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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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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第 51 章

見白子慕朝自家院子裏丟爛菜葉, 錢氏頓時惱了。

正要破口大罵,虎子和錢阿叔從屋裏出來了,剛錢阿叔讓虎子和他大哥在屋裏稱糧, 虎子心不在焉,弄錯了好幾次,這納稅是寧可多了也不能少, 錢阿叔怕出錯, 便一直在旁邊盯著。

“今兒啥日子你還鬧?是不是剛吃飽了撐的?要是力氣沒出撒,等會你去挑糧。”

衙役來了都會在曬谷場那邊等著, 人不會挨家挨戶上門收,都是大家挑去曬谷場, 然後排著隊等人檢查登記。

錢氏不高興:“虎子你瞧瞧,你爹爹盡是胳膊肘往外拐, 咋的是我鬧, 你看蔣家的把爛菜葉往咱家院子裏扔, 就這我說兩句還不行了?”

錢阿叔還沒說話,門口有人咳了一聲, 村長沈著臉進來了。

“咋的了這是?今兒要交的糧你們都稱好了?”

錢氏膽子再大, 也不敢在村長跟前囔囔,這會安安靜靜。

村長沒久留,冷冷的掃了她一眼,又去了蔣家。

這邊是村頭,離曬谷場有些遠,怕著家裏的孫女辦事不靠譜, 忘了這邊這幾家, 村長便親自跑一趟,提個醒。

他應該是有話想和蔣小一說, 特意支開了白子慕。

白子慕閑著無聊,又看了看時辰,發現蔣小二和蔣小三出去已經許久了,都還沒回來,想了想,他往外頭去。

另一邊,村道上,蔣小三又被張大寶給堵了。

他原是想回家拿他的小背簍,剛來摘菜,他想叫白子慕跟著一起。

白子慕沒來,就哄他,親了他和蔣小二一下,又給了他們每人一顆棒棒糖,兩個小家夥頓時美滋滋,舔著棒棒糖,手牽手往菜地去,到了地裏,菜摘了,想放背簍裏,扭頭一看,背簍呢?

哦,在家裏,沒有拿來。

蔣小二走路沒比王八快多少,蝸牛要是急起來,估計還能比他快,蔣小三便自告奮勇,說他跑快快了,可以回家拿。

蔣小一先頭種的白菜外頭葉子都黃了,再不摘回去餵豬,怕是要爛地裏,抱著回去,衣服又會臟,白子慕前頭就跟他們說了,小孩子要學會講究衛生,吃飯要洗手,起來要刷牙。

蔣小二和蔣小三不懂什麽是衛生,還問了一下,白子慕說就是幹幹凈凈。

幹凈的小朋友才乖乖,才會有人愛。

蔣小二立馬的點頭,讓蔣小三回去拿。

誰知剛從小道上拐上來,蔣小三就被張大寶帶人圍了起來。

“你跑啊!這次我看你還往哪裏跑。”張大寶帶著幾個小夥伴把蔣小三給包了起來。

前幾次蔣小三見了他們就跑,後頭再出門又跟著個白子慕,張大寶想收拾他都尋不著機會,這次蔣小三終於是讓他給逮著了。

“大寶你想幹什麽呀?”蔣小三有點害怕,他雖然不太聰明,但人有趨利避害的本能。

張大寶這會兒看著是兇神惡煞,他又想跑,可剛一動,卻被張大寶揪住衣服:

“上次我是不是跟你說過了,別讓我再碰上你,不然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蔣小三小喊起來:“你為什麽要打小三,小三又沒有惹你。”

“我就是看你不爽。”有時候小混混打人是不需要理由的,有時就是單純的無聊了,想找個樂子,有時候——是為了滿足自己暴虐且變態的心理。

張大寶最愛欺負人,也最是要強,他想當孩子王,想讓大家都聽命於他,蔣小三不跟他玩,他便處處都看蔣小三不順眼,於是總愛欺負他。

但他不是沒有腦子的。

他也不是就專門欺負蔣小三一個,他知道要是經常的打其他小朋友,那麽人爹娘一定會找上門來了,偶爾的欺負一下,大人便會覺得這是小孩子之間的事兒,找上門了會顯得小題大做。

