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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第 1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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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第 150 章

唐哥兒都忍不住笑起來:“我看這哥夫, 真真是個實在人。”

柳氏怕柳哥兒多想,也嘴硬道:“實在人好啊!那些個會哄人的,嘴巴甜溜溜的, 多是花心,也不靠譜。”

唐哥兒:“娘說的是,他嘴甜能哄你, 扭過頭也能這般哄旁人, 還是老實些好。”

柳哥兒也嗯了一聲,又掏了幾顆糖出來。

唐哥兒:“這是啥啊?”

柳哥兒說:“他塞給我的, 說是糖。”

這糖外頭包著紅油紙,比飴糖貴多了, 柳家人見都沒見過。

是趙雲瀾送家裏的謝禮,蔣大樹也挺喜歡甜的, 出門前摸了幾顆踹兜裏, 路上沒吃完, 方才見柳哥兒好像有點生氣,他腦子一熱, 就學白子慕哄蔣小一那樣, 給他塞了幾顆糖。

……

二伯娘晌午從柳家回來,直到傍晚才到家。

剛吃過晚飯,蔣小一同白子慕過來了。

畢竟關系從小鐵到大,蔣小一還是很關心他這個二哥的,拉了人就問:“二哥,那柳哥兒咋的樣?”

“挺好的, 個頭挺高, 我之前去趕集,還曾見過他一面。”柳大樹說。

蔣小一盯著他:“挺好?那你怎麽不高興。”

蔣大樹撓撓頭:“不是我不高興, 是他不高興。”

蔣小一:“啊?他看不上你啊?”

應該不可能吧!他這二哥雖然是年紀大了一點點,但模樣還是行的,加上如今又有份穩定的活兒了,這求娶的又不是大戶人家的哥兒,沒道理看不上啊!

“也不是,就是他今兒借他弟夫一身新衣裳穿,我瞧著不太好看,覺得他穿了黑得很,說了他就不太高興。”蔣大樹說。

蔣小一:“……”

他不高興似乎很正常吧!

蔣大樹很苦惱:“我越哄他好像還越氣,弄得我都不知道該咋的辦,哎。”

因為從小一起混到大,蔣小一俠肝義膽,見不得哥們難過,硬著頭皮道:“二哥,你看開點,可能老實又好看的漢子,在這方面都得吃點苦。”

蔣大樹眼睛一亮:“三弟,你這話著實在理啊!”

白子慕:“……”

在什麽理啊?

他夫郎這話吹得過分了吧!好看的漢子需要吃愛情的苦嗎?那不可能撒,看他就知道了,當初要不是靠著這麽一張臉,蔣小一能追在他屁股後頭跑?

這兩兄弟,真是一個敢說,一個敢聽。

……

臨近年關,天氣越發的冷,接連幾天都下著雪。

早上剛吃過早飯,沈鳥鳥就囔著要回家了,他說他還要回去鏟豬糞,家裏又買多多的雞崽子了,他不在家,父親和大哥肯定忙不過來,他要回去拯救大哥。

趙主君看他整理好帶回來的課業和毛筆,又噠噠噠的跑廚房去拿肉,說要帶回去,晚上叫哥夫做紅燒肉給他吃,趙主君是看得想笑又想嘆氣。

孩子回來了,卻不留戀家,他咋的能不嘆氣。

趙雲瀾放下筷子,把他的小布兜拿過來,在裏頭掏了一下,把那幾張紙拿出來看了看,上頭都是算術題,阿拉伯數字,還有幾個火柴人,趙雲瀾壓根就看不懂,但見著好幾題下頭都留著空白,他鋪到桌上:

“這會兒還早,你先把你哥夫布置的課業寫完了,我再帶你回去。”

“啊?”沈鳥鳥苦惱的問:“寫完才能回家啊?”

“嗯!”

