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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 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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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 第 79 章

大伯娘和二伯娘回不過神, 被一斤三十文的價給震驚了。

這是二房的好意,而且,二房如今是忙不過來, 即已上門來喊了,推來推去的便是瞎客套,再說了, 要是白小子那生意真不賺錢, 老三也不可能上門來,堂奶奶做主道:“行。”

蔣父:“那明日兒讓他們過來。”

蔣大樹和蔣大牛今兒又去鎮上找活兒了。

“哎, 曉得了。”堂奶奶抹了把眼淚,拍著蔣父的手:“旁的客套話就不說了, 老三,伯娘謝謝你。”

晚上蔣大牛兩人回來, 大伯娘便同他們說了這事兒。

“油豆腐?”蔣大牛驚訝萬分, 聲都高了起來:“我聽人說過, 竟是小一和三叔他們做的嗎?”

大伯娘:“啊?你還聽說過?”

“嗯!是福來客棧裏頭的新菜品,聽說跟著那什麽烤魚煮, 最是好吃, 最近福來客棧客人多得很,我和大樹從外頭路過幾次,每次都見著裏面坐滿了人。”

蔣大牛道:“上次有位老爺從裏頭吃完飯出來,我聽見他和另一位老爺說,他最愛吃那油豆腐,說什麽吸了湯汁, 有味道, 吃了爽快,就是這油豆腐太少了, 來得晚了根本就吃不著,他回去念了好幾天,那天去得快,才勉強搶著了。”

“這麽好賣嗎?”大伯娘楞楞的:“你三叔說那油豆腐一斤他們賣三十文錢,我還擔心賣不出去呢!”

可這會兒聽蔣大牛的話,哪裏是賣不出去,是根本就不夠賣。

滿屋子人都震驚了。

大伯娘心跳加速,立馬的高興起來,連著二伯娘也是喜不自禁。

老三家生意真的做起來了,那大牛和大樹能過去幫忙了。

一天三十文。

還是給自己人做,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兒啊!

大伯娘高興,當即交代讓蔣大樹和蔣大牛明兒過去了好好幹。

二伯父臉上都要笑開花了,也叮囑著:“別以為是給自家人幹活,就懈怠了,你們三叔能讓你們過去幫著做活兒,那是念著兩家的情分,你們給我好好看,該幹的幹,不該看的不要看。”

家裏的銀子花光了,還欠了外頭的,連著兒子的親事兒都給耽擱了下來,二伯父嘴上不說,但這些日子心裏卻是難受得很,臉上的愁容就沒褪下來過。

可如今是峰回路轉,柳暗花明。

這會兒是激動了,又叮囑旁邊同樣高興的幾個小的:

“以後你們忙完了,也多往那邊走走,看看有沒有啥事兒要幫忙,你們三叔家對咱家不薄,以前你們叔爺爺叔奶奶在的時候,就幫過咱家,這會咱家遭了難,你三叔和三哥又……”

他哽咽了一下,緩了好一會兒才道:“做人不能忘本,也不能忘了恩,你們以後即使出嫁了,這恩情也是不能忘,曉得不?”

“知道了爹。”竹哥兒點頭說:“前天我們在山腳找豬草,碰上小二小三還有鳥鳥他們了,他們還給我們餅子吃。”

家裏天天做油豆腐,那豆渣多得很,白子慕每次煎都是一籃子一籃子的煎,蔣小一幾人也吃不膩,有時候幹活幹到一半,就時不時的抓一個來吃,蔣小一胃口大,蔣父比得他還要大,一籃子煎餅他們是一天都能造完。

菜地裏蔣小一種了許多蘿蔔,甘藍,還有一些白菜,豌豆苗,芥菜,原先白菜、芥菜這些老葉多,摘了都是往大房送,可如今家裏養豬了,那自是要留家裏。

豬仔子這會兒一天一桶,還有鴨子。

鴨子吃得最多,菜地裏的老葉都不夠餵了,蔣小二幾個小家夥就經常跑去外頭找豬草。

像奶漿草,活血草,野艾高,這些豬都是吃的。

蔣小二三個小家夥搗辣椒幹不了,磨黃豆更不用說了,那是推都推不動,他們閑不住,勤快得很,經常漫山遍野的跑,給家裏的豬仔子找吃的。

小山村就那麽大,時不時的會和雨哥兒、竹哥兒他們碰上。

怕著他們在外頭餓,每次出門蔣小一都會用菜葉給他們包好些個煎餅子。

那天見了竹哥兒幾人,他們坐在山坡上休息,蔣小二拿了餅子出來吃,還分給他們,問他們好不好吃。

竹哥兒說好,蔣小二就問上次大哥送過去,夠吃嗎?

