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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讓我們來一場推理比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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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讓我們來一場推理比賽吧……

“東京到橫濱,乘坐新幹線的話只需要半個小時。”

深夜,藤原雅紀在書桌前奮筆疾書,經過日本社會那堪稱嚴茍的管理制度,他的業務能力堪稱一流。

雖然頂頭上司經常想一出是一出,還不幹正事,但只要是職責範圍之內,他都會努力做好。

“按照社長的作息,上車時間應該安排在午飯一個小時後,這樣的話可以避開人流高峰期,抵達東京後也有足夠的休息時間,不會耽誤晚餐。”

“還有中原君的家庭教師,需要會多種語言嗎?有些麻煩啊……”

他深思熟慮地羅例出行程安排,但忽略了現實往往不會按照計劃進行。

橫濱車站,隨著電車呼嘯著進站,等候區域裏響起一聲尖叫,以及重物落地的聲音,所有人都從各自的事情中擡起頭。

“發生了什麽?”

“好像有人暈倒了……”

附近的車站工作人員發現了這邊都騷亂,跑過來伸手探了地上男子的脈搏和心跳,然後面色一變迅速對他進行緊急搶救。

過了一會兒他停下動作,嚴肅道:“報警吧,這位先生已經沒有生命跡象了。”

周圍的群眾議論紛紛,但情緒還算穩定,沒有恐懼喧嘩,連交流都是壓低了聲音。

因為這裏是橫濱,黑手黨的樂園,火拼和爆炸跟游戲裏定點刷新的日常一樣。居住在這裏的人已經習慣漠視旁觀,獨善其身,不去插手與自己無關的任何事情。

聞訊趕來的工作人員開始維持現場秩序,“大家不要慌張,我們已經報警,請各位跟我們去休息室稍微等候片刻。”

現在人流不大,加上剛剛從電車上下來的,一共也才十幾人。

藤原雅紀坐在休息室,工作人員看見他身旁的中原中也,和藹地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零食放在他面前,還蹲下身安慰他不要害怕。

中原中也表現地很鎮定,接過東西道謝。

“啊~為什麽我沒有?”一個半大的少年不滿地舉起手。

幾分鐘前剛死了一個人,休息室裏的眾人要麽沈默不語,要麽低頭做自己的事,充斥著詭異的寂靜,這種氛圍下顯得那個少年十分突兀。

異樣的目光自四面八方投來,工作人員尷尬地笑了笑,“非常抱歉,我這就去儲物間看看還有沒有。”

門被關上,中原中也感覺到身旁的沙發往下陷了些,轉頭發現是那名少年,他完全沒有自己是陌生人的自覺,從中也面前拿起一包餅幹咬了口,含含糊糊地說:“你們好!”

“今天晚上要下雨,天黑又潮濕,什麽都看不見特別麻煩!話說上面的人怎麽想的,把地鐵線路修的那麽覆雜,害得我沒吃午飯就要出發,現在肚子好餓。”

“哈?”中原中也盯著他。

少年仿佛沒有察覺到他的疑惑,自顧自說了下去,“你應該知道餓肚子有多難受吧!那個工作人員不會回來了,市警馬上就來了,到時候又是沒完沒了的問話。”

藤原雅紀看見這一幕詢問:“中原君,你們認識?”

中原中也搖了搖頭,“我根本沒見過他。”

“我叫江戶川亂步。”

中原中也等了半天沒聽到下一句話,結合剛才他詭異地想到一種可能,“你不會以為知道名字就算認識了吧?”

“嗯!”少年,也就是江戶川亂步給了他個讚許的眼神。

中原中也:“……”

藤原雅紀:“……”

森月音笑了起來,“日本地鐵路線的確很難記呢。”

“是超級難!”亂步大聲抱怨,“我一直找不到地方,還坐過站了二次,好不容易才到的橫濱!”

“這樣啊——”森月音說:“那一定很辛苦吧。”

亂步怔了幾秒,似乎沒想到他的回答,隨後用力點了點頭,“我……”

“叩叩。”

休息室的門被敲響,所有人放下手裏的事情擡起頭。仿佛是在應和剛才的話,一個年輕的市警立在門邊,“這就是事發時在場的人吧?請出來做個簡單的筆錄。”

男人倒下的地方拉起明黃色的警戒線,整個等候區域圍住,說是等候區其實也就是兩排面對面靠著墻的椅子,供來來往往的人短暫休息。

一個穿著職業服的女士雙眼通紅的坐在那裏,旁邊是相貌柔和的市警小姐,路過的人紛紛投去憐憫的目光。

市警按照慣例詢問每個人事發時在幹什麽?有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因為在場眾人大多與死亡男人互不相識,只是恰好乘坐同一班電車的陌生人,筆錄進行的格外迅速。確定沒有問題後,留下姓名和電話號碼就可以離開。

藤原雅紀松了口氣,等待的時間聽了些案情相關。

死者名為佐藤悠一,三十一歲,是家建築公司的部門課長,旁邊的女士是他的未婚妻子,今天他們一起來橫濱洽談合同。

至於死因,據說是過度服用精神類藥物引發的神經中毒,監控來看沒有什麽異常,應該很快會被當做意外結案。

“你們還真是奇怪,這種一看就知道的事情,為什麽要一遍遍問呢?”

