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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感情,何嘗不是一種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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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感情,何嘗不是一種控制……

蘭波的加入對這個家有了很大的改變, 其中感觸最深的就是亂步,因為他的實戰訓練不能偷懶了!

從短暫的相處中就能看出來,蘭波是一個在某些方面有些執著的人, 恢覆記憶的他對中也, 這個保爾還沒見過面就認定的弟弟格外關註。

得知森月音在訓練兩個未成年, 直言他也可以一起承擔教育的責任。

“如果當時沒有……應該是由保爾親自教導你的。”蘭波想起在撤離途中魏爾倫說的話, 垂著眼道:“按照他的想法,你會在某個悠閑的鄉下村莊, 無憂無慮地長大。”

而不是一無所知地在爆炸後的廢墟中醒來, 跌跌撞撞地摸索著這個陌生的世界,艱難地存活下去。

中也不在意這些,他覺得現在就很好啊, 雖然沒見過他們口中的哥哥, 但是有森月音和蘭波的陪伴。

而且又不是永遠見不到, 只是短暫的分別, 他們總會在某一天重逢。

蘭波聽著中也有些別扭安慰他的話, 身上的憂郁深沈散去了很多。

魏爾倫是蘭波的太陽, 融化他生銹的靈魂。

而中也的性格則更接近普世意義上的溫柔強大。

保爾, 你的弟弟和你不一樣。

——與魏爾倫孤寂的靈魂不同, 中也雖然也是由人創造出來的異能生命體,但他信任世界, 信任人類,擁有接受一切,無論過去, 還是未來的勇氣。

保爾,蘭波眼神溫柔地想,在你離開的這段時間, 我會好好教導我們的弟弟的。

他暗自下定決心,亂步看出不對勁想跑,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和中也一起被亞空間打包帶走。

之前的實戰訓練,因為森月音的作息關系安排在下午,而森鷗外的文化課正好也在下午。這段時間一般情況下是上文化課,偶爾去工廠進行實戰訓練。

一個月算下來,也沒幾次實戰訓練,再加上森月音縱容,亂步全程都在劃水。

換了蘭波就不一樣了!他是歐洲異能諜報局出來的,接受過嚴苛的培訓,並且教導出號稱「暗殺王」的保爾·魏爾倫。

可以說他的戰鬥水平是世界最頂尖的那一批。

更重要的是,他不會放水!

喜歡和把他揍得站不起來不沖突。

恢覆所有記憶的蘭波,實力完全解封,使用異能力戰鬥起來更加游刃有餘。

具體表現為中也在訓練模式下支撐的時間還沒真正戰鬥長,當然,這也跟旁邊沒有森月音的輔助幹擾有一定關系。

亞空間內,蘭波看著中也,確定他到達極限後解開異能。

中也因為力竭,撲通一聲,毫無形象地躺在地上。

“各方面潛力都很大。”

蘭波說這話時臉上閃過淡淡的欣慰,他走過去把中也抱到劃分出來的休息區,倒了一杯水放在旁邊。

接下來就是亂步的評估測試,蘭波轉頭,亂步下意識往森月音身後躲。

蘭波:“出來。”

亂步搖了搖頭,“不要!”

亂步從早上開始不斷嘗試逃過這次實戰訓練,包括但不限於裝病,逃跑,離家出走……但無一例外,被蘭波識破。

現在,他緊緊攥住森月音的衣角,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下一秒,亞空間把兩人分開。

亂步往左看看,森月音露出愛莫能助的表情,向右瞅瞅,是蘭波冷漠的臉。

亞空間內的重力場開始改變,蘭波手裏凝結出一個個半透明的小方塊,亂步旁觀了中也的訓練過程,知道自己接下來會經歷什麽。

亂步企圖掙紮,邁開腿躲避沖擊波,蘭波看著他的速度,雖然對他的體質早有準備,還是沒忍住皺了皺眉。

亂步忍不住了,重力場施加的力越來越大,腳步一點一點變得沈重,還有分神去觀察四面八方的攻擊。還有一件更悲傷的事情是,他能猜出攻擊從哪個方向來。但是身體躲不過去。

第n次被打中,亂步眼淚汪汪,坐在地上張開嘴,“哇嗚嗚嗚嗚嗚嗚嗚——”

蘭波楞住了,他對於小孩子哭鬧的記憶還停留很久以前——鄰居家同齡的小孩會為了莫名其妙的事情哭泣。

那時他還不是什麽超越者,也沒有覺醒特殊能力,擁有和世間任何一個相同正常人的經歷,也和世間所有人不一樣。

後面他也聽過很多人哭,但大多數是人臨死前的怨恨,不甘……像亂步這種類似於撒嬌一樣哭鬧,他根本沒有處理的經驗啊!

蘭波只能先將亞空間解除,向森月音釋放求助的信號。

森月音走過去輕聲安慰了幾句,然後轉身給蘭波比了個暫停的手勢。

他身後探出一個腦袋,亂步眼角還掛著淚,遠遠地觀察他。

“該了解的都了解,今天就到這裏吧。”

蘭波同意了,他大致明白亂步的水平,完全沒有體術基礎,甚至因為不喜歡運動體質比一般的同齡人還差,別說跟異能者對戰,連打過普通人都難。

這種情況訓練需要循環漸進,強行要求的話容易出事情。

“太好啦!”