竹哥兒說那些送去鎮上給大伯娘了。

蔣小二就曉得了,那麽哥哥們肯定都沒怎麽得吃,後來再出來找豬草,他總會給大房家的幾個孩子也帶一些。

竹哥兒他們都不好意思吃,可三個小家夥硬是塞給他們,說好東西要一起分享,大家一起吃,才香香。

竹哥兒幾人都知道,這是弟弟愛他們呢!

“是嘛。”二伯父說:“弟弟曉得愛你們,有東西都知道給你們,你們也要愛弟弟,知道不。”

“知道。”

蔣大樹和蔣大牛壓根就不是那會偷奸耍滑的,幹活是勤勤懇懇。

隔天早上天才蒙蒙亮,兩人就往二房那邊走,早上冷得夠嗆,白子慕正和蔣父睡得暖乎乎,就聽外頭耗子唧唧叫似的,吵得他都睡不著。

“是不是來太早了?三叔和小一好像還沒起來。”

“要叫嗎?”

“不了吧!我們等等。”

“今兒好像比昨兒冷了一些,我感覺手都凍得有些僵了。”

蔣父壓根就沒聽著,外頭又冷,讓人等著多少是不好,白子慕只得披了衣裳起床,開門的時候臉都是黑。

蔣大樹和蔣大牛被他惡狠狠的瞪著。

“二堂哥,你一邊去。”白子慕對著蔣大牛,一頓猛輸出。

“二堂哥是個光棍,沒媳婦,早睡早起我能理解,但你怎麽回事兒啊?不是都娶了大嫂了?這大冬天的,多困會覺它不香嗎?起這麽早的,睡覺不積極,腦子有問題,下次你們再這麽一大早過來,別怪我六親不認。”

“……”蔣大牛:“不早了,這會兒……”

白子慕蠻不講理:“我說早就早。”

蔣大牛:“……”

外頭吵,沒一會兒蔣父和蔣小一也起來了。

這會兒差不多七點,以前他們這個時辰,早在山裏頭了,畢竟要賺銀子,而且被窩裏也不暖和,可現在蓋的都是新被子,蓬松幹凈又厚實,睡裏頭都不想起來,暖得不得了。

蔣大樹和蔣大牛兩人穿著單薄,站著定是冷,蔣小一趕忙的生了火,想讓他們先暖暖。

蔣大樹道:“幹活吧!動一動就暖和了。”

蔣大牛和蔣大樹負責在外頭磨豆子,蔣小一和蔣父則在廚房裏頭做辣椒。

白子慕實在是困,又回去睡了一會兒。

家裏做豆腐,豆渣多得很,煎餅子吃都吃不完,昨兒又煎了一籃子,做了會活,蔣小一熱了煎餅,又去外頭舀了一盤豆漿進來,放鍋裏煮,燒開了,放些糖,又香又甜。

蔣小一和三個小家夥最喜歡喝這豆漿了,每天早上都要喝一大碗。

這會都熱好了,蔣小一出來喊,蔣大牛和蔣大樹還有些不太好意思,那煎餅子又是放了油又是放了糖的,擱外頭賣一個都得兩三文了。

蔣小一笑道:“吃吧!不吃哪裏有力氣,都是自家人,客氣什麽,我去喊小二他們起來。”

蔣大牛說三個小家夥剛才已經起了。

冬天頭發靜電,蔣小二幾人每天早上起來,頭發都是亂七八糟的,魔鬼一樣,頭上像頂著個鍋,方才從屋裏出來的時候,蔣大牛和蔣大樹還嚇了一跳。

三個小家夥夢游似的,從屋裏出來又直接竄進了堂屋裏。

蔣小一聽完嗯了一聲,進到堂屋裏一看,三個小家夥正和白子慕捂在被子裏,床上鼓著一大坨,不知道在幹啥,幾人在裏頭笑嘻嘻的。

白子慕沒吃早飯,便去上工了。

蔣父同著他一起,割了一斤肉,回來後直徑去了村長家。

願不願白子慕擱家裏‘出嫁’?