而且,欺負人的手段他會的多,可以讓他們學狗叫,還可以給他當馬騎,只要不打得厲害,加上村裏人怕他爹,肯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準是沒事。

今兒蔣小三他一定要好好教訓一次。

因為上次他爹不帶他去鎮上玩,蔣小三卻去了,還是他哥夫帶去的……

聽說他哥夫還給他買了包子,還有糖葫蘆,剛剛蔣小三還吃了糖,粉色的,是他沒見過的。

張大寶妒忌得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他一把將蔣小三推到地上,然後趁著蔣小三還沒爬起來的時候往他身上踹了一腳。

蔣小三痛呼一聲,立馬的爬起來,張大寶又高又壯,他肯定推不開,於是他瞅了機會,推開旁邊一個個頭比較小的,想沖出去,張大寶見狀,馬上朝他撲了過去。

旁邊幾個小的立馬讓開。

大哥出手了,自是輪不到他們,於是幾個孩子看戲般開始起哄。

“大哥,打他。”

“大哥,揪他頭發,我爹說揪人頭發最疼了。”

“打他,他敢不聽大哥的話,大哥你一定要狠狠的收拾他一頓。”

蔣小三被張大寶壓在身下,掙紮了兩下,叫他起開,張大寶沒有起不說,見他還敢反抗,立馬揍了他兩拳。

蔣小三到底是個小漢子,也有血氣,被打了兩下後立刻捏起拳頭,朝著張大寶的胡亂的打了過去。

這一拳正巧的打在張大寶的鼻子上。

張大寶從小到大就沒挨過打,當下只覺鼻子一陣巨疼,下意識‘嗷’的一聲叫起來。

所有孩子都看呆了。

“啊。”一孩子驚叫出聲:“大……大哥,你流血了?”

張大寶楞了楞,直到那溫熱的血液流到嘴上,他下意識一抹,就見手上一片紅。

“蔣小三,你敢打我,我要回去告訴我爹。”張大寶嚎哭起來,他家就在不遠處,隔了不過百來米,於是立馬喊:“爹,爹,你在哪裏,嗚嗚嗚,大寶被人打了,你快來啊!”

蔣小三不懂事,見了血就以為惹禍了,畢竟上次蔣小二吐血後,就被送去了鎮上,還住了醫館。

姜爺爺都說他二哥傷得很嚴重,黃奶奶家也挨賠了銀子。

他家沒有銀子。上次哥夫賣了過山風雖是賺了一些,可那些要留著給二哥看病,沒有銀子,二哥就沒有藥吃,沒有藥吃,二哥就會難受。

完蛋了。

給大哥和父親惹禍了。

蔣小三白著一張小臉,呆立在原地,都忘了跑。

張屠夫跑出來,一見張大寶滿嘴血,雙眼瞬間就紅了。

這可是他的命根子啊!平日他當寶貝疙瘩一樣疼,捧在手心裏怕碎了,含嘴裏又怕化了,從不舍得罵一句,更不用說打了。

“大寶啊我的兒。”

張屠夫急忙抱住張大寶,問他咋的回事。

張大寶一手捂著鼻子,一手指蔣小三,含糊不清的告狀:“爹,那小傻子打我,你要為我報仇啊!”

