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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325.他的雷栗、他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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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325.他的雷栗、他的愛人

小寶珠四個月時,狗皇帝萬俟夏終於要立太子了。

那些堅持不懈勸諫皇帝廣開後宮的古板老大臣和言官們,先是一喜,覺得皇帝終於開竅了知道開枝散葉了,然後一聽——

原來是和皇後偷摸養了個小哥兒,要立這個人小哥兒當太子。

登時“高興”得他們差點撅了過去。

一時之間朝堂上吵吵嚷嚷,都是“不可啊聖上”“三思啊聖上”“請聖上收回成命”,話裏話外都是哥兒怎麽能當太子?

還有老大臣怒發沖冠,想把矛頭指向朝中唯一的哥兒的雷栗,卻見他老神在在一聲不吭,一副高高掛起事不關己的樣子。

雷栗面上正經,心裏卻偷笑,讓狗皇帝三番四次坑他去出差加班,不但奴役他還奴役他家周周和玉蕤,自生自滅吧狗皇帝!

沒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狗皇帝下一句就是讓雷栗當太子太傅。

雷栗:“???”

其他大臣:“?!!”

不兒?

讓長寧侯當太子太傅?

老天奶啊!長寧侯都是超一品的官階、又是七大尚書之一了,倆孩子一個是正三品的侍郎,一個是正四品的司長,還往上疊?要不要別人活了?!

朝堂上立時吵翻了天,除開少數中立黨和肅國公府一脈,連武官都吵進來了,生怕日後長寧侯府的手也伸到兵權來。

“退朝——”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狗皇帝拍拍屁股麻溜走人了,留一個爛攤子讓雷栗收拾。

跟他交好的大臣樂呵呵地恭喜他,卻跟火上澆油一般,看不慣他的大臣在陰陽怪氣,將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則是憤憤然瞪著他,恨不得把他瞪出兩個窟窿來。

雷栗:“……”

天殺的!他招誰惹誰了!

狗皇帝的笑話沒看上,倒把自己氣出一肚子氣來。

“老子受不了了!”

一回到長寧侯府,雷栗就大吐特吐苦水,顧不得府裏有沒有狗皇帝的眼線了,他只想把狗皇帝狠狠地罵一通。

不行不行,不能生氣不能生氣,氣出病來無人替,株連九族要人命。心平氣和,心平氣和……個屁!

“他知道我多少歲了嗎?他知道嗎!我都這把年紀了,就應該享天倫之樂好好退休對吧?我孫女兒孫哥兒都沒分身,還得給他帶孩子我的天!”

“當初來京前就該先找姻緣娘娘廟裏,那老和尚算一卦,算我是不是大劫晚來,一劫又一劫!”

周毅聽著他凡爾賽式劈裏啪啦叨了半晌,見他罵累了,才捧起一杯茶水給他,輕拍他的後背給他順順氣。

“那你見到小太子沒?”

“沒。”

雷栗一口悶了茶水,又倒了一杯喝,“叫我明天進宮去教導,我哪兒會什麽教導,也不怕我把小太子帶壞了。”

就他的行事作風,就算啥也不幹,也有人看不慣他,更別提每次出公幹都有一大摞彈劾批鬥他的折子往上遞,全部收集起來都能把他砸死。

“反正是聖上任你當的太傅,就有什麽教什麽吧。”

周毅輕聲說罷,就見雷栗幽幽地看著他,“我覺著你比我更適合當這個太傅,要不你冒充我進宮教小太子吧?”

“……你說真的假的?”

周毅也幽幽地看著他艷若桃李的臉,“雖然很多人說咱倆有夫妻相,但也不是夫妻像,我怎麽冒充你?”

“你去不去?”

雷栗不高興地撅起嘴,這種略帶稚氣的動作放在他身上,沒一點兒違和,反而還有幾分可愛。

周毅:“……那你跟聖上說說,看能不能讓我替你去吧。”

這下雷栗就眉開眼笑了,摟著周毅的脖子狠狠親了一口,“就知道相公疼我,等下我就進宮去問。”



狗皇帝同意了。

但也沒算同意。

因為變成雷栗夫夫倆都要進宮教導小太子了,可能狗皇帝覺得一個雷栗太歪門邪道,還是有正氣凜然的周毅壓一壓才行。

小太子是才十二歲的小哥兒。

他是兩歲時帝後從宗親中帶回來的,一直被秘密在養宮中,雖不見外客,但受著最頂尖的教育,學問和六藝便是與同齡的世家子弟相較也是出類拔萃。

簡單地考校過後,說實話,雷栗和周毅都不知道能教小太子什麽。

夫夫倆面面相覷,最後問小太子,“殿下想學什麽?”