那哪能不願意啊。

簡直是願意極了。

村長問他請多少人,蔣父說二十來桌左右。

幾個菜?

蔣父說一個肉菜,一條魚,兩個素。

這算多了,畢竟這年頭,沒有份子肉這一說法,現代辦喜事,有些地方是吃了還不算,還能拿袋子打包份肉帶回去。

大周沒這樣,就是吃一頓。

一般人家成婚,那就是一個肥肉煮白菜,一道豆腐,再一道炒菜,也就夠了。

如今一道肉,還有一條魚,算得極好。

“那得去不少肉。”村長笑著,問那是去鎮上買,還是直接在村裏買一頭直接宰了。

蔣父想了想:“在村裏要吧!方便些,不知誰家願意賣。”

這會兒都沒到年底,尋常大家多是在年底賣,多養幾天,還能多長幾斤。

如今白子慕在鎮上做活兒,多的是人想巴結,哪還能不願意。

不過村長平日都忙著做活兒,誰家豬咋的樣,還真不懂,這小了,宰了又不夠,太大了,又剩得多。

他看向自家婆娘,他曉得自家這個是個厲害的,誰家母雞一天下幾個蛋,掉幾根毛,別人不一定懂,但她肯定是曉得的。

周氏一拍大腿:“這問我就問對人了,黃家那豬大,兩百多來斤,又肥,林家的豬雖是也大,可我瞅過,那豬不太得行,怕是沒啥子肥肉。二十來桌,兩百多斤也夠了。那魚去你叔公家買,他家魚塘有,青菜的話,你家菜地要是不夠,我家地裏頭有,也不用得買了。”

“那行,都聽嬸子的。”蔣父從村長家裏出來,又開始挨家挨戶的通知。

只孫老婆子家、林家、陸家、劉家這幾家沒請外,其他人都喊了。

十六辦事。

那十五就得準備殺豬,找桌子啥的了。

桌子碗筷這些,自是村裏人出的,反正就是辦事那天搬過去,使使完了再搬回來就行,這些東西又不是說多用一次就要壞,除了廢點力氣,也沒啥。

大家都樂意借。

不借下回你家辦,去哪要?畢竟誰家也不會備著二十來個桌子,上百來個碗,人家借你不給,下次自個要用了,到村裏借,誰會樂意給?

畢竟是有來有往,有來無往那咋的行。

都說在村裏住,要處好關系,為啥子?辦這種事兒的時候,就能看出來了。

若是跟村裏人處得不好,白事喜事兒的時候,誰來幫忙?

獨木不成林。

人多力量大。

這會通知上門,大家自是知道了,十五那天得過去幹活。

可沒誰不樂意,相反還挺高興。

這是招婿上門,什麽納禮啥的就不用了。

蔣父直到中午才回來,畢竟上門請人,總要先嘮兩句才能進入主題,說了一早上,嘴皮都要磨薄了。

蔣大牛和蔣大樹還在院子裏忙活,蔣小一在廚房,蔣父進去,竹哥兒幾個小的不知什麽時候來了,正在幫忙,一個在炒辣椒,兩個在跟著蔣小一搗。

竹哥兒幾人見了他,乖乖喊了一聲:“三叔。”

“哎。”蔣父應了聲,旁邊鍋裏已經燜了飯,家裏還有一點腌著的瘦肉,蔣父看看時辰,去地裏拔了三根大白菜回來。

燕娘幫著洗,洗完了,鍋裏的水也熱了,蔣父接手,讓蔣小一去煮。

切了菜,倒鍋裏,等著水又開了,大房幾個小的就見他們三哥相當敗家的用鍋鏟挖了一大勺豬油,然後又倒了一碗瘦肉下去。

這都還不夠,後頭不知道又從罐子裏盛了半瓢不知道什麽東西的放進去,鍋裏的菜頓時變得紅彤彤,香得不得了。

蔣大牛和蔣大樹在外頭都聞到了,不由自主猛咽口水……煮的啥啊!香成這個樣,真是要命哦!