“這可真是太難了。”

紙上空著那幾道題都是比較難的,有加有減,還有乘法在裏頭,數字又大,沈鳥鳥覺得太難了,剛寫了幾題他就覺得腦瓜子已經要冒煙了,但寫完了才能回家,再難都得寫。

他爬到凳子上,拿著毛筆開始打草稿列算式。

趙富民早就吃好了,但也沒走,坐桌邊看他寫。看了片刻,又小聲的問趙雲瀾,他的寫的啥啊?怎麽盡是畫蚯蚓?是不是在玩?

趙雲瀾:“……”

趙雲瀾也搞不懂,前天沈鳥鳥寫的是大字,可昨兒帶回來的課業是算術題,他雖是看不懂,但想來應該不是胡鬧。

正巧老管家拿了賬本過來,說讓趙富民掌個眼。

他留平陽鎮這邊照看老宅子,宅子裏還有幾個老人,這都是先頭趙老太爺還在的時候就買回來的,他們在趙家幹了大半輩子,無兒無女的,不咋的幹得了活兒了,趙富民也沒趕他們走,讓他們住宅子裏,平日就是掃掃地兒,每個月趙雲瀾都會讓人按時把銀子拿過來。

老管家都記了賬,他們幾個老的吃穿用度,一切花銷總要給主子看過一眼。

好讓主子曉得,他給的銀子,都花哪兒了,有沒有亂花。

趙富民翻了一下賬本,畢竟好幾年沒有回來了,賬多,他讓老管家回書房把他算盤拿來。

劈劈啪啪算到一半,沈鳥鳥探過身子瞄了一眼,幾個老人吃的不多,曉得是趙富民心善才養著他們,他們也不敢亂花,平日就是買點菜,再割點肉,一個月也用不了多少,數額小,沈鳥鳥掃一眼,手指頭動了動,就道:

“外公,一月花了一兩二錢,二月份花了六百七十文……一年下來就是十二兩半吊啊!”

趙富民吃了一驚:“……你看得懂?”

大字沈鳥鳥都認了好多了,一到十的繁體字他都會:“肯定啊!”

趙富民盯著他看了一下,兀自算了半響,發現沈鳥鳥說的對了:“你咋知道是十二兩半吊啊?”

“算出來呀?這個又不難,都是加法。”沈鳥鳥拍拍桌上的幾張紙:

“這個才難呢!還有乘法,數字還大大的,嘴巴算都算不出來,三百多的數,手指和腳趾都沒那麽多,想數手指頭都不得行。”

趙雲瀾一聽他這麽說,不由重視了起來,指最上面一道題問他:“這是什麽意思啊?”

他指的那題,旁邊有四個火柴人,每個火柴人上頭都有個氣泡,裏頭有字兒。

沈鳥鳥胖嘟嘟的手指指著火柴人,說:“小紅說,他上次去大大客棧吃飯,一頓要花一百文。”

“小綠問大大客棧的菜好不好吃,小紅說好吃,就是死貴死貴,小綠就說,那他也去,他想帶小紫和小黃還有小青一起。”

“小青問,那一個人要花一百文,他們四個,要花多少呢?”

“小紫說,聽說大大客棧有優惠,超過但包含一百文,就可以每人優惠十一文。”

“小青很苦惱,不知道要去多少銀子,他說,想讓紙張前的小朋友動動聰明的小腦袋,再動動勤快的小手,幫他算一下。”

趙雲瀾:“……”

趙富民:“……”

趙主君:“……”

紙上那圓框框裏就寫了幾個小字,怎麽他們家鳥鳥說了這麽一大串啊?

而且……他怎麽知道小青很苦惱?哪裏看出來的?

趙主君盯著那幾個火柴人看了半響,都是一模一樣:“你怎麽知道這個叫小紅,這個叫小青?”

沈鳥鳥義正言辭:“鳥鳥亂猜的,呵呵呵。”

趙主君噎了一下,看他笑得高興,嘎吱嘎吱的,沒忍住,也跟著笑了。

趙雲瀾唇角微勾:“……那你算出來了嗎?”