要是蔣小二,借張屠夫十個膽子他也是不敢動的,畢竟黃家就是前車之鑒。

他也不是因著怕賠錢不敢動手,若是花個幾百文就能給他兒子出口氣,他也是舍得花的,但打了要是出了人命,那可是要坐牢的,他自是不敢,可這蔣小三打兩下卻是沒事兒。

這小子瘦瘦小小,可他經常見他去山腳撿柴火,一捆幾十斤的,比他大得多的柴火,他都能哼哧哼哧的抱著回家,有時還跑得賊啦快,想來身子結實得很。

他給張大寶抹了鼻血,心疼得要命,舉著巴掌就朝蔣小三過去。

蔣小三害怕得一直掉眼淚,緊緊揪著衣服,一副犯了錯不知如何是好的樣,他不停的道歉:“對不起張伯伯,小三不是故意打人的,是大寶先欺負小三,小三……”

“你住嘴,當著我的面還敢瞎咧咧,我家大寶先欺負你?你當老子不知道,我家大寶平日最乖了,我今兒打死你,他娘的,一個小傻子也敢欺負我兒子。”

說著,張屠夫已經到了近前,眼看著那巴掌就要朝著蔣小三的腦瓜子落下去,他身後突然有人開了口。

“你敢動他試試。”

那嗓音涼薄至極,恐嚇意味十分明顯。

蔣小三看見白子慕,就像看到了靠山一樣,立刻撲過去抱住他的腿,帶著哭腔喊他:“哥夫……”

白子慕看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心疼死了,拍了拍他身上的塵土,把他抱起來:“你別怕,哥夫來了,告訴哥夫,誰欺負你了。”

蔣小三自個抹了眼淚,眼裏滿是害怕和怯懦,他哽咽著:

“是大寶,大寶他堵小三,小三想回家拿背簍,可他不給小三回家,他還把小三壓到地上,小三喊他起來他也不起,還打小三,揪小三的頭發,小三痛痛,小三也打他,他就流血了,哥夫,小三不是故意的。”

白子慕聞言,目光落在他的小腦瓜上。

蔣小三的頭發還是他早上那會兒幫著綁的,紮小揪揪的時候,他還特意用手把蔣小三的腦瓜子抹得‘油光水亮’,像抹發膠了似的,可現在亂糟糟不說,小揪揪被還被扯得歪了到一邊。

蔣小三小臉上滿是淚痕,既害怕又自責,緊緊抓著白子慕,這可把白子慕心疼得要命。

他當熊的時候,經常被蔣小二和蔣小三壓著‘欺負’,他當了人,卻也沒舍得動這兩個小家夥一根手指頭。

他都舍不得,張大寶他怎麽敢?

張屠夫哼了一聲,上下看了白子慕一眼,見這人除了好看些,也沒啥,便毫不客氣,問他這事兒怎麽解決。

白子慕黑著臉,不冷不熱的問他:“那你想怎麽解決?”

這會兒大人來了,孩子自是不好意思再打,張屠夫說讓蔣小三給他兒子認個錯,道個歉。

白子慕當場就笑起來了。

這被霸淩者要給霸淩者道歉,國際玩笑都不敢這麽開。

他小舅子這麽瘦,又那麽小,連屎帶腸都不過二十斤,那一拳能有多大的力?怕是小雞仔都打不死。

張大寶高高大大,壯得跟頭牛一樣,見血了也只不過是因為鼻子最容易出血罷了,沒見著張大寶都不嚎了嗎?

要是真的疼,張大寶能冷靜得這麽快?

而且張大寶什麽德性,他可是清楚,上次還想讓他小舅子學狗叫呢!

那會他便想收拾這小子一頓,現在……

張大寶那個頭力氣怕是不小,肯定把他小舅子給打壞了。

這個再忍,他就是忍者神龜。

張屠夫就見他把蔣小三背到身後,讓蔣小三自己抱緊他的脖子,然後朝著他兒子過去。

他以為是白子慕要親自像他兒子道歉,誰知白子慕到了他兒子跟前,冷著臉,目光陰沈沈,然後一手將他兒子提了上來,放到曲著的左腿上,扒了他兒子的褲子,對著他兒子的屁股,在他還沒反應過來之際,啪啪就是幾下。

