我們再來。”

唐家媳婦:“……”

回家還要做飯吃??

剛不是都吃了嗎?

……

白子慕跟著翻了兩天,整個人是腰酸背痛,他這麽強壯的漢子尚且如此,蔣小一連著幹了好幾天,怕是更累。

第三天說啥他都不讓蔣小一再幹了。

田翻完了,就得灌水,耙泥塊的時候得站裏頭,雖說如今沒落雪了,暖和了一些,但到底還是有些涼。

蔣小一沒逞強,知道白子慕疼他,心裏一片溫暖,帶著三個小家夥坐田埂上,一邊吃著薯片,一邊看他忙活。

“夫君,你仔細犁,這泥塊還很大。”

白子慕:“知道了。”

三個小家夥晃著小腳丫子,給他鼓勁:“哥夫加油,哥夫加油。”

白子慕一個人拿著犁耙在田裏幹,這犁耙跟豬八戒的耙子很像,這活很考驗臂力,比翻地還累人。

村長家的田就在不遠處,他看見周大柱用牛犁,速度比他快多了,一下就從這邊犁到了那邊,一下又從那邊犁到了這邊,沒一會兒田裏的大泥塊就被耙碎了,裏頭的水渾濁不甘。

白子慕看得心裏酸溜溜。

家裏有頭牛真是好啊!

不過……

他家沒有牛,可是後院不是還有一頭豬嗎?

白子慕當即耙子一丟,問蔣小一村裏誰家還有犁耙。

牛用的犁耙比較大,而且還配有繩子,一般犁田的時候,那繩子就套在牛脖子上,然後讓著牛拉。

人用的耙子小一些,村裏雖是只有一頭牛,但這個農耕時代,人和牛其實沒什麽區別,有些人家耙田的時候,是漢子在前頭拉,婦人在後頭扶著犁耙,因此村裏有犁耙的人家也多。

蔣小一道:“叔公家有,可是你一個人,要犁耙幹什麽?”不知想到了什麽,他一驚:“夫君,你該不會是想在前頭拉吧?”

這應該不可能啊,畢竟白子慕什麽德性,蔣小一還是懂的。

白子慕:“……讓豬拉。”

蔣小一:“啊?”

白子慕洗幹凈腳,穿了草鞋後催促他:“你回家把豬趕來,我去叔公家扛犁耙,你們三個乖乖坐這裏等,聽見沒有。”

蔣小二幾個一個勁兒的點頭:“知道了哥夫。”

蔣小一見他急急忙忙,趕緊拉住他,說:“夫君,豬拉不了。”

白子慕略顯疑惑:“怎麽拉不了?它那麽大個。”

上次殺的那小豬仔,就二十來斤,可勁兒就大得很,殺的時候蔣小一和三個小家夥差點被它掀翻在地,百來斤的大肉豬,想來更是厲害。

“豬懶。”蔣小一說:“趕來了它不動,那也犁不了啊!”

白子慕哼了一聲:“有我在,它動也得動,不動也得動,不動我就捅了它,你趕緊去吧!”

蔣小一看了他一眼,不疑有他,白子慕在他眼裏向來厲害,於是他立馬站了起來,匆匆回家把豬趕了出來。

出門的時候正好晌午,一路上碰到不少準備回家做飯的婦人、夫郎。

見他拿著根木條把豬往外頭趕,皆是納悶的問了一嘴。

“小一,你這是要幹啥啊?賣豬啊?”

見著大肉豬懶懶散散,走了沒一會兒就想跑路邊找吃的,蔣小一朝它屁股抽了一下,才道:“沒有,準備帶它去犁田。”

“哦哦哦,那趕緊去吧!”

大家招呼完就急急忙忙的回家了,淘米幹凈,正準備下鍋,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蔣小一方才說去犁田。

可去犁田帶豬去幹嘛?

大家仔細琢磨了一會,也沒想明白,不管了,當家的和公爹就要回來吃飯了,得趕緊把飯菜弄好,早些吃,才能早些去田裏忙,不然活兒就該耽擱了。

到了點,只見兒子和閨女回來。

“你們爹和爺爺咧?咋的還沒有回來?”

