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你在裏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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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你在裏面嗎？
空氣再次陷入到難言的安靜之中。
楊朔望著窗外，光禿禿的枝幹上不知道什麽時候頂出了幾顆翠嫩的新芽，像是灰敗的畫布上被甩了幾滴果綠色的顏料汁，一點點的在眼前洇開了。
春天又到了。
春天一到，枯枝會萌新，落花會重開。
而人呢？也會和樹一樣，蛻一層皮，長出新的骨骼，發新的芽結新的果實嗎？
會嗎？
可落地的紅果子怎麽辦？冬天被雪捂在地底下，凍透了悶爛了再化作肥料去滋養下一輪春天結的新果嗎？
哼，真是可笑。
楊朔微不可察的嗤笑了一聲。他仰起脖頸，猛吸了一口煙，又狠狠的吐了出來。下頜處迅速被黑雲似的煙霧籠住，久久沒有散開。
一旁的孟塵被嗆的忍不住咳嗽起來，“你這抽的是什麽煙啊，怎麽勁兒這麽大。”
“那又怎樣。”
“什麽那又怎樣，煙癮這麽大...”孟塵突然由此及彼想到了自己，頓感失去了口吐蓮花一番的資格，於是默默的把後半句話給咽了回去。
但又覺得哪裏不對，楊朔這人雖然嘴毒，但卻從來不會對女士，當然也包含自己，說話夾槍帶棒的。
認識他快六年多，還從來沒見他這樣過。
雖然從沒有公開出過櫃，但他還是有意無意的跟身邊熟識的人透露過自己的性向。一開始頻頻給他介紹女朋友的熟人便只能放棄。有幾個熱心腸的還給他介紹過幾個不錯的小夥子，誰知道這家夥仍舊是興致缺缺，或者說壓根就沒往心裏去。
每天都是家、辦公室、健身房三點一線，過的跟性冷淡的苦行僧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家夥修了無情道，準備跟工作過一輩子了。
她仍記得和楊朔初見面的時候，楊朔告訴她自己有對象了。然而這個對象卻只存在於那次的對話裏，自從他回國後，兩個人再見面，就對這個神秘的對象只字未提了。
一開始她爸還孜孜不倦的想撮合她倆在一起，三番四次的以老板的名義組局把他們湊到一塊。直到那次，楊朔當著她和她爸的面直言不諱自己喜歡男的，愛女心切的孟爸這才無奈罷手。
不管在哪種場合裏，楊朔從來都是處變不驚從容不迫的。就連去年在首都出差遭遇交通事故，把他從車底下撈出來渾身是血的時候，他還在好心的安慰扶著他上擔架的120工作人員，說自己沒事，腿底下的筆記本比較重要...
難怪她爸如此看重他，極力促成他成為自己的女婿啊...
孟塵任自己思緒亂飛之際，楊朔已經抽完煙轉身去衛生間洗手了。
“那個...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那就不要講。”
孟塵再次挑起話頭，卻被楊朔無情回懟。
八卦之火哪能說滅就滅，“nonono，如果他真的是你初戀，那我們在Queen裏見到的另外那個叫…林飛的男生是誰啊，他們倆...”