想來是蔣小一他們要吃飯了,蔣大樹便朝廚房裏頭喊了一聲。

“竹哥兒,回家了。”

先頭說一天三十文,這麽高的工錢,那便是不包吃,這會兒留下來,多少是尷尬。

竹哥兒幾人剛要擱了棍子出去,蔣小一先拉住他們:“今兒在這邊吃。”

竹哥兒哪裏好意思,連連擺手:“不用不用,家裏都煮了。”

“不留這裏吃,以後我不給你們幫忙了,聽話。”蔣小一說。

“啊!三哥……”

蔣父也笑著:“都煮了你們的了,聽你們三哥的,留叔家裏吃。”

蔣大牛和蔣大樹也被留了下來。

蔣小三一行人最會踩著飯點回來,每次蔣小一剛煮完菜,他們立馬的就能背著背簍回來,準時得很,像身上安了雷達似的。

這會兒菜剛煮好,三個小家夥又準時回來了,見著家裏多多人,還高興得很。

“哥哥們今天在小三家吃飯啊?”

蔣小一嗯了聲:“我們小三高興不高興?”

蔣小三和沈鳥鳥又蹦又跳,自是高興的,孩子都愛熱鬧。

桌子不夠坐,小的們打了飯,舀了菜,就跑外頭坐屋檐下頭吃。

白花花的大米飯,泡在鮮紅的湯汁裏,一看就美味,白菜軟,瘦肉腌過一點也不柴,簡直好吃得不得了。

過年都吃不了這麽豐盛。

大房家幾個啥時候吃過這麽好的,這會兒是狼吞虎咽,猛扒飯,蔣小三和沈鳥鳥抱著碗跟他們一起坐屋檐下吃,他們沒這麽吃過,一邊吃一邊笑。

一下跑蔣大石旁邊坐,一下又跑雨哥兒旁邊去,就是不肯好好吃,好好坐,屁股長釘子了似的,小嘴兒叭叭叭的。

“竹哥哥,這菜好不好吃啊?”

“嗯!好吃的。”

“那你明天還來鳥鳥家吃。”

“對,小三家有好吃多多,哥哥喜歡明天再來,我們去叔公家捉魚,哥夫做的魚魚,那才叫好吃呢!”

“對頭,烤魚比菜菜好吃一萬倍。”

竹哥兒幾人都懵了。

說實話,今兒雖是瘦肉煮白菜,有些平平無奇,可加了香油,竹哥兒幾人覺得今兒這菜比大肥肉還要好吃,他們就從沒吃過這麽好吃的東西,這會兒蔣小三和沈鳥鳥竟然說烤魚比今兒這頓好吃一萬倍……幾人不由好奇起來。

大人有特權,蔣小一幾人擱屋裏吃,見著蔣小二一直探頭往外頭看,似乎也想出去,蔣小一拍拍他腦袋:“好好吃飯。”

蔣小二也知道自己身子弱,抱著碗吃手會酸,雖是也想出去跟哥哥、弟弟們一起,但也乖乖的沒有鬧。

“大哥。”他說:“小二要多吃飯飯,長壯壯。”

“好……”蔣小一正說著,就聽見外頭蔣小三喊了起來。

“你們是誰啊?來小三家有事嗎?”蔣小三抱著個碗,有些疑惑的看著跟前兩人,看了好一會,才恍然大悟道:“哦,是那天那個嬸嬸。大哥大哥,那個壞嬸嬸來了,你快出來啊。”

蔣小三說傻,可有時候又能記得事兒,他是蔣小一一手養大的,對蔣小一的情緒變化分外敏感。

上次在鎮上碰上黃秀蓮後,他沒有多說,但蔣小三知道,他大哥不喜歡這個人。

不喜歡就是討厭。

為什麽討厭呢?一定是因為這個嬸嬸壞,所以大哥才會討厭她。

對,沒錯,就是這樣了。

他扭著頭猛朝屋裏喊:“大哥,快來呀,壞嬸嬸來我們家了。”

黃秀蓮合離出去已有六年,還在蔣家的時候,也不愛往大房那邊去,大房幾個小的已經不記得黃秀蓮了,這會兒見她不是村裏人,蔣小三又那麽喊,立即站了起來,將蔣小三和沈鳥鳥護到身後,一臉警惕的看著他們。

黃秀蓮:“……”

黃秀蓮都哽了一下。

剛在外頭她就發現了,蔣家似乎變窮了,以前屋頂還有瓦片,可如今卻多是茅草。

為何這般,她心裏也清楚。

蔣小三今兒穿的幹凈,還多,顯得個頭有些圓,頭上一撮小揪揪,黑黝黝的大眼睛,小鼻子小嘴巴,很是可愛。

黃秀蓮沒有氣,相反的看見孩子她心裏還有點激動,丘大柱臉卻是沈了。

蔣大石率先問話:“你們是誰?”

