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95章 第 95 章

關燈
第095章 第 95 章

白子豪一想到白子慕, 就又愁了起來,實在是想得緊,也不曉得他師弟如今過得咋樣, 有沒有竹子吃。

“你在想什麽?”耳邊突然傳來一道冷得要掉渣的聲音。

白子豪回過神來,就周初落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他跟前,正瞇著眼看他。

他嚇了一跳, 心裏發麻, 不由往後退了半步,可剛退開, 周初落卻是擰起眉頭,似乎不滿意他這主動拉開距離的舉動, 又朝他邁近一步。

白子豪心裏突然有股不詳的預感。

“你剛才在想什麽?”周初落又重覆。

白子豪勉強笑笑:“民婦沒想什麽啊!嗯哼……”

“是嘛,那給朕更衣吧!”這話突兀又莫名, 好像不過腦一般, 周初落說完也不由怔了一下。

白子豪罕見的遲疑了一下, 聲音都拔高了:“啊???”

這人是沒開玩笑嗎?說這種話,是想再爆次菊花還是咋的?

不過周初落敢說這種話, 他卻是不敢做的。

以前沒開過葷, 不曉得其中滋味,美人脫光光了站他跟前,他是水泥封心,坐懷不亂,無動於衷。

可現在是,哪裏還行啊!

他如今是一有空就想色。

先頭和周初落滾床單的事兒, 他是記不清了, 可這次入宮,再次見到周初落, 他卻是都想了起來。

這幾晚,他睡覺是烙煎餅一樣,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他知道自己為什麽睡不著,因為老二就像耗子附體了,總想找洞鉆。

清心寡欲了大半輩子,沒想到後頭……

他都無法直視周初落了,因為一看見這人,時不時的,總會不可抑制的想起那天晚上,這人像抗拒,可卻努力的擡著身子,迎和著。

對方呻/吟聲低低的,細細的,貓兒一樣,雙手無力的揪著被褥,額頭滿是大汗,呼吸淩亂,吐息間帶著灼熱的溫度,嘴上喊著不要,可一雙又白又滑的腿兒,卻像濕滑的蛇一樣,聽話的盤在他的腰上。

膚色牛奶一樣,柔軟奶白,完美無瑕,漂亮得像一尊玉像,他都沒怎麽用力,上頭就能留下紅痕,做到一半,這人就嗓子就啞了,眼睛也紅著,淒淒慘慘的,要多可憐有多可憐,像遭受了什麽虐待,好像他活兒很差勁一樣。

這人膚白,貌美,大長腿,胸肌又好吸得不得了……

哎呦餵!

不行了不行了,不能再想了,想想他都心熱,這簡直是給自己找罪受。

男兒本色。

他雖是喜歡前凸後翹的大美人,可……

周初落前不凸,但後面好像也挺翹的,捏起來還軟得要命,所以他也保不濟自己會不會獸性大發。

他以前能管得自己,可現在,他不敢去賭。

因為一旦輸了……想到周初落殺敵跟殺豬似的,感覺他可能就要被砍腦袋瓜子了。

這會兒他就怕真給周初落脫衣裳了,他會忍不住,自制力會潰不成軍,然後當場讓他哭爹喊娘。

畢竟他這個人,一到床上,就想騷翻天,可這不能怪他,因為小哥兒太香了。

白子豪額頭微微沁出些汗,氣息有些錯亂,但腦中還殘存著一絲清醒,他假裝聽不懂,眼神卻是控制不住的往他身上飄,滿臉認真:“皇上,您說什麽啊!奴家聽不懂,嗯哼……”

周初落:“……”

周初落心裏冷笑了幾聲。

這奶娘,有點不對勁,行為舉止皆是怪異。

說聽不懂,他是萬萬不相信的。

畢竟這人從方才開始,就一直盯著他胸口看,看一下,然後又扭開頭,視線亂飄兩下,又再朝他胸口看幾眼,然後又扭開頭,來來回回,反反覆覆,還紅著臉,猥猥瑣瑣。

“聽不懂人話?”周初落逼近他,嘴角微微上揚,微微洩露而出的笑意,讓人幾乎目眩神離,他突然目光一沈,沒頭沒腦問了一句:

“許愛卿好看嗎?嗯?”

最後一個字,帶著一絲絲危險的涼意。

白子豪:“……”

白子豪指尖莫名有些發抖,剛他一直盯著許如宴看,周初落這是不高興了啊!

白子豪暗暗嘖嘖幾聲。

周初落對許如宴有占有欲,這兩人,果然是有一腿,他當真是料事如神。

哎……

周初落見他不說話,又道:“朕寢宮裏那兩個的宮女,好看嗎?”