說話間，楊朔已經從洗手間走出來了。他有些煩躁的扯了扯束在頸口的領帶，骨節分明的手指拽著黑色的領帶結半天沒有松開，指關節都泛了白。
孟塵看著他緊蹙的眉頭沒再吭聲，她在想是不是窗子開的時間太久了，怎麽有點冷。
“你坐著等一下我，我換身衣服，該出發去見孟總了。”
孟塵這才註意到他白襯衫領口上沾著的水漬。
“...哦...哦，好。”
兩個人驅車到了聿園。
孟老爺子回國後偶然一次被邀請來這裏會客，便對這兒雅致的環境和熟悉的中餐味道印象深刻。之後每次待客談事用餐都會來這，甚至到最後還註了資，但不管經營，只是單純的喜歡。
他們穿過一片嫻靜的竹林戲水，來到了“山澗”。
孟老正悠然的坐在竹椅上，給錦鯉投食。
“爸！”
水邊的紅魚被這突如其來一聲，驚的四處散去，平靜的水面上頃刻間泛起了一圈圈漣漪。
“你這孩子！都多大了還這麽咋咋呼呼的。”
白頭發老頭轉過身來，一臉嗔怪的模樣。他招呼楊朔和孟塵到身邊坐下，“多跟小朔學學，看看人家，從來都是沈穩又可靠，哪像你。”
“爸，有你這樣這樣腳底下踩一個手上捧一個的嘛。”
孟塵說著又笑嘻嘻的拿起桌子上的紫砂壺，倒了一小杯茶端給老爸，又斟了一杯遞給了楊朔。
楊朔點了點頭，接了過去。
孟老看著楊朔，真是越看越喜歡。
在他手底下幹了這麽多年，平時看著沈默寡言的，卻是難得的有洞見有魄力的有為青年。
當年楊朔從M國商大畢業後，就毅然決然的投入到了服裝行業。他到現在都還記得當時楊朔面試時，手裏那四五份略顯稚嫩卻極具落地可行性的項目策劃書，以及當著他的面誇下的那句“我就想試試這次能不能成功”的豪言壯語。
入行頭兩年楞是一天沒休息直接幹到曜森四大區的運營NO.1的戰績。五年了，至今還無人超越。
他身上有股子說不出來的狠勁和軸勁兒，像極了年輕時候的自己。所以孟老特別確信，楊朔要是看上了誰，是會一條道跑到黑的那種。
要是他能和塵兒在一塊，肯定會好好待她，可惜...他自詡不是個封建老頭，但當楊朔跟他坦白的那刻，卻還是吃了一驚。
屬實遺憾，心有不甘。不知道這麽好的孩子到時候會便宜了哪家的白菜呢！
幾個人聊了會兒天，稍帶腳聊了會兒業務。孟老就是這樣，喜歡把嚴肅的事情輕松了說，很多時候，輕輕幾句話就會讓人醍醐灌頂，一點沒有老板的架子，是個很有智慧的長者。
楊朔也很喜歡和他聊天，除了之前有意無意撮合他和孟塵的那幾次。
晚飯後，孟老讓楊朔先送孟塵回去，他還有客人要見。
不知道是不是剛才談天輕松的氛圍壯了美女的膽，孟塵見一旁單手開車的楊朔面色平靜了許多，便再次開口道，“你是不是還喜歡他呀？”
楊朔另一只手也覆上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的車水馬龍，不鹹不淡的反問，“你很了解我？”
“哎喲，我哪敢呢。”
她默默的把車窗摁了上去，天涼，還是不要講冷笑話了。
把孟塵送到家後，楊朔開車回傾月灣。
他吃不慣外面的館子，於是路過超市的時候買了些食材帶回去。
叮鈴一聲，電梯停到了12樓，楊朔大步朝1201走去。輸入密碼準備開門時，1202的開鎖密碼卻突然闖進了他的腦子裏。
他不想除辛月和他之外的第三個人看到密碼，於是上次進門時在辛月身後堵的密不透風。
他不想看到那一串數字的，可當時不知道為什麽卻移不開眼。他也並不想記住的，可偏偏就烙在了腦海裏，怎麽也揮之不去。
楊朔怔了一下，還是按出了自己入戶門的密碼。
簡單做了個雞胸肉沙拉，倒了點紅酒到高腳杯裏。
客廳裏吸頂燈沒有開，只留沙發邊的白色落地燈亮著。
盈盈的月光從一大面落地窗晃了進來，像一層柔亮的薄紗緩緩的爬到桌角，又滑到通紅的高腳杯裏。
楊朔端著高腳杯晃了幾下，一口倒進了嘴裏。
微涼的液體順著喉壁滑進胃裏，溫度陡然上升，攪的胃一小陣灼熱。
他突然很想抽煙。
於是從衣兜裏掏出一盒新的拆了封，取出一支點上，開始慢慢的抽了起來。
那層薄薄的月光便和氤氳的煙霧揉和到了一起，呈現出一種他很喜歡的霧藍色。
楊朔伸出右手去夠那脆弱的如蟬翼般透亮的月光，指尖的那點猩紅一抖，又怯怯的把手縮了回去。
正當他抽到第三根的時候，沙發邊的落地燈倏地滅了。
整個房間瞬間陷入到一種不著寸縷的黑暗中，只有月亮透過的地方淡淡的反著光。
