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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 1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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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 117 章

蔣小一正在撿牛油渣, 白子慕過來,輕輕撞了他一下,又捏捏他的臉:“那三個小兔崽子呢?”

蔣小一撿了塊油渣, 吹了幾下後塞他嘴裏:“去伯娘家了。”

炸過後的牛油香得很,越嚼越有味道,白子慕吃了一塊, 又示意蔣小一再給他夾一塊, 而後才含糊不清的問:“去那邊幹什麽?”

火太大了,鍋裏的油渣還沒撈完, 怕焦了味道苦,蔣小一撤了幾根柴火才回道:“說是看豬打架。”

大房那邊就養了一頭老母豬, 白子慕撓著頭疑惑不已:“什麽豬打架?”

蔣小一搖搖頭,說起這個他也有點疑惑:“我也不知道啊!”他看向一旁的蔣父:“父親, 是不是伯娘家又買豬了?”

蔣父是欲言又止:“……沒。”

“那一頭豬怎麽打架?”蔣小一早上見三個小家夥出門時, 問了一嘴, 聽見蔣小二這麽說的時候,他還有些納悶, 沒想得通, 不過家裏忙,他也就沒過去看。

白子慕偷偷瞄了蔣父一眼,見他正在洗香菜,沒註意這邊,飛快的在蔣小一臉上啄了一下才往門口走:“那我去瞧瞧,回來跟你說。”

蔣小一被親了一口, 心裏美滋滋的, 白子慕到了門口回頭一看,見他抿著嘴在笑, 眼睛亮晶晶,裏頭似乎盛著光,表情鮮動生活,樂得似乎整個人都要飛起來。

他頓時心頭一熱,呼吸不由都重了一瞬,又折了回來,在蔣小一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蔣小一又美了,他喜歡同白子慕親近,但蔣父還在,雖是沒看見,正背對著他們,可他到底還是有些不好意思,推著白子慕:“你快去吧。”

白子慕在他腰間捏了一把:“等我回來。”

到大房家的時候,張大丫和竹哥兒正在院子裏洗菜,廚房裏還傳來滋滋的煎肥肉的聲音。大伯屋裏似乎有人正在同他聊天,那聲音有些粗礦,也有點陌生。

這會兒也就十點,村裏人平日不管是忙還是閑,都是十二點左右才開始吃的午飯。

張大丫見白子慕來,招呼了一聲,想起身去給他拿凳子。

“不用了。”見著她們竟然還煮了肉,白子慕道:“大嫂,家裏來客人啊?”

“嗯!我表叔來了。”張大丫說。

白子慕:“哦,小二他們在後院?”

張大丫笑道:“嗯,三個都在呢。”

“那我去找他們。”白子慕都沒到後院,就聽見豬在哼哼哼的叫,而且氣兒還喘的老大。

難道真的是豬在打架?

那應該不可能啊!

畢竟大房可‘疼’這頭母豬了,平日寶貝得很,以前家裏想賺錢,就全靠它,平日少吃口豬食,大伯娘和二伯娘都急得要上躥下跳,如今竟能讓它挨打?

正納悶著呢!結果進到後院,一見著眼前那兩頭搭在一起的豬,白子慕瞬間就傻眼了。

這哪裏是豬打架,這明明是春天到了。

蔣小二三個小家夥,正蹲在一旁,一邊啃著薯片,一邊看得津津有味,像人在電影院裏看電影似的,一派悠閑,發現白子慕來了,還拉他:“哥夫哥夫,快來,豬豬打架好好看了。”

蔣小三相當有愛心,他覺得自己這位置特別好,還把地兒讓出來,親昵的去牽白子慕的手,殷勤道:“哥夫哥夫,你蹲這裏,快看豬豬打架,可精彩呢。”

白子慕:“……”他敢看嗎?這玩意兒少兒不宜,看了怕是都要長針眼。

這三個死孩子啊!竟然還看了這麽久。

白子慕瞥了一眼,見那頭大公豬,那腰真是跟公狗一樣。

打樁那速度,跟火箭發射似的。

白子慕抹了把臉,立馬去拎他們,催促道:“回家回家。”

“啊?回家幹什麽呀?”蔣小二說:“豬豬打架好精彩了,哥夫,我們一起看嘛!”

“有什麽好看的,也不怕長針眼。”白子慕沒好氣的道:“走了。”

蔣小三蹙著小眉頭:“可是我們覺得好看啊!”