他覺得這奶娘,有些行為舉止簡直像極了那死太監,她雖是掩飾得很好,但尋常一有宮女從她跟前過去,這人眼睛就愛往人家宮女身上瞟,當初那死太監也是個色膽包天的貨,最愛瞄宮女。

不過這奶娘,卻是個貨真價實的姑娘。

白子豪冷汗又下來了。

媽的。

這是露餡了?

都說色字頭上一把刀,這話果真是不假,可是

他就是控制不住啊!他覺得他這雙眼睛,好像已經有了自主意識似的,一看見美人,不瞄兩眼它就要死,完全不受他掌控,這可咋的整啊!

再這麽下去,估計要完犢子了。

今年比往年冷,不到十二月底,天空就開始飄起了小雪。

地裏的蘿蔔、甘藍,白菜,是比較耐寒的蔬菜,可以在低溫條件下生長,但這並不意味著它們就可以承受極端的低溫。

像蘿蔔,當氣溫低於零下二攝氏度時,蘿蔔的肉質根可能會受凍。然而,只要土壤溫度沒有降到零下一度,蘿蔔仍然可以繼續生長。

如今下的小雪,可後頭幾天怕是會下大。往年都是會有那麽幾天,雪特別大,又特別冷。

那時候氣溫能降到零下三四度左右。

地裏的菜總不能全拔回來收著,因為全拔了收家裏,吃不贏,等著回暖後,就會爛掉了。

等著雪融化了再種,那少說也得大半個月才能吃。

這期間,總不能不吃菜。

菜自個種的,不用花銀子買,而糧食貴,村裏人每頓飯都是飯少菜多,想填飽肚子,那就得多吃菜,沒了菜,那可是要餓死。

所以地裏的菜不能全拔了。

但雪大了,地裏的菜又會被凍壞。

可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

村裏人沒年割了谷子,稻草總會留一部分放地裏,燒了肥田,另一部分則是會捆了拿回來——一些拿去鋪豬圈,一些則是等著要落雪時,拿去菜地,把菜兒都給蓋起來。

稻草蓋得厚,也能起到保暖的作用。

如今蘿蔔也大了,蔣小一勤快,平日在家做完辣椒面,每到傍晚便會抽些時間出來,去給菜地淋些水。

村東頭這邊多是菜地,平日為了方便給菜地澆水,大家挖了條小水渠,從河邊那兒引了水來,水溝離蔣家菜地不遠,大概也就百來米的距離。

伺候得好,如今那蘿蔔個個胳膊大,一半埋土地,另一半白乎乎的支楞在地面上,瞧著就可人,甘藍也包得好,白菜更不用說,一顆賽一顆的大,油菜和豌豆尖也是,綠油油的一片,長得嫩極了。

今年冬季,不愁沒菜吃了。

蔣小一仔仔細細蓋了兩層稻草,確保即使落了大雪也不會把下頭的菜給凍壞,這才起身想回去。

“小一。”

剛站起來,不遠處有人喊了聲。

是錢氏。

錢家的菜地就在小水溝旁邊,錢氏這會兒也正在給菜地鋪稻草。

他家菜地小,沒蔣家的大,裏頭種的多是大白菜,蘿蔔就種了一小塊。

這白菜‘耐’吃,不像蘿蔔,一坑一個,拔完了就完了。

白菜的話,可以慢慢的掰外頭的菜葉吃,只要不拔起來,它就還能再長出新菜葉。

豌豆這些錢家更是不會種,因為這玩意兒,也就尖尖能吃,一把大的,煮出來也不過小半碗,好吃可不實在。

錢氏掰了好多老菜葉,幾乎有一籮筐,他朝蔣小一招招手,等著人過來了,才道:“這些老葉你拿回去餵豬吧!”

錢家原先也養了一頭豬,不過上次為了湊銀子給賭館,那豬被賣了,如今家裏就兩老母雞。

蔣小一也沒客氣,爛菜葉又不值什麽銀子,而且自錢家裏出了事後,錢氏對蔣家是客氣得很,平日有事沒事也會和蔣小一嘮兩句,聊得多了,蔣小一也曉得這人就是嘴毒了一些,說起話來有時候不管不顧,但心底不算得壞。

不要人怕是還會多想。

他剛也帶了背簍,這會兒一邊往裏裝,一邊好奇道:“怎麽這麽多老菜葉?你們這幾天沒吃啊?”