楊朔把燃到一半的煙抵到煙灰缸碾滅，點開了一直在震動的手機。
原來是停電了，業主們在群裏說個沒完，對於傾月灣幾次三番的突然停電表示強烈不滿。
楊朔借著月光把煙灰缸裏的煙灰道進垃圾桶裏，又走去衛生間洗手。洗手液黏膩的在手掌中揉搓的時候，他突然想到了什麽。手上的動作一頓，停滯了幾秒後，又重新打開水龍頭將手掌沖洗幹凈。
可剛用毛巾擦完手，喉嚨就又開始癢了起來。
於是，他又點了一根。這次他沒有坐著抽完，而是邁步在客廳裏，從廚房走到門口再踱步回來。
幾個來回，指間的煙已經抽完了。
於是，又點了一根。他猛吸了一口，走到玄關口。在玄關處幾口抽完了一支。
喉嚨發癢幹的要命，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褲兜，掏出被捏的變了形的煙盒，又抽出一根，左手夾著煙，右手開始按打火機。
可打火機卻像故意跟他作對似的，摁了幾次都沒打出火來。
楊朔胸口的火氣也跟著著了起來，不住的起伏著越燒越高，燎的他胸腔愈發炙熱難熬。
他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距離上次點開才過了不到十分鐘，怎麽感覺比熬了幾個通宵都要漫長。
墻上的掛鐘在滴滴答答的提醒他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黑暗的觸手從墻那頭穿了過來把他往那頭拽…
兩步就來到了1202的門口，門上的裝修單已經被扯掉了。門鈴被按響，一聲又一聲，卻始終沒有人開門出來。
楊朔開始拍門，沖裏面喊，“你在裏面嗎？”
手掌被拍的發麻也沒人來開。
正當他伸出手指準備輸入數字密碼的時候，門突然吱悠一聲被打開了。
【作者有話說】：楊朔：那又怎樣——我老婆是我初戀那又怎樣？
溫馨提示：文中人物吸煙是為了劇情需要，吸煙還是有害健康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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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又到了。
春天一到，枯枝會萌新，落花會重開。
而人呢？也會和樹一樣，蛻一層皮，長出新的骨骼，發新的芽結新的果實嗎？
會嗎？
可落地的紅果子怎麽辦？冬天被雪捂在地底下，凍透了悶爛了再化作肥料去滋養下一輪春天結的新果嗎？
哼，真是可笑。
楊朔微不可察的嗤笑了一聲。他仰起脖頸，猛吸了一口煙，又狠狠的吐了出來。下頜處迅速被黑雲似的煙霧籠住，久久沒有散開。
一旁的孟塵被嗆的忍不住咳嗽起來，“你這抽的是什麽煙啊，怎麽勁兒這麽大。”
“那又怎樣。”
“什麽那又怎樣，煙癮這麽大...”孟塵突然由此及彼想到了自己，頓感失去了口吐蓮花一番的資格，於是默默的把後半句話給咽了回去。
但又覺得哪裏不對，楊朔這人雖然嘴毒，但卻從來不會對女士，當然也包含自己，說話夾槍帶棒的。
認識他快六年多，還從來沒見他這樣過。
雖然從沒有公開出過櫃，但他還是有意無意的跟身邊熟識的人透露過自己的性向。一開始頻頻給他介紹女朋友的熟人便只能放棄。有幾個熱心腸的還給他介紹過幾個不錯的小夥子，誰知道這家夥仍舊是興致缺缺，或者說壓根就沒往心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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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她爸還孜孜不倦的想撮合她倆在一起，三番四次的以老板的名義組局把他們湊到一塊。直到那次，楊朔當著她和她爸的面直言不諱自己喜歡男的，愛女心切的孟爸這才無奈罷手。
不管在哪種場合裏，楊朔從來都是處變不驚從容不迫的。就連去年在首都出差遭遇交通事故，把他從車底下撈出來渾身是血的時候，他還在好心的安慰扶著他上擔架的120工作人員，說自己沒事，腿底下的筆記本比較重要...