這下是真的痛。

之前跟蔣小二和蔣小三玩,白子慕打他們屁股雖是響,但其實都沒怎麽用力,但這會兒,他是真的使了勁兒,那聲一聽就知道是疼的。

張大寶又嗷的叫起來,只覺得屁股被打爛了一樣,那種痛鉆心般,疼得他臉都白了。

“啊!疼啊!疼死人了,不要打了,爹,救命啊!救命啊!好疼啊”

旁邊幾個孩子汗如雨下,怕白子慕也打他們,立刻的跑開了。

張屠夫沒想到白子慕當著他的面竟然還敢對他兒子動手,詫異無比,吃驚的瞪大了眼,臉色扭曲成一團。

還從沒有人敢這麽不給他面子。

他回過神後立馬對著白子慕沖了過去,想一拳砸他腦袋上:“他娘的,你找死。”

白子慕卻是反應極快,張開手掌,側著身,輕輕松松抵住了他的拳頭:

“你還敢打我?真是好大的膽子。”

他俯下/身,雙眼微瞇,張屠夫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頭一顫,他聽對方冷著聲,說:“給你一個忠告,在徹底了解我這個人之前,最好不要輕舉妄動,不然你怕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張屠夫黑著臉:“小子,你好膽,竟敢威脅我,今兒看我不打死你。”

說著他又要動手,白子慕先發制人,一拳朝他肚子揍去。

這邊動靜大,想不引起註意都難。

見張屠夫和白子慕打起來了,有那和蔣家交好的,立馬喊:“快,快去通知蔣小一。”

蔣小一還不曉得這事兒,正在家裏招待村長。

村長今兒得空來這一趟,就是想問他白子慕啥子個人,哪裏來的,可是都曉得了。

擔憂蔣小一是其一。

其二便是村裏住了這麽個‘來路不明’的漢子,他總歸是要問清楚。

那愛偷雞摸狗的,自是不能留。

蔣小一拿了白子慕的戶籍給他看。

村長一看上頭蓋著的官印,眉頭立馬擰了起來。

能直接越過他,不用著他出面擔保就能把戶籍辦下來,並且落在他們小山村,這可不簡單啊!

若是只尋常人,沒有他這個村長做擔保人,想把戶籍辦下來,絕非易事。

如今這戶籍……

要不是認得人,在衙門裏有門路,就是這戶籍是假的。

但官印他見過好幾次了,是認得的,這個做不了假。

“那白子慕真的是逃難來……”的。

“蔣哥兒,蔣哥兒。”

外頭一夫郎急急忙忙的跑進來。

蔣小一站起來:“怎麽了?”

那夫郎猛喘氣:“大事不好了,你家那個和張屠夫在柳彎坡那裏打起來了,你快去看看吧!”

村長一聽,這還得了。

張屠夫誰不知道啊!又高又大一個人,專門殺豬的,他一個人就能把豬給摁住,要是換成其他人做這個活,沒七/八個漢子,這豬都摁不住。

張屠夫那得是何等大力氣。

白子慕瘦高個,張屠夫一拳他怕是得去找孟婆討湯喝了。

蔣小一也急得不行,要是之前,他不至於這麽緊張,白子慕畢竟法力在身,上次化身幫他時,可是單手能把孫掌櫃舉起來,但這會兒他虛著呢!真跟張屠夫打起來,白子慕準吃虧。

蔣小一臉色難看,抄了根他平時用來挑水的扁擔立馬的就往外頭沖。

結果到了柳彎坡,卻是沒見著白子慕,只張大寶坐在地上嗷嗷大哭。

蔣小一急得不行,全然顧不得旁的問周邊人:“我家夫君呢?”

