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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157.磨刀霍霍向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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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157.磨刀霍霍向小鹿

周毅來不及說話也跟上去。

那頭小梅鹿似乎真是受驚發瘋了,不受控制四處亂撞,跌到一個山坡下被樹藤掛住了,還在抽搐掙紮,試圖從困境裏掙出來。

“呦——”

“呦————”

小梅鹿的叫聲哀哀嗚咽,深山裏的鹿鳴戚戚急切。

梅花鹿是群居性動物。

在冬季梅鹿集群規模較大,可達20-30只甚至更多,由於梅鹿是一雄多雌制,春季或夏初物草豐富不愁吃喝,雌鹿產仔後就會慢慢地分開,組成由5-7只或10餘只雌鹿和幼鹿構成的群體。

雌鹿和小鹿還好,要是現在山裏這個鹿群有雄鹿,雷栗和周毅還抓人家的幼崽,那就危險了。

成年健壯的雄鹿站立時加上角枝的長度,能有成年漢子那麽高,那角杈如樹枝一般伸展分叉,長度能超過80厘米,彎曲的角尖還堅硬銳利非常。

若是一蹄子沖上來給人那麽一下,肚子都能捅破了流出腸子來。

雖然雷栗沒有見過成年梅鹿,也人家講過梅鹿鹿角的兇猛,何況他從不小瞧這些動物,能生存下來的沒點本事怎麽行?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呢。

雷栗也不敢小覷。

顧不上傷不傷小梅鹿的皮毛了,利落地下到小梅鹿被困的位置,一手抓著樹藤支撐自己,而後看準時機,幹脆果斷地了結小梅鹿的生命。

小梅鹿命沒了但身體的神經還沒死透,四肢不時抽搐一下。

“等一下。”

雷栗頭也不回地對周毅說了,用草刀砍下一根長而柔韌的藤蔓,將梅鹿四蹄綁了,然後將藤蔓另一段扔給周毅。

“你把鹿拉上去吧,我自己能上。”

“你小心點。”

周毅拽著繩子把小梅鹿拉了上來,又伸手去拉雷栗。

雷栗臉上濺了鹿血。

一靠近,就能聞到他身上鮮熱的血膻氣,混著常擦脂膏的淡淡桃花香,說不上是好聞還是如何。

只是一張臉桃艷明媚,笑意肆然,晃得周毅心口跳。

周毅滾了滾喉結。

分明做生意那麽謹慎保守的人,打起獵物來總是很莽撞沖動,打野豬是,殺蛇是,現在抓梅鹿也是。

一刀砍在頸動脈。

獵物都來不及嗚咽就噴濺喋血了,死得幹脆利落,雷栗抓得粗暴快捷,但總弄得自己一身血腥狼狽。

周毅掏出帕子給雷栗擦臉上的血。

這帕子還是生了小生姜之後,周毅才常帶在口袋的,小生姜喝奶或者吃輔食點心時,嘴巴都會沾到食物殘渣,周毅就用手帕給他擦。

“這帕子常給小生姜擦臉擦嘴,都有衣服奶香味了。”

雷栗笑著說。

小生姜喜歡喝牛乳羊乳,幾乎每天都要喝一小碗溫乳,身上就一股香香甜甜的奶味,跟只雪媚娘一樣,這帕子常給他擦,就也沾了奶味。

包括小生姜的衣服、常玩的玩具,還是他的小枕頭小毯子,習慣睡午覺的小床,也都有些奶味。

忽然想到了別的地方,雷栗調笑起來,“剛生小生姜那會兒,我身上是不是也帶著一股奶味?”

確實是。

不過小生姜是喝奶沾上的,雷栗是體內催乳素刺激自發有的,只是哥兒的少,餵孩子不夠,只能吃別的東西多催或者請奶娘賣奶羊回來。

全讓孩子他爹代勞了。

周毅一聽這話就知道雷栗又打趣他這事,臉熱耳臊了,抿著唇看他一眼,把擦了的手帕三兩下疊起來揣回兜裏。

“我們快走吧,不知道那些梅鹿會不會追過來。”

梅花鹿生性膽小而溫順謹慎,輕易不會主動攻擊人,更別說追殺人去有人的村莊了,所以趁早溜回村子裏,人多勢眾,就是有雄鹿也不必怕了。

“好。”

雷栗點點頭。

他們的背簍裏除了在河邊摸魚時順手采的一把野菜,什麽也沒有。

這種背簍是自家編的,結實又大,能放一頭兩百斤的成豬,這頭小梅鹿只有八十公斤左右,剛好能放進背簍裏背。

周毅把野菜倒進雷栗的背簍,自己背那頭梅花鹿,腰上的魚簍剛剛追小梅鹿時撒了不少水,但回村也用不了多久,魚蝦就是死了下鍋時也新鮮著呢。

兩人快速離開了案發現場。

那群梅花鹿沒有得到幼鹿的回應,又哀哀切切叫了很久,叫聲由遠及近,好半晌,山裏沒有呦呦的聲響了。



雷栗真覺得周毅是自己的幸運星。

他以前進山那麽多回,都沒有撞見梅鹿,也不知道那呦呦的叫聲就是鹿,隔了兩年突然心血來潮進山一趟,就碰見了梅鹿,還是落單的幼鹿。

周毅也覺得雷栗是真幸運。

他知道梅花鹿膽小,容易受到驚嚇,但嚇死真是小概率事件。

他在現代那麽久也就聽說過幾起梅花鹿驚嚇而死的事,原理他也聽說過,驚嚇瞬間導致肌肉受到過度的壓迫,肌肉細胞破裂,發生緊迫性橫紋肌溶解,嚴重時梅花鹿當場死亡。

但最驚喜羨慕的還是村裏人。

聽說雷栗和周毅抓到了一頭梅鹿,不管是地裏幹活的廠裏做辣椒的,還是家裏帶孩子的,都稀罕地跑來看。

“梅鹿真有梅花啊!”