難怪她爸如此看重他，極力促成他成為自己的女婿啊...
孟塵任自己思緒亂飛之際，楊朔已經抽完煙轉身去衛生間洗手了。
“那個...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那就不要講。”
孟塵再次挑起話頭，卻被楊朔無情回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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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楊朔已經從洗手間走出來了。他有些煩躁的扯了扯束在頸口的領帶，骨節分明的手指拽著黑色的領帶結半天沒有松開，指關節都泛了白。
孟塵看著他緊蹙的眉頭沒再吭聲，她在想是不是窗子開的時間太久了，怎麽有點冷。
“你坐著等一下我，我換身衣服，該出發去見孟總了。”
孟塵這才註意到他白襯衫領口上沾著的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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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老爺子回國後偶然一次被邀請來這裏會客，便對這兒雅致的環境和熟悉的中餐味道印象深刻。之後每次待客談事用餐都會來這，甚至到最後還註了資，但不管經營，只是單純的喜歡。
他們穿過一片嫻靜的竹林戲水，來到了“山澗”。
孟老正悠然的坐在竹椅上，給錦鯉投食。
“爸！”
水邊的紅魚被這突如其來一聲，驚的四處散去，平靜的水面上頃刻間泛起了一圈圈漣漪。
“你這孩子！都多大了還這麽咋咋呼呼的。”
白頭發老頭轉過身來，一臉嗔怪的模樣。他招呼楊朔和孟塵到身邊坐下，“多跟小朔學學，看看人家，從來都是沈穩又可靠，哪像你。”
“爸，有你這樣這樣腳底下踩一個手上捧一個的嘛。”
孟塵說著又笑嘻嘻的拿起桌子上的紫砂壺，倒了一小杯茶端給老爸，又斟了一杯遞給了楊朔。
楊朔點了點頭，接了過去。
孟老看著楊朔，真是越看越喜歡。
在他手底下幹了這麽多年，平時看著沈默寡言的，卻是難得的有洞見有魄力的有為青年。
當年楊朔從M國商大畢業後，就毅然決然的投入到了服裝行業。他到現在都還記得當時楊朔面試時，手裏那四五份略顯稚嫩卻極具落地可行性的項目策劃書，以及當著他的面誇下的那句“我就想試試這次能不能成功”的豪言壯語。
入行頭兩年楞是一天沒休息直接幹到曜森四大區的運營NO.1的戰績。五年了，至今還無人超越。
他身上有股子說不出來的狠勁和軸勁兒，像極了年輕時候的自己。所以孟老特別確信，楊朔要是看上了誰，是會一條道跑到黑的那種。
要是他能和塵兒在一塊，肯定會好好待她，可惜...他自詡不是個封建老頭，但當楊朔跟他坦白的那刻，卻還是吃了一驚。
屬實遺憾，心有不甘。不知道這麽好的孩子到時候會便宜了哪家的白菜呢！
幾個人聊了會兒天，稍帶腳聊了會兒業務。孟老就是這樣，喜歡把嚴肅的事情輕松了說，很多時候，輕輕幾句話就會讓人醍醐灌頂，一點沒有老板的架子，是個很有智慧的長者。
楊朔也很喜歡和他聊天，除了之前有意無意撮合他和孟塵的那幾次。
晚飯後，孟老讓楊朔先送孟塵回去，他還有客人要見。
不知道是不是剛才談天輕松的氛圍壯了美女的膽，孟塵見一旁單手開車的楊朔面色平靜了許多，便再次開口道，“你是不是還喜歡他呀？”
