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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我是【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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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我是【歌者】。”……

森月音踏入橫濱範圍時, 才明白傳聞一點都沒有誇大其詞,明明兩者間隔不到二十公裏,橫濱的犯罪率卻高了不止一星半點。

彈痕刻入周遭的建築物, 屍骸就這麽光明正大地擺在道路上, 轉角還能遇見側翻報廢的汽車, 太陽的光輝無法給橫濱帶來半分溫暖, 這裏連空氣都被鐵銹與硝煙浸透。

“砰——”

隨著一聲槍響,暗處冒出十幾個非法武裝成員, 他們圍在一起攔住了一輛黑車, 然後一場混戰在眼前發生。

中原中也皺了皺眉,身上泛起淡淡的紅光,如果僅僅是黑手黨組織之間的鬥爭還好, 但這是在來往的道路上, 一個個無辜的路人被卷入幫派火拼, 他做不到視而不見。

在重力作用下, 中原中也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飛向混戰中心。

“轟——”

黑手黨成員震驚地看著倒飛出去的同伴, 手裏的槍口調轉方向, 在看見踩著同伴頭的少年時, 他們臉上露出一抹驚訝。

“你是哪個組織的?我警告你……”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中原中也沒有和他們廢話的意思,又是幹脆利落的一擊, 周圍的人下意識扣動扳機,少年在傾瀉的子彈中飛舞,解決最後一個人後輕輕轉了半圈落地。

他擡起頭, “真是……太糟糕了。”

目光所到之處是昏暗的紅,因為突發情況撞上墻壁的車輛,司機額頭流著血在駕駛室昏迷不醒, 被流彈傷到的女士躺在地上,她的孩子跪在旁邊哭嚎,鮮血從指縫中溢出,耳邊是哀嚎與哭喊。

森月音註視著這一幕,不知在想什麽。

中原中也確定那些非法武裝成員沒有行動能力後,便轉身去幫助那些受傷的人。

打完報警和急救電話,中原中也小心翼翼將被困在車內的司機移出來放在地上,看著紮進臉裏的玻璃碎片,只跟著森鷗外學過一些簡易治療手段的他有點無從下手。

如果是自己受傷的話還好,處理起來不需要顧慮那麽多,但這些只是普通人……

就在他想開口詢問在場有沒有醫生時,司機臉上的玻璃碎片化作閃爍的白光,傷口也在飛快愈合。

這熟悉的異能特效,是森月音!

他什麽也沒說,只是站在中原中也身後。

周圍響起陣陣驚嘆聲,所有人一臉不可置信地摸著自己剛剛受傷的地方,中原中也趁著他們沒有關註這邊,悄悄離開。

“其實你不出手也可以的……啊,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中原中也撓了撓頭,措辭道:“你沒必要為了我去做這些。”

他心裏有點不好意思,明明是自己想幫助人,結果卻因為能力不夠,要森月音使用特殊能力。

森月音聞言控訴道:“難道在中也眼裏,我是什麽特別冷酷無情的人嗎?”

中原中也慌忙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看著中原中也想解釋又不知道怎麽解釋的樣子,森月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好啦,我都明白。”

“不過這種想法是沒必要的,我可不會勉強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誰來都沒用,所以啊,我出手只是因為當時想出手而已。”

中原中也張開嘴想說什麽,耳邊忽然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熟悉到聽見的那一瞬間,他的拳頭就緊了起來。

“哇嗚——織田作,毒蘑菇真的有用!我竟然看見了一只紅色蛞蝓!”

太宰治沒有被繃帶包裹住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他此時此刻用那雙迷離的眼睛,驚喜地盯著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

握緊的拳頭突然松了下來,都這樣了,打了感覺會傳染,忍忍吧。

織田作之助臂彎裏挎著一個塑料袋,左手牽著一個小女孩,右手揪著太宰治的衣領,防止這個狀態下的太宰治給別人添麻煩。

太宰治撲騰著四肢,“織田作,放開我!那可是紅色的蛞蝓!是難得一見的珍稀品種!我要把他抓回去養著!”

“啊?!”中原中也頭上蹦出一個鮮紅的十字,“太宰!別仗著自己中毒了我就不會揍你!”

太宰治歪了歪頭,“啊咧,剛剛是蛞蝓在說話嗎?”

中原中也:“太宰!!!”

織田作之助沈默一秒,理智地選擇松開手,帶著女孩退後一步。

“作之助,好久不見啊!”森月音拍了拍紅發青年的肩膀說道:“上一次見面還是在兩個月前吧?當時你說準備構思新的小說,兩個月過去了,構思得怎麽樣了?”

“……”

織田作之助的沈默證明了一切。

如果寫了,哪怕只有幾百字,也不會無話可說。

“拖稿可不是什麽好習慣,小心被編輯找上門。”

織田作之助老實道:“已經找上門了。”

經過幾年時間,織田作之助已經不是那個剛進入文學圈,被編輯發郵箱催一下稿就心虛的新人作者,他已經能做到視郵箱裏的信件如無物,面不改色地點開然後刪除。

這世上真的有不會拖更的作者嗎?反正織田作之助做不到,拖稿成性的他能在每次編輯催促的時候,找到幾十個不重樣的理由。

包括但不限於,家裏進賊了,家裏的貓生病了,家被黑手黨炸了。

嗯,多災多難的家,合理懷疑收養那只貓的原因是寫理由的時候又多了幾個。

但是編輯也已經不是那個剛入行的小編輯,他一眼就看出作者的謊言,第二天,他就根據地址找到了這位新人獎得住的家。

但是寫不出來,就是寫不出來,靈感幹涸的時候,別說編輯過來催,就是把刀架脖子上也沒用。

森月音笑了起來,轉眸看向躲在織田作之助身後的女孩,“這是……受到「龍頭戰爭」波及的孩子?”

