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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218.相公難不成對自家夫郎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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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218.相公難不成對自家夫郎過敏?

過了小生姜的生日,一轉眼就到了秋收,接著學堂考了期末也放了寒假,一場鵝毛大雪昭示著臘月來臨。

清米縣今年冬天格外熱鬧喜慶。

東來北往的貨物,鮮見珍稀的寶貝,南音海地的商人,都攢聚在清米縣的港口街巷,星羅棋布目不暇接。

雷栗一家人到港口買年貨,小生姜牽著阿奶的手,烏溜溜的大眼睛左瞧右瞧,只覺什麽都新奇什麽都好看。

雷栗的肚子已經七個月。

戴著兔毛帽,披著厚厚的狐皮大氅,依然能看出圓滾隆起的肚子。

周毅一只手支撐雷栗的腰背,一只手在雷栗肚子前護著,不讓人沖撞到他動胎氣,也盡量不在人群密集的地方走動。

不過雷栗覺得周毅有點關心過度。

他昨天才給大夫把了脈,大夫說他的脈象平穩有力,氣色十足,孕體健壯得不行。反倒是周毅神色有點萎靡多慮,大夫囑咐他多休息放寬心。

但周毅可能是天生勞碌命。

大夫說的他聽是聽了,一個字兒都沒進他耳朵裏。

雷栗瞅著周毅那神色,嘴唇緊抿,目光微沈,活像一尊黑面神,別說有人擠到沖撞到他了,就周毅這生人勿近人高馬大的,別人都給他嚇遠了。

好在肚子裏的小哥兒很乖,沒有讓他爹爹受罪讓阿爹擔心。

雷栗基本沒有孕吐,也不怎麽挑食,魚和肉都能吃,酸的甜的鹹的都愛,因為雷栗天天出門走動適當運動,周毅還給他按摩,腿上也沒什麽浮腫。

就算他偶爾脾氣暴躁,反覆無常,全家人也都順著他,幾乎要什麽有什麽。

連他大半夜的突然想吃烤面包,周毅都二話不說給他去揉面起火。

烤完面包了他不想吃了,突然又說想吃烤魚,可家裏沒有魚,雷栗感覺不順心耍性子,周毅好脾氣地哄好他就出門去抓魚了。

但等周毅把魚抓回來,雷栗已經上床睡著了,桌上的面包每個都被他啃了一口幾口,跟松鼠偷吃紅薯似的。

周毅也沒火氣。

放好了魚,吃完了雷栗剩下的面包,就摟著雷栗繼續睡覺了。

有時候柳葉兒和雷大山都覺得雷栗鬧騰,雷栗偶爾也心虛,覺得大半夜的不睡覺非要看月亮,看不到月亮還生氣錘人,屬實有點不可理喻。

周毅也好聲好氣地哄他,隔天就給他做了個月亮形狀的花燈,讓雷栗有點嫌棄,又被哄得眉開眼笑。

——因為那花燈確實有點醜。

但要是周毅從街上買個精巧的回來,雷栗可能又覺得他敷衍,又不高興不喜歡了。

被自己這麽折騰著,雷栗有時也擔心周毅的精神狀態,怕他得上他說的那什麽孕期抑郁癥。

不過周毅自我感覺還好,並不覺得雷栗多麻煩磨人,——雷栗以前也很磨人,只要雷栗能平平安安生下孩子來,就謝天謝地萬事大吉了。

而像港口這種人多擁擠的地方,以穩重為主的周毅心裏,其實不太想讓雷栗來,要買什麽年貨讓他買就好了。

但在家裏悶著對孕夫的心情不好,也只能順著雷栗,自己多顧著點,要是雷栗花錢太猛了事後後悔,他也能當出氣筒。

不知道是雷栗早年窮過頭,太節省了現在反彈,還是被周毅潛移默化地影響,反而矯枉過正了,雷栗現在花錢越來越大手大腳了。

看什麽都想買。

這個好看,買;那個感覺有用,買;這個家裏有了剛好能湊一對,買;那個還沒有買過,也買。

小生姜多看了一眼一對彩色陶俑,雷栗大手一揮,買了,驚到了小生姜,小家夥連忙阻止他爹爹。

這種彩色小陶俑家裏都有一排了,再買能組一個班了!

雷栗有些可惜。

這對小陶俑是吹笛子和長蕭的,家裏那一排不是彈琴就是琵琶,或者跳舞畫畫的,沒有這兩種。

“……”