楊朔另一只手也覆上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的車水馬龍，不鹹不淡的反問，“你很了解我？”
“哎喲，我哪敢呢。”
她默默的把車窗摁了上去，天涼，還是不要講冷笑話了。
把孟塵送到家後，楊朔開車回傾月灣。
他吃不慣外面的館子，於是路過超市的時候買了些食材帶回去。
叮鈴一聲，電梯停到了12樓，楊朔大步朝1201走去。輸入密碼準備開門時，1202的開鎖密碼卻突然闖進了他的腦子裏。
他不想除辛月和他之外的第三個人看到密碼，於是上次進門時在辛月身後堵的密不透風。
他不想看到那一串數字的，可當時不知道為什麽卻移不開眼。他也並不想記住的，可偏偏就烙在了腦海裏，怎麽也揮之不去。
楊朔怔了一下，還是按出了自己入戶門的密碼。
簡單做了個雞胸肉沙拉，倒了點紅酒到高腳杯裏。
客廳裏吸頂燈沒有開，只留沙發邊的白色落地燈亮著。
盈盈的月光從一大面落地窗晃了進來，像一層柔亮的薄紗緩緩的爬到桌角，又滑到通紅的高腳杯裏。
楊朔端著高腳杯晃了幾下，一口倒進了嘴裏。
微涼的液體順著喉壁滑進胃裏，溫度陡然上升，攪的胃一小陣灼熱。
他突然很想抽煙。
於是從衣兜裏掏出一盒新的拆了封，取出一支點上，開始慢慢的抽了起來。
那層薄薄的月光便和氤氳的煙霧揉和到了一起，呈現出一種他很喜歡的霧藍色。
楊朔伸出右手去夠那脆弱的如蟬翼般透亮的月光，指尖的那點猩紅一抖，又怯怯的把手縮了回去。
正當他抽到第三根的時候，沙發邊的落地燈倏地滅了。
整個房間瞬間陷入到一種不著寸縷的黑暗中，只有月亮透過的地方淡淡的反著光。
楊朔把燃到一半的煙抵到煙灰缸碾滅，點開了一直在震動的手機。
原來是停電了，業主們在群裏說個沒完，對於傾月灣幾次三番的突然停電表示強烈不滿。
楊朔借著月光把煙灰缸裏的煙灰道進垃圾桶裏，又走去衛生間洗手。洗手液黏膩的在手掌中揉搓的時候，他突然想到了什麽。手上的動作一頓，停滯了幾秒後，又重新打開水龍頭將手掌沖洗幹凈。
可剛用毛巾擦完手，喉嚨就又開始癢了起來。
於是，他又點了一根。這次他沒有坐著抽完，而是邁步在客廳裏，從廚房走到門口再踱步回來。
幾個來回，指間的煙已經抽完了。
於是，又點了一根。他猛吸了一口，走到玄關口。在玄關處幾口抽完了一支。
喉嚨發癢幹的要命，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褲兜，掏出被捏的變了形的煙盒，又抽出一根，左手夾著煙，右手開始按打火機。
可打火機卻像故意跟他作對似的，摁了幾次都沒打出火來。
楊朔胸口的火氣也跟著著了起來，不住的起伏著越燒越高，燎的他胸腔愈發炙熱難熬。
他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距離上次點開才過了不到十分鐘，怎麽感覺比熬了幾個通宵都要漫長。
墻上的掛鐘在滴滴答答的提醒他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黑暗的觸手從墻那頭穿了過來把他往那頭拽…
兩步就來到了1202的門口，門上的裝修單已經被扯掉了。門鈴被按響，一聲又一聲，卻始終沒有人開門出來。
楊朔開始拍門，沖裏面喊，“你在裏面嗎？”
手掌被拍的發麻也沒人來開。
正當他伸出手指準備輸入數字密碼的時候，門突然吱悠一聲被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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