沈鳥鳥也跟著點頭:“鳥鳥也覺得呢。”

白子慕沈著臉,直想一巴掌拍扁他們:“不,你們不覺得。”

“覺得。”

“不覺得。”

“覺得。”

白子慕額頭突突直跳,不禁暴跳如雷舉起巴掌:“我說不覺得就不覺得,回不回去?好好看看我這鐵砂掌你們再回話。”

蔣小二三個小家夥被他的鐵砂掌收拾過好幾次了,每次都被打得嗷嗷叫,痛個大半天才好,這會兒見他揚著手,小屁股皮都緊了。

蔣小二咽了下口水,悄咪咪的挨到白子慕旁邊,墊著腳去牽他的手,討好的說:“哥夫,你說的很有道理,豬豬打架一點都不好看,我們還是回家吧!”

沈鳥鳥也猛點頭,十分的狗腿:“就是啊!不好看不好看,一點都不好看。”

蔣小三緊隨其後:“哥夫,小三聽話了,我們回家,你可以把手放下來了。”

大伯娘和二伯娘見三個小家夥終於肯回去了,那是默默松口氣。

上次家裏的母豬到了發/情期,大伯娘就想給它配個種,周邊幾個村子,就張大丫表叔家養了頭公豬。

上次來,正配著呢!蔣小二三個小家夥就抱著玩具車來了,原本他們和石哥兒在院子裏玩得好好的,聽見後院有動靜,他們就沖了進來,後頭見著公豬在幹活,他們還相當納悶,問大伯娘,它們在幹嘛?

這古人對‘性’是忌諱莫深,不像現代那般,即使孩子還小,大伯娘也不好意思說,便哄騙他們,說是豬在打架。

蔣小二三個小家夥信以為真,當場便蹲下來看。

今兒早上二伯父到了蔣家,同蔣小一說表親家的來了,他想買幾塊豆腐,回去招待招待。

自家做的豆腐,不值幾個錢。

蔣小一沒要銀子,一邊給他裝,一邊問他什麽表親家。

二伯見他不收,便也沒同他客氣,畢竟一家人,推脫來推脫去的,還生分,收了銅板才說是張大丫的表叔。

母豬一般發/情期多是三到四天左右,要是在這期間配不了種,那麽半個月後,母豬便會再發次情。

一般發/情,母豬要麽是屁股發紅,要麽就是脾氣特別的暴躁。

大伯娘和二伯娘養了好些年的豬,前兒見著它不吃東西,在豬圈裏走來走去的,一下拱稻草,一下又去咬圍欄,叫來叫去的,顯得很狂躁不安,大伯娘就曉得了,怕是上次沒配上。

於是她又去了趟表叔家,讓他今兒走一趟。

到底是親戚,來了怎麽的都得吃了一頓再走。家裏還剩小半截臘肉,二伯娘見著有點少了,便讓二伯過二房那邊去拿幾塊豆腐。

三個小家夥一聽,就知道伯娘家的豬豬怕是又要打架了。

於是寫完大字,立馬抓了一籃子薯片,掛在手腕上,然後手牽手,屁顛屁顛的往大伯家跑。

大伯娘不想讓他們看,覺得不合適,勸他們三回去,見他們不樂意,又喊了蔣大石來,讓他帶弟弟們去外頭玩。

玩什麽時候都能玩。

豬卻不是天天都打架。

蔣小二幾個不走,大伯娘就說他們還小,不能多看,上次不是都看過了?這個也沒什麽好看的。

蔣小二還撓撓頭:“伯娘,為什麽不可以看?明明很好看啊,有好東西,要學會一起分享嘛!”

“就是啊!”蔣小三和沈鳥鳥還附和著:“小朋友學會一起分享,才乖乖,乖乖才會有人愛,大朋友也是一樣的,不會分享,不得行呢。”

大伯娘都噎著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二伯娘是哭笑不得,說隨他們吧!反正他們還小,懂得個啥。

話雖是這麽說,但這會兒見著三個小家夥被白子慕領走了,不由的還是松了一口氣。

“這三個小家夥,如今也就小一和白小子能治得了他們了。”

大伯娘也笑了:“可不,他們那三張嘴,可真是太能說了。”

……

白子慕趕鴨子一樣,拿了根木條,走在蔣小二他們身後,都走到半道兒了,蔣小三還有點戀戀不舍,想回去看豬打架,一回頭,白子慕小木條一揮,直接抽在他屁股上。

蔣小三哎呦餵啊一聲叫,兩手捂著小屁股一蹦三尺高。

白子慕沒好氣道:“趕緊回家。”

蔣小二腦子裏有一百個為什麽:“哥夫,為什麽不給我們看豬豬打架呀?”