周毅睨著那對窈窕彩陶,跟家裏那排如出一轍的美貌仕女,心裏嘆了口氣,面上示意身後的小廝把它們買了。

反正也不貴,湊一個班就一個班吧。

雷栗這才笑瞇瞇起來,手上輕輕地握了一下周毅的手,若不是人多周毅會害臊,他還想親一下他相公。

周毅出門時早有遠見。

他帶了好幾個身強力壯的小廝出來,這會兒這些小廝手上懷裏都大包小包,全是雷家,尤其是雷栗買的東西。

要不是在縣城買的那座二進宅子夠大,生了二胎也夠住,雷栗還想再買一座宅子,買座更漂亮精致雕梁畫棟的,最好有亭臺水榭花池曲廊。

這種宅子清米縣不是沒有。

只是比較小巧,占地面積沒有這座二進宅子大,自然也不如這裏寬敞,而且需要維繕保養的地方多,需要更多的家丁下人,更嚴格完善的規矩。

而雷家人都不怎麽喜歡家裏外人太多,也不太習慣時時處處都有人伺候,讓小生姜生活在一個規矩太多,尊卑太分明的地方,也不是周毅和雷栗的初衷。

宅子太小太精致,也不適合家裏的狗狗們玩耍。

雷家一開始只有黑煞白煞兩只狗子,後頭雷驚笙一個人在村裏雷家住,又養了兩只狗,大狗生小狗,送出去一些留了一些,就變成一個狗狗大家庭了。

本來雷栗還想養貓的,看家裏這麽多狗,再多來幾只貓那不是雞飛狗跳的?

就沒養。

幸好也沒養。

小生姜對韭菜雞蛋過敏,對貓毛也有點輕微過敏,還是他之前去柳小草家摸貓貓,邊摸邊流眼淚咳嗽,才發現的。

雷栗那時還嘀咕,“還有人一碰貓就生病的,難不成也有人一碰別人就生病?”

“……”

周毅聽到後不禁想到,他姑媽家的小表妹之前看的小說,裏面的男主好像對女人過敏,只對女主不過敏。

雖然他不知道到底有沒有人對別人過敏,不過他知道有狗對狗毛過敏,包括它自己身上的狗毛……

過敏這個概念。

讓雷栗知道了有時候也不好。

因為雷栗想碰周毅,拐他上床榻時,周毅一拒絕,雷栗就挑著眉毛似笑非笑地睨著他,調侃地說,

“我家相公也對人過敏啊?還是單單只對自家夫郎過敏?”

鬧得周毅說不出話。

實在說不過他,半推半就地從了雷栗,給人吸得一身紅紫印子,在羊脂玉白的皮膚上格外明顯。

雷栗又有話說了,“原來真有人對人過敏啊,你瞧,我身上都是紅疹子了,相公身上也是紅疹子……”

“今晚幹脆以毒攻毒?”

“……”

周毅下回不怎麽嘬印子了。

頭發黏濕在鬢角的雷栗趴在他胸膛,懶洋洋地睨著他,輕聲調笑,“我說以毒攻毒有用吧?明晚再來一回,我瞧瞧,這過敏能不能根治……”

“……”

周毅耳熱抿唇。



買了年貨,不久就到了年,今年的新年也特別熱鬧。

這是新帝登基的第二年。

弘武二年。

天下太平,邊關安定,百姓安居,比起去年的風雨飄搖動蕩不安,是一派祥和繁榮歌舞升平。

清米縣去年經過徐興哲的大動工,在各鄉鎮都建了萬家學堂,不如三裏河村學教的那麽豐富多彩,只教識字和簡單的算數。

所以學費很低。

而學堂的夫子也不需要有功名,只要識字會算數就成了,又有知縣老爺的面子在,還是蠻容易招到的。

清米縣的老百姓識字的不多,有途徑有銀子去念書的就更少了,大多都是家裏有長輩,爺爺、阿爹或者阿娘會的,就教給孩子孫子。

有學堂可以識字,就算達不到考科舉的程度,日後當個賬房先生、替人寫信抄書總比去港口扛木頭大包強,因此萬家學堂的學生很多。

當然。

因為大環境的問題,學堂裏絕大部分都是漢子,哥兒姑娘幾乎沒有。

萬家學堂所用的課本就是周毅那套繪本裏面的《識字》,因為學費低,是大眾教育,課本比三裏河村學的要簡陋許多,但課本費也低啊。

一本只要十文錢。

縣城裏的書鋪尋常一本書就要一兩幾兩的銀子了,老百姓自然很樂意出這個錢,送孩子來上學堂。

而雷驚笙小店裏的啟蒙繪本,因為有徐興哲的推崇,賣得還不錯,其他書鋪看在知縣大人的面子也不太敢直接盜版,就跟風制作類似繪本。

原版賣得便宜,那些跟風版自然也便宜了。

一時之間,縣城裏人家都以家裏有幾本教孩子啟蒙事理的繪本為榮,而各鄉鎮喜歡跟風縣城,城裏人有的,鄉鎮的人也會買。

清米縣的讀書風氣就這麽起來了。

作為一把手又是推行人的知縣徐興哲,這次沒有再遇到攔路虎程咬金,順利升遷到了府城,冬前就啟程,拖家帶口坐船去了西嶺。

雷栗和周毅本來還擔心新來的知縣不好相處,但一看來人——

豁然就是蒙家三哥蒙堯!

蒙堯考中了舉人,之後因戰事、先帝駕崩秋闈延後,今年春新帝開設了恩科,蒙堯榮登進士二甲,光耀門楣。

蒙堯就到了清米縣任知縣。

清米縣是一個富裕大縣,能來到這裏作為當官第一站,即說明蒙堯十分受新帝重用,蒙家的地位也不容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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