織田作之助點了點頭。

他是在一輛側翻的車裏救出的咲樂,她的父母在襲擊中喪命,如果不是織田作之助恰巧聽見哭聲,她估計也兇多吉少。

而這樣的事每天都在發生,不過是橫濱最常見的景象。

織田作之助蹲下身,從塑料袋裏拿出牛奶和面包放到她面前。

“餓了吧,吃點東西。”

咲樂接過食物,吃東西的途中不忘用烏黑的眼睛小心觀察著他們。

“我原本想將她送到森氏的福利院。”織田作之助說道:“但我剛剛去看了一眼,那裏已經沒人了。”

森月音想了想,“啊,雅紀是說過,要關停橫濱這邊的業務一段時間。”

因為高居不下的襲擊率,再加上所有黑手黨組織都被卷入這場爭奪,一直和森氏來往密切的山口組也不能免俗。

藤原雅紀不想摻和進這場紛爭,但他不想摻和進去不代表麻煩不會找上門,所以在第三次襲擊時,他當機立斷,選擇將橫濱分部工作的員工以及福利院的兒童暫時調到其他地區,等事態平息後再調回去。

織田作之助:“原來是這樣。”

小孩子對於情緒的感知格外敏感,咲樂似乎從話裏察覺到什麽,連面包都不吃了,手緊緊攥著織田作之助的衣角。

織田作之助摸了摸她的頭,“不用害怕。”

作為一個從小混跡在橫濱的人,他不放心將咲樂送進別的孤兒院,倒不是說不信任,而是沒有背景實力的孤兒院不過是罪犯可以隨意欺辱的溫床……

織田作之助沒怎麽糾結,很快就決定了要收養這個孩子,他的物欲並不太高,收入也足夠養一個孩子,實力也勉強能在混戰中保全他們,那還有什麽好顧慮的呢?

中原中也拽著太宰治的領子走了過來,看得出來他們剛經歷了一場非常和諧的交流。

“抱歉啊,本來說要陪你來拿東西,結果在路上浪費了那麽多時間。”

森月音笑道:“東西放在那裏又不會長腳跑掉,早一點,晚一點沒什麽區別。”

“中也好久沒來橫濱了吧?如果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可以說出來哦。”

中原中也搖了搖頭,“我沒什麽想去的地方。”

織田作之助還有事情要做,告別後帶著咲樂離開,森月音繼續按照路線前行,順帶感慨了句,“沒想到啊,作之助年紀輕輕就當上父親了。”

中原中也嘴角抽了抽,“就算是收養,織田的年紀也不可能當上父親的——警局絕對不會同意,在一個未滿十八歲的戶籍本下面掛上一個女兒!”

“不一定吧,日本不是十八歲就可以結婚了嘛?”

“這根本不是一回事!”

還沒完全從毒蘑菇幻覺中清醒過來的太宰治蔫了吧唧地綴在最後面,視線時不時劃過道路兩旁的樹,似乎在評估哪一棵更好。

中原中也完美感知太宰治的心思,轉身沒收了他的自殺工具。

太宰治低頭看了看空蕩蕩的手,咕噥道:“多管閑事的小蛞蝓。”

失去了自殺工具的太宰治,就像魚沒有了自行車——因為他那哪怕在中毒情況下依舊聰明絕頂的大腦,馬上又想到別的自殺小妙招。

“餵,太宰!你要去哪裏?”

森月音笑吟吟地看著兩個幼稚鬼開始新一輪的爭吵。

橫濱的環境有種模糊朦朧的感覺,能見度非常低,是以森月音沒有察覺到那突然出現的濃霧,等他反應不對想躲開時,思維猛然斷層了一瞬間。

正是這一瞬間,快速彌漫的濃霧觸碰到了他。

下一秒,銀白的刀光掠過,森月音踉踉蹌蹌後退幾步,大片血跡順著頸側向下流淌,短短幾個呼吸就浸透了衣裳。

森月音逐漸渙散的瞳孔停在眼前的身影上,他動了下唇,最終什麽也沒來得及說出口,就因大量失血體力不支倒下。

“咚——”

沈悶的聲音傳來,突如其來的變故在中原中也心裏掀起驚濤,他立刻沖了過去,卻被太宰治攔腰抱住。

中原中也想反抗,太宰治一句話讓他停了下來。

“中也,如果不想讓事情變得更糟糕,就聽我說!”

太宰治皺眉說道:“這個霧有問題!”

中原中也當然知道這個詭異的霧有問題,而更詭異的是接下來的一幕。

背對著他們的身影轉了過來,露出一張稚嫩又熟悉的臉,雖然年幼上很多,但朝夕相處幾年的中原中也一眼就認出來,那是森月音。

中原中也驚訝到近乎失聲,怎麽回事?為什麽會出現兩個森月音?

就在這時,他腦海中閃過一個名字,“你是Paraselene?!”

“森月音”眉間鑲嵌著一枚菱形的寶石,目光不帶感情地掠過他們,“Paraselene?你是說那個沒有思想的人偶?”

這個語氣……不是Paraselene,中原中也神情戒備道:“那你是誰?”

“我嗎?”他歪了歪頭,“我是【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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