錢家種的菜,也就堪堪夠吃,一日三餐,那是天天的都要摘,按理來說應該沒什麽老菜葉才是。

錢氏蹲在一旁的水溝邊洗手,聞言道:“今年我和大嫂做了好些筍幹,上個月我回娘家,得了半袋菜幹回來,前兒不是連著下了好幾天小雨麽,那菜幹有些黴了,怕再留下去會壞,這幾天家裏菜幹、筍幹輪著吃,吃都吃不贏,地裏的菜就沒咋的摘了。”

菜幹曬幹了硬邦邦,吃的時候得熱水泡過了才能煮,煮的時候,也要煮久一些,不然不容易軟。

硬菜幹嚼著就跟嚼老樹根一樣,但想把它煮軟,怎麽的都得煮半個小時,這費柴火,而且沒有油,煮出來的幹菜也不是太好吃,尋常人家,有菜吃的時候,都不吃菜幹,一般都是等著地裏的菜青黃不接,實在沒吃的情況下,大家才會吃。

白菜,回暖後,容易開花,也容易爛,油菜也是,種下去最多三個月,就不長了,村裏人一般會在三月份暖和些的時候,才開始種些南瓜,黃瓜,豆角啥的。

這些菜冷了,種下去也不會長,然而種了,起碼一個多來月才能吃,因此這時候,大家先頭弄的幹菜就能派上用場了。

這會兒地裏雖是有菜,但錢家是吃膩了,這才煮了幹菜吃。

蔣小一點點頭,說自家今年種的油菜多,讓她想吃的時候,就摘些回去,不用客氣。

錢氏嗯了一聲,看著他蹲在地上裝豬菜,發頂烏黑,心裏五味雜陳。

以前蔣小一常給家裏送菜,曉得他們只種白菜,便總送些他們沒種的來。

那會兒她看不起那一兩把菜,總覺得不值啥個錢,可後頭蔣小一不再給他們送菜了,沒得吃了,有時候白菜吃膩了,她見著旁人地裏種的豌豆尖,偶爾的也會饞,去趕集見著人賣,一問,一小把竟是要兩文錢。

那時候隔個幾天的,蔣小一就會給家裏送些菜來,那是吃多了,就不饞,如今說起油菜,還是挺想的。

錢氏覺得,她大概就是鎮上人愛說的那個啥,得了便宜還賣乖。

她嘆了口氣:“小一,以前嫂子對不住你。”

村裏人總愛說‘你吃土的時候,沒有人問你苦不苦。你吃肉的時候,總有人問你香不香。’這話倒是不假。

錢氏有時候想想,當初那般的說人家,那是句句難聽,可當他們真出了事,那些個親戚是個個躲,也生怕他們還不起錢,銀子借都不願借。

人蔣家卻是不計前嫌,要是換了她,未必有這般肚量,她也曉得,蔣小一和白子慕會幫這個忙,其實全是看在他爹的面子上,可不管怎麽說,沒蔣家幫忙,那麽這會兒他們錢家,怕是難了。

蔣小一手頓了一下,擡起頭,有些茫然的看著她:“三嫂子,你怎麽又說這種話。”

自錢虎子出了那事兒後,錢氏時不時的,總要說這麽一句。

錢氏只嘆了一聲,沒再多說,等著蔣小一裝好豬菜,這才同著他一起往家走,這幾天冷得很,錢氏兩手交叉縮在衣袖裏,見蔣小一穿的棉襖又厚又新,不由的有些羨慕。

她曉得這是白子慕買的,人在福來客棧剛幹了不過兩個來月,蔣家便又是買棉花,又是衣裳,又是辦喜事兒,這估摸的一算,大概都得二十兩往上走。

白小子月例肯定是沒這麽多,那麽想來是他們做的生意也賺了不少,不過她也沒問。

如今家裏活多,既是要做豆腐、油泡,又要剪辣椒,炒辣椒,做辣椒面,還有香油,那是忙得很。

豆腐和油泡,蔣小一全權交給蔣大樹三人做,辣椒面和香油,則是他自己跟著蔣父做。

有時歇息,他又得趕著去挑水、洗衣、餵豬,三個小家夥大事幫不了,只能幫著要菜,洗菜,洗碗,掃地,還有餵鴨子。

旁的事兒,真是抽不出時間來幹了。

蔣小一曉得要是自己一個人忙活,怕是雪都落完了,竹子都還沒砍得,便花銀子,請了好幾個漢子,幫著去砍些回來。

冬日難找活兒,呆著也是呆著,竹林那邊算是在外圍,離深山裏頭遠,也安全,蔣小一找上門,大家自是願意去的,能賺些,過年給家裏買個幾斤肉啥的,那這個年過的可就香了,大家是高興得很,蔣小一一走,那是直接去磨刀了。