小太子被問得有些茫然。

他的課業都是帝後安排好的,成長步調也是按著帝後的期待來的,他只需要用心地學習課程,完美完成作業,獲得夫子誇讚以及父皇父後的寵愛就好了。

至於他想學什麽——

小太子想了想,輕聲說,話裏是不易察覺的一絲忐忑,“我想學放風箏。春日裏,我瞧見過宮女們在花園裏放風箏。”

帝後對小太子的思量全是按照培養繼承人去的,便是課餘愛好,也全是丹青騎射這類“上得了大雅之堂”的。

也不能說他們不寵愛太子,但兩人都不是尋常人家出身,也沒養過小孩子,自然想不到小孩子還會想要放風箏捏泥人吃糖葫蘆。

再者他們自己就是這樣長大的,小太子又從小乖巧得很,從不做“身份”“規矩”之外的事情,也不會提“無禮”的要求。

哪怕只是偷懶想多睡一會兒都沒提過,規定好幾時起床就是幾時,何時該幹什麽就幹什麽。

像雷周周小時候跟村裏孩子們打架、上樹淘鳥蛋、下河摸魚蝦、進山裏亂跑,去稻田撿田螺把自己臟得一身泥,這都是小太子想都沒想過的。

“今天不是放風箏的好天氣呢。”

雷栗雖然是故意這麽說逗小太子的,但也是實話,風箏要大風的晴天才好放,今天風和日麗,風箏很難吹上天。

小太子果然露出一絲很隱晦的失落。

“不過嘛……”

雷栗話鋒一轉,笑瞇瞇道,“臣知道宮外有一個放風箏的好地方,太子殿下要不要同臣一起去?聖上那邊臣來說情。”

小太子自然驚喜說好。

放風箏的地方在京郊外一處懸崖邊,這兒的風很大,風景也相當好看,一眺望便是青青遠山繚繞長河。

雷栗和周毅還回家捎了小玉珠來,上回他答應帶小玉珠放風箏了,一直沒時間帶,今天正好了。

而小太子還以為他們是怕自己不自在,特地給自己找了玩伴,——雖然這玩伴年紀有點太小了,比自己足足小五歲,但小太子還是很感動。

這一天玩得特別開心。

小太子開心,小玉珠也開心,她特別喜歡這個漂亮溫柔的太子哥哥,還約定下次來府裏給他看寶珠妹妹。

雷栗就更開心了,玩一玩,一天就快快樂樂過去了,太傅的工資輕輕松松到手。

而雷栗開心,周毅也就開心了,只是他有點開心過早。

晚上被開心的雷栗壓了一回,被親得身上都是印子,有那麽一瞬間他想到自己的年齡,很想說不要虐待老人。

但抱著雷栗去清理時,看到銅鏡裏的自己沒一絲老人樣子,身上的肌肉一塊沒松軟,而面龐也愈發淩厲穩重,像極了以前他不經意刷到的“爹系熟男”。

周毅:“……”

好像只有年齡可以稱得上老年了。

若他和雷栗是普通的農家,風吹日曬和生活磋磨,四十歲應該就蒼老溝壑得像六十歲的老人,但錦衣玉食生活美滿,就養得他們五六十了還像三四十歲。

難怪電視上的明星滿四十減二十,他也算是體會到了。

周毅心裏這樣想著,手上沒停,給雷栗清理完抱著他躺到床上,借著月光的一點光亮,他瞧見雷栗朦朧白皙的臉。

恍惚中,一如當年第一次瞧見雷栗時,他倒在山路邊快死時,那個青澀肆意的青年就闖入他的眼簾。

黛色的眉。

含情的桃花眼,帶笑時勾人,瞪人時是另一番風情,氣勢洶洶時、冷漠淩厲時又是另一種美感。

桃紅色的嘴唇。

張口罵人時刻薄得要死,親上去卻出奇的軟,唇腔之中濕熱,舌纏上來讓人臉紅心跳,偏偏他又帶著笑戲謔。

年輕時還有些瘦削的身體,這些年養得越發好了,勁瘦有力,該瘦的地方瘦,該胖的地方胖。

兩條筆直有力的腿纏上來,便是怎麽掙都掙不開,沒一會兒就被磨得沒了脾氣,另一股火就躥了上來,直達心口。

撒嬌的、鬧人的、尖酸刻薄的、溫柔體貼的,都是雷栗。

都是他的夫郎。

他的愛人。

周毅看著睡得沈沈的雷栗,湊過去,輕輕親了他的額頭,然後把人摟緊了,也閉上了眼睛睡了。



陽光照進屋子裏。

感覺到光亮的周毅一睜開眼睛,就對上一雙笑吟吟的明亮的桃花眼,那雙眼專註地看著他,精力十足。

“一大早的,這麽有精力?”

雷栗笑盈盈地調侃他,一只手還勾著周毅的一縷頭發,纏繞在指尖玩弄,嗓音是輕佻帶著笑的。

“昨夜還說要克制,今早就不克制了?都老夫老夫了,還跟我這麽不誠實。”

“……”

放在以往周毅會有點尷尬害臊,但到底是老夫老夫了,他看了雷栗一會兒,就上去親他。

說,“那你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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