“喲乖乖,長得還可漂亮呢!”

“這麽大只得值不少錢吧?聽說縣城裏有人賣野羊,在伏羊節賣的,才賣了五兩銀子,這鹿可比羊稀罕得多。”

“那得多少啊?”

“十兩?十五兩?”

“哪兒!五十兩都賣得!要是活鹿賣到府城裏去,便是一百兩都有人要哩!我在縣裏港口做活時聽人講的,府城的人——有錢!”

村人都是都是一陣驚嘆艷羨。

不過現下村裏人日子都好了,一頭鹿雖然貴價是貴,村人舍不得花這個錢去買,可也不眼紅碎嘴子。

再說了,這也眼紅不過來啊,雷家都能在縣城裏開大酒樓住大宅子了,還在村裏辦了村學,要是誰敢眼紅說一句不好的,得被村人戳脊梁骨罵死。

是以雷栗和周毅背著梅鹿回家,都沒人敢像當年打野豬一樣,說一句割了肉分分,連桂夫郎也只是笑著稱厲害。

這兩年桂夫郎對雷家的態度是越來越好了,之前雷家人不在,只留一個雷驚笙並兩只狗子,他還時不時去幫襯雷驚笙,有什麽筍子芋頭的也給送去。

村人的嬸子阿叔樂衷於給雷驚笙介紹人家相親,桂夫郎也不摻和,還給雷驚笙擋著。

“人小姑娘有主意著呢,你們就別鹹吃蘿蔔淡操心了。”

“那些個歪瓜裂棗的,配我娘家的哥兒得,配阿笙姑娘也好意思說,再說人姑娘自己就頂個門戶了,嫁了整日給男人洗衣裳做飯,不耽誤人姑娘了?”

雷栗當時聽雷驚笙說還有點驚奇,那些年他和桂夫郎一個不尊老一個不愛小,愛恨情仇都能寫一本書了,沒成想桂夫郎還改過自新了。

——也不叫改過自新,桂夫郎只是對雷家態度好了,對別人家還是潑辣不饒人的。

背著梅鹿回了家。

雷大山在地裏幹活嘮嗑沒回來,柳葉回來了在竈房做飯。

乍一聽見自家門外吵吵嚷嚷的,她還奇怪,擦了手出門一看,栗哥兒和哥婿回來了,還帶了一頭梅花鹿。

“喲,這哪來的梅鹿?栗哥兒你跟周毅在山裏打的?”

“不算打的。”

雷栗笑嘻嘻地去貼阿娘,神氣又故作謙虛,“這鹿眼睛不好,瞧不太清楚東西,被我一嚇,嚇死了。”

“嚇死的?”

柳葉兒聽了也樂了,她頭一回聽到有東西是嚇死的,“那這梅鹿怎麽做?扒了皮自家吃?”

“自然是自家吃,咱自家人都沒吃過就不往外賣了,不差那個錢。”

雷栗說著拿出以前那套殺豬刀,坐在院子裏磨刀,刀鋒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白光,還有謔謔的磨刀聲。

但門口圍觀看熱鬧的不覺得害怕,他們看殺豬看多了,還沒見過殺梅鹿的呢,自然是好奇。

“栗哥兒!”

柳小草一向愛熱鬧,知道這麽一件大喜事連跑來了,在梅鹿邊稀罕地看,“你可真厲害,前些年野豬今兒梅鹿,比隔壁鎮子的獵虎都厲害。”

“我這還是頭一回見梅鹿呢,真漂亮這皮毛,要是做個衣領子或者鹿皮靴子,指定好看又保暖。”

“正好我近來空閑能幫你做,阿公阿婆都讓我養著別幹活,怕驚了肚子裏的娃娃,差點給我閑出毛病來。”

“成啊。”

雷栗點點頭笑道,“今兒我們吃鹿肉,接了桃哥兒,你叫上你家牛二樹和阿公阿婆,大嫂和大樹哥也在家不?”

“一家川菜館”的需要大量辣椒,村裏要定期送辣椒到縣城裏去,還有跟村人收購的家菜和野菜菌子。

牛大樹就是負責運貨去縣城的,管著一隊牛車呢,大小是個官兒,他媳婦兒牛小小有時也跟上縣城,給家裏和村裏賣些布匹油鹽之類的生活用品。

“都在呢!”

柳小草一聽這話就知道是要他們一家人都來吃了,知道雷栗的脾氣,也不推辭,高興地應了就去叫人了。

雷家出了鹿肉,那他們家也要出些菜和蛋,幫著燒火做飯才行,不能光吃不出力。

周毅見家裏沒有自己的用武之地,就去接孩子了,村學放學早,小生姜應該跟他的小寶哥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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