是那個行為奇怪的少年。

記筆錄的市警楞了一下,“請問你是知道什麽線索嗎?”

“什麽線索啊,怎麽看人都是那位女士殺的吧。”江戶川亂步的語氣發自內心的疑惑。

氣氛突然一凝,女士似乎被他的話激怒了,不管不顧地將手裏的東西扔了過去,“你在說什麽!別仗著不用承擔責任就胡言亂語!你根本不知道我們在一起多久,從學校到社會整整十年,都是我和他一起熬過去的,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

“正是因為這樣,發現對方背叛的時候才會那麽痛苦吧?”森月音站在江戶川亂步身前隨意將東西擋下,後者提高音量道。

眼看著市警面露懷疑,女士怒氣沖沖地對森月音說:“請管好你的孩子。”

“不要以為自己看了幾本偵探小說,就可以隨意揣測,汙蔑別人!”

對上女士憤怒的目光,森月音思索片刻,認真道:“可是我相信他說的話欸。”

“……”

這熟悉的心梗,藤原雅紀嘆了口氣,怕他們被當成鬧事的帶去警局,連忙上前對著市警們出示名片並介紹身份。

作為日本Top級別的制藥企業副社長,藤原雅紀這張臉也幾次出現在新聞媒體的報道中。

“這也不是你們能扭曲事實的理由。”

女士冷靜下來,“你說人是我殺的,我是怎麽做到的呢?監控裏我可是碰都沒碰他,藥全是他自己拿的。”

“又是這種敷衍的謊言。”

亂步毫無顧忌地說,“因為真正案發地點根本不是車站,而是在會議室吧,你提前往他的咖啡裏下了致死劑量的藥物。”

“不錯的想法,但是證據呢?”女士猛地嗤笑了聲,揚起下巴道:“沒有證據還任由無關人員在這對受害人家屬潑臟水,這就是市警辦案的態度嗎?”

亂步沒有回答,伸手戳了戳森月音。

“嗯?”

“你也看出來了,對吧?”

“差不多,怎麽了?”

“那我們來一場推理比賽吧!”江戶川亂步仿若無人道:“看看誰的證據能讓兇手心甘情願地認罪!”

“推理比賽嗎?聽起來不錯!”森月音同意了這個提議。

在市警怪異的目光中,兩人定下了輸的人要請吃飯的懲罰。

森月音先開了口,“精神類藥物在醫院裏有著嚴格的管控,只要去查上一次拿藥的時間減去現場的剩餘,輕易就可以得出不致死的結論。”

“而且,普通人無法準確辨別神經中毒和病癥發作的區別,但我能確定,死者進來時已經服用過量藥物出現了不良反應,只是他誤以為是病癥發作。”

女士張嘴想為自己辯解,“但是——”

“但是!”亂步打斷她的話,“兇手肯定會說什麽個人體質或者還有別的藥之類的話,反正人已經死了,誰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服用的藥。”

藤原雅紀沒忍住插話,“如果這都不能證明的話,那你的根據是什麽呢?”

“死者身上的藥能夠狡辯,但是那位女士袖口上面殘留的藥粉,只要拿去檢驗就無法推脫了吧?”

女士身體一僵,下意識扯了扯袖口,似乎發現這樣太可疑,慌亂的松開手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又是這種話。”亂步鼓起臉,“你們最近在橫濱談合作吧?公司裏咖啡都是員工準備好的,你沒有那麽多時間,為了不讓人發現,你一定會選擇把藥磨成粉,提前裝進一樣的包裝袋裏,然後若無其事的加進去。現在去公司或者住處找到話,應該還能找到沒處理的殘留物。”

“你不是臨時起意,但是卻在過程中不小心弄撒了藥粉,因為有人說了什麽吧?讓我猜猜,應該是“佐藤先生你和你的夫人還真是恩愛”?”

日本有夫妻同姓制的律法,普遍都是女子嫁人隨夫姓。

“然後這位死去的佐藤先生,反駁了他的話——之前你有句話說錯了,你並不算死者的家屬,他沒有和你結婚的打算,這段關系一直是你在維持,甚至……”

“不用說了!”女士尖銳的嗓音打斷了剩下的話,說完這幾個字後她面如死灰,再也沒有力氣,“我認罪。”

幾個市警面面相覷了會兒,完全不理解事情怎麽在短短幾分鐘內從意外跳到謀殺再跳到兇手認罪,他們稀裏糊塗地拿出手銬把女士帶走。

江戶川亂步亮著眼睛,“是我贏了!”

森月音笑著鼓掌,毫不吝嗇的誇獎道:“非常厲害的推理呢。”

亂步仰起頭,“我要吃紅豆麻薯!”

“好啊,讓我看看,附近哪家店的紅豆麻薯最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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