黃秀蓮沒有看他,而是蹲下來,朝著蔣小三張開手,克制著,緩著聲道:“小三,過來,過來娘抱抱你?”

“什麽娘啊?”蔣小三扒了口飯,臉頰鼓鼓,小嘴兒動來動去,然後才撓撓頭:“小三沒有娘,小三的娘是個可憐的人,她早掛了。”

黃秀蓮:“……”

“就是啊!”沈鳥鳥也說,之前他問過蔣小一這事兒,怎麽人家家裏都有父親,還有一個不是娘就是爹爹的人,他們家怎麽只有父親啊?

蔣小一說他們的娘死了。

沈鳥鳥還傷心了好一陣子。

蔣小一幾人從屋裏出來,就見著黃秀蓮和丘大柱站在院子裏,外頭還停著一牛車。

蔣父一見這兩人,臉色就沈了:“你們來幹什麽?出去,我家不歡迎你們。”

剛黃秀蓮兩人來時,村裏不少人都瞧見了,見著他們直徑往村尾走,立馬就跟了上來,這會兒就站院子外頭。

隔壁錢家也出來了。

“是黃秀蓮?她咋的回來了?還帶著丘大柱。”

“不知道啊!”

“難道是想孩子了?”

“呸,你覺得她那樣的,是個會想孩子的?若是想,早些年咋的不見她回來看過孩子。”

“可不是。”

大家正這麽說,就聽得黃秀蓮道:“我回來看看孩子,幾年不見,我想他們了。”

“……”

大夥兒直接是啞了。

外頭人多,黃秀蓮到底是個要臉的,臉皮薄,看著蔣父道:“我們進屋去說吧!”話落她便直徑要往屋裏走,蔣小一卻是張開手臂攔在她前頭。

“小一?”

蔣小一不說話。

蔣父也沈默著,似乎默認他這一做法。

在大周,大家都喜歡講究親上加親,可近親結婚,那生的孩子,多是有些不太正常。

有的先天患病,有的畸形,有的癡傻,村裏時不時的就會有這種孩子出生,大家不曉得緣由,見多了,也不覺得奇怪,只覺得是人夫妻造了孽,孩子生下來才會那樣。

不過這種情況,那多是第一個孩子有問題,第二個也會有問題。

丘翠翠和蔣小一都正常,沒啥子問題,就偏偏蔣小二和蔣小三不太對勁。

要只是體弱,大家都不多想,畢竟村裏人,家裏窮,懷胎的時候沒吃好,勞累過度,或者幹活時不慎動了胎氣,孩子生出來,也多是既病又弱。

可偏的懷著這兩娃子的時候,黃秀蓮已經跟著丘大柱住鎮上去了,村裏人有時候去趕集,還會碰見她。

黃秀蓮老夫人作風,旁邊還跟著個負責拿東西的婆子,就這,黃秀蓮懷著蔣小二和蔣小三時,絕不可能累著,也不可能缺吃的。

如此,蔣小二生出來竟還帶著病,而且蔣小三還有點傻,不太正常,那鼻涕常年的流。

老人家說是黃秀蓮作孽,蔣小二和蔣小三才會這般,可那聰明的,見著後頭黃秀蓮都不曾回來看孩子,就知道這其中怕是有問題。

黃秀蓮不疼孩子,生出來了都不願意養,那為啥子生?

她也不念著蔣父,連著蔣小一都不願帶走,曉得懷了孩子,還能甘願生下來?怕是當初想打了,不過沒打掉,因此這兩孩子,才出了問題。

這種懷了孩子,亂吃藥,後頭生的孩子有毛病的事兒,村裏人也不是沒見過的。

蔣父原是沒往這上頭想,可聽了村裏人這麽說,不管真假,他多少是有些怨恨上了黃秀蓮。

特別是當蔣小二病得厲害,咳得都嘔出酸水來,被紮針時疼得淚汪汪,卻又怕他傷心,強忍著說不痛的時候。

還有蔣小三,遭村裏孩子欺負,拿著石頭丟他,嘲笑他是個小傻子,不和他玩,蔣小三只能躲一邊巴巴的看著其他孩子玩時的可憐樣,那些時候,他想捶死了黃秀蓮的心都有了。

他兩個好好的孩子,被她毀了啊!

黃秀蓮還想進他家門?

這會兒沒一棍子直接掄過去,都是他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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