亂步往地上一躺,眼裏明晃晃地透露這幾個字,太累了,沒力氣。

森月音心領神會,抱著他到中也旁邊。

忙碌了一天的藤原雅紀回到家,剛進門就看見所有人聚在客廳,連幾天不著急的三花貓都甩著尾巴蹲坐在茶幾上。

察覺到凝重的氣氛,藤原雅紀詢問:“發生了什麽?”

他思緒不由自主地亂飄,難不成又炸了什麽地方?不對,他們下午不是跟蘭波先生去訓練了嗎?

“助理君!”亂步像看見了救星,“你回來了,快勸一下蘭波先生!”

“勸?”藤原雅紀疑惑地看向蘭波,只見他面前擺著一張紙,走近發現上面寫的是作息表。

從早上七點起床一直安排到晚上九點睡覺,藤原雅紀閱讀完,意外覺得合理,看似嚴格緊密地安排,實際並沒有多繁重,全是一些出門散步和提高身體素質的體能練習。

“這不是挺好的嗎?”

亂步不同意,“好累,我討厭走路!移動根本就是在浪費時間。”

蘭波:“如果你遇到了危險怎麽辦?”

躲在角落等救援?

亂步理直氣壯:“月,會保護我的!然後你肯定會說,萬一他不在了怎麽辦?我不明白大人為什麽總是這麽說,假設這種事情出來有什麽用?說得好像我訓練了就一定能打贏一樣!”

蘭波:“……”

藤原雅紀:“……”

中原中也:“……”

森月音歪了歪頭,“欸,感覺好有道理啊!”

森鷗外也覺得,他平時除了教導文化課以外,還會留下一部分時間和兩個學生閑聊,在言談和游戲中引導他們了解世界與人性的規則——不可否認,他的確有過某些無法直言的私心,但更多是出於“惜才”的心理。

特別是亂步,如果他想要完全掌控,發揮自己才能的話,需要知曉的事物和規則更為全面繁重。

但也沒必要強行把人往全能發展的方向塑造,打磨成完美的樣子,先不提意願和可行性,真的這樣做反而會適得其反。

保留一些天性或者壞習慣,何嘗不是一種殘缺的美。

亂步揚起腦袋,“沒錯沒錯!所以說,根本沒有訓練的必要嘛!”

“訓練又不全是為了戰鬥。”蘭波回過神,淡淡道:“你身體太差了。”

亂步大聲反駁:“我只是不喜歡!”

蘭波繼續道:“而且我也不需要你全對付異能者或許訓練有素的人,最起碼遇到一些危險,你可以舉起槍反擊。”

“那我學開槍就好啦。”

蘭波答應:“可以。”

亂步一眼看穿他的想法,主動提出:“助理君和森先生都會開槍,我要讓他們教我。”

藤原雅紀率先開口:“我可以提供武器和場地。”

他的射擊水平一般,事情又沒處理完,最近一段時間抽不出時間。

亂步視線轉移到旁邊的森鷗外身上。

他忽然想起森鷗外送的生日禮物是一把改裝槍,考慮到是未成年使用,特地減輕了重量和後坐力,同時殺傷力也降低了不少,除非近距離對準要害,不然無法造成致命傷。

雖然減輕了重量和體積,對於亂步來說還是太麻煩了,和其他禮物一起被他存放在保險箱裏。

森鷗外思考片刻,點頭道:“我可以教你開槍,不過,我認為這並沒有太大的用處。”

蘭波沒有掩飾,金綠的眼眸打量著這個男人。

“除了戰略武器外,普通人用的刀劍槍械其實並不能左右戰局,這些只是強者的裝飾物。”森鷗外慢條斯理地說道:“強者指的不僅僅是實力,各種原因決定了亂步君在戰鬥方面是弱勢方,這不是依靠訓練能彌補的。然而,這不代表他是一個任人宰割的弱者。”

前些天,森鷗外一起去找意外觸發傳送的亂步,通過活下來的幾個成員口中還原了事情經過。

他的行為稱得上直率魯莽,但……

“亂步君能一眼看出許多旁人無法輕易察覺的東西,這是難得的天賦。”

心理學上有一種冷讀術,可以通過觀察人的眼神,肢體,語言等細節,在無前提了解的情況下,解讀陌生人的心理活動,某些人甚至能做到看透人心的程度。

亂步的天賦讓他不用接受訓練,就可以毫不費力地達到這點。

“能讀懂不代表能控制。”森鷗外看著這個年幼的少年,“你能預測他們的行為,卻無法阻止,改變。控制局面,以及人心的走向。”

之前傳送到黑手黨交易現場,看似是背叛導致黑手黨沒心思管他,實際忌憚,幸運,森月音缺一不可。

森月音在裏面格外重要,沒有人能完美預言未來,有超越者的保護,亂步哪怕踏錯一步,也不會造成什麽無法挽回的後果。

感情,何嘗不是一種控制的手段?森鷗外磁性的嗓音裏仿佛帶著蠱惑,“我可以教你,你想學嗎?”

亂步楞住了,他沒有立刻回答,不知道在想什麽。

過了一會兒,亂弄思考結束,擡起頭問:“學會這個能讓助理君同意,給我的小點心加量嗎?”

“……”

藤原雅紀冷漠:“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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