那人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蔣小一和那小漢子雖是沒成婚,可那漢子住家裏頭了,這麽叫也不算得太出格。

“張屠夫往村頭跑了。”

蔣小一:“我問的是我夫君。”

那人立馬道:“哦哦!你夫君追在後頭也往那邊跑了。”

蔣小一又舉著扁擔往村頭跑。

村長來晚了一步,一臉擔憂:

“咋的叫張屠夫往村口跑了?”

那人解釋道:“張屠夫被蔣小一那哥婿打得不行,只能跑了。”

“什麽?”村長覺得自己沒太聽懂:“是蔣家那小子打了張屠夫?不是張屠夫打的那小子?”

那人臉上表情變幻莫測:“是啊!村長大伯,俺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咧,先頭是張屠夫想揍蔣家那小漢子,結果那小漢子丟開張大寶,反手摁住了張屠夫,然後直接一拳往他肚子上打,張屠夫當場就吐了,你看,那玩意兒還在那呢!”

地上還留著一攤嘔吐物,大概是早飯,快消化了,米糊一樣兒,看著甚是惡心。

“蔣家那小漢子大概是氣狠了,一個勁兒的拔張屠夫的頭發,又踢他,張屠夫受不住,爬起來後就跑了。”

“咋的回事?怎麽好端端的就打起來了?”村長問。

“是張大寶那破娃子欺負蔣家小三。”

這事兒大家先頭也不懂,畢竟孩子鬧的時候大家沒出來,都在屋裏忙,還是一婦人看見白子慕和張屠夫打起來了,便抓著自個兒子,問了一通後才曉得。

這會便說了:“蔣小三/反抗時,張大寶被他打了一下,流了點鼻血,張屠夫就想打蔣小三給他兒子報仇,蔣家那個瞧見了,就打了張大寶的屁股。”

後頭不用說了,全村人都知道,張屠夫平日最是寵這個小兒子,要星星不給月亮,張大寶被他寵得無法無天。

白子慕當著他的面打了他兒子,張屠夫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村上問清緣由,又立馬的往村口跑,到了半路,又見蔣小一滿頭大汗舉著扁擔跑回來。

“小一,可是見了人了,咋樣啊,沒鬧出啥事兒吧!”

年輕人氣血盛,氣得很的時候多是不管不顧,最是容易鬧出事兒。

蔣小一跑了個寂寞:“楊嬸嬸說我夫君他們又往村尾跑了。”

村長:“……”

兩人立刻往村尾去,後面還跟著一幫子看熱鬧的。

今兒大家都在家裏等著衙役來,都沒怎麽下地,這會兒都跑來看戲了。

到了村尾,又沒見著人,只見錢阿叔站在路邊,臉上神情不知怎麽形容,似乎是想笑,又像是受了驚,村長問他見沒見著張屠夫和白子慕往這邊來。

怎麽可能沒見。

剛張屠夫跑前頭,白子慕一個勁兒的在後頭猛追,還撿石頭砸他,張屠夫見他追了自己快兩裏地兒了依舊不罷休,怕得要緊,被狗黏一樣,邊跑邊喊救命。

那聲兒大得很。

錢阿叔都要看笑了,他擡手一指,說張屠夫被追得厲害,慌不擇路,從小道那兒又往村口那邊跑了。

蔣小一:“……”

村長:“……”

大夥又往村口跑。

浩浩蕩蕩一群人。

還沒到村口,就聽見張屠夫在慘叫,一直嗷嗷的喊。

咋的回事兒啊!

直到到近前,見了兩人,大家是目瞪口呆,不知該作何表情。

白子慕回來後,穿的都是蔣父的衣裳,他嫌粗布硌得慌,便在裏頭穿了件短袖圓領T恤,剛追人的時候,他也沒把蔣小三放下來,只脫了外頭的衣裳,把他綁在身後。

這會蔣小三猴子似的,緊緊抱著白子慕的脖子,趴在他背後,白子慕則揪著張屠夫的衣領,手裏握著根不知道哪裏撿來的小木條,老子教訓兒子似的,一下一下往張屠夫屁股上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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