沈鳥鳥點頭道:“算出來了。”他指著算出來的答案:“鳥鳥算出來在這裏。”

趙雲瀾問了一嘴,拿過算盤一算,發現算對了。

這題是孩子方才算出來的,沒用到算盤,可那麽大的數,沒算盤咋的算出來?

沈鳥鳥眨巴著圓溜溜的眼睛,說:“我列算式呀,一個人一百,四個就乘以四,再減去十一乘以四,就可以了,不用算盤。”

這可就厲害了。

雖然看不懂,但趙雲瀾和趙富民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裏看出震驚來。

趙雲瀾看著沈鳥鳥,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道:“鳥鳥。”

沈鳥鳥仰著腦瓜子:“嗯?”

“你被你哥夫吊茅房裏過嗎?”趙雲瀾話一出口,趙主君和趙富民一怔,都沒反應過來。

吊哪裏?

吊茅房?

這……這開玩笑的吧!

剛這麽想,他們就聽沈鳥鳥‘嗯’了一聲舉著三根手指頭兒,說:“被吊過啊!吊了三次呢!”

趙雲瀾看他伸著胖乎乎的三根手指頭,莫名的有點想笑:“小三也挨過嗎?”

“肯定啊!”沈鳥鳥奶呼呼說:“小三哥哥挨得最多,小二哥哥也挨了一次,但小二哥哥身子不好,哥夫怕臭暈他,就把他吊在堂屋裏面。”

“鳥鳥和小三哥哥壯壯,哥夫就把鳥鳥和小三哥哥吊茅房裏,茅房黑黑的,他還把關門起來,然後在外面講鬼故事,我們都嚇尿了,晚上洗澡都沒有褲子穿,大哥有次生氣了,還打了哥夫一拳頭,叫他下次不要這樣做多。”

趙雲瀾聽到這兒,暗想蔣小一果然是疼孩子,也靠譜些……

沈鳥鳥出聲打斷他的思緒:“大哥說了,下次要吊我們的話,就給我們脫褲子先,光著屁股吊。”

趙雲瀾:“……”

他收回方才的想法。

趙主君活了大半輩子,沒見過誰把孩子吊茅房裏的,這太狠了點:“你們是不是犯大錯了?”

沈鳥鳥聞言小眉頭擰了起來:“應該也沒有啊!我和小二哥哥,小三哥哥都乖乖,我們會自己吃飯,還會幹活,也聽話了,不犯錯,小外公,我跟你講,哥夫有時候很奇怪。”

趙主君被他這話勾起了疑惑:“怎麽奇怪?”

“哥夫說,小朋友要誠實,要講信用,不能說謊騙人,可有一次大哥挑花生,說晚上炒花生吃,他挑了一盤放在桌子上,後頭哥夫不小心挨掉了,花生灑地上多多的。”

“大哥很生氣,問誰幹的,我和小三哥哥告訴大哥是哥夫幹的,哥夫又說我們胡說八道,後頭他生氣了,說我們是團夥,是自己人,自己人不能捅自己人刀子,哥夫說我們不講道義,不知道掩護老大還出賣老大,就打了我們的屁股,還把我們吊茅房裏。”

沈鳥鳥一臉苦惱:“可是,鳥鳥都搞不懂了,哥夫明明說,小朋友要誠實,我們誠實了,他還要打我們屁股,哥夫真的是太奇怪了呢。”

趙雲瀾:“……”

趙主君:“……”

趙富民:“……”

三人表情難言,無語了大半響,這白子慕還真是一套一套的。

沈鳥鳥還沒寫完,題目越往後越難,趙雲瀾讓他回書房裏寫。

等人走了,趙富民抹了把臉才道:“昨兒你回來得晚,我也沒同你說,我派人去查了這蔣家一番。”

蔣家的事可謂是人盡皆知,好查得很。

趙雲瀾不太讚同他這麽做,可也曉得他是擔憂,若是不知根知底,怎麽走動?怎麽再讓孩子回去?

趙雲瀾道:“可是查出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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