閨女笑得臉通紅,說爹和爺爺去看白叔叔犁田了,不想回來吃飯,娘,菜呢?趕緊盛,吃完了我們也要去看白叔叔犁田。

“犁田有啥好看的?”那娘說雖然村裏牛少了些,可年年的你們村長爺爺都要犁田,你們還沒看夠啊!

兒子道:“牛犁田,看夠了,但豬犁田,我們還沒見過呢!”

啥?

什麽豬犁田?

那婦人擱了鍋鏟仔細問了一嘴,哦,原來是白小子拿豬去犁田,犁田嘛,沒什麽好奇怪的……個屁。

那婦人菜都不盛了,放了盤就匆匆往田裏趕,路上碰上幾個婦人夫郎,問幹啥去,沒幹啥,去看白小子。那順路啊,一起一起。

大家完全是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覺得白子慕完全是在胡鬧。

畢竟聽過拿牛拿驢拿馬來犁田的,就沒聽人拿過豬。

這咋的能犁嘛!

老一輩人常說,懶得像頭豬一樣,這話不假,

豬是吃了睡,睡了吃,除了餓著了會在豬圈裏頭來回叫外,平日它們都不怎麽愛動,它若是肯犁地,她們就能上天。

可理智這麽想,大家還是急匆匆的跑田裏去。

遠遠的就見蔣家剛買的那塊田旁邊站滿了人,呼啦啦的一大幫,有的在笑,有的驚嘆連連,說這也能行?咋的蔣家養的豬這麽勤快?不得了哦。

蔣小一和白子慕的聲音還夾在其中。

“夫君,你真厲害。”

“必須的。”

“咱家的豬腿短短的,沒想到跑起來竟能這麽快,咱家就三塊田,不用太著急,夫君你讓它慢一些,不然你肯定要累著了。”

“累不著,你夫君我犁田厲害著呢!”

三個小家夥站田埂邊上蹦蹦跳跳,彩虹屁一個勁兒的吹。

白子慕都要飄了。

後頭來的婦人夫郎一聽,趕忙擠進人群,而後一看,蔣家養的那頭大肉豬脖子上正套著一繩子,繩子另一端則綁在犁耙上,白子慕正‘扶’著犁耙跟在它後頭跑。

山裏的野豬見了大蟲,撒腿就跑,是因為動物和人一樣,都有趨利避害的本能。

大肉豬被蔣小一趕到地裏的時候,也不想動,它天生就不愛幹活,要是勤快,它都該叫騾。

白子慕見它不動,就想到處拱泥巴,微微釋放了一點威壓,大肉豬察覺到危險,立馬跑得飛快,腳下似乎生了四個輪子,火箭附體般,跑得屁股一扭一扭的,那拼命勁兒,讓眾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差點傻眼了。

有一老漢嘖嘖不已,抹了把臉,驚嘆道:“老頭我活了大半輩子,今兒可真是開了眼了。蔣家這哥婿,腦子可真是活。”

“可不是,沒想到這豬犁起田來竟是比村長家那牛還要厲害,以前咋的沒想到牽它來犁呢?”

“蔣家那豬跑的可真是太快了。”以前村裏就一頭牛,大家幹活累著了的時候,也會情不自禁的朝村長家的地看,見著他們能用牛犁,那是羨慕得緊,有時還要站旁邊看一會。

可這會兒沒誰看,目光全在蔣家的大肉豬上

隔壁周大柱家的大水牛慢悠悠的,像上了年紀一樣,蔣家的大肉豬就像個精神小夥,犁田那勁兒,生猛的咧。

周大柱剛犁了一圈,白子慕已經在田裏頭跑了四圈了。

那大肉豬累得一嘴白沫,可就這樣了,楞是沒敢停下來。

大家都誇它勤快,說不得了,這豬太厲害。

周大柱聽了幾耳朵,再看著自家慢悠悠的大水牛,頓時覺得它不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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