錢家喊了兩,還有村長家的小兒子、叔公家,以及黃夫郎他家漢子。

白子慕先頭去鋤草鋤到自個腿兒,抱著腳在地裏喊丫丫的,蔣小一背他回來,到了半路沒力氣,還是黃家漢子幫著背回來的。

找了六個,一天二十五文,這工錢算得高,叫的這幾人又都是手腳麻利勤快不偷懶的,只兩天,竹子就砍了一大推。

竹棚子也好搭,三天時間就弄好了,為著防雨,蔣小一還讓大伯娘和二伯娘幫忙割了好些茅草回來鋪在上頭。

農家人院子都寬闊,如今再起一竹棚,院子雖是變小了一些,但也沒擠著,依舊是寬敞。

錢阿叔過來看了眼,覺得不值當,還同蔣小一說搭這棚子,廢力廢錢,咋的不等明年直接起新房子?

畢竟蔣家如今住的屋子實在是爛。

若是有銀子了,那麽重新起屋子便是首要大事。白子慕那工錢高,存幾個月的,估計就能起了。

錢阿叔想到這,就覺得這竹棚子起了,怕是不過兩三個月就得拆了。

蔣小一沒多說。

外頭人只見他們賺了,卻是不曉得,他們是賺得多,花的更多。

大頭就是三個孩子用的紙筆。

蔣小二三個小家夥沒有私塾收,雖是上不了學,可呆家裏,也是天天的都要練字,一天下來,少說得去十幾來張紙。

寫得多是一方面,一方面是他們剛剛練字,那字寫得幾乎碗一樣大,如此,可不就用得多了。

大周書紙可是不便宜,比得豬肉還要貴,但不用不得行。

白子慕是咬牙給他們買了。

不買怎麽辦?

用樹枝在沙子上寫?那寫也是能寫,但樹枝和毛筆總歸是不一樣,要是大周也用的圓珠筆,那可以用樹枝練。

但毛筆這玩意兒,毛兒軟,不好掌控,講究力道、力度以及手感,力道輕了寫不了,力道重了著墨又多,不練真的是不行。

畢竟就沒哪個練毛筆,是拿樹枝來練的。

不練,字寫得不行,人看都看不懂,即使會認字,會算賬,去給人做賬房,人見那字歪七扭八,人敢要嗎?怕是見字兒寫成那個鬼樣子,怕是都不信他們認得字兒。

沈鳥鳥先不說,蔣小二和蔣小三要是認字、書寫皆是在行,那麽以後金飯碗就好找了。

花的多,存的就少了,房子也不知道啥時候才能起。

但房子起晚些沒事兒,先頭十幾年都是這麽過來的,早起晚起都沒事,孩子卻是耽誤不起的。

蔣父還是睡在堂屋裏,蔣小二幾個小家夥如今床都不睡了,就愛睡城堡似的龍貓床。

夜裏冷,怕他們踢被子受了涼,蔣小一前頭幾晚夜裏總要起來看一眼,龍貓床軟,四周又不透風,被褥是新做的,蓋起來最是暖,三個小家夥年紀小,因著白子慕,他們三在村裏混,旁的孩子半點都不敢欺負他們。

以前蔣小二和蔣小三還有擔憂家裏沒吃的,會餓肚子,可如今吃得飽,穿得暖,他們是一點煩心事兒都沒有了,無憂無慮的,天天樂呵呵。

看他們睡得香,蔣小一想到月中時帶他們去找私塾,鎮上就四個私塾,結果三個私塾都不願收他們的事兒,感覺有一丟丟愁,不曉得以後他們該怎麽辦。

……

丘大柱來鬧過那一頓後,月中的時候,蔣小一和白子慕說了,是不是該打算一下,送蔣小二幾個小家夥去讀書。

畢竟都五歲了,雖然個頭小,又矮又瘦,瞧著不太像,但大周愛講虛歲,六歲已經到了可以入學的年紀了,蔣小二和蔣小三年末生的,按虛歲算,都還差不多七歲了。

先頭雖說賺了點錢,快三十兩,但蔣家實在是窮,啥子都缺,衣裳、被子買完了,都去了快十兩,加了辦婚事去的花銷,家裏如今也就剩五六兩。

但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窮不能窮教育,如今他們已經認得些字了,私塾應當是會收。

蔣小一和白子慕還特意抽了空出來,帶著蔣小二三個小家夥去找私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