沈鳥鳥又來了:“就是啊!”

“因為那不是打架啊。”白子慕有種太監逛青樓的無力感。

“那不是打架是什麽呀?”蔣小三問他。

白子慕也啞了,怕說了實話,等會三個小家夥又要問東問西,於是他情緒有些覆雜的隨口扯道:“它們在鍛煉身體。”

沈鳥鳥‘哦’了一聲,還點點頭,他也覺得大伯娘家的豬,不太像是在打架,畢竟打架哪裏有那個樣子的,打架都是,你給我一拳,我給你一腳,可大伯娘家的豬豬打起來,就疊在一起,只屁股動動,明明像玩一樣,這會他總算是懂了,不過……

“哥夫,鍛煉身體幹什麽?有什麽用呀?”

“鍛煉身體,身體就結實了,身體結實了呢!就不會生病了,就能做猛男了,你們可能不知道,猛男才有男人味,除了小鮮肉,富婆最愛這一款。”白子慕說。

沈鳥鳥年紀小,沒什麽腦子,已經被忽悠瘸了:“哦,原來是這樣啊。”

他是個相當有愛心的,這會兒立馬捏著拳頭,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蔣小二:

“小二哥哥,那回去鳥鳥也給你騎,騎了,小二哥哥就不會生病了。”

蔣小三舉起小手兒:“還有小三也給二哥騎,小三乖乖,都懂事了。”

白子慕:“……”

不能騎啊!

騎了還像話嗎?

他喉嚨莫名堵塞,突然間什麽都不想說了。

他先頭沒接觸過孩子,也不曉得是不是別人家的也這樣,還是就他家這三個特別蠢。

心塞,真真是心塞。

回了家,蔣小一又問了,白子慕說了一嘴,哪裏是打架,明明是造豬仔子。

蔣小一一聽他這麽說,便曉得了,看著三個小家夥,見他們蹲在地上玩玩具,一副不谙世事,沒有腦子的樣子,嘴巴動了動,卻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白子慕拍了他一下,長籲短嘆道:“你好好教教他們,再這麽傻下去,以後可怎麽是好,怕是被人賣了,還得幫人數票子。”

蔣小一為難了:“怎麽教?我也不會啊!你教。”

他就曉得照顧他們,給他們做飯吃,幫著他們洗衣裳、洗屁股,盡量不讓他們冷著餓著,村裏都是這麽養孩子的,要說教,那也是教孩子幹活,這個,他也教了的。

旁的,他也不會啊!他夫君好像啥都懂,那讓夫君來教吧!

白子慕:“……你這鍋甩的,你教。”

蔣小一:“你教。”

白子慕:“你教。”

兩人說著說著,又推推搡搡起來,蔣父看了一眼,見著他們推了一下,就開始黏黏糊糊的不正經起來,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是怎麽看,怎麽覺得這兩只要一站一起,立馬的腦子就會有點問題。

吃過午飯,白子慕問蔣小一,村裏哪裏有螺多。

“螺?你說田螺嗎?”蔣小一納悶的問。

白子慕點點頭:“嗯!哪裏有啊?我們去摸些回來。”

村裏就沒有哪兒是蔣小一沒到過的,整個小山村,他可謂是了如指掌。

“西山腳下那邊多一些,那邊都是水田,還有好些水溝,不過這會兒冷,大概也就水溝裏有一些,水田裏的,田螺大概都鉆泥裏去了,不太好找。”

二月中下旬和三月上旬,這期間,才是摸田螺的最好時期。

因為這會兒天氣開始暖和起來了,田螺會從泥裏鉆出來,加上這月份,大家也開始撈田,準備春耕,因此田裏的田螺到處都是。

不過這玩意兒又腥泥又多,而且肉又少,有時候吃起來,裏頭還全是小田螺,一點都不好吃。

大家平常也就是撿回來,碾了餵餵雞或是餵餵鴨。

以前山藥村裏沒人吃,可結果煮出來好吃得很,這會兒蔣小一不疑有他,白子慕說想摸螺,那肯定是想做好吃的了。

於是他香油都顧不得做了,急吼吼的想跟白子慕一起去摸螺。

白子慕拿了個背簍,還有兩個小菜藍,倒扣在蔣小三和沈鳥鳥頭上,然後領著他們,跟著蔣小一走了。

今兒沒有太陽,但也沒落雪,沒刮風,算得上是好天氣。

蔣父看他們裝備齊全,吵吵鬧鬧又雄赳赳氣昂昂,活像是要去幹一番大事業似的,他默默熬著香油,心裏有點激動,想著今晚大概是又要有好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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